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孟可被110送到了医院,而此时她要见的却是我,接到110的电话后,我立刻赶到医院“探望”她。此时的孟可,可怜的躺在病床上,她的两个肾都没有了,如果她在短时间内等不到别人给她捐肾,她就只有死去,其实她自己也清楚,她上哪儿找人给她捐肾,她的家人在云南一个偏远的山区,等她的家人来了,时间都来不及了。病房里只有我和她,我冷冷地对她说“别担心,你会没事的”,她哭了,无力的告诉我,她当年来到成都,只身一人,全靠梁峰帮助了她,虽然梁峰后来那样对她,但她还是很爱梁峰,是梁峰为了得到陈七给他承诺的利益,要她把我哥的全部信息偷出来的,但她没有想到最后我哥会死去,是她对不起我哥。话到这里,我想她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会被人取掉肾了,我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离开了,这个女人可恨、可悲,又可怜。
离开医院后,我开车来到了陈七住所附近,我将车停在了离他住所的小区大门500米的地方,然后步行到张衡亮的水果摊前买个水果,张衡亮告诉我陈七还没有出来,我也知道陈七每天会在晚一点的时候出门到夜总会去理账,我向张衡亮示意可以动手了,然后回到了车里,我要在车里看着陈七被干掉。半个小时后,陈七的车出来了,张衡亮趁着车出小区大门,司机按下车窗划卡时,拿起冲锋枪对准车内一阵扫射;周围的人都被惊呆了,还有几声女人的惨叫声,车里好像没有了动静,张衡亮拉开了车门,又是一阵狂扫。这时街上似乎一下没了人,只有小区门口陈七的车和站在旁边的张衡亮。我发动了车,将车慢慢开了过去,我并没有停车,但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陈七的车里。车的驾驶座和副驾座上躺着司机和保镖,看样子已经断气了;后座上躺着一个被打得像蜂窝一样的人,虽然血肉模糊,但我很肯定的认出了那就是陈七。我在车上向张衡亮点了点头,然后加大油门离去。三十六
解决孟可和陈七非常顺利,得益于前期做了很多准备,我真的很兴奋,我开着车,在车上拽紧了拳头,大叫了几声。我飞快地回到了租住房,这个地方谁也不知道,所以就算张衡亮把我说了出来,他也不知道我在哪儿,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解决掉梁峰,越快越好。我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梁峰的家里,他还在,我一直不停的看,生怕他离开了我的视线,手心全部是汗。他出门了,我也飞奔下楼,我要按计划撞死他。我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区大门,只要他一出来,我就会开着车撞向他,但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的踪影,正在我疑惑的时候,一转头,看见小区车库的那个门那里,梁峰开着一辆黑色的车出来。他今天怎么开着车了?我也没时间去多想,赶紧追了上去,他的车开得很快,我在后面紧跟着。
梁峰的车沿着成都二环路一直朝北面走,二环路上车多人多,我根本撞不上去,就算撞过去了,也伤不了他的皮毛,我只能跟着。机会终于来了,他上了刃具厂立交桥,我立刻加大油门将车开到了他的车旁边。我本想,猛甩方向盘将他的车撞下立交桥,可惜人们都说成都北门城建烂一点不假,连桥的路面都不好,我的车根本使不上力。此时的我非常着急,再朝前走怎么办?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这座立交桥上转右就全部是高架桥了,高架桥直接通到城外,连接的就是成绵高速,如果我把他驱赶到成绵高速,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在高速路上干掉他不是更容易。我把车猛的一加油,车身在他的左前方超出半个身位,然后我按下了自己的右车窗户,拿出枪向他瞄准。他也看到了我拿枪在瞄准他,他猛地一打方向,他的车驶向了成绵高速方向的高架桥。
这一路的追逐可谓是夺路狂奔,我开得很快,他也开得很快,我的车是经过加固的、他的车是一辆日本车,那么快的速度,我只要撞上他一下,他就会失控,可惜几次我要撞上他时,又被一下甩开些距离。他的车和我的车都通过特勤车道冲上了成绵高速,天也渐渐黑完了,而我们的追逐一刻都没有停。大概行驶了几十公里远的距离,高速路隔离带上有一个被人破开的出口,他冲了出去,我也冲了出去。冲出高速路后,马上没有了路,我的车都差点被掀翻,我们继续追逐。透过夜色,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顿时大喜,早听别人说过成都的东北郊有一片被遗弃的工业厂房,不就是这里吗,那么多厂房样子的旧建筑却没有一点人的气息。我的北京jeep此时起了作用,我加大了油门,狠狠地撞击他的车,每撞一次,我也不停的晃动,最后我把他撞停在了一个破厂房的门口。
下车后,我还没有来得及拿枪,他就拿了一个很大的铁扳手向我砸来,我本能的用手挡了一下,我的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我一脚踹开了他,顺手捡起一个角铁,和他撕打起来。每一次打击,不论是我还是他都是在拼尽全力,我们都清楚,谁打不动了,就只有死,我们一直打进了厂房里。我都不知道我们打在了对方身上多少下,撞击了多少次,总之我流了不少血,他身上的血也越来越多,总之后来我越来越占上峰。到最后,梁峰几乎体力不支了,我一脚将他蹬飞到几米外。我慢慢向他走近,此时的他,手上什么都没有了,他瘫坐在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对着我,边哭边喊“你不要过来”,而随着我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的哭声越来越凄惨和无奈。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我停下脚步,拿出了枪对准他吼道“你他妈的王八蛋,自己打自己”,他流着血,哭着,不停的打他自己,一边打一边说“我是王八蛋、我是混蛋”。
我走到他的身前,一个狠狠的拳头砸向他的脑袋,将他打翻;然后一手拿着枪,一手暴打他,如果他还手,我会立刻毙了他,他不还手,我还是会毙了他,不过这时他已经没有勇气还手了。他最后说了一句“荣爷饶命”,我听到这句话,胸中的怒气像又突然被点燃了,“你他妈的这个时候知道喊荣爷了,那你害死我哥呢”!我一边怒吼道,一边迅速掀起他的衣服盖过他的头,然后拿起枪对准他的头就是一枪。“嘣”一声巨响,这一枪打出去,我也哭了,我终于为我哥报仇了,我仰天长啸了一声“哥”!
