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太皇太后的第二春》作者:黎小墨【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太皇太后的第二春.txt

第四十二章·“相逢狭路间

作者:黎小墨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9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他说出来的会是这么个答案,愣了一下,舒十七继续道:“我不。”

我“嘿”的一声就给乐了。心说你和柳依依果然有猫腻,连口头禅都一模一样啊。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你跟她学的还是她跟你学的。

皇祈像是早已料到舒十七会这样说,悠闲的扇着扇子。

舒十七满脸坚定的表情,说:“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带你走,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管他是王爷还是王八。”

皇祈扇扇子的手势微微顿了一下,我说:“十七,我已经想明白了,今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然后转向皇祈,“你若不答应放过十七,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皇祈冷哼一声:“这由不得你。”

四周寂静,三人沉默半晌,我叹了口气,对皇祈说:“事已至此……”我深呼吸一口,笑了笑,说,“我哥哥被调回帝都,任职光禄勋的事,王爷是知道的。这次他来西京办事,陛□恤我们多年未见,特意让哥哥留在玉池带兵护我左右,这件事,王爷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皇祈没说话。我继续道:“我与哥哥自幼虽未长在一处,可毕竟骨血相连。王爷都能看出来我是跑走了,我哥哥自然也能。你到处布兵严防死守,不过是想把我困在这里。你大概猜到我是走的匆忙了吧,也许也会猜到我会央求十七回去帮我取些东西。”

“若我没猜错,你在外布的兵马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重中之重其实还是行宫。这次十七还未潜入就被你发现行踪,真是让我不得不赞一句,王爷真是好手段,好缜密的心思。”

皇祈的脸色已一差再差,听到此处淡淡道了句:“只是了解你罢了,缜密谈不上。”

我笑了笑:“可是王爷莫忘了,你这么了解我,不代表我就不了解你。今日你大张旗鼓带人来围住山脚,我哥哥必然知道。我和十七若是下不去这山,明日你便会被参上一本谋害太皇太后性命。这可不是个小罪名,你我不妨试试谁担不起。”

皇祈的眼角跳了跳:“说笑了。我要的只是舒十七,与你无关,何来谋害太皇太后性命之说?”

我“哎呀”一声,摊了摊手:“可十七是我的师兄啊。他如果活不下去,我也会很不开心。如果我很不开心,我的道德标准也会开始沉睡。大不了等我下了山,自己参你一本好了。寻个什么由头好呢?嗯……你说如果我亲口昭告天下,你在行宫伴驾的时候多次意图谋害我,冼儿会怎么办呢?”

皇祈冷哼一声:“你与陛下年纪相差不过四五,有何祖孙亲情可言?我是他嫡亲的叔公,你说他会信谁?”

我也有样学样的冷哼了一声:“皇祈,你莫不是跟我在一起久了,脑子变傻了?一个是手握重权的摄政王,麾下门客不知几许,把控朝堂近半势力,且即将与右相联姻;一个是深居后宫不问政事的太皇太后,父亲年老体病,最多两年便会卸权。冼儿信谁很重要么?他会帮谁才是最重要的。”

沉默的对峙了良久,皇祈沉声道:“安子,你威胁我。”

我笑的格外轻快,微笑着说:“不敢。不过王爷可要三思而行,人命关天,儿戏不得。”

皇祈死死的盯着我,弄得我如芒在背,冷汗都要下来了。于是悄悄把视线转移向舒十七,结果发现舒十七也在死死的盯着我,吓得我悄悄的把视线转移向了远处的大槐树。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皇祈失声笑了出来,笑了两声对我说:“安子,你真是不错。我果然小瞧了你。”

我的小心心已经颤抖的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嘴上兀自淡淡道:“你先别急着夸我。把事说清楚,你到底放不放人。”

皇祈又笑一声:“你现下还容得我不放吗?只是我虽愿意放,舒公子却不愿意走。”说完顿了顿,睨了一眼舒十七,说,“也对。如花美眷,冰雪聪明,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愿意走。”

他的后半句我虽然听的不明不白,但全半句却总算是让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没好气的说了句:“这个就不用你管了。”说完扯住十七的袖子,“好十七,你就算是为了我,别再拧了。”

舒十七心如死灰一般的闭了闭眼,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望着我,说:“你诸多算计,却连我也没有告诉。你让我回去帮你找喵喵,恐怕你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不打算跟我走。枉我良多部署,原来竟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皇祈,都怪这妖孽。

皇祈很悠闲的扇着玉扇,心情很好的半侧了身子:“嫂嫂,请吧。”

我拉着舒十七随我一道走,舒十七却避开,沉声对我道:“你先回去罢。我回无忧楼一趟。”说完转身就走,经过皇祈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偏着头对皇祈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离得稍远没有听到,但只见皇祈的脸色倏然就变了变,眼睛微眯,淡淡道了句:“你觉得呢?”

