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还喝了不少酒,不过我们四个早已练就了喝醉了都在演戏的本领。我们后来又干了些什么我也不清楚,只记得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还逗了一会服务员小妹。赤峰离乌丹还有九十来公里,我们怎么去的,我也忘记了。
荣二的故事(第十七季)
五十三
我们在乌丹停留的时间是三天半,前两天一直是和这个民间协会的人到处吃吃喝喝,压根儿没提到什么投资的细节,先前准备的投资谈判一点没用上。这个不奇怪,投资考察就是吃吃喝喝,这些民间协会的人我看也不懂什么是投资谈判,他们只请求我投资的时候,是派人和他们协调工作,更多的时间里,我只是听到他们对我这个所谓的公子歌功颂德。当地对妓女的称呼叫蒙丫子,有人还建议我去尝试一下,但被我回绝了,一是我要把公子装得更像一点,这些公子可不喜欢这类妓女,更重要的是我这次行动是为了叶莉和我的儿子,没心思玩这些。
我提出想去参观一下乌丹附近的名胜,民间协会里的人几乎是人人踊跃要带我去,老林和秦老头选了几个带官相的陪同我。第三天,他们开了几辆车,我就这样被簇拥着去参光名胜。
我们的第一站是牧区,去的路上,我满脑子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蒙古族姑娘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我的景象也浮现在眼前,这可是我小时候看电影里的场景。不过到了牧区却让人大失所望,除了几个修得像蒙古包的小房子以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马,地也是光秃秃的一片。原来天气凉了,牧民都不会在这里呆了,本想骑骑蒙古大马,也别指望了。远处有一群瘦瘦的大马停在那里,小王想过去,却被当地人拉住了,那是野马,人不能接近的。
第二站是玉龙沙湖。草原和科尔沁沙地在这个区域相连,沙漠中有一个湖泊就是玉龙沙湖,蒙古语叫布日敦。这个时候的天气,坐在车里,太阳透过玻璃晒到身上,给人的感觉很热,下了车风却很大。我们站在湖边沙丘上,风把我们的衣领都吹得立了起来。但是那么大的风,沙漠里的沙子却没有被吹得漫天飞舞,而是在我们脚下快速地跑动。看到沙湖,我感到很好奇,一个人悄悄跑到沙丘的背风面撒了泡尿,看能不能形成一个“湖”,不过这滚滚之水一到沙子上便陷了进去,等我尿完,沙子上一滴水都没有。最后一站,就是我们此次行动真正目的所在,藏传佛教圣地梵宗寺。五十四
梵宗寺共有三进院落,高低不一,佛殿的样子属于比较典型的格鲁派寺院风格。此时正是中午,寺院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喇嘛在一个房子里休息。秦老头和那几个民间协会的人作出一副官相,给几位喇嘛介绍了我们四个外地人是来投资的,今天参观路过这里,也来拜佛。喇嘛虽然不是很热情,但对我们也非常客气,还带着我们参观了寺院。我是遇佛磕头,把该做的过场都走了一遍,俨然十分虔诚,但走了一圈却怎么也不见有防备的地方,那怎么判断经书在哪儿呢?我一边走一边思索,看样子老林和老白也在观察,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提出要围着寺院外礼拜,喇嘛稍微的露出了点难色,不过很快就隐去了。我们围着寺院外礼拜完毕后,答谢了喇嘛,留下了香油钱并离开。我一路谈笑风生,他们三个也明白了,我知道藏经书的地点在哪儿了。
回到宾馆后,我问他们注意到寺院外东面的大石头没有,他们都说注意到了。我对他们说很多贵重的宝贝有时候不会放在寺院内,而是放在寺院的外面有掩饰的地方;我们在寺院内走了个遍都没有什么特殊防备,那经书多半在寺院的外面。我们围着寺院礼拜,南、西、北三面都没什么异常,唯独走在东面的时候,喇嘛显得比较紧张,而东面那个大石头,似乎是以前看古迹书上那些门的样子。所以我大胆的断定,这个石头就是藏经书的大门所在。
他们三个听到我作出的结论,显得非常兴奋,接下来又是习惯性的马屁。不过现在不是听他们拍马屁的时候,我立刻开始给他们交代行动办法和分配任务。我们就今天晚上行动,赶在天亮之前回到宾馆,明天上午再不动声色的和秦老头他们胡乱谈点什么,午饭后由他们将我们送上长途汽车回到北京。我们盗得经书后,将经书藏在行李里,还留在当地一个上午,寺院那边就算发现了经书被盗也不容易怀疑上我们;而且此地人烟那么少,我们要离开内蒙还有几百公里的路程,我们如果立刻就跑,别人也可以顺着唯一的一条路追上我们,如果我们一切显得很自然,由别人送我们坐着长途车出去,那就非常安全了。
我让老白和小王去街上弄四辆自行车来,这里离梵宗寺只有几公里路程,骑自行车花不了多少时间,又没有什么大的声响。我和老林则在宾馆里将工具准备好。时间似乎过得很慢,等了很久才到半夜,我们悄悄潜出宾馆,趁着夜色奔向梵宗寺。五十五
出了乌丹城,几乎没有任何建筑和人烟了,风刮得呼呼作响。为了避寒,我们四个穿得就跟熊猫一样,再加上又在骑车,不一会也不觉得太冷了。周围空旷无物,只有满天的星星,远处是成弧形的地平线,就像挂历上画的宇航员站在月球上一样,我们四个就是宇航员。
