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话说的很不地道,第一,这话我早就说过一次了,他现在又问我,摆明了是要我再说一次的么。而且我怎么就内心更狠了,我连踩死一只蚂蚁都……没注意过。
顿了许久,皇祈忽然一边摇头一边自嘲的笑了两声,道:“你走吧。选好了黄道吉日,记得知会我一声。”
我干巴巴的说:“礼部那边送过来以后,我过来找你一起选。毕竟是你的大……”
皇祈直接打断我,把头扭到一边看都不看我,干脆的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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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步虚浮而缓慢的从房间走出来,画未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赶紧惊讶的低下头去。我站在和煦的阳光下,听着皇祈院子里的树叶被风吹的唰唰响。站了半晌,画未默默的给我递过来一方手帕。
我深呼吸一口气擦了擦面上的泪珠,咳了两声,说:“你都听到了?”
画未没敢抬头也没敢说话。
我叹口气:“别告诉我爹爹。”
画未低着头,轻声说:“奴婢省得。”然后果然顿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一边陪我往外走一边嗫嚅道,“小姐若是不喜欢,为什么哭呢?若是喜欢,为什么会,会……”
我笑了笑,淡淡道:“因为我不能。”
画未说:“什么?”
我吸了吸鼻子把手帕随手一扔,低声说:“今日之事,世间只能有你我他三人知晓。若是有第四个人知道……”我微一顿,“宫里折磨人的手段,你应该听过的。”
画未面色一肃:“奴婢省得。今日之事奴婢此生若透露半句,只管让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绝无怨言。”
我点头:“你我是放心的,不过事关重大,多一句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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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我完全避免见到皇祈,一转眼就是夏末。
期间,舒十七回来过一次,告诉我他要去南边一趟查账,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于是在这一个月里,我活的那叫一个修身养性,每天就是看书或跟哥哥聊天,连玉瑶都少见了。
这天礼部拟定的日期送到了我手上,因为我吩咐的是并不急,要安排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因此日期都在来年。我不敢去招惹皇祈,也不想去见玉瑶,因此只是跟哥哥商量许久,在我一再的坚持下定下了来年的二月初四。
黄历上写着:
宜:嫁娶、开光、祈福、纳采、入宅、求嗣;
忌:出兵、迁徙、兵刃血光。
二月初四。好日子。
哥哥无奈的叹口气:“好罢,就按你说的,推到明年二月。但你要先下懿旨昭告天下,这事不能再拖了。”
我掰着指头算了算,觉得再过不了几天就会入秋。帝都地处中原大地中心偏北,入秋之后就会开始变凉,想来我的避暑之行也要到了尾声。
第二天,魏东行又一次来给我送信。信里果然提到了是否要结束避暑。
魏东行说:“陛下前段日子常念起太皇太后,说许久不见实在是想念,若不是朝堂琐事太多,早就该来西京探望。六日前已动身前往玉池,现在正在路上,前两日打发属下来给太皇太后送个信。”
我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尼玛,都出来六天了现在才告诉我?!他没说就算了,怎么爹爹那边也没半点消息?合着这皇帝出行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魏东行看我一脸惊讶,压低声音道:“陛下此次出行是突然起意,本来应该先跟太皇太后确认之后再来的,但陛下一直说想念您想念的不行,临时决定过来。属下一直跟随左右,无暇知会。”
好吧,事已至此惊讶也没用了,还是赶紧想想如何应对吧。不过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舟车劳顿的也不是我,只是爹爹没有任何通知,让我觉得实在是奇怪。
待送走了魏东行,正好哥哥来找我一起吃午饭,我便把这事说了,没想到哥哥一听,恍然道:“哦这事啊,爹爹的信前天到了我手上了,我忘了跟你讲了,我以为陛下会跟你说呢。”
我心说这事你也能忘?而且如果皇冼曾告诉过我,我这么多天没跟你提过这事,你就不觉得奇怪?你就不觉得我应该跟你商量商量?