舒十七冷着脸看了我一眼,然后终于走了。

我瞬间陷入了一个非常尴尬的环境里,面对着皇祈不知道说什么好。四周再次变为寂静,两个人四目相对半晌,皇祈终于笑着对我说:“走吧。”

我战战兢兢的跟着他“走吧”。两个人并肩向出口处走,皇祈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浅浅笑容,好像刚才和我针锋相对的不是他一样。走过一段便见到东晏带着一小队人守着。

东晏一见我们出来,立刻凑近皇祈耳语了一句。皇祈“嗯”了一声说:“跟外面说太皇太后的亲信找回来了,把人都撤了。本王陪嫂嫂走一走。”

守卫全部撤走,皇祈持着一盏琉璃灯跟我一起步行回行宫。

一路无话,然而山间虽然修了小路可毕竟还是崎岖,加之光线不足,我走的很是辛苦。缓慢的挪了半天,皇祈终于忍不住,对我说:“照你这走法,走到明日晌午也走不回去。”

我翻个白眼,翻完了才想起来这么暗估计他也看不到,心里很是没好气,说:“那你先走吧,我自己慢慢走回去。”

皇祈偏着头乜我两眼,居然说“好”,然后提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的那叫一个干脆,那叫一个步步生风,那叫一个精神抖擞。很快琉璃宫灯的光就被湮没在了夜色中,抬眼望去,只见周围遮天蔽日的丛生大树,月光也有些许斑驳模糊,盛夏光景,我却被吓得打了个寒战。

我站在原地抱着臂,心里狠狠的把皇祈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皇昭不是个东西我是早就知道了的,没想到皇祈居然也这么不是个东西,真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可是路不能不走,我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侍卫跟着我。于是闭了闭眼,心里默念三遍“恶鬼退散”,一咬牙一睁眼,准备雄纠纠气昂昂跨过小山道。

结果这一睁眼不要紧,眼前一个煞白了面孔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舌头的吊死鬼正贴着我的脸,距离不超过一寸。

一瞬间我觉得寒意走遍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像是给冰珠冰过一遍。我觉得我都快晕过去了,结果我居然没晕。我一边心想为什么我给轻轻撞一下都会晕,但是见到如此恶鬼我居然不晕,一边尖叫着捂着脑袋腿软的蹲了下去,大叫:“好鬼饶命啊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啊你要钱我给你烧钱你要人我给你送人你千万不要吃我啊!”

我颤巍巍的蹲着,却听到头顶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一抬头,只见皇祈笑的都快要在地上打滚了,微微弯着点腰捂着肚子,宫灯给他摔在了一边,烛火已经灭了。

我一看就明白了,合着刚才他趁我闭眼的时候站在这里,拿宫灯照着下巴装鬼玩?

皇祈笑的抽筋,看着我想说句话,结果说了半天:“安……安……哈哈,哈哈哈……安……哈哈……”愣是没办法说完整。

我原本还没觉得丢人尴尬,结果硬生生的被他笑尴尬了。一边站起来一边说:“装鬼吓我,你太卑鄙了,这有什么好笑的,女孩子都怕鬼。”

皇祈好不容易把笑声忍住,走过来摸了摸我头顶,张嘴刚要说话,结果“噗哈哈哈”一声又开始笑起来。

我被他搞得满脸黑线,转身就走。但是意外的发现好像被他这么一折腾,心里突然觉得很轻松,倒也不觉得这地方瘆人了。

走了几步,皇祈追了上来,这次倒是彻底的忍住了,看着我说:“宫灯灭了,得要火折子点一下。”

我睨他一眼,说:“我没有。我怎么会随身带着火折子。”

皇祈淡笑的看了我一眼:“我也没指望你有。”然后别有深意的说,“你和舒十七一处,这样的东西必定都是他在张罗。”

我“呃”了一声,说:“那没办法,我家先生也没教过我野外生存训练。倒是你,你难道也没有火折子吗?”

