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的走廊,纯白的世界。渐渐传来阵阵高跟鞋的急促声。
“佑佑,佑佑在哪?”在看到李佐后,左絮几乎快晕倒了:“佑佑怎么样了?”
“姐,你慢点。”左昕不知道情况,一路跟着着急的左絮来到医院。
“妈,别急,刚刚医生有出来一趟,说情况很乐观的,不必担心。”李佐安慰着左絮,他知道医生根本就没出来过。
靠在墙边的安雅呆呆地蹲在地上,旁边站着的安翰不知如何安慰姐姐,一直陪着蹲着,直到左絮到来才缓缓起身,对面的欧阳美抱着一直在哭泣的林裕爱,为难地叫了声:“左妈妈。”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被车撞到?!”左絮极为愤怒地吼叫着。
“什么?佑佑被车撞?”左昕意外极了,看到了旁边呆呆的安雅。
“妈,阿姨,别担心了,佑佑没事的。”李佐并不知道李佑现在的状况,但是也只能选择这么说了。
这时,手术室的等灭了,一位护士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另一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放心吧,伤者没什么大碍……”
医生没说完,左絮就插嘴:“我们,我们能看看她吗?”
医生点了点头:“可以,但是你们尽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伤者的情绪波动很大,不要让她受刺激。”
左絮颤抖着声音答道:“好……好的……”然后就走进病房,看着戴着氧气罩的李佑,左絮眼泪又冒出来。她慢慢退出病房:“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很久,都没人说话:“李佐,你说。”每当左絮叫李佐全民的时候,李佐都会很害怕。
“我不知道,我是去上班的时候看到她们的。”李佐指了指林裕爱和安雅:“我出来的时候佑佑就躺在地上昏迷了。”
左絮看着哭泣的林裕爱,又看了看呆呆的安雅。
“你们说。”左絮平静了心情,淡淡地说。
“我……们……”安雅诺诺地站起身,不敢对视左絮。
左昕知道这件事肯定跟安雅有关系:“你们怎么样,快说啊。”在左昕的怒吼中,安雅颤抖了一下,很害怕,说不出任何语言。
“妈,这样会吓到姐的。”安翰看到安雅这样的表情,劝左昕不要那么大声。
林裕爱离开欧阳美的怀里,说道:“是她!”欧阳美拉了拉林裕爱,但是被林裕爱甩开了:“就是她,是她拿了佑佑的小包,你们都知道那个小包对佑佑的意义有多重大,她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拿走了。”林裕爱越说越苦得厉害:“如果不是她不还给佑佑,佑佑也不会……呜呜呜……”
“啪”的一声,一响耳光扇在安雅的脸上,安雅吃痛地倒在地上,低吟了一声:“妈。”
“你真的越来越过分了!”左昕这次真的很生气,没想到她的女儿居然能犯这样的错误。
那个小包,可是大有来头的,李佑的挚爱。
那年李佑八岁,李佐十二岁,那时的李佐就已经是“澳洋”山庄的小小人物,也是当地响当当的人物,而且李佐经常出入“云散”,惹到黑社会算是经常的事了,如果李佑那时不出现,李佐身上的那条疤痕就不会存在。
“你帮我们把这包东西卖了,我就给你一万块钱。”“云散”里什么人都有,自然也有卖白粉的。
“这是什么啊,为什么卖了就有一万?”十二岁的李佐根本没看清那包白白的东西是什么,只知道要问清楚。
“这是好东西,很多人都喜欢的,你卖掉了,我就给你一万,我不会骗你的,但是你不要在白天或者人很多的时候拿出来卖,不然会有很多人抢的。”那个诱惑李佐的人坏坏地说道。
“好吧,给我吧。”李佐就这样带着这包东西到处走动。
直到有一天。在一条巷子的路口,李佐想在这种地方应该会有人喜欢这包东西的,而且这人也少。
“你少点,给我留点啊。”巷子中,两人在吸着白粉。
“这不是还有的嘛。我再吸一口吧。”另一个人说道。
“你们在吸什么?”李佐看到那白白的东西很像他要卖的东西,就问道:“这是什么,不煮能吃吗?”
那两个人大小起来:“哈哈哈,你这小毛孩懂什么啊,一边去。”
“我不知道,但是我也有啊?”于是就从书包里拿出那包要卖的东西。
那两个人立刻换了脸色:“小朋友,你这个给我好吗?”