手枪那么近的距离射击,足可以打掉人的半个脑袋,尽管用衣服挡着,但他的血浆还是沾了我一身。我把车里的水拿了出来,将现场全部倒了水。由于我也流了不少血,我将一桶水倒在了自己身上,加快血液凝固,又把香烟拿了出来,把烟叶抹在了伤口上,用以止血。处理完伤口后,我快速换掉车牌,跳上车,一路狂奔。
荣二的故事(第十三季)
三十七
当晚我没有远逃,而是返回到成都市区去找一位胡大夫。胡大夫是我哥生前好友,以前时常在他自己家里帮兄弟们看看伤势,自从我哥走后,他也不再出现在道上,我和他一直比较熟识,他也让我信任。胡大夫帮我处理了伤口,别的没有多问,我稍微休息了一会,第二天一大早即匆匆告辞。
我来到我哥的墓前,站了良久,此时我真的有很多话想对我哥说。临行之前,我必定会来我哥的墓前,因为这一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把枪上了膛并放在裤兜里,如果警察这个时候来了,我会顽抗到底,我不愿意再进一次监狱。依依不舍地向我哥道别后,我离开了成都,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出现在成都的黑道,荣二这个名字也会渐渐被他们忘记。
我的目的地是酒城泸州,选择到这里是因为泸州位临四川省的东南面、又是沿江城市。在四川省境内,我可以更有效的探听消息,了解到我离开后成都方面的情况。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可以通过陆路和水路两种方式离开。而且泸州东面是重庆、南面是贵州、西面是云南,我有多种路线可以选择。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打算在这里好好调养调养,等到秋天去上海和老林他们会合。
在复仇之前,我的心理处于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状态,而复仇结束后,我又很快回复到那种小心谨慎当中,而且这种小心中还夹杂了一种恐惧感。经过内江时,我把车牌全部扔掉,然后将车停在了一家停车场。这个时候我要换辆车已不是什么难事,我买了辆车,继续向泸州驶去。三十八
通过泸州当地一些灵通人士,我打听到了成都的消息。孟可在我离开几天后就死了,警方继续追查此事,不过这种事多的是,也不好查;就算顾云哪天不幸被捕了,他也不一定会说出我,就算说出我,我也可以说是他的推脱之词。梁峰的死成了一桩悬案,没有一点线索,而且似乎谁也不在乎他的死,包括他在郊区的亲人。陈七那里就相对热闹多了,张衡亮很快就被抓了,他只招认了茶房老板张佑富,张老板稀里糊涂地被抓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陈七一死,他手下的几大金刚为了争夺地盘和财产打得不亦乐乎,谁还管其他的。想想我哥、想想陈七,都是生前风光无限,死后却没几个人关注,让人感叹。而原本被陈七认为要回天津的我,再没人问津,也许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我的存在与否也没太多意义,我不在更好。
在确认了安全后,我开始在泸州享受这难得的夏日生活。白天在租住房里睡觉,晚上和在当地认识的一帮大学生到江边去喝酒。这些大学生是我跑到当地的网吧去上网时认识的,他们大多家境并不富裕,有我这么一个有钱的大哥哥整天带着他们吃喝玩乐,也乐得开心。而我觉得整天有人陪,还是一帮单纯的大学生,心情也特别好,哪儿会在乎那么一丁点儿钱。在这些大学生当中,时常会来几个女孩子,她们并不怎么喝酒,而是来和我聊天的,她们说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觉得我很和蔼。我在外面喝酒认识的女人,不是我对她们有想法、就是她们对我有目的,哪儿像眼前这几个孩子那么单纯的像一张白纸。虽然这时的我还是说一套做一套,但我愿意教他们,别让他们走我的老路。这些年来,我的心里总是有一种隐隐的痛。
几个女孩子统一给我推荐了蜀南竹海,说在那里住一段时间会很静心。我想了想,那里很安全,也很清静,过去休息一下然后前往上海,正好合适。几天后,我跟这些大学生辞别,临走时还给他们买了些小礼物,希望他们能成才。从泸州出发,沿着长江向西走一会,再折向南,就是蜀南竹海。到达竹海已是傍晚时分,这个地方挺有意思的,夏天也是水雾朦胧。我从西门驶向竹海的中央,车行驶在竹林小路上,两旁全是竹子、前后全是水雾,仿佛一个人摇着船儿在仙海中划动。三十九
我在竹海好好享受了几天,呼吸新鲜空气、吃绿色食品、睡得自然宁静。看来我想另外做点什么事业是不太可能了,还是静下心来上上网、学习一下,策划下一步的行动吧。我需要查找一些间谍软件,这些软件可以帮助我更好的工作,而在查找软件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叶莉。这么久以来,我的心底一直有一个深深地挂念,那就是她,此时看到她的名字,我不禁沉默。
此时此地,我的心态已经相对平和了许多,静下心来,我好好查阅了叶莉的资料,最后还打开了她的博客。当我看完里面的内容,惊讶得我差点从板凳上掉下去。