其实说完之后我就觉得我说的话是明知故问了。结果皇祈的回答让我极其意外,他淡淡的说:“我有。”接着从怀里一掏,拿出个火折子打开,吹了吹燃起一簇小火苗。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说:“去点啊。”

皇祈把火折子递到我手里,笑道:“我喜欢月下漫步。你如果需要宫灯,自己回去点吧。”

我捏着火折子转头望了一眼,蜿蜒小路拐了好几个弯,我根本看不到宫灯在哪里。因为是下坡,我们这已经走了好一段出去了,咽了咽口水,我可能还是不敢一个人回去点灯。

于是只好紧紧跟着皇祈走。

出乎意料的是,皇祈不知是今晚被我打击了心情不好,还是他喜欢比较沉默的漫步,一路上都没再怎么跟我讲过话。

一直走到了行宫在不远处,周围开始有了灯火,一队队的守卫和巡视的侍卫也遥遥在望了,皇祈终于开口,嗓音简直是嘶哑的跟我说:“安子,不要……叫……”

我刚想问他不要叫什么?皇祈就突然一下扑到了我身上来。力道之大,行动之突然,让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硬生生的被他扑倒在了地上。

我摔在了草丛里,皇祈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压的我简直觉得听到自己的肋骨“嘎嘣”了一声,本来就没好的骨裂,现在估计是骨碎了吧。

喘息了半晌,我七手八脚的好不容易将皇祈从我身上扒拉下去,坐起来先喘了一会儿,然后感觉脖子上湿湿痒痒的,于是顺手抹了一下,闻到了一大股的血腥味。

我吓了一跳,勉强就着火光看了看皇祈,果然,胸口前的衣服上全都是血迹。

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感觉这血流了得有好一段时间了。往前一推算再一结合他怪异的举动,难道他最开始想一个人走是因为想要赶紧赶回去行宫?因为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那后来为什么又要回来呢?把宫灯打碎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么?

可是没有道理啊。

但现在果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试着拉了他一下,实在是拉不动。本来我力气就不大,皇祈看起来瘦的很,可练过功夫的人看着再瘦体重也不会轻的,于是果断放弃自己把他弄回去的想法。

如此就只能搬救兵来了。我快步往行宫的方向小跑过去,一堆巡视的侍卫恰好看到我过来,一个个全都拔刀警惕,看到是我方才松懈下来,连忙跪下行礼。

我也顾不上让他们免礼了,劈头就说:“你们快……”

突然顿住。方才皇祈晕过去之前说了一句什么来着?“不要叫”?虽然不确定不要叫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直接找东晏应该是没有错的。于是那未完的话硬生生的扭曲成了:“……快……去把王爷的贴身侍卫东晏找来。”

两个侍卫快跑过去,不过一盏茶时间就带了东晏过来。

待我指了个方向跟东晏说:“你家王爷找你。”并且让他看到我手上的血之后,东晏眼神一肃,几步就跑没影了。

这下我才放松下来,放松下来之后就是脱力。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如今奔波了一路腿有点发软,差点顺着墙瘫下去,好歹止住了,虚弱的说:“找人……扶哀家回去……”

*****************************************************************************

次日,舒十七依旧没有回来。

我猛吃了一顿午膳,风卷残云的面对着一桌子菜,热泪盈眶的拉着刚走进来的玄珠的袖子说:“我吃到饱饭了,我太感动了。给我打赏这个厨子,这饭菜太可口了。”

玄珠环视一圈发现无人,低声说:“无忧楼被人砸了。”

“叮当”一声,我的玉筷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愣了半天,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皇祈干的。可皇祈伤的好像很重,据青圭的消息,一直昏迷没有醒过。

玄珠说:“据说还是上次那个下毒的仇家。也不知道十七公子到底惹了什么人,如此三番五次的找茬。不过十七公子也不是吃素的,听说昨晚四更砸的,今天天还没亮就查出来了。”

“然后呢?”

玄珠说:“当然是带人杀过去了啊!都查出来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我听的心惊肉跳,被这个“杀过去”三个字深深的震撼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舒十七和“带人杀过去”联系到一起。果然我脸色忽闪了半晌,玄珠说:“哦,不是啊,我的意思是,悬赏一千两黄金,谁杀过去谁拿钱啊。”

我先是松了口气,旋即又心疼起来。一千两黄金,那可足足能折一万四千两雪花银子啊。这青楼,这青楼生意,这么赚钱的吗?

这时门外响起哥哥的声音,淡淡道:“无忧楼给人砸了?可惜了,今晚可是如眉点大蜡烛。”

我问:“什么叫点大蜡烛?”

