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夏歆的去向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饭后，李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磕着黑瓜子，翘着二郎腿，因为左絮交代她要为哥哥李佐开门的，李佐早上走得急，今天加班，忘了带钥匙。

李佐在匆匆回家的路上撞倒了个女孩，他连忙将那女孩扶起来，当女孩的眼睛跟他的眼睛对上的时候，女孩立刻又低下头，连声说着“没关系，没关系的……”

李佐愣了一下，总觉得那女孩在哪见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甩了甩头，继续往家赶，因为肚子“咕噜咕噜”叫了。

“叮咚叮咚……”重复了三声的门铃在李佑看到精彩的片段时响了起来，李佑看了一下门又看了一眼电视，嘟囔着：“什么时候不回来偏挑这个时候。”

开了门看到是李佐，有唠叨着：“真讨厌，正精彩着呢。”说完就又跳到沙发上继续看了。

看到李佑后，李佐想起来那个被他撞倒的女孩是谁了。

“刚刚撞倒了个女孩？而且那个女孩咱好像是认识的吧。”李佐走进来一边用手指着夏歆家的方向，不知道应该说是认识还是不认识，毕竟他跟她就只有一面之缘。

“哪个女孩啊？”李佑眼睛直盯着电视，抗看都没看一眼李佐。

“就是那天去冷饮店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啊。”李佐有点犯委屈地说。

李佑转过头看向正在饭桌上吃饭的李佐，无辜地说：“谁啊？”

“我忘记叫什么了，就是那天被一个女人拉住头发的那个啊，你还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呢。”说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哇，今天还有炒土豆呢，我最爱吃了。”

李佑一个机灵得抖了一下：“夏歆？”

“嗯，是那个。”嘴里塞满了饭菜的李佐不顾形象地说着：“不过今天她的装束跟那天见到的不一样啊，穿得裙子好短啊，但是却披着一件跟她身上穿的裙子又非常不搭配的素色外套”

“嗯？”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她穿的很那样……”

“哪样啊，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啊？”李佑似乎没反应到应有的反应。

“前面的酒吧你看到没啊？”

“嗯，我进去过一次，找痞子的时候。怎么了？”

“穿得就像那里面的……”李佐端着碗走到李佑坐的沙发背后，“跟那里面的穿着差不多。”

“不是吧，你是不是看错了啊？”李佑不相信地瞥了一眼李佐，眼睛又盯着电视屏幕。

“没有看错啊，就算那路灯是古董了，但也能照出人的模样来啊。而且她看到我立刻就低下头了。”

“那……”李佑正想说什么，一阵震耳欲聋的电话铃响了。

“喂？哪位啊？”李佑在电话铃响到第二声就不耐烦地接了电话。

“美美啊，什么事啊？……知道……前面的酒吧？……去干吗啊？……什么……好我马上去……”接了电话说了一通，李佑紧张地起身，抓起门口衣帽架的外套就往外跑去。

“你干嘛去啊？”李佐看到李佑急急忙忙的跑出去，顿了顿，抓了早上准备好却忘记拿的钥匙就跟出去。也带上了回来时脱下来的外套。

李佑赶到“云散”酒吧的时候，看到了早就等在门口的欧阳美正着急得左右走动着。

“佑佑，我看到夏歆走进去了。”欧阳美在李佑气喘吁吁的扶着自己手臂上的时候说了看到的画面。

“多久了？”李佑喘着粗气问道。慢慢平和气息，因为进里面味道很难闻的，必须先顺了气才行。

“好一阵子了，奇怪的是她的穿着啊，跟平时不一样，很……”

“很暴露？”李佑瞪大了眼睛问。

“嗯……”欧阳美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不太肯定地点了点头，又朝门口看去。

两人摸索着刚进去，后脚李佐就跟上了，毕竟酒吧这地方不是像她们这样的女孩该来的地方啊。

黑漆漆的酒吧，突然闪出了霓虹，一闪一闪的，晃得眼睛都花了，上次进来是白天来的，还没开始营业，也没有这么混乱，现在看着让李佑非常害怕，而且还有喝酒醉的男人靠过来说着“小姐，陪我喝一杯吧”的话语，李佑真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自己是来找人的，于是眼神就到处旋转着。

