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澳门,在付给家豪一笔不蜚的佣金后,我们取走了所有的钱,这一次,我共骗了叶莉950万。这一次行动后,除了按惯例保留一点业务经费外,我分得了绝大多数的钱,因为这次的行动,从策划到执行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但他们三个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因为自从我们一起出来闯事业过后,他们就没有得到过那么多的钱。而此时的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我的脑子里全是叶莉的影子,我都不敢再去想她,但她还是不停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还牵挂着她,我在想她醒来后找不到我会怎么样,她知道我是骗子后会怎么样,而她原本要告诉我的好消息是什么呢?
他们三个想在澳门停顿一段时间,好好欢乐一下再次进行这个骗局。而此时的我却完全没有心情,我对他们说这次做了那么大一个行动,现在呆在这里和等死没有差别,这种骗局短时间内也不能使用,现在最好是回四川躲避一段时间。我的话一说完,他们三个马上点头表示同意,又准备开始给我拍马屁,却被我制止了,叫他们立刻动身行动。到达珠海后,我们将丰田越野换成了北京jeep,然后绕道向四川迂回。
这一路迂回的路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都有警察在检查,弄得我们都很紧张,不过几次我们的车被叫停后,简单作了一下检查,好象也没什么事。这一走,就走了一个多月还没有走回四川。我们每走一段时间,就会选择一个地方休整一下,我一般都会选择在相对偏僻的色情小旅馆作休整。所谓色情小旅馆,就是在这里吃饭、娱乐、住宿,都配有乡村土妓女;吃饭的时候,她们可以光着全身来陪吃饭,在旅馆简陋的卡拉OK室和台球室娱乐时,她们也光着全身来陪娱乐,睡觉时当然也会来陪睡觉。我选择这些小旅馆当然不是跑路都还不忘色情,因为这些地方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的经营者也会派人注意安全,而我们这四个人也是见不得人的,这一路来疲惫不堪,这里正好有人给我们当安全保安,一旦有什么不对,也好顺利跑路。
在我们进入四川前的最后一个小旅馆里,我好好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鼓起勇气拨通了叶莉的电话。这一路行来,我不但没有减去对叶莉的思念,反而更加思念和担心她,马上要进四川了,我想给她打个电话,等回到成都我的信息渠道就宽了,就算有什么情况我也可以快速知道,在安全上也没那么多顾及。“喂”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憔悴,“叶莉,是我”,当她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她哭了起来,“荣康,你在哪儿,我好担心你,我到处找你,你公司里面只有几个文员在、都说不知道你在哪儿,你的合作人也联系不上了,我都急坏了”,“我……”,“你没事就好,那个陈先生后来没有出现过,我们在银行里的钱我通过熟人查了,已经被转走了,我害怕那个陈先生是坏人,你又不在了,怕他对你安全有危险,所以没有敢报警”,“你……我……”,“我和我的朋友一直在到处找你,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荣康,快回来,我好想你”。唉,天啦,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那么傻的傻女孩,我抑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压住声音对她说“叶莉,那个陈先生是坏人,但指使他的人是我,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我是一个骗子”,她的声音微微楞了一下,传来的是更凄惨的哭声,“我不信,我的朋友里有人这样说过你,但我不信,我说你是我的老公”,老公,这个词就象刺在我心上的一把刀,这个词已经离我太远了,她现在提起,我的心真的好痛,我狠下心来对她说“你不信,我现在正在千里之外,抱着其他的女人在床上”,我一边说,一边用脚狠狠的踹在旁边熟睡的土妓女身上,土妓女哎呀一声后发觉是我在踹她,便立刻撑起来准备发骚,被我用手又按进了被窝。电话的那头,传来的是叶莉抽搐的哭泣声,然后是她挂掉电话的声音。
我们终于进入了四川,这最后的一段都是我在驾车,我把车开到了时速200公里,吓得他们三个抱着脑袋。我的单线电话响了,这是我哥和我联系的单线工具,只有他知道这个电话号码。我正在考虑回到成都后,怎么跟他交代我那么久以来都做了些什么,我现在身上也有点钱,回到成都后要不要考虑另外走点路子。“喂,哥”,“荣二”,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我哥的声音,而是我哥的女朋友孟可的声音,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你哥出车祸了,情况很严重,你快点回来”,她很焦急,“什么”?我一下被打蒙了,我哥怎么会出事,挂上电话后,我全速飞奔回成都。
荣二的故事(第九季)
二十五
我们到达医院时,已经接近傍晚,我哥经过抢救,已转入重症监护室。医院的过道里全是道上的兄弟,我哥的手下几乎全部到齐,很多我哥的朋友也来了,还有一些我不是很熟悉、但也算道上的朋友也带上自己的兄弟来了;他们有人在询问医生、有人在相互交谈、有人在打电话,看起来很混乱,但医院方似乎没有人敢去干涉他们,只是有几辆警车在医院的门口来回打转。当我走进过道后,很多人立刻围了过来,跟我握手、安慰我,我在众人的包围中慢慢走到了几位大哥面前。这几位大哥,都是我哥多年的朋友,十多年前我哥和他们一起打天下时,我就已经认识了他们,因为我哥比我大十岁,再加上那个时候我是一个老好人,所以他们都待我像小弟弟一样;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很恐怖的人,但在我看来,他们就是我最亲切的大哥哥。走到他们面前时,我真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但我忍住了,我轻轻地低了一下头,他们也都轻轻拍拍我的肩旁,劝我不要着急。
