“嫂子呢?”瘸腿丑发现大家都安静了,突然想到自己受伤时照顾自己的那个女生。
高霸雄手上的杯子抖了一抖,游旋立刻起身使眼神,瘸腿丑不知道自己问错了什么,错愕地低下头喝果汁。
一瞬间,包厢的气温骤然下降。
“她死了。”高霸雄叹着气:“为了我们还没看到样子的女儿,她就离开了。”
虽然瘸腿丑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似乎跟他刚进高霸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保镖有关吧。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过去了,孩子应该五岁了吧。”看着高霸雄思念着女儿,瘸腿丑的问题又冒出来了。
什么叫“为了我们好没看到样子的女儿……”啊?出生的时候,父母不是应该第一眼看她的吗?
……
现在似乎没有什么事件发生,平平静静地又过了十年,游旋依旧没有结婚生子的想法,而瘸腿丑也跟着不往这方面考虑。
文堂的堂口被瘸腿丑打理的井然有序,所有人都很敬佩这个不曾接触过管理的大哥。
同年,冬季。
卓安说要慢慢将自己手里的娱乐场所都交换成现金,然后自己退出“江湖”。于是将他所有的财产均分着,跟着自己打拼了半辈子的兄弟们也将拿到应得的一部分,但是在那之前,要将不动产都兑现。均分的其中一个堂口,就是高霸雄的雄堂。
交易那天,双方带的人手同样20位,这是事先约好的,游旋和瘸腿丑都没有参与。
瘸腿丑出现在交易处时,是听到了游旋的秘密。
对于高霸雄进入黑社会、高霸雄妻子的死、安文强的死,游旋通通归咎与这个半路“朋友”卓安,等待今天的交易已经很久了,游旋没有自己的帮会,只有借高霸雄的手除掉卓安。
在瘸腿丑听到游旋打电话后,立刻赶往交易所,却在出大门时,被游旋拦住了。
挣扎用的时间太多了,以至于游旋和瘸腿丑赶到的时候,“战争”已经开始了。
高霸雄被小弟们挤在身后保护着,只是有个隐藏起来的人举着手枪对准了高霸雄,瘸腿丑赶到的地点刚好面向那个开枪,瘸腿丑一个箭步在推开高霸雄后,腾空的腿中了弹,并没有熟悉地形的瘸腿丑一脑门撞在旁边的正方体木箱棱角,擦着脸顺着木箱棱角的一边掉下来,脸被血然红了一大半。
而在瘸腿丑最痛苦的时候,被推到另一边的高霸雄完全没有注意到。随着一声“卓安倒下了”。双方的小弟都乱哄哄地跑到卓安倒下的地方,不知是谁在混乱中踩着瘸腿丑那受伤的脚过去。
高霸雄托起卓安的颈部,大喊着“住手”。
只听见卓安上气不接下气吃力地说:“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起哄,我只要你照顾好我弟弟,拜托了。”
像是预谋好的,子弹正中卓安的心脏,卓安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了,留下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弟弟。
而在另一端,只有游旋一个人撑着受伤的瘸腿丑往医院跑去。
高霸雄到医院的时候,瘸腿丑还在手术室里,游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不停地叹着气。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高霸雄看到游旋后,第一句话就是怒吼。
“我是跟着他来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游旋颤抖着声音。他怎能让高霸雄知道,这场“战争”的幕后主使是游旋自己呢,他怎能告诉高霸雄,瘸腿丑是因为听到自己的电话才这么匆匆跑过去的呢。对于瘸腿丑的受伤,游旋最痛心。
一个星期后,瘸腿丑的精神好很多,只是脸上和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
高霸雄提着水果篮子到病房看瘸腿丑的时候,瘸腿丑正坐着轮椅在窗前往下看着:“来了?”瘸腿丑粗着声音头也不回地说。
听到原来柔柔弱弱的书呆子声音成了这样恶魔般的粗犷声音,埋在高霸雄心里一个星期的问题油然而生,高霸雄大吼着:“不是不让你们去的吗,怎么还会在那里出现?”
话音刚落,游旋正好到了门口,瘸腿丑转过轮椅刚好看到游旋那满脸的抽搐。
瘸腿丑粗笑一声:“我刚进堂口,好奇去看看你们怎么交易的。游旋不准我去,但是我硬要来,就……”
高霸雄无奈:“你还笑的出来,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了,你……”
“好了高鸿,有命活就行了,以后我就呆在你的堂口。我在国外是学习建筑的,我研究一下你要重新盖堂口的建筑好了。设计一下吧。”瘸腿丑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但是他清楚的是,他要设计新堂口的建筑,这是高霸雄曾经跟他提过的。
高霸雄气不打一处来:“设计就设计,也不要你用这……换来啊!”
游旋愣愣地听着,他不知道瘸腿丑会这么替他隐瞒,尴尬地笑着走进来:“你们都在啊。”
高霸雄看到游旋,不在提建新堂口的事,三人就这么尴尬地坐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