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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蠢蠢欲动.2

作者:蜀蛇 当前章节:117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14

“当心冻着了。”

贵先生嘴里哈着气,用冰凉的手胳肢香香腋窝,香香格格笑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姐弟戏闹够了,香香说:

“我不回去了,等上你春节一起回去。”

贵先生喜不自禁说:

“一个人呆这儿无聊得很。”

两人都是仅穿了棉毛内衣内裤,香香丰腴的乳房紧贴着贵先生胸膛,贵先生搬过她身子,用手去抚摸,没有很冲动的感觉。香香问:

“你干吗呢?”

贵先生便将旷君如此这般的事讲了,香香不高兴:

“这种坏女人的事别跟我说,我听了恶心。”

贵先生又讲公共汽车上的事,讲看了《阴阳》的事。香香说:

“再讲我都难受了。”

贵先生问:

“你难受会是什么样的?”

香香说:

“说不清。”

贵先生问:

“会一直难受吗?”

香香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忽然说:

“我们试试。”

贵先生惊慌起来,说:

“我们都长大了,这样玩不行。”

香香说:

“那你抱紧我。”

贵先生便将她紧紧抱住说:

“我要结婚的,等我结婚了你就不能跟我一起睡了。”

香香流下眼泪,呜咽说:

“我知道的。”

贵先生替她揩眼泪,她泪眼汪汪说:

“可是你得经常抱抱我!”

贵先生说:

“任谁跟我结婚都得答应一个条件,不能丢了我姐姐,哪怕三个人睡一张床她也得答应,不然我就一辈子不结婚。”

香香问:

“能做到吗?”

贵先生说:

“你该相信我!”

香香问:

“都不结婚你难受我也难受怎么办?”

贵先生说:

“熬吧!多少人不结婚一样活得挺好。”

香香说:

“是呀,跟个不相干的人在一起,想想就恶心。”

贵先生忽然感到肚子饿了,提议去饭店喝酒去。香香满心欢喜,说:

“妈妈给我好多钱,叫帮你买点家俱。”

贵先生说:

“少买点东西,多吃点才好哩。”

香香深以为然,满脸都是快乐。

出半岛公园大门,贵先生说:

“有个饭店叫香得很,我去过一次的。”

香香问是走路还是坐车去,贵先生说:

“你太招眼了容易惹麻烦,还是坐出租车去吧!”

上车后贵先生又叮嘱:

“这儿不是清溪,你只要去街上就不能去冷清的地方。”

香香说:

“我又不要去街上,去街上有什么好玩的。”

到了市政府门前拐进一条弄堂,三盏大红灯笼上写着“香得很”字样,出租车“嘎”一声停下。

付过车钱推门进去,店堂里只有四张桌子,一桌坐了七八个人,另一桌只坐一个人,其余两桌全空着。

堂倌胳膊上搭条白毛巾,头上戴顶白帽子,清清爽爽一个小伙子。他笑着迎上来招呼他俩到空桌旁,用毛巾将桌面凳子再擦了,顺手抖开毛巾让他俩看,不见污渍。

贵先生放心坐下,眼睛的余光扫见独坐一桌的那位姑娘,侧面看眼熟,再探头一看竟是对门邻居纪元子。

贵先生忙招呼一声,纪元子回过头,先是很冷淡,及至见到香香,不由得叫了声:

“好漂亮一个美人!”

贵先生介绍这是他姐姐,叫香香,又向香香介绍了纪元子,对门邻居。元子对香香说:

“一起吃吧。”

香香说:

“我们要喝酒的。”

元子快乐地笑起来:

“我也要喝酒的。”

两人便移位到元子桌上,她的菜还没有上来,刚才是低了头在看报纸。贵先生叫堂倌上酒,元子说:

“酒有的。”

从桌下拎出一个包,看样子挺沉,元子从中抽出一瓶五粮液。

第一道菜上来了,贵先生叫再添菜。元子对堂倌说:

“看着你们有特色的菜尽管安排吧!”