在他们几个人当中,有一个人和我最熟悉,他就是我哥的搭档,也是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陈七,别人都称呼他作七哥。成都黑道的大哥时代分为两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以最早崛起的旭哥和四哥领衔,第二个时期就是以五虎将领衔,称作五虎将打天下。五虎将中的勇哥几年前被抓,没过多久就下了地;庆哥是在酒廊喝酒时被人一枪打爆左心室,当场下地;兴哥是在火并的时候下了地;所以五虎将打天下时期过后,幸存下来的就只有这个陈七和我哥。陈七本名叫唐雨燕,他在家里排行第七,因为他前面六个都是姐姐,所以父母对他特别珍惜,按中国的传统,为了孩子好养,给他起了个女孩的名字,后来大家都称呼他七哥,至于为什么叫成了陈七,我想可能跟我一样,别人都只知道我叫荣二,而不知道我本名。
陈七和我哥十几岁时就经常在一起,一起读书,一起打架,一起拜码头,一起打天下。大哥时代过后,他们又一直在一起经营生意,不过从那时开始,我先是在坐牢、而后又在外面闯事业,对于他们的情况了解不多。但陈七这个人我还是非常了解,他这个人做事非常狠毒,而且颇有心计,论本事绝对不亚于我哥,但是他缺乏大气,而且爱欺负弱小,所以地位一直不及我哥。
陈七拍了拍我,又握紧我的手,“兄弟,别着急,你哥不会有事的”。我点点头,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孟可,她一直在哭泣,她的身旁站着一位医生,看样子像是主治大夫。与其说孟可是我哥的女朋友,倒不如说她是我哥的情妇,只是我哥并没有结婚,说情妇好像不太合适。我哥虽然四十岁了,但一直没有结婚,在他很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个女朋友,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失去了,后来他似乎再没有过什么结婚的打算了。这个孟可本是一个陪酒的小姐,后来跟了我哥,虽然她的谷子里透露出一种让我很不喜欢的感觉,但是她比较会讨好人,可能我哥也就享受一下她的讨好。此时的她似乎哭得很伤心,那个大夫在旁边安慰着她,我走了过去。二十六
这个时候,沉浸在伤痛中的孟可才发现我的到来,看到我,她哭得更加伤心,我轻轻地拉了拉她的手。大夫沉着脸,告诉我说我哥可能熬不过去了,让我做好准备;医生这个职业不同于其他职业,因为他们一定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所以如果不是我哥真的不行了,大夫绝不会这样对我说。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听到大夫这样对我说时,我真的感觉很痛。我没有多说其他的,只要求进去看看我哥。
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里特别安静,我哥躺在正中间的一间病床上,处于昏迷状态。他的全身多处缠着绷带,绷带上还残留着血渍;整个人都是浮肿的,眼睛肿得像一条线;嘴里含着一个瓶子,瓶子里全是冒着的血泡。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哥”,我扑倒在病床前痛哭流涕,这种至亲的人即将离去的痛苦,真的让人心碎。我的哥哥即将离开我,教我怎么能接受。也许两兄弟的心真是通的,当我叫我哥时,我哥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两滴眼泪也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他似乎知道我来了;我看了看医生,他只是对我轻点了一下头,我和身旁的孟可哭得更加伤心。
走出重症监护室后,我对来探望我哥的朋友一一表示感谢,并送他们至医院大门。接下来我要求大多数兄弟都回去,只留下了我哥近身的几个兄弟和典当行的兄弟做照应。然后安排老林他们几个去接我的父母来医院。但我发觉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几个和我哥特别贴心的兄弟都不在,但我不方便问,道上的人如果有重大事情都不现身,那一定是有特殊情况。这种特殊情况可能是有困难不便出面,也有可能是在蹲监狱,当然也有可能是到了地下,我一出去就是一年多的时间,也许发生了很多事情。
一个小时过后,老林他们将我的父母接来了医院。我妈妈一边走一边哭,我爸爸扶着我妈妈,眼中也含着眼泪。我的父母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一辈子老实巴交,只盼儿能平安,可此时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的痛可以想象。我的父母跟大多数中国老百姓一样,都是疼爱偏袒小儿子,从我能记事那天开始,我就记得父母对我的疼爱要比我哥多得多,再加上我哥从小就特别不凡,所以父母很少管他,反倒是在我身上操了不少心。尽管如此,却丝毫不影响我哥对他们的孝顺;他的成绩一直很好,从小学到高中虽然很调皮,但学习一直名列年级前几名;如果惹到什么祸事,他也可以自己解决,不让父母担忧;大学毕业后,虽然他没有走上正路,但给父母的却是最好的生活;特别是我不在的几年,一直是由他陪伴着父母。父母看到我,哭得更加厉害,我忍住泪水,和我爸爸一起搀扶着我妈进病房探望我哥。二十七
我劝慰了父母很久,等他们平静下来后,我派老林他们几个送二老回家。我给留下来的兄弟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宜,然后叫他们轮流休息。安排完毕后,我一个人轻轻地走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前坐下,我要在这里陪我哥走完最后一程。
这一夜,我没有合眼,脑子里全部是小时候哥哥带着我的场景。小时候,我有一个小三轮,哥哥经常会用他的零花钱给我买一个冰淇淋,七十年代末三分钱一个的冰淇淋算得上是奢侈品了,然后他就用绳子拖着我的小三轮把我拖回家,我坐在小三轮上,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东望望西看看。小时候,家里要隔好几天才能吃一次肉,而且肉很少,哥哥总会喂我吃饭,有肉的那顿总会把肉夹给我,而他自己却吃得很少。哥哥读高中的时候,家里给他买了一辆自行车,他每天放学回家后,都会搭上我在家的附近去转一圈,跟其他的小朋友相比,我好得意。小时候我也会调皮,但哥哥给我洗澡时,我最听话,叫我不动我就不动,因为乱动哥哥就会打我的屁屁……
我想了很久很久,眼泪总是忍不住会流出。有兄弟给我端了吃的过来,但我根本吃不下,我轻轻告诉他让我一个人静静。孟可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陈七和孟可为什么故意显得那么不熟悉?为什么有一些兄弟看陈七的眼色不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早晨,我哥永远离开了我们!
