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荷花池在梵歌挥袖的那一刻变成了广阔的草地,虽然已经看不到荷花池了但是那种萦绕的方向还没有散去。想来这种气味便是调动空间的钥匙了。
“暗刹的伤虽然严重,但是只要我愿意他身上的那些伤可以立即好起来。”回头看着我,梵歌走到暗刹的身边直接抓起了暗刹的袖子。因为胸口那里缺了一个大洞,现在的暗刹看起来全身都是凝固的血块。“暗夜,刚才你说过只要我可以救暗刹的话你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是吧。”
“是,只要你救他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从地上爬起来,暗夜一下子冲到了梵歌的身边,“无论什么条件,只要你救他就好,救他就好……”
抬起头瞧着我这边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又像是在确定什么。梵歌直接将暗夜扶起来之后将手掌按在了暗夜的胸口。“如果你愿意就将自己的心拿出来。”
没有任何的害怕也没有丝毫要退却的意思,暗夜在听到梵歌的要求之后一下子后退了一步将手掌按在了胸口上。尖长的指甲从指尖迸发出来,那些锋利的东西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钢刀似的一下刺进了暗夜的胸膛。在听到“嗤”的一声时暗夜的爪子已经刺进了胸膛中。毫不犹豫的将手掌逃出来,听着耳边“扑通扑通”的声音暗夜直接将血红色心脏捧到了梵歌的跟前。
没有流动的血液也没有任何的血腥的味道,在将心脏拿出来的暗夜出了面色苍白了一些其他地方都和常人无异……心玉,难道说暗夜没有了心脏还可以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便是因为心玉的关系?
“你猜的没错,暗夜能够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心玉的作用。和暗刹不同的是,暗夜体中的这块心玉并没有将暗夜的心脏夺了开始寄生,而且直接将全部的力量化成了无形的血液注入到了暗夜的身体中,这也就是心脏被取出来了身体没有流一滴血液的原因。”说道这里梵歌直接将暗夜掌心的那颗心脏拿了过去。沉思了一会儿梵歌这才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暗夜说道:“要想救治你的大哥就必须将这一刻心脏分成两份。而且在救治暗刹之前我必须将你身体中的心玉拿出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身体抖了一下,暗夜嗤笑了一声之后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躺在一旁的暗刹他直接走上前将人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想来要是没有你们口中的‘心玉’我和大哥根本不可能存在,所以活了那么就也算是赚到了……什么嫌疑什么禁忌的也都无所谓了,只要知道自己还存在过我自己也就知足了,而且能用一条命换取得大哥生,我觉得这已经很划算了。”笑着摸着暗刹的脸颊,暗夜回过头看着我笑了笑,“其实在你们来这里的时候我心里有些感触,但是同时感觉不到你们的威胁所以我才没有在暗地里动手,因为我知道你是将我当成了真正的朋友。我暗夜虽然是冰冷的血族。但是我也分得清什么是好是坏。就像梵歌你一样,虽然语气冰冷,但是我感觉的出来你的一番好意。所以我知道即使自己少了半颗心脏也不一定要消失是不是?”
看来暗夜在什么时候都是睿智的,即使将自己的命脉交到了别人的手上他也没有丝毫的慌张,相反他能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处境分析的清清楚楚而且还能揣摩透梵歌的想法……这样的暗夜才是那个冷厉的暗夜呀。
“你很聪明。”摸着跳动的心脏,梵歌直接挥手将心脏冰封了起来。看着抱着暗刹的暗夜,梵歌似乎并不想这么快就将心玉取出来了。“魁魅。你说该不该留给他们一些时间呢?”