没过多久,我们便到了梵宗寺东面的大石头旁边,寺院里十分安静,周围也特别安静,只是这里的风声听起来比在路上略显得怪异一些。我顺着大石头摸了一会,很快就找到了缝隙,然后利用我们的气压工具很快就打开了以石头作掩饰的大门,而且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大门里面一片漆黑,但似乎有风,和外面的空气没什么差别,看来里面一定是有通风口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点了根蜡烛在门口晃了很久,看到灯火没什么变化后才决定进去。
小王在这些方面显得特别胆小,我们进入大门后,他就把我和老白拉得很紧,手心都在冒汗,说话的声音也在发抖。老白嘻笑着骂道“你他娘的,叫你多读一点书,你不干,到了这些地方就吓得哆嗦。所以说你呀,在小地方呆久了,就怕什么鬼呀神的,你要多读点书,就会知道这世上没什么鬼呀神的,还怕他奶娘个嘴儿啊,我操”。老白一阵嘻笑烂骂,弄得我和老林也哈哈大笑。凭着气压灯的光亮,而且我们也适应了这个环境,慢慢地我们都放松了下来,就连小王也觉得似乎轻松一些了。
走了没有多久,我们来到了一座铁门前,铁门很像金库那种防盗大门,旁边还有密码输入器,显然这个门是后来才装上去的。这道铁门应该离我们要找的经书很近了,我看看了铁门,没有一个锁孔,看来开铁门就是靠输入密码了。我走到密码输入器前面观察了一下,笑了笑,将贴膜粘了上去。贴膜就是一张湿度较高的透明粘胶,它和密码输入器一粘合,上面的指纹痕迹立即展现出来。这是一个六位数的密码,我按照家豪教我的方法分析密码:磨痕最重的是第一和第三个数字,其中敲击面积大的是第一个数字;磨痕居中的是第四和第六个数字,其中敲击较深的是第四个数字;磨痕最浅的自然是第二和第五个数字,其中接触面最少的是第五个数字。五十六
家豪曾经说过,虽然每个人的敲击习惯不同,但人的关节分布是一样的,就算用不同的方法来敲击密码,人的手指关节却骗不了人,只要设备不是经过特别处理,贴膜的办法都可以很快判断出密码。这本经书虽然价值很高,但这些地方宝贝多得是,当地人也不太了解它的价值,所以就算有防备,也不至于将设备作特别处理。他的这一招还真管用,我按照自己的分析输入密码后,只听“哆”一声,铁门就弹开了一个缝隙。我们打开铁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古老的石门,石门上面的浮雕刻有山水花鸟,这里应该是放置经书的房间大门了。
我们先固定住铁门,以防被困在里面,然后用气压工具打开了石门,里面是一个规模不大的佛殿。佛殿四周架着木架,上面是绚丽多姿的彩绘。佛殿的正中是一个神龛,神龛周围点着无数盏油灯,将整个佛殿照得幽蓝发亮。神龛的上面有一个铁架罩子,里面放着一本古书。我走了过去,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字,这部古书表面写着很多字,但是我都不认识,只认识一个“经”字和一个“御”字。他们三个也围了过来,我们四个愣了一会,瞬间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这就是那部乾隆皇帝御笔的经书。
在确认了神龛和周围没有任何连接过后,我们打开了罩子,拿起经书准备离开。小王很好奇地问我神龛后面那个洞里是什么佛,怎么那么黑?小王视力比我们仨好得多,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我看了过后马上转身对他们说“这是肉身,这儿不能久留,快走”。
我和老林走在前面,老白拉着小王,我们迅速冲出了佛殿,沿着原路返回。老林一边走,一边故作雅士般拍我的马屁“老夫也算闯荡多年了,唯独跟荣公在一起是事事顺利;此次行动如此之艰巨,得来却如此简单,皆是荣公神机妙算啊”,老白和小王也跟着他附和。我们四个虽然性格迥异,但有个共同的毛病就是得意的时候都忘形,傻眼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傻,我也沉浸在这种夸赞之中。
荣二的故事(第十八季)
五十七
我们四个拿着这部乾隆皇帝御笔的经书,得意洋洋地往回走。拍完马屁后,老白还不忘继续吓唬小王,“我说他娘的你不读书,你还不高兴。那肉身就是干了的人,一般只在上面,要是在地下就是鬼。你小子还问为啥那么黑,一会那鬼跳出来,看你黑不黑,我操”。小王被他吓得全身颤抖,说话又变得不利索,老白却在一旁哈哈大笑,不过他看到我的脸色后,笑容也僵住了。肉身即是指高僧圆寂后,其身体经久不烂,常保原形而栩栩如生;通常情况下,肉身都是被当成佛像供奉在佛殿正中,从来没有像我们今天所见这样在地下佛殿的阴暗角落里;虽然我也不相信什么鬼,但刚才那么怪异场景的确感觉不吉利,让人有点毛骨。不过让我脸色变得如此阴沉的原因还不单是这个肉身,据我估算,我们从外面石头大门到存放经书的佛殿,不过六七十米的距离,而我们现在朝回走,起码走了一百五十米以上,却始终不见出口。老林也发现了这种异常,他问我有没有同感,我说有。我们俩这么一说,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看来这不是我的错觉。