眼睛定格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欧阳美用手臂撞了撞李佑，李佑看向她，往欧阳美的眼神看去。

一个青涩的女孩，用力地抓着外套，神情极为恐惧，背对着李佑一伙人的人一直在挑衅着试图摸那女孩的腿，但是那女孩总是一点一点往后退，站在那女孩旁边有个女人，穿得很红，在黑暗中并不容易看出那里还站着一个人。当闪光灯闪过那女人的脸庞时，李佑和欧阳美愣住了，对望了一下：“恶女人？夏歆？”

“看错了吗？”李佑揉了揉眼睛。

“没有。”明显酒吧里的音乐声渐渐小下去，站在李佑欧阳美身后的李佐说道：“我撞倒了的女孩就是她。那个女人也是那天欺负那女孩的人。”

那恶女人笑脸迎人，使劲扯着披在夏歆身上的衣服，夏歆似乎要哭出来了，眼神像是在祈求女人放了她。但是力气还是没有恶女人的力气大，衣服很快被扯下来了，夏歆抱着胸部，晶莹委屈的泪水滴了下来。

李佐李佑欧阳美走进坐在邻桌，想静观其变。

女人将夏歆推向女人对面的客人，但是夏歆却往后退了，那个男人很生气地说道：“潘姐，这样可不行啊，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那个女人原来叫潘姐？三人对视了一下，继续喝着刚刚点的饮料。

被称为潘姐的女人笑嘻嘻的说着：“别生气别生气，这是她第一次呢。”说完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夏歆，然后用力将夏歆推到那个男人身上，夏歆像触电一样立刻弹了起来，那个男人很生气地甩了夏歆一耳光，丢下一个“哼”转身就走。

夏歆立刻倒在潘姐的怀里，本以为潘姐会扶着夏歆，没想到潘姐直接就撒手了，夏歆重重地摔在地上，可是却还听到了潘姐气愤地说道：“没用的东西！”说完就立刻追出去。

倒在地上的夏歆很无助喊了一声：“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可是你亲女儿啊。”

“女儿？她们……她们是母女？”李佑用捂住张大的嘴巴，不相信地对欧阳美和李佐说。

踏过夏歆身体的潘姐站住脚，转头蹲下身举起手来再次甩了夏歆一记耳光。打在了同一个地方，夏歆疼得眼泪再次掉下来。“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女儿，竟会给我丢脸的女儿……”顿了顿，继续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稀罕。”

一字一句地撞击着夏歆单纯的心，无力地喊了一声：“妈。”

“别叫我妈，今天我跟你没任何关系，要学费，找你的虎叔去吧。”

不争气的眼泪又一次次无辜地划过夏歆细致的脸庞，趴在地上的夏歆缓缓起身，顺势拾起刚刚同她一起摔下去的衣服，披上了身。在抬眼睛时候，目光对上了欧阳美的目光，然后转到了李佑的身上。“你们……”夏歆吃惊极了。

“我们……对不起，我们无意的。”李佑急忙解释道。

没想到夏歆只是浅浅地笑了，那么无助，那么悲哀。这笑让李佑他们很尴尬。

“我……你们知道了吧？”夏歆低下头，不敢对视对面站着的三个人。

“真的很抱歉，我们真是无意的……”欧阳美代替了现在说不出话的李佑回答道。

“没事，我没事的……”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就走过三个人，走出“云散”酒吧。

走在路上的夏歆觉得自己很可笑，心里想着：“这朋友……又要没了吧。”面容上很无奈地笑了一笑，眼泪继续亲吻她的脸庞。

李佐李佑欧阳美也走出酒吧，走在夏歆的后面，三个人什么也没说，静静地走着。

夏歆知道他们就在后面，但是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这条路是通往他们三家的唯一的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