果然哥哥也深知自己理亏,吃完饭,连口茶都没喝,站起来就走:“既然已经上路六天,想必最多再过三四日便会到了。你也早做准备,尽量不要让陛下在玉池多呆,休息两日就立刻回宫吧。”
我说:“冼儿小孩子心性,又是第一次来玉池,恐怕只呆两日会觉得玩不过瘾。说不定连西京都要去玩一玩。”
哥哥皱眉道:“我自问看人的眼光颇准,却不觉得陛下是个贪玩的孩童。年纪虽小,可心思也算缜密深沉,像极了先帝爷。”
我叹口气:“他就算再深沉的心思,在我面前还是要装天真小儿的。你没觉得他其实也有在防备我吗?他现在是实力不够,所以坐山观虎斗,想让我和皇祈斗一个两败俱伤。近来可能是看出我的胜算颇大,便开始处处掣肘。如此下去恐怕不行,你说我们是否要跟他摊牌?”
哥哥想了想,道:“你方才说的我倒还没注意到,不过若真如你所说,现在摊牌也来不及了,反而会遭他更多猜忌。若是他一下反过去帮皇祈,我们就实在被动了。说起来,他现在的位置其实也不错,毕竟两不相帮。待我们事成之后再说不迟。以他的心思,到时估计会懂的。”
我觉得这事很难说。
我自问,若是突然有一天我的仇人帮我杀了另一个仇人,然后转回头来告诉我,其实我是你的恩人。我最多在心里感慨一下谢谢你帮我杀了他,但抱歉,我还是要杀你的。
避暑的旅行由于皇冼的突然到来不得不提前结束,而我后知后觉的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被噎死的小猴子金金的事,好像至今都还没有解决。
以前一直觉得不急不急,结果到了节骨眼了才发现真的是急死人了。现在最好也是最快的方法自然就是直接杀了喂食的小厮。但我对胡乱杀人向来不太接受,这一条就不提了。
召集了哥哥、玄珠还有画未,三个臭皮匠想了半个时辰,提出无数个五花八门的意见,然后被我一一否决。最后我简直是走投无路了,哥哥再次旧事重提道:“我倒是最赞成皇祈的方法,一刀下去干净利落,永无后患。”
我心里当然也知道那是最快速且最干净的做法,可就是狠不下这个心。
四个人正愁的没办法呢,突然东晏疾步而来,对我和哥哥行礼,沉声道:“禀太皇太后,王爷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作者有话要说:嘛,这章过渡一下,因为要加紧一点剧情了。
话说亲们不要因为我楔子写的是皇祈和安子OOXX就不敢说希望17做男主。如果乃们都喜欢十七,我可以改楔子的哇哈哈哈~~~~
要不要改要不要改?
如果有天乃们突然发现楔子被我改了,乃们就懂了唔哈哈
☆、人生若只如初见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皇祈,一看东晏那么副样子,我还以为皇祈出了什么事呢,连衣服都没顾上换,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匆匆挽个白玉钗就跟着东晏跑了出去。
乘着软轿一路到了皇祈院子里,东晏说了句:“爷在后院。”我就一路拎着裙子快步过去了,结果七拐八拐的到了后院,我差点一头撞死——
尼玛皇祈在泡温泉!
我现在一看到温泉都犯怵,抬脚就想走。皇祈一边品着小酒一边笑了一声:“安子这么急是要去哪?”
我叉腰瞪眼,在脑里演练了一千遍恶毒的骂人的话,憋了半天,到头来却只憋出一句:“你这么急找我来是要干嘛?”
皇祈笑了笑:“陛下明日便到玉池,恐怕没什么机会再好好跟你说说话了。”
我说:“所以呢?”
皇祈笑道:“所以把你找来说说话。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你不会还在气我吧。”
我说:“……”
我怎么敢气你,你不要搞死我我已经万幸了。小猴子明早就到,整个行宫这几天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连我都每天风风火火的收拾烂摊子,估计也只有你有心思在这里泡澡喝酒风花雪月了。
但他既然有胆子在这时候找我来,必定也有把握不被别人发现,那我还是淡定吧。于是走过去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好吧,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皇祈眯了眯眼,睨了我两眼没说话。
我不耐道:“明人不说暗话,废话少说,你开门见山吧。”
皇祈逸了声笑,饮了一杯酒,缓缓道:“以前我时常在想,我以后的对手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可是我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我的对手居然会是你。”
我没说话。
“不过是你也不错,至少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那么无趣。但是慕容以安你听着,这场赌局,赢的一定不是你——不管你有多少筹码在手上。”
我说:“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说这个?”