本来就被吓得发抖的小王,此时更加害怕。我和老林、老白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朝回走,也许我们从佛殿出来的时候走到了什么岔路上,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先回到佛殿,然后再从佛殿重新走出来寻找原路。不过我们朝回走又走了很久,按我的估算,应该超过了两百米,却始终没有回到佛殿。这一下,我们四个变得更加紧张,老林说道“妈的,难道进了迷魂阵了”;小王被吓得哭了起来,老白在一旁骂道“哭你娘的个批,跟他妈的娘们儿似的,闹得人心烦,就算要死还不是我们几个一起死,你怕个铞啊,我操”。我制止住了老白,我决定又朝回走,并叫他们注意墙的两边有没有什么缺口。
这里的环境很黑,而且特别寒冷,我们这样来来回回地走,无疑是在耗费体力,所以这次再朝回走,我们观察得更加仔细。没走多久,老白便发现了墙上有个什么东西,走进一看,是一幅画,当我们都把气压灯照向这幅画时,吓得我们四个都连退了几步。画上画的是一个皮肤很黑的老头,穿着颜色怪异的衣服;这个老头可谓是骨瘦如柴,看起来很恐怖;他的表情更是怪异,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总之看起来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在这周围都漆黑的环境中,让人不禁倒吸冷气。五十八
借着气压灯的余光,我看到老林和老白都是面色瓦灰,小王更是没有了一点人色。我猜想我自己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我让他们不要慌张,并命令继续朝前走,朝前走了一会,依然不见存放经书的佛殿,却又看见了墙上有一幅画,照过去一看,跟刚才那幅画一模一样。现在看来要找到佛殿的可能性不大了,为了稳定情绪,我决定继续朝前走,前面究竟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但这个时候我只能坚持朝前走,就如同人生一样,有时候会走错路,但必须得坚持一下,也许前面就有路了,如果不坚持,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走,我们只有走死在这里面。
我们又继续朝前走了很久,但依然没有任何出路,我们好像走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唯一有点感觉的就是,每走一段,都会看见墙上那幅一模一样的诡异之画。我在画的前面停了下来,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空无一物,唯一见到的东西就是这幅画,小时候看过的探险故事浮现在眼前,也许这幅画有什么玄机,或许能通过它找到出去的路径。虽然看着这幅画我就觉得头皮发麻,但现在也顾不上害怕了,我认真的看着这幅画,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有什么玄机。我让他们三个退后,因为我想去摆动这幅画,又怕有什么机关暗器;我把画框翻来覆去的摆弄,也是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一幅挂在墙上的画而已。当我把画框放回的时候,一个小的细节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画框的边上有一个小小的磨损痕迹,好像和我们刚才看到的第一幅画一模一样,难道我们看到的一直是一幅画?
我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冲着这幅画就是一阵乱捅,然后将匕首钉在了画框上。转身过来,不容他们问我,便说“走”。朝前走了一会,又看到了这幅画,果然是我的匕首在画框上面、画也是稀烂,他们三个也明白了,我轻叹一声,“我们再朝前走走看看吧”!我们又朝前走了一会,不出所料,走了那么久,我们一直看到的只是一幅画,我们一直围着它在转圈。我看着钉在画上的匕首,有点茫然了,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股恶臭。五十九
我以飞的速度扯下匕首,转身向后,老林和老白也迅速作出反应,拿出武器准备迎接可能遇到的“敌人”。我当然不会认为有什么僵尸,不过今天遇到的怪异事情太多,这股恶臭,没准是什么怪物,我一边准备着迎敌,一边考虑着怎么带领他们脱身。可是我们等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那股恶臭还在,我们三个面面相觑,愣了一下便开始寻找臭源,很快我们就发现了为什么那么臭,原来小王被吓得拉了一裤子屎。
其实这个时候,我们四个的神经都绷得很紧,老林和老白看到小王吓得拉屎,立刻破口大骂,骂得很难听。人在紧张的时候特别容易说脏话,他们的表现也可以理解。我制止住了他们,走到小王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小王,你刚才很害怕,其实我也很害怕。不过这害怕的感觉就跟想操女人的感觉是一样的,你在想操她之前激动得很,等你把那口痰一吐,就没什么感觉了,同样的,刚才你那么害怕,你把这泡屎一拉,也就没什么感觉了。我们不过是走进了所谓的迷魂阵而已,其实破解迷魂阵的方法多的是,只要不怕了,我们四个一起合作,很快就能走出去”。