荣二的故事(第十季)
二十八
我哥的丧礼,有很多道上的朋友前来吊唁,我穿着缉边的粗麻丧服向他们一一鞠躬表示感谢。这几天我很憔悴、也很累,但是我知道我必须挺住,因为这时我不能倒,我必须坚强,因为我现在是父母唯一的依靠。我哥下葬那天,我全身素服,戴了一个很大墨镜,谁也看不到我的表情,谁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临走时,我在我哥墓前深深磕头,我在心底默默告诉我哥,我一定会查出事实真相,一定为他报仇!
我哥出的车祸,是他驾的车在十字路口和相向驶来的大货车迎面相撞,他虽然开的是安全性能较好的凌志车,但无奈对面的货车太大,撞击力太强,所以我哥当场就被撞成重伤,送到医院后抢救也来不及了。从这次车祸的表面上来看,双方都有责任,一是我哥在过路口的时候微微有点占用对方的行驶道,二是对方的制动不够及时。陈七告诉我,他觉得一是我哥熬了夜驾车回城,精神难免会不集中,二是城郊结合部的货车历来都开得很快,所以在他看来,我哥的车祸应该是个单纯的交通事故,也没有过多的为难货车司机。陈七是我哥的合作伙伴,他的洒脱引起了我的怀疑,这是一条人命啊,而且是我哥的命,他居然那么草率。但是有了怀疑,就不能表露出来,我对陈七的做法表示不赞同、但也没有过于否定他,这样就显得既真实又不会让他感觉到我在怀疑他。私下里,我派老林他们去秘密调查那个货车司机的下落。
没过几天,货车司机的行动被老林他们摸得一清二楚,了解到货车司机目前的生活状态后,我更有理由相信我哥并非是交通意外,而是被人故意害死的。这个家伙本来只是一个别人聘用的运货司机,家里还有农村来的老婆和两个儿子,生活历来拮据,可最近却过得丰衣足食,还自己买了一个小货车。我想他肯定是收了人的钱,不过这个家伙也真是没有出息,刚有点钱就迫不及待的要显摆生活。
我放出了话,要抓这个货车司机,同时派典当行的兄弟经常到陈七那边去。派人到陈七那边去,一是我得把自己显得血气方刚、没有太多心计,二是阻止他在我抓到货车司机前采取行动,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他,就算不是他,也可以教他盯住其他的人。
几天后,在我哥和陈七开的夜总会的包房里,货车司机被带到了我的面前。我坐在包房的沙发正中,一群兄弟围在我的身旁,货车司机进门后,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我,此时的他,全身发抖,不自觉地跪在了我的面前。我憋了一肚子的火都集中在了我的腿上,对准他的胸口,狠狠一脚将他踢翻。当他躺在地上痛嚎时,我几近咆哮的吼道“把他给我架起来”。四个兄弟将他按在地上跪着,其中两个人架住他的手并用脚踩住他的小腿,另外两个人把他的脑袋掰得下巴朝天,也用脚踩住他的小腿。我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将一整瓶洋酒对准他的鼻孔慢慢倒了进去,他的鼻孔不停的冒着泡,但他怎么挣扎也动不了,只能听到微弱的呜呜声。等他已经在翻白眼的时候,我叫他们松开他,同时我像打耳光一样,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脸。他被我踢飞了出去,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包房内的桌子上,又弹倒在地上。我冲上前去,重重地把他的脑袋踩在脚下,我吼道“说,是谁叫你撞的车”!二十九
在一般人看来,我们的行为太过嚣张,难道我们可以无视法律的存在,可以这样伤人?其实在道上混就敢这个样子,在这个社会上,基本就是三种人,警、匪、老百姓,警代表一面、匪代表一面,而普通的老百姓就是普通生活着的人。警和匪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和老百姓打交道,老百姓就是循规守矩的生活。警是维护这种规矩的人,而匪恰好是改变这种规矩的人,所以警和匪永远都是对立的两面,他们会一直较量个不停。老百姓自己过着自己的平稳生活,而警和匪就一直斗个不停,老百姓只要不沾惹他们的圈子,就永远不会和他们有纠缠。作为真正的警或者匪,他们都不会去欺负老百姓,那些欺负老百姓的人,只能算是败类和混混。比如这个货车司机,他本来是个老百姓,但是他沾惹了匪,害了人命,所以不论是警还是匪都会收拾他,只不过作为匪的我,用的是匪的规矩来收拾他。
在中国,六十年代末和七十年代出生的男人,大多崇尚英雄主义,我也不例外,站在我的角度,我尊重我的对手警里面的英雄,但我也敢于和他们较量,如果有人招惹了我,我一定会用我的方式来解决。所以这个货车司机,包括指使他的人、包括幕后害死我哥的人,我一定要用我的方式报仇,绝不后退。
短短一会时间,货车司机从恐惧已经变成了半昏迷状态,我叫他说出是谁指使他撞车的,他似乎都听不见,只不停地向我求饶、求我饶命。听到他的求饶声,我更加愤怒,我像发疯一样对着他乱踢、又拿起板凳朝着他乱砸,在场的人虽然都是道上的兄弟,但也被我此时的举动惊得一愣一愣的。货车司机终于承受不住了,他躺在地上,微抬起头,似乎有话要对我说,我蹲在他的身前,听他说话。“梁……梁峰”,说完这个话,他晕了过去。