元子叫贵先生倒酒,贵先生说:

“我半斤,你们一人二两五。”

香香说:

“三人平分吧。”

贵先生解释:

“我们家人人都喝酒的。”

元子含笑不语。

贵先生听人议论过,纪元子是崦嵫商业银行第一美人,这次是头一回如此近距离接近她,不免留意了看,确实长得迷人。

与香香的美貌不同,香香的眼睛是无限幽深而表面平静如秋水,纪元子的眼睛是热情似火表面却挂了一层水帘,总觉得她始终是泪眼汪汪的,但当她灿然一笑时便能见着泪眼背后闪闪发光。

香香的脸雪白粉嫩,纪元子的脸如凝脂泛着桃红;香香的五官无可挑剔,纪元子嘴唇略厚嘴角上翘,透着顽皮;香香鲜艳而典雅,纪元子艳丽而高贵……

可能是贵先生看得过份专注了,纪元子面露一丝不快。香香说:

“光喝酒没趣,我们寻个玩法。”

元子问:

“有什么主意?”

香香说:

“不知道你的爱好。”

元子说:

“什么东西好歹都会一点。”

香香说:

“我学得多一点的就是诗词歌赋一类东西。”

元子问贵先生:

“你看呢?”

贵先生说:

“诗词联句和成语接龙这些玩艺儿太滥就俗了,不如一起编故事,一人续一段情节。”

都不反对,于是从贵先生开头。

他说:

“一个荒岛上只有兄妹两个人,在不可能离开这个荒岛的情况下,怎么样了?”

香香说:

“兄妹一起打鱼为生,晚上住山洞,后来怎么样了?”

元子说:

“后来就终了一生。”

香香说:

“你不能一下子就掐断了,下面怎么延续呢?”

贵先生说人死了也好延续的,便说:

“哥哥的妻子和妹妹的丈夫结伴出海寻找他们,带上的食物和淡水耗尽了,也飘零到一个孤岛上,怎么样了?”

香香说:

“他们准备一起在这个孤岛上度过一生,后来怎么样了?”

元子说:

“也是终了一生。”

香香抱怨:

“你怎会没想象力呢!”

元子说:

“还能怎么样,只会死呀!”

贵先生说再续下去:

“他们的子女长大了也出海寻找,怎么样了?”

香香说:

“这对表兄妹到了一个草木茂盛、淡水充足、鸟兽成群的岛上,后来怎么样了?不准让他们死。”

元子笑笑问:

“不死会怎样呢?”

想了想她说:

“表兄妹商量,再找下去也是寻死,都死了谁再去寻找呢?不如就在这里生儿育女,只要有子孙延续就会不断有人寻找。怎么样?”

贵先生说续得好。接着说:

“可是生了三个都是女儿。表兄妹等到大女儿成人后对她说,指望不上你们了,趁我们还不是太老,我们自己找去,你带着两个妹妹听天由命吧!怎么样了?”

香香说:

“三个女儿都不肯离开父母,反正是等死不如死在一块儿。后来怎么样了?”

元子说:

“大女儿对父亲说,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让我生孩子吧,万一生出男孩呢!怎么样?”

香香说:

“大女儿仍然生了三个女儿。二女儿说我来试试,也是三个女儿。等到三女儿的时候,后来怎么样了?”

贵先生:

“还是三个女儿。”

香香说:

“你怎会这么残忍呢?让他们生个儿子呀!”

贵先生说:

“你要续不下去就该罚酒了。”

香香想了想说:

“最大的一个孙女长大了,后来怎么样了?”

元子说:

“爷爷已经老了,没有用了……”

说完自己就笑起来,双手捂着羞红的脸。香香说:

“编故事玩的,还当真哩!”