我这么胡说八道一通,小王居然镇定了下来,老林和老白似乎也平静了一些,听我说很快就能走出去,都用盼到救星的眼神看着我。我那通话虽然有点胡说八道,却是对他们说的,也是我对自己说的,我们无疑是走进了所谓的迷魂阵,破解迷魂阵的方法也的确有,我使劲地搜索着自己所掌握的知识,看能不能找出破解的办法。六十
我读书的时候虽然成绩不怎么样,却非常喜欢阅读考古类的课外书籍,我看过很多关于藏宝地宫的书、也看过很多盗墓的书。我们今天遇到的这个情况,应该是一个比较标准的八卦阵。那幅诡异的画是整个阵的中心点,它的周围有几条椭圆形的道路,这些道路成花瓣状将画围在中心点。我们四个就不停地在这些花瓣中行走,路过中心点那幅画时,又走入另外一片花瓣中,由于周围的环境很黑,道路的幅度又不明显,所以我们感觉是一直在走直线,虽然我们试图发觉两旁有没有岔路,但那种漆黑的环境,没有定位,我们只能从一个花瓣拐到另一个花瓣中。
我们从外面走入佛殿的时候,是从窄处向宽处走,所以很顺利的进入了佛殿;我们从佛殿返回的时候,定是在某个位置没有走回原路,因为原路较窄,而是从原路旁边一个较宽的口子进入了这个八卦阵。我们现在要想出去,就要先在八卦阵里找到这个口子,先从这个口子走出去,返回到佛殿,再从佛殿走出去。这个口子应该在某两片花瓣中间,只是它的方向成逆向,所以在没有定位的情况下,我们只会和它擦肩而过,依然是从一个花瓣走到另外一个花瓣。
现在基本确定了出去的方法,不管有用没有,都得先试试再说。可能我们都已经冷静下来了,也可能我刚才的话起了点作用,此时我们四个都显得不怎么害怕了。我将盗绳拿了出来了,捆在了我们四个的身上,接着我们成菱形站开;一人顶在最前段、另外两人分别靠在墙的两面,一人拖后;然后我们同时朝前走,走的时候要注意捆在我们身上的绳子,确保菱形不变形,这个方法就叫定位行走。
我们朝前定位行走的时候,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靠墙行走的两个人一定会镂空,因为我们走到了中心点,这个时候走左边的人不动,走最后的那个人先走到他的面前摸住墙,等他摸住墙了,另外三个人再借着绳子的拖力一起逆时针移动。移动过来后,就进入了旁边的一片花瓣,四个人也依次变化了一下所处的位置,但菱形依然没有被破坏。这样做可以确保我们有次序的进入每一片花瓣,而不是在中间胡乱穿梭。
前面两个步骤的实施基本没什么问题,看来这个八卦阵和我的判断相合,也表示按照这个方法可以走出去。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在定位行走的时候,可能走到某两片花瓣中间时,会有一个地方成反向镂空,那这个口子就是我们走出这个八卦阵的口子,只要走出这个口子,也就表示我们离开了八卦阵。在我们走到第三和第四片花瓣的交接处时,移动到左墙的老白突然摔了一跤,原来这墙的后面还有个镂空。我估计这个口子应该是出口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让他们定位行走出这个口子。继续朝前走了一会过后,我们终于看见了存放经书的那个佛殿。
荣二的故事(第十九季)
六十一
回到佛殿的门口,我们才算长出了一口气,不过却都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奋,也许是都吓坏了、也许是太疲劳了、也许是还没有走出石头大门并不能完全放松。我只感觉实在是太庆幸了,幸好我们遇到的情况我在书本上看到过,幸好我们拥有定位行走的基础人数——四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看了看表,我们进来到现在已经折腾了将近四个小时,再不赶回去天就亮了,所以必须马上朝石头大门走。
知道道路情况,要走回石头大门就是很简单的事了。我们四个并排成一条直线,也是将盗绳捆在我们身上,齐步朝前走。走了一会,发觉我们中间有障碍,这个地方就是八卦阵和石头大门的分道口,宽的那边是进入八卦阵,窄的那边是去向石头大门。选择了道路,不一会,我们便走了出来。
此时我们总算是走出了魔界,四个人不便出声,只相互轻轻击掌表示庆贺。天还是很黑,四周还是和我们进入前一样,只有那怪异的风声似乎比我们刚来时响亮了一些。我们在里面时可以将气压灯打开,出来后为了防止被人觉察到,不能开灯,视觉反而差了一些,我们坐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等眼睛适应了外面的黑度过后,便将石头大门复原关上,然后骑上自行车迅速返回。
返回的路上我们都骑得很快,而且没有多说话,也许要天亮后我们才能从那种恐惧中恢复过来。那恐怖的肉身、那诡异的图画,此时都还浮现在我的脑子里。现在想起刚才那场景,真的让人感觉后怕,我只有本事当个千王,这九死一生的勾当,咱以后还是别干了,更何况这次经书卖个好价钱,我就要和叶莉还有儿子一起过我们的幸福生活了,谁还做这鸟事。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我们回到了乌丹城中。离天亮的时间不远了,我们随便找了个地方丢下自行车,即悄悄潜回了宾馆。我还特意吩咐了小王,把屎裤子洗干净了再睡觉。六十二