皇祈没说话,我却也笑了一声:“你别犯傻了。先帝爷都说过,我是副将,逢凶化吉,泽被苍生。不过今日把话说开了也好,往后你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之后是长久的缄默。
皇祈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偶尔也递给我几盏,两个人足喝了一小坛。我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喝酒,一看就是一个时辰。四周静悄悄的,有温泉的流水声和树叶的沙沙响。没有人,没有任何打扰。
我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如果远离了朝堂的话。
可是那天我斩钉截铁的告诉十七我不会跟他走。
我转过头去望着天空使劲的深吸了一口气,把已经流到了眼角的一滴泪给逼了回去。再回过头来已是淡淡的神情,再看不出喜怒。
皇祈对我招招手:“安子,你来。”
我说:“干嘛?”脚下却已经不受控制的向他走过去,直接坐在岸沿望着他,说,“你伤好全了么?泡了这么久,小心把伤口泡烂了。”
皇祈不禁逸了一声笑,把酒盏随手一丢,向我走近一步,微微仰着头对我说:“你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被这句话暗藏的意思弄的一下子有点不由自主。也许从此之后我们再也不能是之前那样轻松无虑的关系了,一时间居然觉得很伤感。
我想,如果他不是他,我不是我。我们或许会是好朋友。
但也只能是如果。
我斜靠着坐在岸沿低头望着他,他微微抬头望着我。四目相投,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他的眼神居然很落寞。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就好像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们真的会站到完全对立的地步。
良久,皇祈突然一手勾住我的脖颈将我的头压下去,然后猛地吻了上来。
而我居然连半点的呆愣都没有,直接就微启嘴唇让他吻的更加深入,结果皇祈都被我吓愣了。愣了两秒才豁然站起身,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带到水里,揽着我的腰深深的吻下来。
我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关系,感觉连日来的郁积都像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样,一下子爆发出来。
温泉的水很暖,我却有点发起抖来。皇祈很用力的抱着我,像要把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被他勒的有些痛,但这痛苦让我觉得很真实。
我终于抱着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顿大哭,哭的那叫一个莫名其妙,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因此哭完之后我觉得分外的尴尬,不敢看皇祈。结果一低头发现皇祈还没穿衣服,虽是在水下,但还是让我通红着脸颊把视线转移到一旁的大榕树上去研究树叶的色泽。
皇祈把我的脑袋硬生生的扳回来,笑的特别和煦的问我:“你看什么呢?”
我支吾了一声没好意思答,只说:“你把衣服穿上吧,小心着凉了。”
皇祈又是一声笑,说:“你照顾好你自己,不让我担心就是照顾我了。”
我听着这话觉得特别的别有深意,怎么听怎么不像好话。然后就在我使劲研究这句话的深意的时候,皇祈又一次将我打横抱起来。
我本以为他是要把我放到岸上去,结果他自己居然也上了岸。放我下地之后我的脸已经要燃烧了,别别扭扭的移目到大槐树上去。
皇祈笑了一声,抖开旁边一件衣服穿上,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脑袋扳回来,认真的说:“也许我们不用走到这一步。”
我低着头半晌,轻声道:“可我们毕竟还是走到了。”
皇祈没有出声,我缓缓伸出手抱住他,轻轻抱了一下又放开,道:“这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在一起。从今往后,再不会了。保重。”
最后那两个字说的极轻,但好像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勇气。说完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走到苑门口,终于忍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站在斑驳的光影下,一身宽大的黑色丝锦金线云纹……睡衣,发丝铺在肩头,微低着头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显得很落寞。
我终于狠心走出去。
东晏一见我全身湿哒哒的走出来,吓了一大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行礼。我却顾不上,快步往外走去,结果正撞见走进来的杨风。
杨风惊讶的望着我,我脚步丝毫不停的继续走。走了两步肩头一沉,一件披风搭在我的肩上。尔后杨风疾步跑出去,待我走到院门时,轿子停在那里,轿夫不知所踪。
杨风帮我打了帘子:“您坐一坐,奴才先跑回去,让姑姑给您备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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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精神紧绷的一天,因为尊敬的陛下——小猴子皇冼,到了。
仪仗队蜿蜒了好长,我盛装华服,额间金箔点妆,黑色宽袖外袍迤逦拖在身后,衣服上金线绣着九只金凤,手拄龙柺站在正中央,皇祈在我左后方,玉瑶在我右后方,但位置比皇祈还要再后面一些。
冼儿老远就策马一路奔来,身后跟着六名贴身侍卫,我脸上维持着微笑不动声色的看着,魏东行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哥哥果然好手段。
于是乎,为了表达彼此的思念,冼儿下马后一路向我跑来,我也一路迎过去把他揽在怀里,结果被他撞的差点一口气憋过去。翻着白眼喘了半晌,我喜极而泣的说:“可想死皇祖母了,快让皇祖母瞧瞧!”