叶莉在我的心目中是属于单纯、比较傻,而且很柔弱的人,在我看来,她能比较有钱也是靠的她的技术能力。原来我为了骗她,查阅过她的资料,但没有像现在这么仔细的看她的经历。真实的叶莉是一个非常刻苦而且坚强的人,她在创业之初,环境非常艰苦,她白天要拿着自己的一些小软件到处去推销、晚上要查阅大量的技术资料、半夜就一个人在家里研发自己的软件,通常都是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由于她很漂亮,追求者很多,其中不乏大款大商,但她都没有答应,也没有靠他们来帮助自己,而是和一个颇有才气的家伙在一起,只是不想后来这个家伙和其他的女人有了感情。她原来的男朋友掌握了她比较多的客户资源,但当她得知自己的男朋友和别人有了感情后,她还是毅然选择了分手,分手后,她又经历过一次困难,但还是没有打败她,她带领着自己的团队,吃住都在办公室,经过八个月的努力又让公司的业务得以扩大。而后来她的感情之门再也没有打开过,直到遇到我。
叶莉的博客里记录了她从认识我到我离开后的心理和经历,虽然她的博客有密码锁,不过对我来说就不是什么难题,我仔细的看着。随着她的记录,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也一幕一幕呈现在我的眼前,我也回忆着过去的那些时光。当我读到我离开时的那段记录时,我愣住了!“我终于接到了荣康的电话,他告诉了我他在骗我,我真的很难过!曾经年少不懂爱,一直期望能有段真正的爱出现,可是为什么那么短暂?荣康你为什么那么狠心?你有困难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骗我?唉!荣康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男人,我本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我想我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爱了!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哺育他长大成人!”
孩子!!!我差点摔倒!我的心乱作一团,勉强的看着后面的记录。原来她要告诉我的秘密就是她已经有了身孕,而不想我却在这个时候离开。接下来的内容就是她快做妈妈的心情,还有她大肚子时的照片。她在年初时诞下一子,名廷骄。四十
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看着博客里孩子的照片。这个孩子真像我小时候的照片,不过比我好看很多,这就是我儿子!原来我已经有儿子了!我不停地翻看着儿子的照片,看着他从出生到半岁的过程,心里是无限的激动!我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想着儿子,我露出微笑,而接下来的却是更多惆怅。
“叶莉,你受苦了!”我不禁感叹!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配当叶莉的老公,我是一个坏人。我必须去找到叶莉和儿子,不论会怎样,我都必须去。我此时真的好想看到儿子,好想抱抱他,可我如何面对叶莉呢?我真不知道。这一晚,我整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我便动身赶往深圳。我把车开得很快,真想快一点见到儿子,还有叶莉。
走了一天一夜,我才到了深圳。我胡乱找了个地方洗了澡,我要干干净净地见到儿子。来到叶莉家的楼下,我还是踌躇了,想了一会,还是上去吧!不过刚走到楼道,我就被保全给拦住了,我告诉他们我找叶莉,但他们告诉我叶莉已经搬走了,至于搬到了哪儿,他们也不清楚。无奈之下,我拨了叶莉的移动座机,不过已经停机,可能生了孩子后她应该换回用手机了吧,再拨打手机,依然是已经停机。我离开快一年了,很多都变了,我又继续拨叶莉公司的电话,这是唯一的希望了。好在公司有人接电话,可是叶莉没有在公司里,至于她的新手机号码,没有人会告诉我。
我决定去趟叶莉的公司,但是她在被我骗了之后,公司一定会遇到困难,她公司的人会不会很恨我,一见到我就报警呢?为了快点见到儿子,我只有去试试了,我将枪又放在了裤兜里。当我走进叶莉的公司时,所以人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他们上前来围着我,问长问短。原来叶莉告诉他们我在国外被人陷害,出了些问题,被扣在那边了,短时间回来不了。他们有人关心着我的情况,有人向我说去年我出事后公司也遇到好多困难,还有人问我怎么没有和叶总一起来。我胡乱地应付着,并告诉他们我已经处理好了,这次回来想给叶莉一个惊喜,当然我也很快知道了叶莉现在的住址。叶莉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把心情写在了博客里,却没有让周围的人知道我对她做了些什么,也许她的心底是希望我看到她的博客。
叶莉的新居在一个非常清静的小区里,我走到她家门前,站了一会,按动了门铃。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保姆打扮的中年妇女,她看着我,而旁边传来了叶莉熟悉的声音“是谁呀?”我轻轻地走进门里一步,看到叶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儿子、逗着儿子,儿子咯咯地笑着。当她看到是我时,她几乎愣住了,我的声音略带颤抖“叶莉”!