元子逼着贵先生说:

“再续呀!续不下去得罚酒。”

贵先生说:

“爷爷奶奶很快就去世了,岛上三个女儿九个孙女都很绝望,就这样白白等死吗?怎么样了?”

香香说:

“她们就唱歌,希望优美动听的歌声能够随风飘向远方,后来怎么样了?”

元子说:

“一艘海盗船听到歌声后驶来,怎么样?”

贵先生说:

“海盗船上正好十二个强盗,下船他们就争抢,都说要抢回属于自己的一份,却不知道哪一个是自己的一份,怎么样了?”

香香说:

“他们于是准备比武,谁赢了谁就优先挑选,后来怎么样了?”‘

元子说:

“十二个女人说,比武互有损伤,我们不愿意嫁给伤残的人。还是抽签吧,既公平又不伤和气,往后大家都是亲戚干吗要结下仇怨呢!怎么样?”

贵先生说:

“海盗王不同意,坚持他应当优先。大家不同意他优先,起了纷争,就把海盗王杀了。怎么样了?”

元子说:

“这样就多出一个女人,归谁呢?怎么样?”

贵先生说:

“十一个海盗再厮杀,杀到只剩下六个的时候有人说,都住手吧,这回一人好分两个。怎么样了?”

香香说:

“其中一个人不同意,说另外一个人砍断了他的胳膊,除非那人也砍条胳膊下来。后来怎么样了?”

元子说:

“那人当然不肯自己砍条胳膊下来,于是重新厮杀,那个断胳膊的人被杀死了。杀了一个还剩下五个也不好分配,须得再杀一个,杀谁呢?怎么样?”

贵先生说:

“又乱杀一通。一人被杀死了就剩下四人,一人可分三个不应该再厮杀了。可是有个人说第五个人是他杀死的,他功劳大应该优先挑选。于是再次厮杀,每杀掉一个都有另外的人争功诿过,直至杀到只剩最后一个人。怎么样了?”

香香说:

“十二个女人就商量了,这么凶残的东西要他有什么用,不如也杀了!后来怎么样了?”

元子说:

“十二个女人就把最后一个海盗杀了,坐上海盗船逃离孤岛。”

贵先生说:

“再续没有尽头了,不如都喝一杯酒。”

喝过酒再回味这个故事,都说有点意思。

__________________

此刻楼梯上的男人数不胜数

上楼,黑暗中已有肖邦。

下楼,在人群中孤寂地死亡。

04-05-31 19:59

黑色火花

揚州第九怪

注册日期: 2003 Sep

来自:

发帖数量: 121

恩!

这个故事有点

长~~~~~~~

__________________

一旦有一天,当我们在爱情中,可以清清楚楚地计算,那么,离爱情离开我们的日子,就不远了。于是,转过身去,背对着爱情离开,把自己关在门里,把爱情关在门外,只是,这一转身,往往就是一生,就是一世 。学会独自在人群中游走,学会在喧闹中孤独,学会穿越感情的缝隙....

04-05-31 20:13

hslyliu

小吉普

注册日期: 2003 May

来自: 荔枝树下

发帖数量: 95

不错,继续贴,不论长短,别贴太监贴就行了

__________________

1979年中国制造,长179cm,净重75kg,采用人工智能,各部分零件齐全,运转稳定,经二十多年运行,属信得过产品,手续齐全,无限期包退包换。现因发展需要,诚招志同道合者(仅限女性),共同研制开发第二代产品!

(备注:一接口内某一零件发生锈蚀磨损,但不影响其它模块正常运转以及系统的稳定性.)

04-05-31 20:18

Fenng

革命是不朽的

注册日期: 2001 Dec

来自: 北京

发帖数量: 7413

在腐败中成长——谁能拯救我?(连载2)

三 污浊的真情

旷君再次追问贵先生,那天来找他的姑娘是谁?