这一看不打紧,突然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疑惑道:“才三个月不见,冼儿怎么就……长的这么高了?”
小猴子嘿嘿的乐着,骄傲的跟我比了比,说:“孙儿现在比皇祖母还高了哦,皇祖母可不能再说孙儿还是小孩子了,孙儿现在是大人了呢。”
不是吧,不能够吧?魏东行上次虽说他开始窜个头了,可也没见过这么个窜法啊。他们皇族的人好像长的都不是很高啊,他爹和他爷爷好像都不算特别高啊。
不禁回过头去瞥了一眼皇祈——皇祈好像……好吧皇祈挺高的。
结果皇祈明显会错意,以为我在叫他,抬步就走过来,站在我身旁道:“陛下赶路辛苦,不如先进去喝杯热茶歇一歇。”
我这才想起来我俩又一次上演了送别的那一幕——每次一开始表达祖孙情就有点刹不住车。
这时小猴子歪着脑袋,看着皇祈突然冒出来一句:“皇叔公,听说你受伤了。伤口好些了吗?”
皇祈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破绽,笑着道:“陛下何出此言?下官每日在行宫里怎会受伤?陛下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么。”
我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就欠抽。而他正好也淡淡瞟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觉得是挑衅。
我心想,好,皇祈,很好。你不是要说谎么,你不是没受过伤么?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于是手掌突然毫无预兆的在他胸口上的伤口处重重一拍,笑道:“陛下这是担心王爷的身体。”然后又使劲拍了两下,一边拍一边对小猴子说,“陛下无需担忧,王爷的身体好得很呢。”
然后果不其然看到皇祈闷咳了一声,脸色白了一白。
我笑眯眯的对他说:“是吧,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______我想说两点。
第一:好吧其实我心里是有男主人选的,但我怕我喜欢的那个你们都不喜欢,于是问了一下。上一章我说改楔子神马的,是因为第一章就放肉|肉我怕被投诉举报,所以有在考虑把楔子换回之前的那个版本,所以上一章就吓了乃们一下……呜呜捂脸,不要打我的脸。【话说结局都写好了,男主怎么可能还没定呢?对吧~~】表打我啊……
____第二:关于身高问题。因为小猴子突然长高了,这个问题有必要说一下。
现在小猴子是大概刚刚14岁酱紫。女主18岁多酱紫。我的设定是女主约165的身高,因此小猴子大概168-170之间吧(查了一下貌似现在的男孩纸14岁170是蛮常见的)。所以皇祈就……185?差不多吧好像。舒十七跟皇祈差不多高,182?
身高无能的某货飘过……
【最后问一下,大家真的不喜欢女主了吗?昨天看官vivi说她很讨厌女主。可是我很喜欢女主的…捂脸…】
PS:下章更新会在22号的晚上而非早上八点。
*刚才有看官大人又一次发问:为毛女主要为了他皇氏的江山而斗争啊,为毛啊*因为回复太长所以我把它放到作者有话说了:
好吧,既然亲爱滴问了,我就废话很多的解答一次吧。【比较长,有耐心的亲可以看完】.
这个女主开始的谨小慎微,一是由于自己脚跟没站稳,二是由于局面不甚清晰。这种时候,树大招风啊。太精明了很容易被枪打出头鸟了吧.
接下来的问题:
你说这江山她如果不顾了,她能怎样呢?
走?不能吧。
就在后宫呆着?啥都不管了?让摄政王把小皇帝干掉,然后再被摄政王寻个理由把自己搞掉?
而且她就算再跟皇冼没祖孙情,毕竟也有感情。真把他往水深火热一扔然后自己一走了之,她真的狠心么.
她没办法的奉旨入宫做了嫔妃,提出做皇贵妃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被迫成为了太皇太后,现在的斗争难道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吗?