我站起身来问在场的人,谁知道梁峰是谁,没有一个人回答。我边朝包房外面走,边吼道“给我查清楚他妈的谁是梁峰”,出包房前,我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不过没有等我派人去查谁是梁峰,陈七就告诉了我谁是梁峰。梁峰是孟可在做陪酒小姐时的一个情人,这个家伙不学无术,十足一个小混混,靠着孟可当陪酒小姐挣钱来养他;后来孟可跟了我哥,就和他断绝了来往。前不久他又冒出来找孟可要钱,结果被我哥的兄弟暴打了一顿。陈七说他已经在后来一次斗殴中安排人将梁峰这个家伙打成重伤,送到医院就死了。
现在好像一切水落石出了,梁峰来纠缠孟可,被我哥打了,所以怀恨在心,雇佣了货车司机制造车祸撞死我哥。而现在梁峰也死了,这个事情总算有了个结果。不久后,那个货车司机意外失足摔死了,当然不用说都知道是陈七派人干的。陈七对我说“兄弟,你哥的仇,七哥为你报了,以后七哥就是你的亲大哥”,我满怀感激的握着陈七的手,大哭了一场。三十
事到此时,我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我哥的遇害是陈七干的。先前我还想他是不是平时地位不及我哥,趁我哥去世后,迫不及待登上我哥的位置,但现在基本确定是他干的。一个人如果是想占有利益,他虽然可以迫不及待,虽然可以撒谎,但是他一定会把乖面子功夫作足;而一个人在制造虚拟假象的时候,他会先给你确定一个结果,而且他的态度会非常确定,当这个结果被你否定了过后,他又立刻会给出另外一个结果,还是非常确定。陈七前后两次给了我两个不同的结果,而且错误百出,梁峰都已经沦落到要去找孟可要钱的地步了,他怎么有可能还能拿出一大笔钱来雇凶害人?人很容易形成一种思想定式,就是他在很早以前认识这个人就给这个人一个定式,很久以后再见到这个人,他脑海里的这个人还是和他最初的印象差不多,所以很多人经常感慨父母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同样,在陈七的眼中,我虽然有了些经历,但还是个小孩子,一哄就能哄住;所以我必须表现出信任他,感激他,这样才好方便我行动。从陈七的表现看来,他一定不知道我这两年来做的是什么,他都把精力放在对付我哥了,我正好在他面前伪装一下,查出最终的真相。
在和陈七交谈的时候,每当说到梁峰时,他的眼珠会不自觉地朝左边微斜一下。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他的右脑会作出虚构反应,而右脑一旦虚构反应,眼珠就会朝左边微斜,只不过不仔细看是不容易发觉的。其他事情我不好查,但梁峰的事情还是相对好查一些,老林他们几个在做老千之前,我最作力培养他们的就是查信息的能力,而且我个人也有较强的查询能力,所以我决定先从梁峰的事情上打开突破口。
我首先对陈七表示充分信任,并和他一起作手处理我哥留下来的遗产。清算了好多天,发现我哥名下的财产不足千万;陈七说他们俩合伙做事,一般都是写的他的名字,现在我哥去了,他会慢慢安排将属于我哥的东西转到我的名下;我说不着急,我也不适合做这些生意,不如以后给我点提成,也算给我个安稳生活。
与此同时,我派老林他们几个秘密打听梁峰是否真的被打进过医院,入院后的详细情况;同时要他们查找和我哥贴近的几个兄弟的下落,如果能找到,带他们来见我。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深冬。老林他们已经查到梁峰入院的事,梁峰的确进过医院,不过第二天人就消失了,病例资料也不翼而飞。看来梁峰的确没有死,他此时一定是躲了起来。不过查找到他入院的事,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消息,既然梁峰的病例资料能丢失,证明陈七在医院一定有人,如果再不弄清事实真相,我可能就暴露了,那个时候别说报仇,可能命都不保。
老林他们还算争气,我哥的两个贴心兄弟黄军和黄武,也被他们找到了。当天夜里,他俩被老林他们秘密带到市郊的一座宾馆里和我见面。黄军和黄武走进房间时,神情还有些紧张,当他们看到我后,都立刻跪在我面前,痛苦流涕。我赶紧扶起他们,此时,我也忍不住泪流,待他们稍平静后,给我讲起了他们所知道的事。
荣二的故事(第十一季)
三十一
黄军和黄武虽然都姓黄,但并没有血缘关系,黄军比我大五岁、黄武比我大四岁,他俩都是跟随了我哥多年的小弟,跟我哥胜似亲兄弟。这么多年来,他俩一直在我哥的身边,所以我哥的好多事,他俩比我还清楚。