荣二的故事(第十四季)
四十一
叶莉相比一年前我离开的时候显得胖了一些,皮肤也更加水润;她穿着碎花居家服,一头秀发也微微盘起。我不禁感叹,人说女人在刚作妈妈的时候最漂亮一点也不假,此时的叶莉是那么得妩媚动人。
叶莉凝视着我,与此同时,她的眼圈也迅速地红了,她叫保姆将儿子抱回里屋。儿子从我进屋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被保姆抱进里屋,一直看着我;也许真是父子之间心灵的感觉,儿子看到我的时候,完全没有婴孩看到陌生人的神情,而是一直对着我咯咯地笑,就连进入里屋的时候,也是一种不舍的表情看着我,这一切,叶莉也看在眼里。
房间里只有我和叶莉两个人,我走到叶莉的面前,“对不起”!叶莉已是泪流满面,她给了我一个耳光,我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她扑到我的怀里哭了起来,两行热泪也从我的眼角流了出来,我将她抱得很紧很紧。
这天晚上,我都呆在叶莉的家里,她还亲自下厨给我做了我喜欢吃的菜。她告诉保姆我是廷骄的爸爸,也让我陪陪儿子。眼前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儿子,我真的很激动、也很开心,我都还不知道怎么抱他,但我还是抱起了他,抱着他就舍不得放手。我一直逗着儿子,儿子也开心地笑着,早过了他往常睡觉的时间,他还是很兴奋。在叶莉的催促下,我才不得不让儿子去睡觉,但我还是看着保姆给他洗澡,并在卧房里陪着他,直到他熟睡。
我很感激叶莉能给我这个机会,这天半夜,我俩坐在客厅,谈了很多。四十二
我向叶莉道歉,请求她原谅我。叶莉说“我原本以为你有什么困难,如果是这个原因,我可以帮助你,现在看来不是。我现在只想问几件事是不是你做的,荣二”。她怎么知道我叫荣二?我特别惊讶,“你知道我是谁”?“看来你就是荣二,我原先不知道,后来猜想你可能是,不过我现在确定了”!
叶莉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我也居然那么快就被她试探出来了。原来我在最后一次跟她通话过后,她曾通过电信的朋友得知我当时在四川附近,而后又通过报纸看到一篇“成都黑道老大死于车祸”的新闻专题,里面的内容提到了我,虽然只是记者道听途说的报道,但还是把我消失和出现的时间都写了出来,叶莉只是联想到了我,今天故意试探一下我,看我有什么反应,没想我那么快就范了。接下来她又继续追问我在认识她之前,几个省连续出现的诈骗是不是我做的,也是她通过新闻报道看到的,她是根据报纸上描述的几个人的特征推断出有可能是我。
既然叶莉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我索性将我过去的经历告诉了她,但我隐去了我到处找妓女和离开她回到成都的那段时间,因为这些一旦讲出来是对她的伤害。这是我几年来第一次将自己的千王生涯和盘告诉别人,不为别的,与其让她一直在那里胡思乱想,不如全部告诉她,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对我有特别的意义,而且她是我儿子的妈妈。待我讲述完后,叶莉看了我很久,她的眼神很复杂,最后她说道“你真的很坏,但我早已经预感到了,你和我想象中一样坏。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儿子有那么一个坏父亲,所以请你尽快离开深圳,以后也尽量别和我们母子俩接触”,她看了看我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除非以后你不再做坏事。
我没有说什么,只默默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叶莉的性格比一般的女人坚强。我还是在叶莉的房间睡觉,本来是她睡床上、我睡地铺,但我的腰很疼,她起来帮我按摩。过了一会我的腰不疼了,就抱起了她,一起落到床上,做起了制造廷骄时做的那事儿。四十三
后面的几天时间,我大多在家里陪儿子,起初保姆看到我逗儿子,我还觉得有点羞涩,也许初为人父都会有点这样吧,不过很快我就觉得很自然了。有时候我会陪叶莉去她的公司,陪她做一会事;她的员工告诉我公司后来在经济上一直比较困难,因为没有流动资金、还有一笔债务,不过叶总这几天看起来挺开心。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看到叶莉辛苦的工作,特别是她有时候疲惫的眼神,让我觉得非常心疼。