哥哥难得的“呃”了一声,顿了顿,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总打听青楼的事?以前跟着舒十七去逛青楼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却别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我摸了摸耳垂低下头去,撇着嘴嘀咕:“得了吧。就你那鼻子,那么塌。我怎么可能蹬着那个上你的脸。”

没想到哥哥居然听到了,冷冷问我:“我鼻子塌?你的鼻子比我的还塌吧,好意思说我?”

我气道:“拉倒吧!就你那鼻子?我随便找个倭瓜都比你那个顺溜。你说你这塌鼻子是随了谁?你看我跟你就长的一点都不像。”

哥哥一笑:“对,就是不像,你就不是爹娘亲生的。反正我是真看不出爹娘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来。成天就知道逛青楼。你干脆在青楼挂牌得了。”

我怒:“皇朝所有人都说,女儿要是能像太皇太后一样是多大的福气。怎么到你这里我就一无是处了?我怎么了?我怎么给爹爹丢脸了?”

哥哥淡定道:“得女若此,不如去死。”

我都要被气得翻白眼了,坐在椅子上喘息了半天都平息不了,揉着脑袋跟玄珠说:“不行了,我要不行了,偏头痛都犯了,快点叫个丫头过来给我揉揉,哎哟……”

哥哥被我的样子逗的一笑:“平时看你就没有个正形,没想到连头痛都是偏的。”

我觉得哥哥今天非常的反常。虽然往日他也会这样气我,但是今天明显非常的“活泼”,轻松欢快的跟小白兔似的,我小心翼翼的问:“哥哥你是……要娶亲了吗?怎么这么开心啊今天。”

哥哥的笑容一下子僵了,然后迅速的收敛起来,郑重其事的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满面的无奈:“安子,我虽知道这件事对你很不公平,你若真的想走,我并不拦你。但你好歹……好歹应该事先跟我说一声。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跑了算怎么回事。你真当我是你哥哥吗?”

我一听这话,这架势,这大帽子,立刻就慌了。连忙道:“涵涵你不要这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关键是我这次,我也不是想走啊,关键是我走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走,没办法跟你讲啊。”

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失笑的摇了摇头:“回来就好。”

我“嘿嘿”的笑:“哥哥,那你说我这么乖,你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申请了微博,但我孤零零的木有人爱。只有法克油那个猥琐女关注了我,所以我很孤独。

☆、余世何如一梦中

哥哥想了想,“嗯”了一声,问我要什么。我继续狗腿的笑,扯住他袖子,无耻的说:“其实我真的就是特别想知道点大蜡烛是什么意思。”

哥哥笑了一声:“小孩子气。点大蜡烛就是青楼挂牌女子开苞。比不上常人的仪式,点两只红色大蜡烛就权当办了。”

我还是没听明白,“啊?”了一声,说:“什么叫开苞?”

这本来是一个挺简单挺好回答的问题,结果哥哥低头思索了好半天,抬头迟疑的说:“你不是……你和先帝,你难道没有……”

我说:“没有什么?”

哥哥居然有点尴尬,干咳了一声说:“没什么。”然后迅速转移话题,“舒十七那里你也不用担心,这点小事,他倒还不放在眼里。只不过昨夜不知为什么,他在房内喝的酩酊大醉,这才给那群人有了可乘之机。”

我心说还能因为什么,从昨天他的脸色来看肯定是心里很不痛快。虽然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到底为什么不痛快。

哥哥续道:“我看你也放心不下他,但是这几天无忧楼乱的很,你先别过去,可以遣个下人过去给你传个话。等过几天风声过了你再去看他。”

我满含热泪道:“哥哥,你可真是我亲哥哥啊,我肚子里的小虫子就是你吧,你太知我心了。”

不过哥哥的下一句话就让我笑不出来了。他说:“昨天皇祈受伤晕倒,你怎么叫了东晏过去?或许再耽搁一会儿他性命就保不住了,倒省了我们以后诸多麻烦。”

我说:“啊?你这不是见死不救吗?我,我可下不去手。”

哥哥淡淡道:“是下不去手还是不忍心下手?”

我愣了愣:“这两个不是一个意思吗?再说你总说皇祈要反,他现在可半点都没要造反篡位的意思啊。说不定是我们搞错了。”

哥哥一声冷哼:“搞错?七日前你与舒十七失踪,皇祈立刻调动西京兵力驻守各个官道城门且封锁了所有消息。你难道没有想过,他如何能调动如此大批的人员?那些个官员对他是言听计从,时至今日仍然没有任何书信能传回帝都。想必陛下和父亲他们至今还未知晓你和舒十七的这档子事。”

我一皱眉,这不能够吧?