在他俩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听了大致几点。一、我哥和陈七这些年一直在一起做生意,但前些年因为我坐牢的事情,监狱里的很多关系都是陈七的,所以我哥作出了让步,他们的很多产业都是写的陈七的名字;前两年还相安无事,不过后两年陈七却越占越多,从我哥这里拉了不少人去。我哥本来想好了对应的办法,但是总会很意外的被陈七知道我哥的步骤,所以几次都失败了。以我哥的性格,他肯定会非常小心,他最后开始怀疑孟可,但当他开始查孟可的时候,梁峰就冒了出来,把一切安排都打乱了。二、我哥派兄弟打了梁峰过后,黄军和黄武查到孟可和梁峰还一直有联系,而梁峰这个家伙还一直和陈七走得比较近,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把这个事情向我哥汇报,我哥就已经出事了。三、我哥出车祸的前一天晚上,陈七突然招所有兄弟到郊区的赌场开会,但黄军黄武他们到达时才发觉只有我哥这边的骨干,没过一会就发现赌场被警察包围了,黄军和黄武从赌场里只有他们知道的一根地道里跑了出来,其他几个兄弟却来不及跑,全部被抓了。四、他俩当时就打我哥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第二天就知道我哥出事了,他俩赶去探望我哥,却在医院附近遭遇了陈七的骨干。他俩发觉陈七的人眼色不对,转身就跑,好在他们跑得快,如果不是跑得快,可能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了。后来他俩想找我,却发觉我的附近一直有陈七的人,他们害怕走不到我的身前就被陈七的人抓到,所以干脆躲了起来,想办法和我取得联系。
听到这里,我已经完全清楚了事实的真相。陈七没有能力将生意做大,所以他借用我哥的实力和能力,和我哥合作;当他们的生意越来越好时,陈七为了全部占有所有生意,所以算计谋害我哥。他首先和孟可的老情人梁峰走近,再利用梁峰和孟可的关系获取我哥的信息。我哥出车祸就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个阴谋,首先通过开会的借口让警察抓走我哥的所有骨干兄弟,待我哥解决事情后的回程路上买凶杀害我哥。
陈七这个王八蛋,为了利益害死我哥,这个血仇我一定要报。而他最大的帮凶就是梁峰和孟可;我最反感梁峰一类的小混混,他们为了眼前的利益可以不顾江湖道义,梁峰为了得到利益,干扰我哥,买凶杀害我哥;最可恨的是孟可,和我哥在一起,却帮陈七一起谋害我哥,我不管她和梁峰有多少瓜葛,我只知道她一直在害我哥。
事实的真相不像侦探小说那样结局和猜测大相径庭,而是和我先前预料到的一样。我的单线电话只有我哥知道,而孟可却打了这个电话,证明她一直在偷看我哥的物品,只是她不清楚我的电话只能我哥知道,不过如果不是她打了这个电话,我起码还得耽搁两天才回成都,连我哥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哥和陈七是搭档,她是我哥的女朋友,她们不可能不熟悉,她和陈七在医院那天故意表现出来的不熟悉,更表明了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愚蠢的人连做坏事都做得乱七八糟,只是我哥先前对他们没有防备,所以遇害了。而如今我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就一定会收拾他们。血债还须血来偿,我要他们死!三十二
我给了黄军和黄武一些钱,并安排他们秘密离开成都;他们自己也清楚他们留在成都不但帮不上忙,还可能给大家带来危险。离别的场面不用多说,自然是英雄悲情,含泪告别。这几个月我的心情一直处于一种抑郁和悲愤之中,而此时我要在表面上隐去这种心情,找到机会报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和陈七走得不远不近,时不时还和朋友们出去聚一下,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和典当行的兄弟们在一起,或者就在家陪父母。我和典当行的兄弟走得近,是因为这里是我的根,而且他们对我哥都是忠心耿耿的,只不过典当行的兄弟离我哥远,再加上这两年典当行的生意每况愈下,所以陈七也没有搭理。我回来后,他们都愿意整天跟着我,我也需要有一帮兄弟跟着我。我索性还将原来我哥那边的几个小兄弟也叫到了典当行来,经常一帮人到处去玩,每周按时到陈七那边去拿一些活动经费,陈七这时每天也很忙,除了拿钱,也难得搭理我。
这段时间的我,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平静,而内心却波澜起伏,做了很多暴烈的事。我时常会在我哥的遗像面前发呆,站着站着,我会突然将家里的很多东西砸得稀烂,物管的门卫都很奇怪我家为什么经常都在买新东西回家。父母更是着急,以为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妈妈更夸张,跑去找了个什么算命先生给我算命。那个住在我家附近的算命先生对我妈妈说我家定是出了大丧,需要办大喜来除去我的形单影只,一切方能正常,自此我妈妈就开始到处托人给我介绍女朋友,要我去相亲,弄得我哭笑不得。