她爹在朝为官,她哥哥是光禄勋,就算辞官走了,摄政王真的能放过他们一家么。而且,安子也走不了啊.
我真的很想说:乃们难道真的一直以为她现在只是在帮皇昭、只是在帮小皇帝么?.
某墨意味深长的告诉你:人都是自私的
【最后说一下关于女主性格问题】
我不想写的多么上帝视角搞得女主好像多聪明多逆天多玛丽苏一样,因此我的想法是:她懒得是搞这些,但不代表她傻——可她也不万能。
扮猪吃老虎难道没有爱吗?
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她是真的呆啊。
最开始有人一直说:你总说她聪明我怎么没看出来?整个儿一傻逼啊!你写的神马啊一堆垃圾!
现在变成了:她不是天然呆吗?为毛那么聪明啊深藏不漏啊?作者你傻逼啊!神马啊一堆垃圾!.
o(╯□╰)o反正我就是里外不是人就对了。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回复有关女主性格和女主为毛会帮皇冼皇昭这个问题了。我觉得我写的完全的摊牌了,都已经快剧透了。所以如果看完我的解释以后你还是不能释然,那我也没办法了。
最后说一句:我写这个文,我也很辛苦。某些读者你如果不喜欢,你可以拍砖头拍负分,但请你不要人身攻击,好吗?】
拿什么拯救我,你的小墨。
☆、天有不测风云
我所料的果然不差,冼儿应付完了本地区的一系列官员之后,拉着我说了半日话,无非是如何思念我云云,接着就提出想去西京城玩一玩。说听说西京繁华不亚于帝都,而且天高皇帝远,比帝都有趣的多。
立即被我驳回,表示今天太累,休息两日再去不迟。
紧接着他就提出要看看金丝猴。
不知是否我多心,总觉得他说出“孙儿送给皇祖母的那只猴子呢”的时候,眼神中有那么些微的试探——虽然并不明显。
我说:“看管的小厮喂食不当,给那小猴子吃了……些生冷的东西,染病死了。”
冼儿呆呆的“啊?”了一声。
我赶紧补道:“嗯,祖母已经发落了那小厮了,那小猴子也好生安葬了。你的心意,皇祖母心里清楚,你也就不要伤心了。”
小猴子干巴巴的摆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来,我又再接再厉的哄了半天方才把他哄好,让魏东行陪着去后山玩了。
玄珠凑过来问我:“这小厮你真的发落了?”
我“嗯”了一声,道:“打死了。”
玄珠眼眶脱窗的看着我:“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说:“昨天我在皇祈那里受了刺激之后,回来的路上吩咐的。”
这事后来从玄珠的嘴里跑到了画未的耳朵里,又从画未的嘴里跑到了哥哥的耳朵里。以至于哥哥特地跑来巴巴的问我:“你终于想通了?不心软了?我怎么觉得你变的有点快呢。”
我说:“皇祈有句话说对了,我既然跟他站到了对立面,便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心太软成不了气候,我面对的是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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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子在玉池一住就是十天,期间跑去西京玩了三次,其中一次是拉着我陪着去的。一起去的还有皇祈和玉瑶,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是两看两相厌,一整天话也没说上两句。
玉瑶也不再走在我身边挽着我的手,而是亦步亦趋的跟着皇祈。虽无其他举动,可爱慕之心众人皆知,连小猴子都看出了端倪,当晚问我是否真的要下懿旨赐婚了。
我抚着他的头发说:“皇祖母确有此意。你也看到他二人心思相投,不如等回到帝都就准备降旨,你看如何?”
我心里知道他绝对是觉得不如何的,可嘴上依旧只能说:“既然皇祖母有意,想必也是思虑再三的。孙儿没有意见。”
第十二日,我们正式启程返往帝都。
太皇太后和皇帝出行,加上皇亲摄政王、大将军之子光禄勋、还有右相之女,护送队伍之庞大,前所未有。本地区的所有大官小官又全部出现一次,屁都不敢放的毕恭毕敬,准备送行。
官员混杂,简直是全部出动。别说其中大部分我没见过了,里面有两个人的官职我居然都没听说过。小猴子听了也一脸的迷惑状,硬是调整成和蔼道:“朕此次专陪皇祖母避暑,你们不必过于拘谨。”
说完立马转脸跟我说:“皇祖母收拾妥当了么?是否启程?”