每天夜里,我们还是跟第一晚一样,会做点什么再睡觉。完了之后,我总会抱着她睡,我总觉得无论什么时候,我抱她都抱不够。但当她熟睡后,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不能再让叶莉受苦,我也要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必须快速挣钱,将拿走叶莉的钱全部还给她,再挣一些钱给自己当本钱做正行,等自己走入正行了,就安心踏实地生活。
第二天我到车行把车卖了,加上自己身上的现金和银行里的存款,一共近400万全部转入了叶莉公司的户头,但离950万还相差甚远。我自己只留下了几千块钱作为路费。我告诉叶莉我不想做坏事了,但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请她给我一点时间。叶莉失望地看着我,并告诫我多保重,她希望我不要再做坏事,也不要再跟那些人来往了,她最后还提醒我,目前她不会让我多见儿子。
其实我也很想和叶莉、和儿子在一起,从此过上一家三口的生活。但目前的状况不允许我这样,我说服不了自己,我应该靠我的力量来为叶莉和儿子谋求一片好的生活,现在我只能再错一次了。只是这次我又让叶莉失望了,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四十四
我赶到上海,按照事先约定的联系方式,很快便和老林他们会合了。他们三个一贯松散,我本来很担心,怕他们三个到处去玩,错过了和我会合的时间,但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他们早就在上海等着我了,而且看到我的时候是“痛哭流涕”。原来这三个家伙自从和我分开后就到处去玩,什么夜总会、桑拿房、赌场都被他们走了个遍,结果还没见到我就挥霍得精光,老白和小王还被赌场的伙计给打了一顿扔了出来。我被他们三个弄得哭笑不得,不过自从我哥的事情发生后,他们三人的表现已经让我对他们温和了许多。
我告诉他们我有儿子了,并将叶莉和我有了儿子,我将全部的钱给了叶莉的事告诉了他们。他们三个虽然不是什么有人性的家伙,但是在做父亲这个上面,都是心怀愧欠,所以对我的作法也表示理解。不过这下我们几个的生活也够惨的,他们三人是身无分文,住的是最烂的地下旅馆,本来是等着我来救急;而我身上也只有几千块钱,原本我也没有想那么多,接下来的日子真不好过。
我在长安路里外来人员聚集的地方租了一间小房子,我们四个先凑合着住。这里离火车站很近,每天一大早我们便跑到火车站去,混在候车的人群里,然后向别人借手机打电话。现在的人防备意识都很强,但就在他的面前打电话,还是比较容易借到手机。我们借手机的目的当然不是打电话,而是将别人的来电全部转移到我们的电话上,别人将电话借给我们用了后,一会便会上车,而当他上车后,难免没有人给他打电话,当我们接到电话后,就编造种种接口,比如别人在外出了事什么的,请马上汇款。这种骗局属于大海捞虾,不过还是有人上当,不到半个月我们就成功了三次,得手一万多块。当然我们不能老是这样做,我估计车站警察也注意到我们了,所以还是别去了,另外想办法。
利用手机行骗给了我一点启迪,我上网查了查国外的一些骗术,发觉有一种办法挺有用,就是发短信息告诉别人,说别人的银行卡在哪儿消费了多少金额。一般人没有这个消费经历,自然会很紧张,立刻打电话过来询问,然后我们就说可能他的卡被盗了密码,为了他的安全,请他立刻将钱转到我们为他设置的帐户里。在今天看来,这个已经算不了什么骗局了,但在04年的秋天,还算是非常先进的骗术。运用这个骗术,又只是半个月的时间,我们进账了三万来块。
有了这几万块,我们四个的日子似乎要好过了一些。换了住的地方,吃得也好了点。不过就现在的收入而言,就连养活我们几个都困难,怎么能达到挣钱的目的呢。而且这些方法危险性太高,大海捞虾,被我们捞着的虾只有那么几只,但水却被我们搅动了,这样会惊动潜水员的。傍晚,我独自走在街上,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巷子口,看到两个中年妇女正在聊天。因为前妻的原因,上海话难不了我,我听到她们谈论的全部都是迷信的东西。我笑了笑,漫步离开,我突然想到“我怎么那么傻,上海这地方,有钱又迷信的中年妇女最多,她们的钱不是最好骗吗”?