他担忧的是什么我很清楚。就算有一些把握可以在救活暗刹之后保住暗夜的性命也还是存在着风险。毕竟是将暗夜体中的心玉拿走再拿走他的半颗心脏,这样的负荷对谁来说都是承受不了的,所以就像暗夜说的那样,梵歌这样的人虽然说话冷了一些,但是他还是一个“善心”的人。他主张一日之后在开始救治恐怕是想给暗夜和暗刹一天相处的时间。
没有理由拒绝,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的安全。要是在这里滞留一天的话未尝不可。“暗夜受了伤,就算是要救治也还是给他一天修养的时间吧。”走上前直接用冰将暗刹的心口封了起来。“我已经将暗刹的胸口封了起来,所以你不用担心一天之后他的身体会有什么变故。”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担忧太明显了。所以要是不将这番话说出来的话我怕暗夜根本承受不住一晚上的煎熬。
抓紧暗刹的胳膊,暗夜直接靠在了暗刹的胸口。沉重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要不是听到一些轻微的抽噎声我或许不会知道暗夜会……
“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直接上前拽着梵歌的手掌,唤出火翅之后我抱着他直接飞向了空间的另一端。
听着耳边的风声,闻着空中的芳香再看着有些惊诧的梵歌。我抿着嘴笑了笑。刚才那个冰冷的梵歌似乎在我搂住他的一瞬间起了变化。那萦绕在周身的寒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芳香。难怪不论到了哪个空间我都可以闻到这个气味。看来这气味不仅是空间的钥匙还是梵歌独有的东西。
“先不要动,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低笑了一声,看着有些别扭的梵歌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动作有多么别扭。我的手直接揽住了梵歌的腰肢,而梵歌的一双手直接放到了我的背上……想来要不是梵歌的挣扎我不会感觉到这中间的异常。尬尴的一笑,稍稍将手挪了挪,原以为双手放到梵歌的腋下不会太尴尬了,但是在看到梵歌有些泛红的耳廓之后我这才明白他在别扭什么。
无奈的摇摇头,瞅准不远处的草坪,我抱紧梵歌直接俯冲了下去。
刚才在半空的时候梵歌有些别扭而且耳朵有些泛红,但是在等我将人放下来之后梵歌周身的冷气又冒了出来。这次不像是害羞都像是生气了。
“你是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后退一步,在确定自己处在安全位置之后梵歌这松了口气。
“不是,我只想知道你是谁,还有,”瞧着梵歌有些紧张的样子我继续说道:“你是怎么变成婴儿的!”
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梵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抬起头。“我是谁我不会告诉你,这需要自己想起来,至于变成婴儿的事情,应该说这也是潜意识为了接近你的手段。本来所有的事情再按照我的计划走,但是因为中间出现了一些变故,我的记忆有些混乱,最后在醒来的时候成了魔族的魔王。因为不小心被下面的那些魔兽暗算,我的身体受到重创,之后逃离了魔界之后我便晕了过去……幸运的是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头白狼,虽然它没有灵智,但正是因为它我才能活着见到你。”
一双晶亮的眸子盯着我,在微风吹过的时候梵歌脚踝处的发丝飞了起来。以前没有注意看过梵歌的样貌,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梵歌其实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虽然“美人”这个词放在有些冰冷的梵歌身上有些怪异,但是只有这个词才适合现在的梵歌。
冰蓝色的眸子,柔软的发丝,再加上梵歌身后那双羽翼,怎么看梵歌都是一个“美人”。摇摇头,将脑中浮现的影响直接甩开,仔细盯着梵歌的眸子我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了。“听你的意思,你应该知道暗中捣鬼的那个人是谁吧。”
“不知道,即使我查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那个躲在幕后的人就像是空气一样抓不住也看不透。有几次就在我以为就要找到那个人的时候我都会因为一些意外‘失忆’,之后我有想过,我或许见到了那个人,只是因为我和他之间力量过于悬殊,所以为了不让计划早早破坏,那人每次将我关于他的那一段记忆剔除了而已。”
这便是几番失忆的缘由?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就没有什么可问的了。”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我却有事要问你。”上前一步将周围的飘起的花瓣全部挡开,梵歌直接拉着我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心玉的事情的,但是据我所知,心玉的消息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我,两外两个就是你的双亲。要是我没有记错,从你出生以来心玉就藏在你的血液之中,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心玉是不会离开你的身体的,那么现在我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告诉你心玉的事情了?”