哥哥继续道:“昨夜舒十七露了行踪,皇祈又不知从哪弄来了八百精兵。那可是真正的兵,没有虎符无法调动。他是怎么动了那些人的?就算他不是想篡位,也决不能姑息。他这简直是一手遮天,有他在,陛下如何亲政?”

我低着头没说话,心说原来事情后面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难怪哥哥今天脸色不好。

却不想哥哥突然笑了一声,调笑的看着我,说:“不过话说回来,皇祈对你可真是够重视。这几日他来回奔波,伤势一直未见好转,从两日前就一直没下过床。我本以为昨夜他必不会亲自去逮你,却未料他不仅亲自去了,还跟舒十七动了手。怪不得撑不下去了。”

我“嗯”了一声,说:“他肯定也不会真的以为我和十七是瓮中之鳖。从昨天形势来看,他似乎早就知道我和你有过部署。但他原本的目的只是把我带回来,不明白为什么昨天突然向十七发难。”

哥哥默了一默,沉声道:“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如此又是一阵缄默,良久之后我问他:“近日爹爹那边还好吗?我上次写给他的家书他好像也还没有回。朝堂上安稳么?”

哥哥嗤笑一声道:“自从你失踪,皇祈封锁一切消息,阻隔一切人事与书信往来,整个行宫像个牢笼,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西京城也开始宵禁,我们和帝都的消息全部断了。本来今日应当解除封锁的,但皇祈未醒,所有人都不敢动。”

我说:“那如果我下懿旨呢?”

哥哥想了想,说:“你可以试试。不过依我看可能性不大。皇祈虽然昏迷,可你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不少亲卫。你虽身份高贵,但是是后宫的人,不得干政,兵卒将领不一定会听你的。就算认为你惹不得,听你的撤了,保不定暗中依旧监视着。”

我叹一口气,只好另辟蹊径:“皇祈伤势如何?崔临如何说?”

哥哥低声道:“皇祈一直不给崔临瞧病,用的是自己带的一个大夫。美其名曰‘嫂嫂体弱,崔太医需常侍左右,本王用其他医者即可’。”

我讽笑了一声:“冠冕堂皇,他最拿手了。无妨,我亲自去瞧瞧他,你先回去,有事我再去找你。”

*****************************************************************************

我到皇祈房间门口的时候,正赶上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盆血红血红的水要往外走,见到我居然不认识,支吾了半天说:“奴婢见过,见过……小姐……”

我被她逗得一下给乐了,旁边画未斥道:“有眼无珠的东西,还不跪下给太皇太后行礼!”

小丫头被画未吓得脸都白了,疯狂的开始发抖,把我也给吓着了,生怕她是羊癫疯发作,赶紧止住:“不知者不罪。这水中的血是王爷流的吗?”

小丫鬟颤巍巍的说:“是……回太皇太后的话,温小姐刚给王爷换了药,奴婢这是去倒水。”

我一愣:“温小姐?”

“回太皇太后,是温小姐。就是,就是……住在瑶光阁的温小姐。”

瑶光阁,那就是玉瑶没错了。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两人的感情发展突飞猛进啊,也不知是福是祸。不过想一想,皇祈如果能把注意力全放在玉瑶身上并从此放过我,也许也算是好事一件吧。

想着就走进了卧房。房间不似我的小楼那般清凉,门窗全部紧闭,透光的窗边都落了纱帐,有点昏昏暗暗的。一走进去差点把我闷死。

于是一把抓起放在台子上的皇祈的那把镶金边玉折扇,一边扇着风一边跟画未低声道:“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这屋里要闷死人了。”

画未刚要过去,只听床边传来急促的一声:“不行!”说完惊觉自己声音太尖,连忙压低了说,“大夫说王爷不能受凉。”

我一下就奇了怪了,这大夏天的,恐怕皇祈就算自己想受凉也受不到吧?于是示意画未尽管开窗去,一边踱到床边低声道:“这房间里太闷了,于他伤势不利。你一直在这里守着?”