我哥的好朋友生哥过生日,我也受到邀请去参加。晚上在夜总会听唱歌时,唱歌的歌手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生哥的妈妈最好”,我在看台下抓起一个酒瓶就给歌手扔了过去,然后冲上台就对他一顿暴打;跟着我的兄弟看我冲上去打,也跟着冲了上去,那个歌手被我们打得头破血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打,我的那些兄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他。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他,那晚弄得生哥也很郁闷,以为什么事情把我的罪了,我一个劲的给生哥道歉。第二天我打电话把我打人的事情告诉了陈七,我让他再去帮给我生哥陪一次不是,弄得陈七在电话的那头一愣一愣的。
我在刚进监狱的第一年,右边的肩膀曾经被人打伤过,所以后来我会经常到正规的按摩店去按摩。我经常到离我家不远的一家小型按摩店去,按摩店的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将近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这个按摩店是24小时营业,白天有几个工人在,晚上就只有老板一个人在。虽然打的是24小时营业的招牌,但这些正规按摩店晚上是少有生意的,所以老板都在里面睡觉,我经常半夜喝完酒后走到按摩店,敲开按摩店的门,要求她给我按摩。静静的夜,躺在按摩床上,让她给我按摩,这种感觉似乎特别好。她的按摩手法非常好,每次我都会多给一些钱,而每次我半夜去敲门的时候,她看见是我,也会给我开门。有一天夜里,我按惯例又是醉醺醺地跑去按摩,寂静的包间、昏暗的灯光,我享受着她给我按摩。不知道是酒劲未过还是房间的空调开得太大了,我突然对眼前这个中年妇女的身体特别感兴趣,我用手不停的碰在她的身体上。连碰了几下,她似乎没有反应,我索性坐起来,一下子掀开了她的毛衣和内衣,隔着胸罩狂揉她的那对奶子;她被我的举动惊呆了,不停的挣扎、不停的打我,嘴里还不停的骂我是流氓。我哪里肯罢休,我将她重重地撞在墙上,抓住她的头发,又将她的头在桌子上狠狠地撞了一下;可能这时的我真的很凶恶,她哀求我“别、别,别这样,我都快是老太婆了,你还是小伙子,你别这样”;我把枪拿了出来,对准她的脑门,冷冷说道“你乖乖听话,要是你今天敢不听话,我打爆你的头”。她哭了,哭声有点像婴儿的咯咯笑声,但她对我不敢有丝毫反抗。我让她脱掉裤子,上半身爬在按摩床上、下半身露在床外面、脚踩在地上,我对她说这是小母狗的姿势。我听着她咦呜的小声哭泣,抚摸了许久她那肥大的屁股,然后取出那活儿,深深地插了进去。
我会时不时跑到开翻牌机的游戏室去玩,其实04年翻牌机早就不流行了,所以这些靠赚赌徒钱的游戏室也是生意清淡,不过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翻牌机的刺激,所以还是有它存在的价值。我每次去玩,输多少我并不是很在乎,我也是想让这个机器给我一点刺激,就算偶尔赢钱,我也会把赢的钱全部给看守翻牌机的小妹。面对我的这些举动,小妹总是用有点疑惑的眼神看看我,但她也不会过多表露,对我也很热情,经常都是我一个人半夜还在游戏室里玩,她在旁边守着,直到我离开为止。有一天夜里,我一个人在游戏室里玩着翻牌机,小妹和往常一样在旁边守着。玩了一夜,我都在输,实在觉得没有意思,我突然又想拿这个小妹来寻求一下刺激,正好小妹这个时候走过来给我倒水。我让她放下水瓶,接着猛得一把搂住她就是几口狂吻,她也被我的举动吓坏了,虽然她没有按摩店女老板那么激烈,但也是不停的反抗我。我像对待按摩店女老板一样将她的头撞在了墙上,同样,我又拿出了枪、说了差不多的话,她也被吓住了。我脱掉了她所有的衣裤,并将她的内裤和袜子塞在了她的嘴里,然后叫她躺在了平时记账的桌子上。我伸手去揉她的那对奶子,她本能地挡了一下,但立刻被我一耳光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她不再敢乱动,就这样忍受着,直到我发泄完为止。三十三
浑沌的这段时间,让陈七减少了对我的防备,也发泄了我心中很多抑郁。不过说实话,回想起我的所作所为,我自己都觉得荒唐。特别是我对那两个女人所做的,想起来我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够脏的,当然我也不会怕她们去告我,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们能告到我什么,虽然我哥不在了,这点事情我还能处理,不过我估计她们也没有那个脸面和胆量去告我。