第3卷
荣二的故事(第十五季)
四十五
回到住所,我立刻召集他们三人分配任务。我们的行动地点选择在寺庙,首先由同样能听懂上海话的老林去敬香,借用这个机会听那些来拜佛的中年妇女求愿,越是迷信的人在求佛的时候越会说出自己的求愿。老林听到妇女的求愿后,就立刻出来告诉我们。等到该妇女敬香完毕走出来的时候,会看到一个年轻暴发户求师傅给他再做一次法事。年轻暴发户求着师傅,还会撞到这位妇女,接着他会告诉妇女,他本来很穷,听说这位大师很灵,法师给他做了一次法事,他就发财了,今天来求师傅再做一次,他想发更多的财。这位妇女听到师傅很灵,自然会问上几句,这个时候师傅便会说出她现在面临的困难。
年轻暴发户由小王来扮演,师傅由老白来演。我们推断妇女听到老白说出她面临的困难,自然会求老白,而老白会说自己只能看出来,还不能化解,只有他的师傅才能化解。妇女定会求他带去见大师傅,接着老白就会带着妇女来见我。在妇女的心中,大师傅肯定是个长者,而看到的却是相对年轻的我,更能凸显出我是高人。我看看妇女,不单能说出她面临的困难,还会通过她的手相看出她的状态,待到妇女对我十分信服的时候,我说不能帮她化解,因为这样会损了我;妇女定会更加求我,我便说除非礼包有金。礼包有金就是在做法事的时候,放很多钱在神坛前的包里,等法事结束后,钱还是归还给她;当然我们肯定不会归还她,而是掉包走了,我会让她回家再开礼包,等她打开礼包时,我们早已经跑了。
对于迷信的人,要让她中计还是很容易,关键是看我能不能把她说得信服。我知道她近期面临的困难,再加上我的察言观色和语言能力,问题也不大。还有一点就是看手相,看手相是做老千的基本功,我早已经运用得很熟练,正好发挥一下。人的指纹不会变,但人的手掌是会因为身体的变化而改变的;人的精神状态如果处于相对得志的状态,食指根部就会比较饱满,反之则比较干枯;从上到下的第一根掌纹表示人的肠胃功能,正常人的这根掌纹是在中指下面断开;第二根掌纹代表人的思考程度,还可以依据两只手的这根掌纹长短判断其是左脑人还是右脑人;第三根和第二根掌纹的交叉处代表的是人早期的营养状况。通过掌纹所展示出来的身体状况,我可以判断出她目前的生活状态和精神状况,加上语言的诱导,会给她感觉我说得很准。四十六
分工完毕,我们说干就干,选择了一座寺庙行动。到了第三天,就有一位妇女上当,她几乎是按我们先前计划的一样上了钩,而且她很快就到附近的银行取了三万块来给我做法事。三万块到手,我们四个兴高采烈地走了出来,我也很高兴,今天是第一个到手的,以后我们再找点大目标下手,一次做个十来万,这种方法又快又简单,做几十次也没什么问题,看来挣几百万也不是什么梦啊!
正当我们有说有笑、得意洋洋地走着时,突然有一大群人围住了我们。这群人有老有少,一看就是寺庙附近的农民;当头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说道“我注意你们几个几天了,原来是来抢我们饭碗的”,我说“你想怎么样”?“怎么样,把钱留下,如果不留,把手留下”,他说完话,跟在他后面那些家伙也敲起了手里的什么棒子、盆子等武器。
虽然他们人多,但我们怎么会怕这群乌合之众,但正当小王准备出手的时候,却被我拦住了。这些人都是本地人,而且人很多,我怕打起来脱不了身,我更怕把当地管治安的人给招来了。如果我们只是一般的小骗骗还好说,但我们背后的事情太多了,一旦被困住就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烦。无奈,只能将钱拱手给了别人,那家伙接过钱的时候,对我笑笑,还说欢迎我们下次再来,气得我真想宰了他。
我们四个坐在庙前山门外垂头丧气,真是时运不佳,好不容易想到这么一个主意,却忽略了这些地方神棍很多,我们哪儿惹得起这些麻烦。这时来了一群广东人模样的人,看样子也是来敬香的,在这些人当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就是我们在澳门地下钱庄的朋友家豪。四十七
在这个地方遇到老朋友,双方都很高兴,家豪遇见我们,显得异常兴奋,他告别了同行的人,和我们混在一起。我也不愿意在家豪面前丢了面子,几天时间里都带着家豪在上海到处玩乐。
我胡乱给家豪编了个借口,说自己想在上海看看有没有什么大业务可做,家豪说正好有一桩大买卖看我有没有兴趣。原来他在澳门接到了一个海外富商的订单,富商要一部由乾隆皇帝御提的经书,这部经书由皇帝亲自御提,而且有满、汉、藏、蒙四种文字,可谓是价值连城,据现在的消息,这部经书现藏于内蒙古翁牛特旗境内的藏传佛教圣地梵宗寺。家豪接到这笔生意后,立刻赶往上海,各处联络高手,但却没有一个合适人选;那种地方,周围人都很少,外人更难接近,所以必须要有集千盗能力于一身的高手前往;可是这种高手实在太少了,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我们就出现了,这真是天赐良机。
我听到家豪的介绍,又看了他给我的资料,也是怦然心动。家豪给我开出的价格是300万铺底,待跟海外富商成交后,超过300万的那部分我们一家一半。这是多大一笔买卖啊,我看这部经书成交价至少在1500万以上,如果这笔交易成了,我就可以还清叶莉的钱,还可以给我们四个留不少收入,到时候真可以回去好好过一家三口的生活了。