当地人的习惯是一天三顿酒,请客即会喝酒,要是客人没有喝醉,主人会觉得没有将客人招呼好。这地方天亮得特别早,北方人又习惯早起,我到的第一天就是被当地那个民间协会的人拖去喝了次早酒,说实话,我长了那么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早上七点就喝得醉醺醺的,那滋味还真难受。不过当天老林便严厉地批评了他们,所以第二天和第三天,我们就可以睡到九点过再起床。
我们回到房间时,天刚有点蒙蒙亮,还有时间睡上几个小时,有了好的精神状态也不容易被人发现。我将经书包裹严实,藏在了行李箱的秘密夹层里,简单洗漱后,倒头便睡。
今天是我离开的日子,秦老头和他的这个民间协会的人来了个大齐。我十点过走到宾馆大厅时,这个不大的宾馆大厅几乎全部是他们的人。一阵热烈的掌声,一阵亲切的握手,接下来我和秦老头他们几个协会的领导人坐在大厅里寒暄交谈,其他的人便围着我们、笑嘻嘻地把我看着。磨了一会嘴皮子后,我们便走向宾馆的宴会厅,我当然是坐在最主要的位置上,老林他们三个和秦老头他们几个与我同桌。当我们入座后,这个协会的人还在分批走进宴会厅,可谓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一些人看来就是一副要来大吃一顿大餐的样子。我不禁暗笑,我们这次来,这秦老头还是费了些工夫,他的这个协会花费也不少,一会我还是送他件礼物吧,也给他长点面子,用什么当礼物,刚才睡觉之前我已经想好了。
这间宾馆的宴会厅不能跟大城市的宾馆相比,只能算是一个吃饭的地方,不过服务还是有模有样的。待到所有人都落座后,秦老头摆出他那地方大员的派头,走上台致欢送词,又是一堆程式化的语言,又是对我歌功颂德,又是强调希望我们投资的时候是与他们合作。一片热烈的掌声过后,我也上台作答谢词,“尊敬的秦主任、尊敬的各位朋友,在下这次代表父亲回来作投资考察,非常荣幸,受到了秦主任及各位朋友的热情接待,在此,请允许我代表我父亲、我们集团,向你们表示由衷的感谢”,又是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这次考察,这里的环境和人都给我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回去后,我一定好好地向董事会提交报告。如果我们集团能在这里投资,我希望能跟秦主任、跟各位朋友一起合作”,台下更是掌声雷动。六十三
答谢词很简单,但是我清楚不能多说,越是不把话讲满了,才越像投资考察,我们还要指望人家将我们安全送走呢。 讲完答谢词后,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最后,我还煞有其事地向秦老头赠送礼物,以表示对他的感谢。礼物是一个神牌,本来是准备在上海冒充大师傅的时候用的,结果没有派上用场,放在箱子里没有扔;这次正好,海外华人好多都比较迷信,这个神牌被我说成了我们集团的幸运符,有足够的理由送给秦老头。秦老头郑重地走上台,接过礼物的时候,简直跟授勋一样,和我同时拿着礼物,还不停地摆造型。
这顿午宴纯粹就是酒宴,我喝了不少酒,席间还有好多人口水翻翻地过来给我敬酒。不过我把控得还是比较好,因为我们一会就要往回赶,拿着那么贵重的一本经书,安全很重要。老林告诉秦老头,我们的车还在修理,所以只能坐长途客车到北京了;秦老头原本安排了一辆车,准备送我们到北京,但被我以不便打搅谢绝了。多年前我在酒店工作的时候,曾接触过一些海外来的富家公子,这些人大多都给人感觉很温恭谦让,毫无纨绔子弟的样子,所以我说要赶长途客车回去,更像海外的公子;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考虑就是,不能让这些人知道我们到北京后的行踪,我们越早离开他们的视线越好。
午宴过后,在秦老头等一大帮人的护送下,我们来到了路边等候长途客车。所有的人都喝得面红耳赤,我也感觉有些醉意了,老白刚才都还想喝几杯再走,被我看了他一眼后,也老实了。等了不一会,一辆破破的长途客车开了过来,是到北京的,胡乱告别过后,我们终于上了车。
车开动了,我们在车上还不停的跟送行的人挥手,直到完全看不到他们,我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坐下来一看,这辆车可真够破的,车很大很旧,驾驶座的旁边和车的最后面是可以睡觉的卧铺,上面的铺盖很脏;两边的座椅也是又烂又脏,座椅的上面还竖架了一排他们自制的卧铺。车上全是北方农民,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把我们看着,这些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和我们来的时候所遇到的人成反差。过了一会,好像也没什么了,也没有谁在注视我们了。我看了看行李,似乎也安全,明天早上才会到北京,我让老林和老白先睡一会,他们醒了过后,我和小王也睡了一会。六十四