我给兄弟们包括老林他们分派了几个任务。第一、跟踪孟可,摸清她的生活规律和经常去的地方,陈七的人如果对她的护卫减少了,就立刻向我报告。孟可这个人既然能和他们合谋害我哥,她自然不会悲伤,我想她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走动,跟踪她一是为了抓她报仇、二是看能不能通过她找到梁峰。第二、查找和陈七有过节的老实人,在这些人当中找几个比较有脾气的人的资料给我。陈七是狗改不了吃屎,照样经常欺负老实人,他虽然现在盯我不紧,但我还是被盯住的,我要借用他人之手来干掉他。第三、查找我的难友。我的难友里有本事的人多的是,两年前老林他们也帮我联系过难友,这点不是难事,我现在是需要我的难友来帮我办事的时候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帮我联系到了一大群难友,和两年前一样,我们又搞了聚会。在我的众多难友中,有两个人我觉得可以用到他们,一个叫顾云、一个叫张衡亮。顾云八十年代因割人体器官蹲了监狱,一蹲就蹲了十几年,和我差不多同时出的监狱;出狱后我本来帮他找了工作,但是他没做多久就不干了,因为他嫌钱少,又开始重操旧业;在我面前,他不好隐瞒,我当然也不会批评他,只问他能不能帮我的忙,他表示愿意赴汤蹈火。张衡亮长得矮粗壮,但是脑子似乎不好使,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弱智,他是因为帮修车厂的兄弟打架,把别人刺成了重伤,也被判了十几年;由于脑子不好使,他在监狱里一直受人欺负,那年我转狱到了后,就对他特别照顾,欺负他的人也少了;他比我晚出狱一年多,出来后没有工作,都快活不下去了,他告诉我还不如在监狱里呢;我问他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他深情地说愿为哥哥赴汤蹈火,其实他比我大。
这时,负责跟踪孟可和查找与陈七有过节的老实人的兄弟们也给我带回了好消息。静夜里,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现在我要开始复仇的行动。
荣二的故事(第十二季上)
三十四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孟可每天都会出去,基本都是下午出门,然后是逛街、喝咖啡,晚上跟她的几个朋友在慢摇吧里喝酒;我都已经不想再因为她生气了,她既然能合谋害我哥,当然不会难过,她这样每天在外面玩也是正常的。更重要的是我们还发现了她经常会去一个小区见一个人,而这个人通过我哥那边过来的一个小弟辨认,就是梁峰;梁峰这个家伙也真够胆大,我哥才走不久,他不单没有离开成都,还敢明目张胆的在小区里活动,也许他的确也很小看我。不过有点出乎意料的是孟可身边没什么陈七的人了,反倒是梁峰会时常和陈七的人来往。
陈七照样在放水,利息是借款的五倍至十倍,我有时候真是服了他了,04年放水早已经不能跟两年多前相比,他居然还放那么高的利,就是仗势他的拳头大。在欠他钱的人当中,有一个开茶房的老板名叫张佑富,张老板在一年多前母亲生病,由于才开了茶房,一时间拿不出来现金,他平时脾气又倔不愿求其他人,所以才向陈七借了三万元,本来说好还十五万,不料陈七后来东算西算,又给他涨了五万。张佑富为了还陈七那十五万已经非常吃力了,先前不想求的人他都求了,他已经很后悔向陈七借钱了,现在又增加了五万,实在难以承受。
我了解到大体情况,基本可以确定行动的计划了。暂定先解决孟可,因为她现在最不受关注,第二个解决陈七,最后解决梁峰,因为如果先解决梁峰会引起陈七的注意,先解决了陈七,梁峰就好处理了。
孟可每天都会到慢摇吧里去喝酒,我叫顾云作好准备。顾云这种人,每天穿梭于各种夜店酒廊,一旦确定目标,就会想办法给目标的酒里下药,这些药一般是使人丧失自我控制能力的,就是表面上看上去还能动会说,其实已经失去意识了,所以就算几个人结伴,他照样可以把目标带走;带走目标后,先使目标彻底失去意识,然后用手术取出其内脏,最值钱的内脏就是肾;手术完了后,将目标放在冰水里,给他留下一个字条和电话,然后逃之夭夭;等目标醒来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会看见字条上写着“别动,否则你会死,快打110求救,这里的地址是……”。我在向陈七动手之前,就会通知顾云取走孟可的肾,这种伎俩对顾云来说是轻车熟路,既帮了我的忙又赚了钱,何乐而不为。
我会通过去张佑富的茶楼喝茶而认识张佑富,并告诉他现在借高利贷也没有多少利息,如果是被增加了还钱,那一辈子都还不完,不如另外想办法解决,我最后会把张衡亮介绍给他认识。我与张佑富结识的同时,我会在陈七的住所小区对门给张衡亮安排一个水果摊,让他在那里卖水果,另外我还给张衡亮准备了一把79式微型冲锋枪。79式冲锋枪相对比较容易搞到手,而且我呆过两个监狱,别的监狱我不知道,总之我呆的两个监狱的看守武警都是配的这个枪,可见这个枪是具有较强的杀伤力的。张衡亮比较笨,我怕他出什么差错,用上79式冲锋枪,可以确保一个机率。我只需要在和张佑富熟识后,带上张衡亮和他一起喝酒,再怂恿一下他,只要他肯说话,张衡亮是绝对可以去杀陈七的。张衡亮在外面生活艰难,如果做了这个事,以他的条件多半不是死刑,但至少是无期,我这也算给了他一条出路吧,我安慰了自己一下。