贵先生已经回答过那是他的姐姐,旷君就是不信,贵先生便闭了嘴不理她。

旷君恼恨不已,忽然问:

“跟我作对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贵先生说:

“我没有跟你作对。”

旷君问:

“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贵先生不回答。旷君便说:

“年终考核你是最后一名吧?照这样下去一年后你休想转正。你吃的亏还不够多吗?出纳津贴你领过吗?实习生半年后可以领一半的奖金你有吗?过节发东西有你一份吗?就连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的加班费都没有你的一份!知道年终考核怎么给你作的评价吗?不能适应银行工作,有流氓习气,不能与同事正常配合,心理阴暗……这些都是原话,都装你档案里了。”

贵先生不由得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半年来忍气吞声,半年来不争不吵不闹不抢,半年来从不迟到早退而且没有重大差错……得到的就是这种回报吗?有流氓习气、心理阴暗,这样的评价背在身上后可就是一生一世也难以洗刷呀!

从旷君得意洋洋的神情中,贵先生看出来这一切都是她在捣鬼。长此下去她还会下什么毒手?她怎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旷君见贵先生愣住了,不无挑衅地再次刺激他:

“我还有手段没有使用哩!你偷看黄色书籍——如果想赖在我身上我是早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还有金煌找你是怎么回事呀?偷盗两千元钱的东西——现在钱还攥在人家手里呢,你说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凭这一条就可以开除你了!从此你臭名远扬,工作都找不着。”

贵先生微弱地反抗着说:

“你胡说!”

旷君噗嗤一声笑了,进一步压低声音说:

“小小煤矿找信贷科商淇科长,商淇科长叫金煌去调查,查下来的结果金煌已经向商淇科长汇报了。现在是商淇科长心善,说这事声张出去会害人一生,所以他压住了。但是我能够叫他揭发出来!听说吉离副行长对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哄抢礼品的事冒火透了,说是丢尽了商业银行的脸,正要抓个典型来整治哩,你掂量掂量吧!”

贵先生想起那天晚上,听见旷君的声音似乎真是能够号令信贷科长,细节上她又是如此了解,便不得不相信真的被她卡住脖子了。

如果将此事宣扬出去,贵先生感到一身是嘴也辩解不清。尤其是拿了小小煤矿东西的事,以德如科长的为人和德性,定会推得一干二净,决不会将这一切承担下来。

德如科长是连扎钞用的橡皮筋、捆钞用的棉绳都要大把大把带回家去的,即使不用他承担别的责任,仅仅让他再退出那包东西就等于剜他的心了。因此他一定会矢口否认,从此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为自己证明清白了。

贵先生感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向旷君妥协,寄望她居中淡化此事。然而焉知旷君不会已经设好了圈套呢?贸然投入会不会越陷越深呢?

香香见他忧心忡忡,烦恼愤懑,再三追问原因。贵先生觉得跟香香讲这些事除了徒增悲伤外于事无补分毫,便推说是在为工作上的事烦心,她不便过问。

贵先生有意无意中开始表现出讨好奉承旷君。

旁人不会觉察出这一变化,因为贵先生一向忌惮旷君,一向表现出唯唯诺诺的样子。旷君却是心知肚明,于是就傲兀起来,摆出不理不睬的架势。

贵先生巴望她继续摆出这副架势,端了这个架子她就不好屈尊再邀贵先生上她家去,就这么不冷不热的僵持下去岂不是正好!

但是旷君熬不住了,白端了一阵子架子并未促使贵先生进展深入。

旷君假托商淇科长的话说,那件事怕是隐瞒不住了,想以此要挟贵先生赶紧央求自己。

贵先生识破了她的诡计,仍是不求她。

贵先生同时在想,要不要直接去把这件事说清楚,包括对于他存在流氓习气和心理阴暗这些方面的诬陷。

但是找谁说去呢?谁会相信他呢?即使有人听他说又怎么说得清楚呢?拎了小小煤矿一包东西是事实,赖也赖不掉的。赔了两千块钱也是赖不掉的。德如科长又是不可能出面澄清并不可能退出那包东西的。

说他有流氓习气,旷君非要一口咬住他偷看《阴阳》就说不清了,而且指不定旷君还会乱咬些什么哩!