梵歌的话我没有丝毫的怀疑,老头子的话我也不会怀疑,那么现在这种矛盾的事情又作何解释呢。
“日后我会告诉你。”没有直接回答梵歌的话,我叹了口气之后躺在了草坪上闭起了双眼。
小番:暗
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听见母亲痛哭的呻吟也可以听到身边的心跳声,但就是因为不明白我才在出生的那一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小小的身体让我陷入了困顿,想不起来以前发生了什么,似乎在我有意识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被放置在了一处温暖的地方,紧接着应该是过了几天或许是几个月的时间我感觉到我身边有什么东西在跳动。虽然眼睛睁不开,周围的东西也看不清楚,但是我可以感觉到那东西与我的联系。在我想要翻身的时候那东西也跟着我动作,在我有些沮丧的时候那东西也有着情绪的起伏……以前并不清楚那奇怪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在我和大哥出生之后我才明白那令我好奇的东西便是我的双生哥哥了。
“血缘”这个词似乎很奇妙,奇妙到母亲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保护自己的孩子,奇妙到就算我是一个累赘我的哥哥也不放手。我不明白他们口中的“血缘”是什么东西。对于血族来说那种东西太飘渺了,只要有人选择初拥这种血缘就像一张纸一样容易被撕破。刚开始的时候我是讨厌这种牵绊的,但是等到我和哥哥被赶出血族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血缘也是一个好东西,最起码在我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没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我还有一个哥哥。
刚离开血族的时候大哥身上到处都是血迹,那是为了保护我受的伤。那些族人,不,应该说是那些血族知道双生子这样忌讳的存在之后就将我和大哥当做发泄的工具。以前还有一个温柔的目前帮我们挡开所有的灾难,但是在血色的夜晚,那双温暖的眸子从此紧闭起来之后我们就没有依靠。只要大哥,我的身边也只有大哥。再明白这点之后我便开始提升自己的力量,因为我明白,如果我继续懦弱下去受伤的不是我而是大哥。
“这座城堡已经是我们的了,以后我们就不用到处奔波了。”拉开帘子,看着高空中悬挂的月亮,大哥就像是一个孤傲的独狼一样眼中透着坚毅的目光。
叹了口气,将桌子上的盒子收起来,我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刚才……似乎因为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有些走神了呢。
“大哥,我们可以收留那些被赶出来的血族,但是我们并不需要为那些人提供血族的等级。以前在血族城堡的时候那些所谓的长老们肆意虐杀违背族规的血族……虽然他们违背了血族的规定。但是他们的初衷都是为了救人。贪婪的人类总是想知道长生的秘密,而善良的血族总是因为一个‘情’字将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叔叔是这样,我们的管家也是这样。那么大哥,你说我们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沉默着并没有回过头。大哥站在窗户前看着高空中的孤月长叹了口气。“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了解。”说到这里他转过身走上前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宗族那里一直在追查我们的下落,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就是灭族的祸患,所以就算我们被赶了出来那些人也会想方设法的将我们除掉。为了防备那些人的联合攻击我这才寻了这么一出破旧的城池定居下来。至于收留的那些血族,哼,如果他们没有一些可以利用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将他们安置在这里。”
抬头看着大哥眼中的冷光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其实我很早就感觉到了,再被赶出宗族的那那个时候开始大哥就变了。以前喜欢温和待人的大哥现在懂得了算计,而且他的手段越来越狠戾,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我的大哥。“如果大哥要将血族的等级划分出来的话我可以帮忙。”说道这里看出大哥疑惑的目光。我直接将自己的袖子掀了起来。“有件事情是大哥不知道的。”笑着将胳膊上泛着红光的一点摘了下来,看到大哥那种惊奇的目光我将东西放在了手心。“这个是伴随我一块出生的,而且。”上前一步,凑到大哥的耳边我轻轻地说道:“我有出生的所有记忆。”
一闪而逝的惊讶过后,大哥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这些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好,以后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极为严肃的大哥将窗帘拉起来之后直接将旁边的抽屉打开。
看着那刻着复杂花纹的香木盒子,我有些疑惑的上前。记得这个东西是母亲最为珍视的东西。在母亲去世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没想到是被大哥收了起来。
“原以为你还小。有些东西你还不到时间知道,但是现在看来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格知道一些事情了。”说着大哥将盒子打开,紧接着刺眼的白光照射了出来。“这个是每个血族都想要拥有的东西——白珠。它可以满足任何人的任何一个愿望,对于血族来说有了这个东西就有了一切。所以在母亲保管这个东西的时候她遇到过为了变成人类而设法盗取白珠的人,也遇到过被野心所驱使而想得到白珠的血族。最后那些想要得到这颗珠子的人全部消失了,有些血族以为宗族内部突然消失的那些人被一种神秘的东西夺了去,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这颗珠子在起作用。”
一颗珠子?而且是被母亲保管起来的神秘珠子……虽然我从出生以来就已经有了记忆,但是关于白珠的事情我却一点也不清楚,而且看大哥现在的表情,这个白珠似乎关联着不少事情。
“这里面……有生魂?”隐隐地看到里面流转的光芒,可能这边是那些血族突然消失的原因了。
“嗯,白珠之所以叫做白珠是因为它自身的净化力量。母亲说过,觊觎白珠的失败者最后都会被关在白珠里面进行净化,如果有人能够通过白珠的考验就可以安然无恙,而且可以获得一个小愿望,但要是失败的话,这些被关进白珠中的灵魂只能被当做养分,从此为白珠效命。”摸着珠子上的光芒,大哥直接将珠子放在了我的掌心。“这个东西是我带你保管的,如今它应该归还与你了。”
极为认真的眼神,在确定大哥并不是开玩笑之后我直接拿起白珠研究了起来。要说这个东西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恐怕就只有那种和我胳膊上的红点相似的气息了。一样有着不可遮掩的霸气,一样有着对人心魄的力量。要不是感觉到两者之间微小的诧异我会以为白珠和我手臂上的红点会是同一个东西。
“大哥是想?”