我点点头,于是大部队终于启程。
那一堆官员送行十里,全队停下休整一段时间,跟他们分道扬镳。小猴子也弃马乘车,一行人彻底踏上返回帝都的道路。
又是十二天,我们终于抵达帝都。
这一路把我累得那叫一个七荤八素。想想过去的时候,如果没有皇祈捣乱,恐怕我到了那里也得大病一场。这次回来就是个好例子,我卧床三天都下不了地,崔临看了只是说“舟车劳顿,休息几日便可”。
我本来觉得就这么一路休息下去其实也挺不错的,哥哥却派人送来了一个消息:御史中丞与吏部侍郎暴毙。
来送信的是哥哥的心腹李名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跟我说:“吏部侍郎原是左相的门客,昨夜他两人一道饮酒,暴毙在酒楼里。”
我一瞬间觉得头昏脑胀:“三日前我们刚回到帝都,怎么昨晚就出了事?是否移交刑部处理?”
李名玉说:“因为死了两名官员,牵涉重大,需等陛下亲自下令着人负责。吏部尚书年过五旬,已有辞官打算。本来赵侍郎是接任人选,偏此时出了这档子事。御史中丞更加麻烦,太皇太后许是不知,这……”
“我知道。”这事确实棘手,我皱眉道,“右相当年就是从御史中丞升至的丞相。”
李名玉道:“公子说这事相当棘手,此刻早朝快下,料想陛下会前来问安,请太皇太后早作准备。”
我点头说:“转告哥哥我心里有数,你从后门走吧,小心别让人看到了。”说完对画未道,“你送他出去,当心些。”
李名玉走后不过一盏茶的光景,小猴子就屁颠的过来给我问安了。我披了件衣服靠在榻上,果然见他一路走来脸色都不大好。往我身边一坐也没行礼,就跟下人道:“你们都出去,朕与皇祖母说说话。”
我心想这次的事情果然是麻烦大了,连小猴子都变严肃不撒娇了。接着小猴子就开始叙述昨晚如何的接到了急报啊,早朝如何的混乱啊,官员的调动如何的棘手啊,自己多么的挫败啊。
末了补道:“皇祖母,孙儿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皇帝?”
我靠啊,祖宗,你可别这么想!俺们拼死拼活可都是为了你啊!忙道:“冼儿不怕,还有皇祖母在。祖母答应过你皇爷爷,此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允许旁人将你这位子抢了去。此事不急,交由刑部去查,空缺的位置由下向上补上去,待查明真相再议不迟。”
小猴子说:“皇祖母有所不知,他两人暴毙不是被人明刀明枪的杀害的,他们喝的酒被下了毒。”
我“哦”了一声道:“这么快便验出来了?”
小猴子说:“当场便验出来啦!这事还是赵侍郎家的小妾发现的,我听说那小妾纳了才不过半个多月,被赵侍郎养在别院里不敢往府里带。昨晚是那小妾见他一直不见人,听下人说在酒肆喝酒,过去找他闯进了雅阁才发现出了事。那小妾当场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叫人说赶紧去通知府尹找来了仵作,然后这事才给传报进了宫。”
我本来就脑仁疼的不行,听他得不得不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一大串话,本来还惊讶说这孩子今天怎么格外的话多,听到最后一句才发现好哇,你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啊。
小猴子觑我一眼:“那小妾连叹自己命苦,给赵侍郎带回去才不过半月就成了寡妇,这下半辈子可算完了。”
我憋了半天,说:“……到时大不了分她些银两罢了。你也不要心急了,这事自有刑部调查,迟早水落石出。”
小猴子迷茫的看了我一会儿,说:“那,那孙儿去母后那里问安了。皇祖母好生歇着吧。”
送走了他,我跟玄珠道:“你找个人去御膳房吩咐一声,我这几天胃口不好,午膳给我准备一窝鲫鱼汤。炖久一点浓一点,别放药材,我喝不下那个味。”
玄珠说:“你想喝我让咱宫里的厨房给你做一份好了,这几天你的饭菜不都是咱们自己宫里做的么。”
我说:“我让你去你就去,快去快回别耽搁。”
不知道是最近实在犯愁,还是真的因为舟车劳顿,我的胃口确实是非常不好。中午的鲫鱼汤一直搁在我榻边的小几上面一口没动,午膳也只喝了一小碗粥。
午后艳阳高照,四周很静,哥哥掀开珠帘走进来,沉声道:“什么事找我这么急,我时间不多,你有话快说。”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翻起来,脑子一阵晕乎,赶紧又躺下去:“冼儿下朝之后来我这里了,他有意无意好像透露说赵侍郎家新纳的那个小妾很有问题。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查出什么来?这事和皇祈有没有关系?你跟我透个底,我在陛下面前也好说话。”
哥哥想了想,坐下来说:“其实这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知道现在我们与皇祈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张就好。”
我说:“之前把我说的好像多重要似的,其实我对你们来说也没什么用吧。我虽学过几天兵法,但跟你们这些人比起来还是太嫩了。我对你们来说只是个……吉祥物吧?”