玉瑶“嗯”了一声,居然有点点哽咽,说:“我知道不该,可看到他这样,伤的如此重,却还一直坚持着撑着,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我被她这一个哽咽给深深的震撼住,觉得她这哭的真是有点莫名其妙啊。虽说我看了不少话本子,男女主角都是一见钟情的居多,慢慢培养的在少。但是这好歹是现实生活啊,瞬间钟情到她这个地步,恐怕实在是不太正常吧。

磨叽了半天,我说:“你也累了很久了,不如去歇歇,叫两个丫鬟守着也是一样的。不然等他醒了你倒累倒了。”

劝了半天玉瑶终于决定回房睡觉,走之前坐在床沿给皇祈擦了擦额头的汗,含泪说了句:“你可要快些好起来,莫让我如此担心下去。”

大夏天的,我身上一下子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狠狠的打了个寒战。连一旁的画未都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

没想到更绝的还在后头,玉瑶这厢要死要活的生离死别一样的说了这句话,皇祈居然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的闷哼了一声皱了皱眉,然后含糊的说了句话。

这话估计是梦话,说的很不清楚。不仅我没听清楚,就连玉瑶也没听清楚。于是玉瑶附耳凑到皇祈的唇边,然而就在这一瞬,画未突然一皱眉轻轻的“哎……”了一声,似乎想要阻止,但玉瑶已贴在了皇祈脸庞,因而画未只是咬了一下嘴唇没继续说下去。

顿了两秒,皇祈呢喃着又说了两句,然后就又陷入了昏迷。玉瑶却突然愣住一样的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足足半晌。

我心说这人干嘛呢?该不会也一起晕过去了吧?一边给了画未一个眼神。

画未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半弯□子,轻轻叫了一声“温小姐”。没想到玉瑶就像给雷劈了一样的突然弹起来,愣愣的又站了片刻,然后猛地转身就走。

我“哎……”了一声追了两步,忙出声道:“怎么了?”

玉瑶又是突然的一下,直直的顿住脚步,愣了半晌,回过头来露出一个凄凄的笑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给她这一下折腾的完全云里雾里,心说这孩子难道是鬼上身了?并且我越想越觉得她最后那一个笑容很阴森。再次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战后,我突然想起来画未应该是听到了皇祈那句梦话的,可以问一问她。

“方才皇祈究竟说了句什么?”

☆、心悦君兮君不知

画未一怔,支吾了一声说:“没……没听清……”

我心说姑娘你也太不会撒谎了,你方才那个神情动作,能是没听清么?不禁加重了语气厉声低低的喝了一句:“不过是句梦话,说出来又能怎的。”

画未被我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讲话,突然皇祈低声呻|吟了一声。

我和画未双双转头望向床上,只见皇祈唇角挂着浅笑好整以暇的把我望着,神情虽然确实是重伤未愈的疲惫,但眼神一片清明,丝毫没有昏迷一天一夜的迹象。

我愣了两秒,讽笑道:“王爷好手段。不知方才说的那句到底是什么?能把玉瑶刺激成那般。”

皇祈勉强笑了笑:“说出来恐怕你会恼,还是不告诉你的好。”说完瞥了画未一眼,“你这婢子的耳力倒是好。”

我看了画未一眼示意她出去,一边踱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了,扇着风说:“你这人,连自己都能算计。这世上可还有什么人是你不忍心去碰的?”

皇祈想了想,道:“以前没有。现在……不一定。”

我笑着凑过去:“哦?嘿嘿,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定’的?”

估计皇祈很想抬手起来把我给推开,但是他有伤在身,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胳膊不太好抬起来,只好作罢,皱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哎呀,闲来无事聊一聊嘛。坦白讲,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皇祈很无奈的样子:“坦白的讲——我不想说。”

这人真没劲。

我翻个白眼坐回去,扇着小风说:“其实昨天晚上你真的昏过去了吗?你当时表现的挺像的,但我今天一见你又不确定了。”

皇祈却说:“你扶我坐起来。”

我这人从小到大从来没服侍过人,连皇昭我都不曾亲手伺候过一回,更不用提其他人了。于是乎,手下很是不知道轻重,只想着把他扶起来,完全忽略了他的伤,才碰了一下皇祈就“嘶……”的倒吸了口冷气,苦笑说:“安子,你下手轻些。”

我被他这么一吓,条件反射的松了手。皇祈就这么直挺挺的摔回了床上,冒着虚汗的说:“安子……你……”

我连忙又去扶,一边说:“对不住,我这人没扶过别人,没掌握好力道。”

皇祈虚弱的靠在软榻上,缓了几口气,道:“我原本还想……回答一下你刚才那问题。你却如此折腾我。”

我一听这潜台词,急道:“别呀!但我真是第一次扶别人,早知道叫个丫鬟进来了。”