从乌丹进河北的距离还很远,这辆破车又开不快,走了很久还是在内蒙古的境内。这辆车上除了这些乘车的人,有一个车老板、两个司机,另外还有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跟着车老板,弄得像在押车一样。这一车的人似乎都特别欺生,我问车老板什么时候停车吃饭,他很傲气的对我说要进了河北才安排,而进河北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十点过。我们中午除了喝酒,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天都黑了,肚子饿得嗷嗷叫,为了安全,我也不想多和车老板争执,干脆点支烟来抽,那三个押车的家伙里其中的一个走过来,一把将我的烟扯了过去,对我嚎叫着说我不注意安全,小王跳起来吼道“我刚才看见你都在抽,就准你们抽,不准我们抽”?眼看要吵架了,我赶紧拉住了小王,还给那家伙道歉,才算平息。看到那几个家伙那副德性,我也觉得很讨厌,但我们这几年来受气的事不少,有时候不得不忍。
车上有很多陕婆娘,陕婆娘是一句成都土话,陕婆娘、得儿洞弹、穿水、大暗这些词是土得不能再土的成都土语了,现在大多在成都已经不用了,甚至七十年代末期出生的成都本地人都不能全知道这些词的意思,只有老点的成都土著之间相互交流的时候才会用上这些词。我的父母虽然是天津人,但成都是中国内陆最大的一个移民城市,像我这种生在成都的人绝对算是土著,也懂得这些语言。陕婆娘是成都人对北方农村女人的一种称呼,但这个称呼极具歧视性,充满了轻蔑藐视,但我还是愿意用这个词来称呼车上的这些女人,因为她们让人感觉应该被歧视。
有几个陕婆娘一直在座椅上面的卧铺昏睡,她们看起来都很脏,也不知道是去北京干嘛的;还有几个睡在驾驶座旁别的卧铺里,车老板和休息的一个司机也睡在那里,这几个陕婆娘一路都跟车老板还有司机在被子里“嬉戏”;车的最后面,是两个年轻的陕婆娘和那三个押车的家伙躺在一起,似乎还很熟悉,这两个陕婆娘应该是在城市里打过工,穿着材质劣等的时装,还染了头发,虽然发型很像扫把。进入河北之前,这辆车停了两次,是让我们下车方便,男人当然是在车的两旁就解决了,那些陕婆娘是成群走到远处的枯草堆里。第一次停车的时候,我坐在座位上,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停车,睡在我们座椅上面的那个陕婆娘的脚就蹬了下来,她一脚蹬在了我的肩膀上,却对我吼道“让啊”;第二次停车的时候,我吸取教训,立刻就站了起来,不过我又挡住了后面的陕婆娘,穿劣质时装并染了头发的陕婆娘当中的一个从我面前过时,又重重地推了我一掌。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车子终于进了河北,他们选择在一家路边的饭馆停了下来,前后都是黑漆漆的,好像也只有这个地方可以吃饭。乘车的人几乎都没有下来,除了我们四个,就只有另外两个家伙,看他们的样子像是饿了,一人点了一碗白饭在那里吃。车老板他们几个人和那两个年轻的陕婆娘也下了车,径直走进了饭馆的里屋,老白看到后,说道“妈的,走一路还得忍他们的气,这娘地方多半又是他妈的黑店,我操”,我和老林也无奈的点点头,菜单一上来,价格一看,还真是够黑,但也没什么办法,点了一个地三鲜、一个尖椒肉、四碗大米饭,凑合着吃吧。菜上来的时候,我们看到更是觉得恼火,地三鲜算是东北名菜了,三鲜就是土豆、青椒、茄子,点这个菜也是想考虑到它油味比较多,我们眼前的却是土豆、青椒和姜,菜看起来很烂不说,一点油也没有;尖椒肉就更惨了,整个菜里没有一块肉,全是尖椒,而且这个尖椒一夹就化,显然是别人吃过后回锅的。老白看到这些菜,实在忍不住火,质问老板是怎么回事,但他这么一问,店里的几个大汉就恶狠狠地把我们围住了,那三个押车的家伙也从里屋冲出来围着我们,凶狠地对老白说嚷什么嚷。我端起碗来,大口地刨了两口饭,然后转头对他们说“没什么,对不起”,老林、老白和小王看到我的举动,也端起碗来大口的刨饭。此时我已经决定要给这些家伙一点教训,现在在外面,没办法,等到了北京,一定要收拾一下他们。刨了几口饭,我们也吃不下了,起身准备回到车上,我却看见老林拿了两包烟给里屋的车老板送去。
荣二的故事(第二十季)
六十五
回到车上,我并没有问老林为什么给车老板烟,他那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车开动后,我悄悄给坐在身旁的小王交代了几句,要他一会趁车上的人都睡着了,把睡在我们上面的那个陕婆娘的包打开看看,有钱就取钱、没有钱就取相对值点钱的东西。我们身上本来钱就很少,折腾了那么多天,花销也不小,在乌丹只顾找经书,没来得及想办法弄点钱,我正愁返回上海经费紧张,就遇上了这么几个衰人,正好用他们来解决经费问题。
给小王交代完了后,我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但这个时候车上却特别冷。深秋的北方,晚上十一点过,温度非常低,再加上不停往车厢里灌的风,冻得人实在难受。我此时是又冷又饿,人在这种时候最想的就是家,我也不例外,好想能在家里呆着,能有碗面吃、能在暖和的被窝里睡觉。想到这些,我不禁回忆起了小时候,我的父母同在三线建设时期迁到成都的一个大型工厂工作,我们家就住在厂里的宿舍。宿舍是三层高的红砖房,我家有两个房间,哥哥住在小房间,那个房间很小,只够放他的床和书桌;爸爸、妈妈和我住大房间,其实这个房间也不大,只是比小房间要大一些。小时候成都比现在要冷很多,到了冬天,晚饭过后,哥哥回房间写作业,爸爸坐在他自己做的沙发上看报纸,妈妈抱着我坐在床上看电视。我们家的电视是爸爸自己装的,因为我很喜欢看电视,那时候家里有电视是很了不起的事。我胆子很小,看到电视里面让我害怕的内容,就会将妈妈抱得很紧。这个时候我虽然回忆起了小时候,想起了我的父母,却将从上海走之前母亲给我打的电话忘得九霄云外,我真的是个不孝子。