我答应了家豪,并和他约定了联系方式,让他等我们好消息。家豪问我还有没有其他什么需要,我碍于颜面说没有了,只请他帮我们准备了贴膜、盗绳、气压灯等工具,并将我们的工具伪装成了普通行李。四十八
其实跟家豪这么大玩几天,我们已经是阆中羞涩,但我不能在家豪的面前丢了面子,因为这样有利于我们提条件。接下来的几天,我又和家豪商量了许多细节, 还查阅了大量资料。一切准备妥当,我们的行动正式开始。
制造假公司、假头衔我们已经是轻车熟路,老白和小王很快就办理妥当。老林在北京呆了多年,我问他认识翁牛特旗的官员不,他说不认识,但他以前认识赤峰市招商办的一个主任,而且这个人不清楚他的背景。翁牛特旗人民政府所在地乌丹就在赤峰市境内,所以联络的任务交给了老林。
我的计划是由我扮演华侨富商的儿子,代表父亲回来投资,准备建一个旅游式星级酒店。老白扮演我的手下,也是我父亲公司的经理。小王扮演我的司机,不过我们现在没有汽车,而且没有什么钱,只有到了赤峰再租辆车,换掉车牌先用上。老林就是我回来投资的联络人,是他给我推荐了乌丹这个地方。
老林很快联系上了那个招商办的主任,对方显得非常高兴,他们约好了第二天晚上双方在赤峰市一饭店见面。按我们的说法,我应该是从上海坐飞机到北京,然后坐专车到赤峰,第二天晚上见面时间也非常合适。可我们现在是要坐火车赶去北京,然后再转汽车,最后还要租车,所以必须马上出发。
我们迅速冲到火车站,买了票,赶上了去往北京的火车。为了节省开支,我们买的是普通列车的加挂车厢票,环境非常不好。我们得在这个车厢里折腾到第二天早上才能到北京,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只求火车别晚点。临上火车时,我接到了我妈妈的电话,这时的我已经不像以前了,我的电话号码我父母和叶莉都知道,因为我是父母的唯一依靠、也是一个做父亲的人了。我妈妈告诉我,我爸爸最近身体非常不好,叫我抽空回去看看;但我现在有要事在身,只有先答应母亲,等这件事办完了再回去。
荣二的故事(第十六季)
四十九
我们四个都是在外奔波惯了的人,风餐露宿的日子也没少过。这几年来,我们经历过几天几夜找不到落脚点,也经历过车坏在半路没人能修,吃了不少苦。不过我们还没有像现在那么赶时间,也没有一起坐过火车。小王像个小孩子一样显得特别兴奋,我们仨也觉得睡不着,索性买了些卤菜和啤酒,喝到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早上火车顺利到达北京,按我们的计划应该是立刻赶到西直门汽车站,然后坐长途汽车赶往内蒙。不料我们在出站的时候就遇到了麻烦,出站口那里正在开包检查行李,我们的行李中有盗窃工具,应付普通的安检还可以,如果被开包检查,那肯定会被没收的;我们到内蒙的目的就是盗窃,如果现在被没收了工具,我们也没有时间去采购了,那么这次行动也将失败。只要我们一走到出站口,肯定就会被拦下检查,我示意他们三个在旁边等着,然后很自然的走到出口内一个的警察旁边,“警官,我的行李里面带了几支活的野味,都是给我伯伯带的,您也知道,生鲜品带不出站的,您看能不能让我不经过检查出站。我来趟北京看亲戚也不容易,我们那儿有的北京都有,唯独这些野味北京不好买,……”,那警察看看我“朋友,我也想让你方便一点,但这是我们职责所在,不行啊",他悄悄指了下对着出站口的摄像头。北京的警察可不像山区里的交警,他们态度很好,但他说不行基本就无望了,而且还有摄像头照着他们,我也不便多麻烦他,只问到“那我想把这些东西带出站,还有什么办法呢”?他告诉我“你到行李房那边去看看,或许给他们说点好话,可以用行李车帮你带出去”。
答谢了这位警察,我们迅速拎着行李朝行李房那边走去,不过要在那里说很多好话,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走着走着,我突然想到了行李房旁边的员工通道,一般的火车站都是将员工通道管理得非常严格,不是外人能随意进出的,像郑州、北京这些车站管理相较其他车站要严格很多,但说不定其他车站管理严格的员工通道在这里反而不会很严格呢。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他们三个去闯员工通道,心想冲快点好出去,如果这里不行我们再去行李房。结果没有一个人问我们,我们四个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北京站。
出了北京站,我们在站前胡乱吃了点早点,便搭了辆出租车赶往西直门汽车站。等我们到了西直门汽车站购票的时候,一看又傻眼了,到赤峰的车要下午才发车,第二天早上才能到赤峰。五十
如果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到,我们又算白搭了。以我们现在的经济承受能力,包车是不可能的,在北京租车手续又很麻烦。我看了看车站的发车时刻表,立刻作出决定,先到承德,那里是旅游胜地,说不定到内蒙的车多。老林虽然早期一直在北京,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边了,只能听我安排。而我这次也算大意了,忘了查发车时间,原本以为这些长途车站是随时都有车,也只能这样勉强了。