说他心理阴暗,他确实不爱说话,不合群,落落寡欢,几个人结了伙众口一词证明那他就没法辩解了。

再说旷君按捺不住了,终于直接了当要求贵先生去她的家里。

贵先生已经预料到她早晚会提出这个要求,因此暗中盘算过了,假装听不清楚,迫使她写个字条,以便日后能够证明是她强求自己的,不要再给她赖上了。

旷君不知贵先生已经有了诡计。

上班时间不便大声说,见贵先生示意她写在纸上,真就写了。

贵先生接过来看,写的是“今晚去我家。”叫她再写上地址,说找不着。

旷君笑骂一句:

“笨!我早该给你地址的,还以为你知道哩!”

说着写上地址:

“水门城墙街一号。”

实际上她给过贵先生地址的,只是忘记了而已。

贵先生看过字条后怕她生疑,说一声“记住了”就将字条揉了扔进字纸篓里,趁她不备再捡起来保管好。

即使作好了防备仍是胆战心惊,贵先生几乎望而却步。但是一想到今晚再不去指不定明天她就会摊牌,闹得不可收拾就无可挽回了。

他鼓起勇气去了水门城墙街。经过查找才发现所谓的一号并不在街头,而是干支河边的一座四合院。院子不大但很方正,砖墙青瓦。

院里只住了旷君一个人,她说父母都在国外,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贵先生紧张的心情由此放松了不少。

贵先生在正堂坐下,旷君进了侧门。

一会儿她叫贵先生进去。推开门见是个卧室,开着空调温暖如春,不见旷君身影。贵先生正惊疑,旷君从门后闪出,顺手将门锁了。

贵先生回头见她仅穿一条睡裙,一脸烧得通红,眼睛里淫荡迷离。贵先生禁不住一阵颤抖,心几乎悬吊起来,低了头不敢看她。

她扑上来吊着贵先生的脖子要亲吻,贵先生要闪避,她便对着贵先生脸颊吻了一口。

一只手忽然伸向贵先生裤裆,那玩意儿就被她抓住了。旷君再不肯松手,把贵先生牵到床上。

躺下后旷君动手剥了他的衣服裤子,贵先生如有挣扎她便抓住那玩意儿迫使他就范。

待剥得贵先生赤条条后,她甩开睡衣,赫然一副胴体就显露了。她小声呻吟着,双手在贵先生身上抚摩,又用嘴唇轻咬贵先生乳头,再舔他的脖子直至那玩意儿。

她突然衔住了那玩意儿浑身震颤,贵先生感到一阵痉挛。旷君大声呻吟起来,闭上双眼显出无比痛苦的样子,仰躺在床上叫贵先生快骑上去。

此时的贵先生热血沸腾,冲动得迷迷糊糊,全没了主意,听她指挥着骑上去。

她岔开腿,抓住那玩意儿往一个洞口塞,叫贵先生使劲,贵先生顿时感到热乎乎的如被个小嘴吸吮,快乐得销魂荡魄。

旷君大喊大叫起来,贵先生也想吼叫几声。

过了一阵旷君渐渐平息下来,而贵先生一如既往地亢奋。听旷君在低声央求“吃不消了。”贵先生却正是刚强雄壮时,哪里能够住手!

直折腾得旷君翻江倒海,苦苦哀求,终至于昏迷过去。

贵先生并没有在意,待自己精疲力竭后才发现旷君不醒人事了,顿时六神无主。

拍打摇晃一阵后旷君苏醒过来,见贵先生一旁吓得傻傻呆呆的,她勉强笑了笑说:

“不要紧的,你躺下吧!”