哥哥说:“对,安子吉祥物,你呆着养好身体再说别的吧。”
我一见他准备走,赶紧问道:“哎哎,我说的那个小妾,提审了么?结果如何?”
哥哥想了想说:“提审了,那小妾说,自己是受人指使,撺掇赵侍郎昨晚过去那个酒肆喝酒,然后一个半时辰之后过去找人。其他的她也不知道。”
我一听,有戏啊!这么有爆点的供词你居然觉得没进展?
我问:“这不挺好的嘛,她说是受谁指使?”
哥哥黑着脸顿了两秒,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
“我。”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o(╯□╰)o
十七出差了,他会回来的。
☆、首足相就是牵机
好吧,我承认我又一次外焦里嫩了。
哥哥说:“此事我也是刚刚知晓,不过那小妾说的只是‘光禄勋’,因此我们全推到了前任光禄勋身上,尚有回旋余地。但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在说我。皇祈这招棋下的,实在是狠。蛇打七寸,真是不得不服。”
我说:“你这么确定是皇祈?”
哥哥冷哼一声:“不然还能是谁?不过那小妾已经咬舌自尽了,现下是死无对证。”
我说:“那也不能就说是皇祈啊。我也能派个女的过去咬舌自尽呢。”
哥哥皱着眉疑惑的说:“我说自从你和皇祈洗过鸳鸯浴之后,你这胳膊肘怎么净往外拐?要么我干脆成全了你,想个法子把你弄出宫去,放你自由好了。”
我一下乐了:“那感情好嘿。”
哥哥说:“滚。你还真有脸往上凑啊。”顿了顿道,“这事说来话长,往后有时间了再跟你细说。今年各地收成很不错,陛下好像有意要出宫祭祀,免不了要拖你一起。但你千万别跟着过去。”
我说:“啊?为什么?”
哥哥突然警惕的看向门外,顿了半晌,道:“到时候我一派人给你送来樱桃,你就立即装病,知道么?”说完也不管我知道不知道,站起来就准备走。
路过我榻边的时候正好瞥见我床头小几上放的鲫鱼汤,说:“你这汤赶紧喝了,免得让旁人瞧出来。”
鲫鱼,取“鲫”——“急”,是我和哥哥约定的暗号。我推了推碗说:“不喝。我喜欢喝豆腐炖的鲫鱼汤,这汤没放,我喝不下去。等会儿我倒了吧。”
哥哥翻了个白眼,说了句“矫情”,然后端起碗来两口给喝完了,说:“放凉了有点腥。”
我说:“早跟你说别喝,倒了不也是一样的。”
哥哥道:“这种时候半点马虎不得。最近风声太紧,我自己身上也是麻烦一堆。若是没有大事不要轻易找我来。陛下说近日颇不太平,让我留在宫中住几天。明里是让我保卫禁宫安全,其实是把我软禁在了宫里。我现在是一身腥,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我失笑道:“他这理由找的可不大好。你是光禄勋,从二品。只不过在宫外死了个两个官,就让你亲自留在宫中护卫?说得过去吗?”