李佐后退了一步,看到这两个人面目狰狞的样子,李佐拔腿就跑,身后的两个人一直叫着。他们就在这巷子穿来穿去。
“终于甩掉这两个人了。”气喘吁吁的李佐靠在回家的那条街道上大喘着粗气:“这……到底是什么啊?”
“怎么这么才回来啊,哪去了?”刚一进门就听到父亲李南安的训斥。
“爸,这是什么?”李佐把白粉拿出来放在茶几上,褪去肩上的书包坐在沙发上。
“你哪来的?”李南安脸色又是大变:“快说,哪来的?”
“‘云散’里有人给我的,说,卖了就有一万给我,我就答应了。”李佐委屈地说。
“你这臭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吗?是毒品,害人的!”
李佐愣住了:“不会吧,爸,我不知道,我明天送去公安局好吗?”
安想了想:只能这样了,万一直接退回去会有危险的。“好,明天我带你去,睡觉去吧。”
“好的爸爸,晚安。”
“晚安。”
隔了几天,李佐走在街上的时候,路过一家专卖小包的店,走进去挑了好久,终于买下了一个浅紫色的小包:“佑佑今天生日,刚好先买下送她,给她个惊喜。”说完笑了笑,就去结账:可以装点零花钱的。想着想着李佐就乐了。
“小鬼,站住。”李佐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看,拔腿就跑。“站住,抓住他。快”是那天让李佐卖白粉的哥哥,长的不错,就是是歪道。
“看你这小鬼再跑。”就在要回家的路上,被抓住了,李佐很害怕:“有本事你再跑啊。”一伙人都喘着气。
“你给我的是毒品,我给警察叔叔了。”李佐鼓了鼓底气。
“哈哈哈,给警察了。”大声一声后那个男人阴险地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些多少钱啊,你赔得起吗?”那个卖毒品的男人手扣在李佐的脖子上使劲往地上扔去,李佐重重地摔在地上。
个男人拿出来一把刀:“小鬼,怎么还啊。”刀子就在李佐的面前晃来晃去,头被扣着根本动弹不得。
“放开他。”一声稚嫩的声音让那个男人转移了注意力。“放开他,不然我扔过去了。”颤颤抖抖的手里拿着一根枯黄的树枝,那是李佑放学回家的路上随手捡起来玩耍的玩具。
“哼,什么啊,原来是女娃啊,走开走开,别妨碍哥哥们教育他。”卖白粉的男人嘲笑似的冷哼道,继续对李佐说:“你就让我插一刀,什么都解决了,怎么样?”
李佐想跑,但是书包被拉住了,在拉扯过程中,书包的拉链连布都被扯坏,除了学习用具,还掉出一个可爱的浅紫色包包,李佐捡起小包就要跑,但是就是还没来得及。
男人情急下,对着李佐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本来只是吓唬吓唬李佐的,现在真的出事了,只是在背部插了一小个口子,但是血却流不止,若不是邻居欧阳父的经过,不知道李佐还有留多少血。
推往手术室途中的李佐笑着把那个占着血腥的浅紫色包包交给满脸泪水与血渍的掺杂的李佑手中是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后,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那几天,李佐什么时候出院,李佑什么时候停止哭泣,因为自己的生日礼物,才会来不及躲开,才会受伤,李佑一直记得那个包包是哥哥用生命换来的,她除了那次的清洗,一直都不舍得用。
而如今,也是因为这个包包,妹妹躺进了医院的病房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看着那个包包很漂亮,我就想……”安雅知道了那个小包背后的故事,有一次哭泣。
这次,左絮没有在怪什么了。只是轻声安慰着安雅:“好了,别哭了,佑佑没事了,咱也没事了,不哭了,乖。”
妹左昕当然知道左絮现在有多心疼,但是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李佐眉头紧锁,眼泪似乎就要涌出眼眶,没想到李佑为了这个几乎快要忘记的事情耿耿于怀着;林裕爱停止了哭泣,欧阳美却流着泪水。
这些年,李佑都有着愧疚,那时的李佐十二岁就会为八岁的妹妹李佑受伤,他们的亲情该有多伟大呢?请问这个80后的社会里,有多少当哥哥的或者当姐姐的肯为自己的弟弟妹妹受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