这种长途车不走高速路,车身也很小,还加装了一排座位,我和小王还没什么,不过可怜了老林和老白两个胖胖的家伙。我一路盘算着时间,车从北京出发,要经过四个多小时才到承德,如果能在承德顺利赶上去赤峰的车,晚饭之前到达还是没什么问题。也不愿多想了,干脆看看窗外的风景。
这一路的风景还真是可人,车从密云进入燕山山脉,那山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和人。那路的沥青特别黑,路中间是黄得发亮的分道线;满山都是红枫叶,道路两旁也是。车行驶在这样的道路上,穿梭在红枫叶之中,再看看山下密云水库那蓝蓝的水,人仿佛置身于一副美丽的风景画当中。我猜想这路定是依据古时候皇上走的御道修的,咱也享受一下,至少皇上从古北口出去,我也是。
折腾了几个小时,我们总算到了承德,但一问车的情况,我们的心又变得哇凉哇凉的。到赤峰的最后一班车刚走,今天不会再有车了,要想去赤峰得等到明天早上。我们四个外地人一脸茫然地呆在那里,一时也没了办法,好在当地人还很热情,有人告诉我们现在可以到承德北站去,那儿有到平泉的车,平泉位于河北省的北端,是进出内蒙的重要通道之一,我们在平泉应该能赶上去赤峰的车。我轻叹一口气,示意他们继续赶路,我们四个又只得扛上重重的行李,赶一辆出租车到承德北站去。五十一
承德市里可以看到远处带有满清风格的皇室建筑,也可以看见著名的棒槌山,但我们哪儿还有这个心思来观看啊,只求承德北站还有车到平泉。承德北站并不大,好在还有去平泉的车,几位在车站里玩的本地人看到我们四个疲惫的样子,都过来帮我们抬了行李。这里到平泉有九十几公里路程。
北京虽然在北方,但他是一个国际性都市,文化不分南北,北京周围的地区也受着影响,但过了承德就属于典型的北方了。车上的中年农村妇女头上还带着头巾,小王看着这些又觉得好奇,被我恨了一眼后,才安份了一些。这满车的人,除了我们四个,给人的感觉都很本分。
又折腾了接近两个小时,我们才到达平泉。我们在平泉城的边上下了车,这时我突然很想撒尿,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厕所,本地路人告诉我要到城里才有厕所。走到城里去上厕所是不可能了,街上也没什么店铺,只有行人,我也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在大街上撒了泡尿。街上行人还比较多,那些女人看见我立刻转过了脸,我撒完尿,看见一个老头朝我走过来,嘴里似乎在骂我,我一边跑一边说“su mi ma sen,sa you na ra”。我就算丢脸也不能丢四川人的脸,如果有天我到国外去了,遇到丢脸的事,我也说日语。
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晚饭之前赶到赤峰是不可能了,当然我们也不可能就留在这里。我感到很无奈,我让老林给那个招商办主任打个电话,就说我们的车坏在平泉了,已经拖去修了,我们现在搭车到赤峰去,因为还有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今天的晚餐还是取消。五十二
我们上了一辆顶着大气囊的老式大客车,深秋的北方天黑的很早,进入内蒙后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一路上几乎没有人烟,似乎要走几十公里才能看到几户人家。窗外没有什么风景,土黄色的地一望无际,偶尔能看见几座不大的石头山,也是光秃秃的黄色。
我们四个上了车,满车的人似乎都在注视着我们几个外地人,不过看他们那淳朴的眼神,我们觉得也没什么了,不一会就开始跟车上的这些乘客开始聊天。我们四个其他的本事没有,这胡说八道的功夫却是一流,窗外没什么风景,索性在车上胡乱吹牛,这样时间也过得快些。
车进入赤峰已经过了八点半了,东北一圈的很多城市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不过赤峰还好,街上还有不少人。今天很疲惫,我们一边盘算着在哪儿投宿,一边和车上的乘客们热情道别。我们四个下了车准备去投宿时,发现车站里停了很多辆轿车,车很一般,车的旁边还站了很多人,似乎也都在注视着我们。“老林”一个老头走了出来,热情地跟老林握手。原来是那个招商办的主任带人来接我们了,我们四个激动的不得了,热情寒暄后,我们便一起去吃饭。
主人热情地欢迎我们,举起酒碗唱起了歌,我还没有坐稳就喝了不少酒。席间我们才知道,这个姓秦的老头不是什么招商办主任,而是当地一个民间协会的什么主任,这帮人都是该民间协会的成员。老林非常抱歉的看了看我,我悄悄对他说“没关系。这些人无非是想我们通过他们在这里投资,他们也可以赚钱。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装得像,这些人架子还够,让他们带我们到处去参观正好合适。而且我们和民间协会接触,以后还可以少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