哥哥摇头道:“他聪明的很,制衡我们和皇祈的双方力量,前段时间是抑制皇祈任其被我们打压,现在是压我们一下,让皇祈反过来伤我们一分。如今我们和皇祈任何一方都无法独大,他这皇帝的位子便坐的更稳。”
我叹口气:“也不知是好是坏。”
“反正你记着千万别冒冒失失突然找陛下表忠。一边是摄政王,一边是手握兵权的太皇太后,他现在是谁都不信。我们一步走错很可能弄巧成拙。”
我觉得这状况简直就是一团糟。真不知道我是图的什么啊,真是倒霉催的。现在这三方的势力,每一方都被另外两方牵制,谁都没有盟友。
下次我给皇昭上坟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看看他这丢给我的是个什么乱摊子啊,前有狼后有虎,他简直就是乌龟王八蛋。
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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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更头大的居然还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画未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也不管我和玄珠学女红学的正起劲,扑在我脚下,与其说是跪,不如说是瘫的对我说:“小姐,少爷出事了!”
我被吓了一跳,手下一抖,针狠狠扎到手指上,皱眉道:“哪个少爷出事了?”
画未面如土色道:“慕容少爷出事了!他从您这里走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晕倒了,李名玉说他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当场人事不省,赶紧叫了崔临过去,说是中毒了!”
我霍然起身,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问完却觉得没时间耽搁了,厉声道,“哥哥现在人在何处?”
画未道:“少爷昏迷在了横波湖边,方才正在湖边的亭子问诊。”
待我赶到湖边小亭,哥哥被安置在亭子里的长凳上,崔临跪在旁边认真的看着他的舌头。周围宫女太监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李名玉守在亭内。
见我过来,所有人赶忙行礼。我上前一步对崔临道:“免了。情形如何?”
崔临道:“十分奇怪。微臣反复问过光禄大人的贴身侍卫,”说至此看了看李名玉,“光禄大人这一天都很忙,似乎没吃过什么东西。喝的茶是跟其他大人一同饮的,吃的糕点也是。按理说不该中毒。”
“中的是什么毒?”
崔临皱眉:“这毒来势太过凶猛,依臣的判断……应是牵机。”
我的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两晃,被玄珠和画未双双扶住坐下。我捂着额头,入手全是冰凉的冷汗。崔临赶紧说:“太皇太后身体要紧。”
周围有些许窸窸窣窣的声音,小人悄声交头接耳。我紧紧握着玄珠的手,对画未道:“让他们都退下去!今日之事若敢私下议论半句,不用知会上头,直接当场杖毙!”
然后转回头来对崔临道:“你只管与哀家说实话。此毒是否无解?”
崔临思索片刻,郑重道:“此毒史上从无解毒先例,但臣以为,光禄大人中毒并不甚深,臣已给他服下参汤与药丸暂时缓住毒性——也许可以找到解毒之法。”
我闭了闭眼——也许……只是也许。
我说:“他现在可能移动?”
崔临表示可以。我对玄珠道:“取哀家的銮驾来,把光禄大人移到哀家宫里。带信给慕容将军,让他立即入宫。传内外御膳房总管太监到青霄殿等候传见。此事封锁消息,下令封闭宫门,任何人只进不出!”
自从我当了太皇太后入主青霄殿,这座庄重的古殿还从来都没有如此肃穆过。哥哥被安置在偏殿采薇楼,我黑着脸坐在主位,一群太医以崔临为首围着床榻,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跪了一走廊,殿内上百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时有个小宫女快步跑进来,一看这阵仗又不敢靠近,跟玄珠耳语了几句,一脸的焦急。
我余光瞥见,以为是有什么新消息,立刻道:“什么事?”
玄珠刚张口还没说话,那小丫头急道:“太皇太后,不好了!”玄珠使劲拉了她一下想阻止,结果还是没止住,小丫头一溜道,“敏太祖妃和太后吵起来了!”
这节骨眼上我是万没有心情管她谁和谁吵起来了的,一个眼色递给玄珠。
玄珠立刻道:“没看到太皇太后在忙?你先回去,稍后再说!”
我已经把视线移回了哥哥这边,却不想那丫头居然锲而不舍继续喊道:“太皇太后明察!太皇太后可一定要为我家主子做主啊!敏太祖妃欺人太甚,已经三番五次欺压我家主子,这次实在太过分!太皇太后明鉴,我家主子实在是逼不……啊!”
最后几个字湮没在一声清亮的耳光声下,我沉声道:“哀家不过是避暑三月,对后宫疏于看管,却想不到居然能乱成这个样子。是哪个给你的胆子,胆敢妖言犯上,妄议太祖妃?拖下去给哀家掌嘴!”
小丫头嚎叫的被拖下去,画未给我奉了杯茶,安慰说:“小姐消消气,要不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