我还会在梁峰居住的小区附近租一套房子,够我监视到他就行,一旦陈七被我解决了,立刻要处理的就是他,制造一起车祸,要他死还是很容易的。三十四
在一切行动之前,我还做了两件事。第一件、调整好了我的汽车。我加固和修理了我的车,一是为了确保一下能撞死梁峰,二是一旦事情有败露,我好开着车逃跑。另外我还在车的备箱和后座里面放了几个装满了水的水桶。我这次解决他们三个,必须要在短时间内解决他们,哪怕我从此以后浪迹天涯都在所不惜,但如果任何一边有所不慎都不能完成我的报仇,那时候我只有亲自动手来干掉他们。我亲自动手,那就成了一件我干的凶案,我们看过电视里很多凶案的现场,什么凶手抹去指纹、焚烧现场这些方法都有,但有一个方法在电视上绝对看不到,那就是用水,水是对现场破坏最厉害的工具。凭借我这一车的水,就算我亲自动手了,我也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现场,只要没有人看见我。因为我在监狱时,大多难友都是重刑犯,这个方法是他们告诉我的。
第二件、整理好财产,安排父母、遣散兄弟们。两年前我为了成就自己所谓的理想,跑出去闯天下,没有帮我哥。结果我连哥哥也失去了,到头来连哥哥的财产也保不住,现在我真的有点后悔。如果我不报仇,我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才能夺回财产,可能也夺不会;如果我报仇,财产肯定是没办法夺回了,但是仇一定可以报。我把自己手里所有我哥的财产变换为了现金,把家里的房子也卖了。一部分钱留给了父母,其实我的父母早就想在退休后回到天津,因为他们的所有亲戚和原先的一些老同事、朋友都在天津,他们也想叶落归根,只是我哥不同意,所以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我能满足他们的愿望,自然也愿意。我哥给我父母最好的生活,不是大富大贵,而是物质上没太大忧虑,生活得到满足,这点很容易办到;我专程回了一次天津,花了不少钱给二老买了套房子,然后再将二老接了过去,房子装修的事情就交给我爸爸了,反正他也热衷于带领农民工兄弟做装修什么的,房子没装修好之前,他们就在我的伯伯、舅舅家里轮流住。
安顿好了父母,我便立刻回到成都,我其实非常害怕坐飞机,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一坐飞机耳朵心就特别疼,这两去两回一共坐了四次飞机,把我折腾得够呛。回到成都后,我开始经常到张佑富的茶房去喝茶,并和他逐渐熟识起来。同时,我开始遣散兄弟们,其实兄弟们都清楚,他们这个时候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他们这个时候不但帮不上我的忙了,反而会拖累我;我自己也是为安全考虑,万一他们中间有人到陈七那里去告密,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办法是什么,但终归于安全不利。我把剩下的钱留了一部分给自己,另外的全部用作兄弟们的遣散费,临行之前,所有的兄弟全部到了我哥的墓前去拜祭我哥,才满怀伤感的离去。老林、老白和小王,从两年多前开始,就没有和我分开过,他们这大半年的表现也还算得上兄弟,此时为了他们的安全,我也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离开,并约定秋天后我们在上海会合。其实我这些举动,陈七全部都知道,不过在他眼里,我是信任他的,可能他以为我也准备回天津了,并没有太在意。
我唯一没有处理的,就是我和前妻的那套小房子,这套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了,也许我以后也会很长时间不在成都,但我不愿意没有了这个小房子,因为这是我的心。一切前期事务办理妥当后,只剩下了我自己,他们三个的死期也应该到了。
荣二的故事(第十二季下)
三十五
天气越来越热,我和耿直憨率的张佑富也成了好朋友。一天晚上,我、张佑富,还有张衡亮三人在市内一家冷淡杯喝酒;冷淡杯是成都人夏日常有的一种消闲方式,几个朋友在一起,吃点卤菜、喝点啤酒,一般是在露天场所里度过夏夜。张佑富喝了很多酒,愤愤地说恨不得杀了陈七,而我在一旁也是添油加醋,张衡亮受到他的委托去干掉陈七。我也告诉张衡亮,报我恩的时候到了,但永远不要跟人提到我。酒后张佑富已是酩酊大醉,我把他送回了家,看看时间,正好是慢摇吧夜场开始的时候,我打电话告诉顾云,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