贵先生躺下来,旷君头枕在他胳膊上,像小猫一样的温顺,言语充满柔情:

“我好舒服呀!”

贵先生问:

“怎么晕了?”

旷君说:

“你太厉害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厉害的人,恐怕两个女人也吃不消。”

贵先生胸中涌起一股怜香惜玉的情感,歉然说:

“我不该只顾自己。”

旷君恢复了一些体力,趴在他身上用脸贴着他脸,很幸福地闭上眼睛。贵先生说要起床穿衣服,旷君恋恋不舍地说:

“再抱我一会儿。”

贵先生坐起来搂抱着她,她忽然流了泪。贵先生问她怎么啦,她呜咽着问:

“你是不是当我是坏女人?”

贵先生没有回答。旷君抹了泪接着说:

“我谈过几个对象的,每个都一样,银样蜡枪头,不中用。我不图别的,只要满足这方面的需要。没有结婚就这么不中用,结婚后还不就是个摆设!我一个都不要了,不中用的东西要来干什么?”

贵先生不解地问:

“为什么你要缠住我?”

旷君说:

“对不起,我做了好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是我就不明白,白让你占便宜为什么还不肯?把我气极了才报复你的。”

贵先生说:

“我还没有结婚呢,怎么能够胡闹?”

旷君问:

“你知道我看中你什么了吗?”

见贵先生不吭声,旷君说:

“头一天见你,我就注意到你这个玩意儿好大呀!隔了裤子看都是硬梆梆的,我就想床上功夫肯定不错。”

说着话,旷君又动手去摸贵先生那玩意儿。

贵先生蓄势待发年龄,身体强壮精气充足,被旷君一拨弄又雄壮起来。体验过一次快活,禁不住又要做,旷君惶恐地望着他。

贵先生猜想她应该是只图自己高兴不管别人的,没有想到她是异乎寻常的温顺,并且具有一种奋不顾身的自我牺牲精神。

她顺从地躺下,任贵先生再次反复折腾,从此就动弹不得了。

第二天上班贵先生惊讶地发现桌面干干净,办公用具摆放整齐,旷君坐在对面柔情脉脉地冲着他笑。贵先生胸中涌满了温暖的情意。

男人的自信未必全是女人毁灭的,但是女人一定能够恢复男人的信心。

贵先生有了跟旷君的第一次接触,就耐不住有二次三次了。每一次都令旷君几近昏厥,但是她说这是痛苦的快乐。

旷君的歪理是,女人为什么爱生气,为什么爱唠叨,为什么心胸狭隘斤斤计较,为什么常常争风吃醋,为什么总是比男人容易记仇,为什么在报复时手段阴毒……这一切都是因为性不满足,因此形成一种“太监心理”。

自此以后,旷君的温柔、宽容、纯善在贵先生面前异乎寻常地表现出来。她微笑着,快乐洋溢在脸上,遇有开心事会笑得酣畅淋漓几乎喘不过气来。对贵先生自然是百依百顺了。

但是贵先生不让她表露出这种亲昵,也不许她去替自己争取任何权益。

为了自己的利益贵先生决定找德如科长问一问。

下班后他去德如科长办公室,德如科长叼着烟在看报纸。贵先生将德如科长退还给他的那包中华牌香烟撕开,撕了半天不得要领,急得发窘。德如科长佯装没看见,冰冷着脸。

贵先生终于抽出了一支双手递过去:

“科长请抽烟。”

德如科长嗯了一声仍旧看他的报纸。贵先生又去拎了水瓶来将他的茶杯续上水,德如科长还是那副样子。贵先生小心说:

“科长,我想问一问,我什么时候才会有奖金?”

德如科长答话了:

“等转正后再说吧。”

贵先生说:

“跟我一起来的人也没有转正,听说他们有一半的奖金。”

德如科长说:

“你没有,这是上面规定的。”

贵先生问:

“上面谁定的呢?”