又劝了好几声,皇祈才松口,侧着头回忆了好一会儿,说:“其实我也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一直都没觉得怎样,以为不过也是平凡,心里还很是嗤之以鼻。虽是常相见,但一直并未上过心。”

顿了顿,他笑了一声:“许是你下棋赢我那天,第一次觉得原来不简单。第二天突然亲上去的那一下,也只是想逗一逗,却没想到炸毛的样子很是可爱。之后不断试探不断接触,感觉像是翻开了一本引人入胜的书,按捺着一页页翻下去,本来很是不耐,可没想到每一页都有意外之喜。最后才终于上了心。”

我的心跳狠狠的漏了一拍,心脏像是要狂跳出来,极力压制住,尽量稳着声音,说:“你,你说的……你说的可是我?”

皇祈睨我一眼:“你?我说的自然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怎的会是你?”

说不清那一刻心里的滋味,感觉从高高的云端一霎那坠下来,心口空落落的无所适从。干巴巴的“哦”了一声,说:“那你,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等下我让人去知会玉瑶一声,让她来看你。”

说完我站起来准备走,没想到刚转过身,手腕突然被皇祈大力的握住,然后在吓了我一大跳的同时,皇祈“嘶……”的一声,咬牙道:“你别走。”

我失笑的说:“你看,以往我受伤的时候你总骂我笨,现在你也没聪明到哪去吧。”顿了顿,说,“你躺一躺,我让人去叫玉瑶来。她陪了你好久,我过来的时候刚走。”

皇祈也失笑的看着我:“往日我撒一句谎你都能揪出来,如今这句却二话不说就信了。”

这话听的我那叫一个一头雾水,皇祈笑着说:“我说的那个人,自然是你。下棋赢我的,被我突然亲了的,让我上了心的,你是唯一的一个。怎么会是玉瑶呢?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养鱼了么?”

在听到“突然亲了的”五个字的时候,我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皇祈笑了一声,松开我的手腕说:“你陪我一会儿,好几天没见你了。”

我火红着脸颊坐下来,支吾道:“昨晚不是刚见过么。”

皇祈“唔”了一声,笑的别有深意的道:“对。昨晚刚见过。”

这下我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坐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头不知从何时开始居然在绞手帕!赶紧脸红的把手帕放下来,整个人都有点紧绷了。

皇祈轻笑了一声:“安子,你怎么了?”

我还是低着头,半晌才低声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

皇祈又是一声笑,说:“你抬起头来。”我依言把头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神,他却想了许久,续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很认真的告诉你。”

我默了一默,皇祈又问:“你是不是真的很恨我?”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强悍了,如此一来我的脑子真的有点混乱了,感觉金鱼鲤鱼鲨鱼都在我脑子里面的水里畅游,搅的我十分不清醒。

于是皇祈乐的更欢快了,我很没好气,说:“小心你的伤口,一会儿笑裂了我可不管你。”

皇祈立即问我:“我问你话,你怎么不答?这问题有那么难吗?”

我也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说:“问题不难,难的是答案。”

没想到这次沉默的居然是皇祈,两厢无语半晌,皇祈笑着“哼”了一声,但语气很欢快的说:“我懒得理你。”

我觉得是时候改变一下如此紧张激烈的气氛了,于是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道:“别呀,千万别啊。我这人本来就不招人待见,如果连你也不理我,我就真的变成狗不理了……”

皇祈满脸黑线,道:“你别想跟我转移话题,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结果我条件反射的就来了一句:“哎呀,狗又理我了——哎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皇祈以一种特别纳闷的语气对我说:“一直觉得你是挺精明的一个人,昨天晚上威胁我的时候不是挺强硬的么?怎么你就跟昙花一样,开那么一小下然后沉寂几个月再开那么一小下?合着你是昨晚爆发完了,今天智商又退化了么?”

我说:“你……你……”

皇祈打断我:“慕容以安,你敢说你心里没我?”

我说:“我没说我心里没你啊——欸不对,我是说,我不是说我心里没你——好像还是不对,你让我想想啊……嗯……就是,就是……什么敢说不敢说啊,我为什么要心里有你啊?”

皇祈闷笑着说:“我很开心,安子。你的出现好像颠覆了我以往对……很多事情的认知。”

我心想这个大帽子可扣的太好了啊,被他这么一说,我简直是缺德缺大发了,人家二十多年活的好好的,结果我突然这么“咣当”一出现,把他的世界观都给颠覆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就能“颠覆”了这个呢?