虽然我尽量想着暖和的事,但寒风还是吹得我受不了,转头看看车上的人,除了我们四个,其他的不是盖着被子就是裹着厚厚的衣服。唉!我怎么把这点给忘了。正在我感觉冷得快受不了的时候,车老板给我们甩过来了两件军大衣,原来老林按照以前我送烟给山区交警的方法给了他两包烟,要他给我们拿两件衣服,看来还是老林的生活经验丰富。有了军大衣披在身上,感觉比刚才暖和了许多。我和小王一直等到车上的人都睡着后,小王悄悄把我们上面那个陕婆娘的包打开了,发现里面有一千多块钱,我们拿了钱,把包放回去,然后安心地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虽然不是很香,还算比较踏实,就等着到了北京,我们好收拾一下这几个家伙。我睡得正舒服的时候,却被冻醒了,看看车窗外,天还没有亮,旁边有个很大的路牌写着“怀柔”。怎么在这里停车了?原来是睡在司机旁边的陕婆娘晚上醒了,和车老板“嬉戏”时把正面右车窗的挡风玻璃给碰坏了,他们现在停车是要把右车窗的碎玻璃全部敲掉。六十六
怀柔进入北京市区有一段距离,进了北京还得围着四环路走好长一段才折向西直门车站。这最后一段路程,冷得我们都快疯掉了,右车窗很大,风灌进来就像把人推进了冰窟窿。刚进北京市区时,车老板问我下车不,我说不下,心想还要收拾他们呢。
到了西直门,还不到六点,那个被我们拿走了钱的陕婆娘没有检查自己的包就下车了,我们也不必管她了。我把军大衣还给了车老板,并将一件不太重要的行李递给他,我说感谢他给我们大衣,我要送他一件礼物,礼物比较贵重,我们几个现在去洗漱一下,等会人少了过来给他礼物。这个车老板一看就属于很贪心的人,我说话的态度很真诚,还请他帮我照看着行李,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他的神情似乎是有点后悔先前对我的傲慢态度。他满口答应了我,表示一定等着我。
离开车老板,我们赶紧去追那个推了我一掌的年轻陕婆娘。这些人到北京,就是村姑进城,一定要在走出车站前打扮一番,这个喜欢学着城里人打扮的陕婆娘,我料她一定会打扮很久,我就趁一会人少教育一下她。车站洗手间门前站了一些人,都在那里打扮,那个陕婆娘和她的同伴也在,我让老白和小王去找清洁工的用具过来,然后我就在旁边耐心地等待着。早上到达北京的车并不多,不一会就没有几个人了,那陕婆娘还在那里不停的打扮,打扮完了她才和同伴一起进了洗手间。本来我是打算趁她们进洗手间的时候让他们三个在那门口吵架,把人都引开后我进去收拾陕婆娘,没想到这时都没什么人了。老白和小王很快找了清洁工的工具过来,这点事情是难不住他们的,我接过工具、轻轻笑笑,让他们三个守着门口,又拿出盗绳、手帕和匕首,把正在打扫的牌子一放,便走进了女洗手间。
洗手间里每个蹲位都有门,我低头看了看,只有两个蹲位有人,表示只有她们两个在里面。要打开这个门,对我来说也很容易,我推开了第一个门,却是那个陕婆娘的同伴,她正蹲在那里,当她要叫出来的一刹那,我用手夹住了她的嘴,拿出匕首来对着她,小声说道“你敢乱叫乱动,我捅死你”,我拿出一块帕子堵了她的嘴,然后拿了一截盗绳捆了她的手脚。正当我快捆好她的时候,听到旁边的门响了,那个陕婆娘应该出来了,我立刻冲了过去,她看见我,还不待她回过神,我便拿起清洁工装水的铝盆对着她的脑袋一阵乱敲,她被我几下打得晕头转向,我用同样的方法把她也捆了,不同的是她的同伴被我捆着时只是没有穿上裤子,而她,我却将她的衣服裤子全部割开,撕得稀烂。我打开了她们的包,里面居然都有钱,陕婆娘就是陕婆娘,再怎么学还是要带那么多现金,我也不数了,拿起便走。等我走出洗手间时,已经有人在外面等着了,有个女的问我怎么打扫那么久,我说里面非常脏,我的同事还在里面打扫,请再等一会。说完就和他们三个径直去找车老板。六十七
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们坐的那辆车已经被他们移到了角落上,但车老板还在原地等我们。再走回来之前,我让老林先到墙外面等我们,接着我、老白和小王都将匕首准备好了,我们还一人抓了地上的一把灰。其实我们身上带有乙醚,因为我们是千王,但我并不准备用乙醚,我用要硬捅了他们,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跑走。我们这几年经历了很多风雨,受委屈受气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这次在车上遇到的事其实也不算什么,我选择大动干戈,是觉得最近运气不好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就连这些家伙都可以这样欺负我们,我收拾他们算是发泄一下郁气、振奋一下士气、扫一下晦气。刚才收拾那个陕婆娘,我们运气就很好,本来我还想了好多方法来收拾她,没想到那么容易,简直就像送上门的一样。要在短时间内再把车老板他们收拾了也需要运气,要在治安严格的北京迅速逃跑还是需要运气,我就要看看我们运气如何,我这个人其实挺迷信。