德如科长说:

“集体研究决定的。”

贵先生问:

“那集体都是些谁呢?”

德如科长撂下报纸反问一句:

“你问我我问谁去?”

贵先生说:

“你不是我科长吗,我不问你问谁去!”

德如科长说:

“这一点你别搞错啊!你我是一样的,都是商业银行的职工,谁也不是谁的家奴。”

贵先生说:

“我不是归你管吗!”

德如科长说:

“我只是管你这个岗位,不是管你这个人!你这个人我怎么能够管呢?八小时以后你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你调离这个岗位后我还管得了?现在是你这个岗位没有奖金,张三在这个岗位是如此,李四在这个岗位也是如此。”

贵先生问:

“为什么我这个岗位没有奖金呢?”

德如科长说:

“上面规定的。”

贵先生问:

“上面谁定的?”

德如科长生气了:

“集体研究决定的。”

贵先生仍然要问:

“那集体都是些谁呢?”

德如科长挥挥手:

“你问我我问谁去?走吧,走吧!”

贵先生怏怏退出来。

旷君还没有离开,见贵先生脸色不对,就说:

“呕气了吧?你得凶一点,跟他吵!”

贵先生问:

“吵就有用了?”

旷君说:

“没用也惹他生气呀!”

贵先生叹息一声:

“别他没生气反而惹得自己气得半死。”

旷君说:

“我找他去!”

贵先生瞪她一眼:

“说过的话你怎么不听呢,叫你别管我的事忘记啦?”

旷君不敢再多嘴,目送贵先生怒气冲冲走出营业间。

晚上纪元子敲门邀请贵先生香香去她宿舍喝酒,贵先生深感意外。

香香正在琢磨一支古琴曲,不肯去。贵先生央求她:

“好姐姐,你一定得给我这个面子。对门邻居半年来头一次来敲门,就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呀!”

纪元子的宿舍也是两室一厅,客厅比贵先生的大得多。精心装修过,家俱齐全。

地面铺设的地板油光锃亮。拖鞋是缎面软底的绣花鞋,贵先生没法穿,香香就要回去替他拿了拖鞋来。贵先生说光穿了袜子也不要紧,地面这么干净。

当中一张真皮三人沙发,将客厅分成两个区间。靠门口这边是餐桌,里面是三人沙发和两张单人沙发圈成的半圆形,正对一台电视机。

围在餐桌坐下,几碟小菜,一瓶人头马已搁在桌上。元子说:

“明天我要回家过春节,今晚我们邻居团个年吧。”

贵先生说:

“过完春节再来的时候,把家里有特色的菜带点来我们再聚一次。”

元子含笑不答,给每人斟了小半杯酒说:

“先干一杯吧!”

贵先生和香香都没有喝过人头马,进口冰凉,香香说:

“喝不惯。”

便不肯喝。

元子介绍:

“葡萄酒要喝冰凉的,大口喝进去慢慢咽,连喝几杯就有滋有味了。”

香香仍是不喝,她是不肯勉强自己的人。

元子只得开了瓶五粮液,笑着对香香说:

“都是你惹出来的两瓶酒,不喝光你不能走。”

香香说:

“晚饭也吃饱了的,这会儿倒饿了。”

元子说:

“你是怕菜不够?我是怕动手,贵先生肯动手吗?”

贵先生说:

“我这就去买点熟菜。”

元子说:

“冰箱里有的,拿微波炉解冻一会儿就好。你只要肯切菜,完了再肯洗碗就行。”

贵先生说:

“这点事还能做。”

一会儿就弄出一盘腊香肠、一盘腌鸡翅、一盘卤鸭舌、一盘鹅掌翼。

喝了几杯酒元子说:

“上次在香得很饭店编的那个故事,过后我想起就好笑,讲给我阿姨听了,她说我们有作家的才能。”

香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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