皇祈歪在床榻上,发丝铺满肩头。锦缎的月牙色衣服斜斜搭在肩膀上,隐隐约约露出一抹锁骨。衣服贴身剪裁,印出他的身材来。真是好一幅美男图。

见我如此痴痴然的望着,皇祈笑了一声,说:“看什么呢?”

我有点羞赧,故作镇定道:“哦,看看你伤口怎么样了。”

皇祈也学我这一副淡淡的样子,调笑着说:“哦,是么?隔着衣服能看清么?我给你脱了让你好好看看吧。”

说完他居然真的伸手要脱衣服,我眼珠子都要脱框了,听着他说了一句:“你来帮帮我,我胳膊抬不起来。”马上止住他,连声道:“不不不不用了!男女授受不亲,我问问大夫就行了,你别!”

皇祈“噗嗤”一声笑:“亲都亲了,还授受不亲?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的脸第三度变成了红满天,不过皇祈终于不再整我,问了句“真的不用?”,在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之后放下了手,说:“真的不用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想脱。胳膊都动不了,脱起来太费力。”

我愤懑道:“真希望你伤口长疮,死了算了!”

皇祈却没有笑,认真的问我:“安子,你心里有我吗?”

我歪着头反问他:“我心里为什么要有你呢?”

皇祈也偏了偏头:“因为我心里有你。”

我说:“你心里有我,我心里就必须有你么?”

皇祈想了想,说:“不。但是我心里有你,所以我很希望你心里也有我。”

我觉得这个解释倒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也算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想法,只是皇祈比较坦白罢了。皇朝一向民风旷达,但小叔子跟嫂子表白这种事,不要说是在皇室了,就算在普通官宦或富商人家,恐怕也没听说过。

我说:“你心里有我,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你心里还有你的仇人呢,还有阿猫阿狗的,所以我心里有没有你也并不能……”

“安子,”皇祈突然打断我,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喜欢你。你心里有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啊,表白……你鸡冻了吗?

皇祈已经表了,十七还会远吗?(远目望天ing)

请皇祈党和十七党各自跳出来让我统计一下人数,我将会选择支持者多的一个成为男主,另一个可能会成为苦逼的男配,所以请慎重投票!!

每人限投一次并且不能更改!如果没人投票就不要怪我心狠把他们写死了…………(我讲笑的不要砸我)

☆、十里楼台倚翠微

我被他雷的外焦里嫩的愣在当场,愣了半天说:“皇,皇祈,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发烧了吗?”

皇祈笑道:“我说了我没有在开玩笑。”说罢握住我的手,低声道,“我只要你一句话。”

我听了这话之后心里开始无限的纠结,很想说那句话但是又觉得很尴尬,在心里纠结啊纠结啊,纠结了半天,特别轻特别轻的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有……你能,你能放弃谋夺皇位么?”

我自问说出这句话,我已经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勇气。然而让我挫败的是,皇祈立刻回了一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不活了。

于是立即转移说:“没什么啊我没说什么。”

皇祈乐了:“到底说了句什么?放弃什么?玉瑶么?我本来就没想娶她,是你自己有意要赐婚我们。”说完他居然睨了我一眼,那小眼神儿真叫一个勾魂,挑起左边的唇角摆出一个淡淡而邪邪的笑,说:“好在我说的早,懿旨还没下。不然可……唉。”

我被他那笑容勾的恍了一个神,低头默了一阵,说:“懿旨我已经拟好,只差盖上凤印便可昭告天下。我是在等礼部挑几个黄道吉日送来给我选日子。你是王爷,马虎不得。你二人的八字业已送交过去,应当半月就能挑好送来了。”

皇祈的笑容一下子僵了。

我干咳了两声:“这个,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而且你也说过,玉瑶才华横溢性子温良,加之又是右相的千金,做你的正室也不算委屈了你。再者,你们也不是素未谋面,彼此也都有了解的么,我这桩婚指的也不算乱点鸳鸯。就算你不喜欢,再多娶几房妾罢了,玉瑶的性子也不会为难……”

“安子,”皇祈突然打断道,“为什么?我今日把话都说开了,你究竟是为什么。”

我默了一默,说:“早在温泉那日我就告诉过你了,因为我不喜欢你啊。”

皇祈也默了良久,感叹的说:“安子,我一直以为你外表狠心,但内心很温软。却没想到原来你心里比你的外表更狠。这种话你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你果然是一个狠心的小姑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