我把车老板拖到了他的车旁边,这个角落离其他人都远,方便我们动手,另外旁边就是不高的围墙,我们三个可以很快的翻墙逃跑,老林就在那边等我们。车老板、三个押车的、一个司机都和我们聚在了一起,只有晚上开车的那个司机在车上睡觉,不管他了,反正他也没有惹我们。捅他们很简单了,我们三个按口令同时向着他们撒了灰,然后冲上去拿刀捅他们的屁股。我就是想收拾一下他们,捅其他地方容易出事,就屁股上随便捅捅好了。我记得我给了车老板还有对着我嚎叫的那个家伙一人两捅,他俩似乎也把其他人都捅了。他们倒在那里喊叫时,我们三个飞过围墙跑了,老林接应着我们时,都还能听见里面的呼喊声。
这边街上没什么人,好像也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刚开始我有点着急,老林却显得不慌不忙,带着我们穿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随便走了一会,就离西直门车站很远了。老林带我们进了一家小店,一人吃了碗馄饨,味道还真不错。我夸赞了他几句,这老头便开始讲起了他当年闯荡北京的经历,我笑了笑,老白和小王一边笑一边嘘他。
饭后我让老林带我们去找家便宜干净的旅馆住,他们都用很疑惑的眼神看着我,问我为什么不赶紧了跟家豪联系、为什么不马上去上海。我告诉他们这个宝贝是咱们九死一生才弄回来的,要是那么快就给家豪送去,他会觉得我们得来的太容易了;再说了,我们几个又不懂这宝贝到底价值几何,趁北京懂这些古董的人多,我们也去请人鉴定鉴定。六十八
我最早的选择还是潘家园这些古玩市场,这些地方不能小看,鉴宝的专家多的是,我现在也没有钱去找什么有头衔的专家来鉴宝。另外我们这个经书是偷的,在这些地方就算被发现了也好跑路,去那些什么学院找专家,万一被发现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走进的第一家古玩店,老板是个老头,穿着挺老套,活像电视里演的那些老掌柜,但他那神情一看就是一个老江湖,也不奇怪,古玩界就是千王横行的行业。我也不和他多说,随意客套了几句后,便拿出经书,请他评估一下价值。老板拿起经书看了一会,又拿出放大镜看了一会,又用舌头舔了舔经书,然后对着我一阵轻蔑的微笑,“年轻人,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东西如果是别人叫你来卖的,我不怪你,要是你自己弄来的,你就算找错地方了,你到附近问问,谁不知道我董爷的眼力”。听他话的意思,好像说经书是假的,我拿起经书看了看上面的记号,这个记号是在我拿到经书的时候悄悄做的,这个记号不易察觉,他们三个也不知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得不防着点,哪怕是他们三个。记号还在那里,看来经书没有被换,我定了定神,没准是这个老江湖骗我,想便宜收购呢,“学生是替人来卖东西的,听老先生的意思这东西似乎不值钱,还请老先生赐教”。那老板看我一脸真诚的样子,说道“小伙子,你看这纸张、这墨色,分明就是现在市场上的仿古纸和沉墨做出来的嘛。再说了,这北京城里清朝的物件最多,咱们这些人都懂点清朝历史,特别是乾隆爷,他老人家的宝贝多,我老董虽然不是全部知道,也算了解个大致吧,据我所知,乾隆爷就没有为谁写过什么几种文字的经书”。看这个老板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谎,我的心一下沉了下来。那老板又说“你这东西我肯定不会收,我劝你赶快把东西给人送回去,我这里都遇到过几次有人帮别人卖东西,没卖出去,回去就被人冤枉说换了宝贝,你也得注意点哦”。
听了店老板的话,我的心都凉了一大半,以我当千王那么久的经验来看,他没有撒谎。他们三个在外面等了我半天,看我垂头丧气地出来,大概也明白了,我简单给他们讲了一下店老板的话,他们和我一样,先是不相信,后来和我一样,也是垂头丧气。不过我们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走了很多家古玩店,得到的答案和第一个老板说的都差不多。从现在得到的结论来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们偷到的是一本假经书,如果是这样,我们还得费很大的劲再去弄一次,看起来很难,但还有一线希望;可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更像是另外一种可能,这个经书的故事就是假的,乾隆皇帝根本没有御笔这本经书。如果没有这个经书,那个放经书的佛殿是怎么回事?家豪为什么要我们去找?我带着这些疑问,不得不和家豪联系了,但家豪留给我的联系方式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一连好几天也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