“你这小子,明知道我的意思还在这里装傻!”笑着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之后直接走到了门外,“好了,要做什么你自己清楚就好,要记住,大哥时刻在你的身后!”
笑着摸着手中的白珠,瞧着大哥离开的背影我最后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呵呵,将这么宝贵的东西交给我是为了让我身边有一个保障吧。而且大哥的意思很明白,这次将零散的血族拉进新的等级是必须由我来做了。
大哥早就急着让我在宗族中立威,恐怕这次将那些血族拉进等级就是为了让我了解这些血族的“性子”。毕竟是被宗族那边赶出来,要说这些血族身上多少没有带些毛病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想他们彻底的归顺就必须靠力量来镇压了……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将适当的血族拉入等级之中,族长和普通血族之间的契约便会成立,到时候就算这些血族想要背叛也必须付出一些代价了。
“米卢!”
“主人有何吩咐?”
踱步上前,看着半跪着的狼人,我笑着将手指放在了他的嘴边。
几乎是在我伸出手指的那一刻米卢就将我的指尖含在了嘴中。感觉到一阵刺痛和吮吸之后我这才将指头取了出来。“很长时间没有碰触到新鲜的血液了,所以这次我想让你去看看那些不安分的血族过的怎么样,哦,对了,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听到他们虚弱的消息。”
笑着舔了舔嘴唇,米伦站起来弯腰一礼之后将自己的耳朵收了起来。“如果这是主人期望的,那么如你所愿。”说完米卢直接跳出了窗外。
狼人,呵,这样的东西虽然是血族的天敌,但是也有贪婪的心思,只要抓住了那份贪婪,就连狼人的首领也会忍不住堕落的。而米卢就是一个已经堕落了的忠实奴仆,只要我活着他就会活着,只要我的血液还在他就有用不完的力量,可以说身为狼人首领的米卢已经是我身边的一条“狗”了。这样的一条狗不会乱咬人,而且在适当的时候他会挺身为主人当掉致命的一击……狼人呀,你还是这般贪婪的存在,而我们的族人们,着血色的夜晚中希望你们可以避过狼人的袭击,因为这次过去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小番:端
有些人总喜欢倚老卖老,就像血族的这些老家伙们,虽然平时自诩是最忠诚的奴仆,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们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收归与等级的事情对于血族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果事情进展的顺利,这些原来流浪的血族就可以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只不过在享受这个福利的同时他们也会冒一些风险,但是这种风险和受益比起来的话简直小多了。
“如何,你们是想要正是进入编制还是想要继续做游荡的流浪血族?”抬起下巴,看着下面站着的几位血族,我按住身体中的暴力因子吸了口气,“有些事情我想你们已经很清楚了,这些我们兄弟两个要将你们划入等级之中其实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个重新组建起来的族群能够顺利的生活下去。虽然大家都是被宗族赶出来的,但是在我和大哥的眼里大家都是亲人,是亲人就需要将将我们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所以在编制等级是第一步。“瞧着那些沉默的老家伙还有沉思的年轻血族,我笑着站了起来,”我知道大家对编制的事情有些抵制,但是如果这件事情成功了话,不要说是宗族就连狼人也拿我们没有办法。“说道这里我拍着手掌示意米卢将东西拿出来。
隐藏在暗中的米卢自然知道我的用意,所以在掌声落下之后米卢已经端着一个盘子走了上来。可以说在米卢现身的那一刻起,大堂里面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那个盘子上。
“这里面是家母留下的一件东西,想必你们也感觉到了这件东西的额特殊之处。”血族对于黑暗的力量有着极为灵敏的嗅觉,所以白珠里面蕴藏的气息和力量已经将在场的所有血族深深的锁住了。
“少族长拿出这件东西是想让我们彻底臣服?”站在最前面的撒侧拉着自己的斗篷向前走了一步,盯着盘子上被遮住的东西,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散发出一阵精光。“虽然族长亮出了自己的宝贝,也对我们日后的生活做了保证。但是谁又能确保这里放着的东西不会是一个定时炸弹?要知道宗族那边有许多人在寻求最高的力量,如果让那边的长老知道我们这样散落的一群人手里握着一件宝贝,”嗤笑了一声,他向前一步继续说道:“那么少族长,你说这样的话我们这些人还可以安稳的存活下去吗?”
笑话,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没想到在这里生活了两百多年的老人居然会有这般简单的思维……难怪像他这把年纪的人会被宗族彻底的赶出来呢。
“宝贝谁都想要但也要他们有命来拿,而且你现在才发觉这东西暴露出来会引来别人的觊觎岂不是晚了些。”瞧着所有人瞬间变化的脸色,我笑着将白珠上的那层遮掩拿了下来,“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如果你们想要离开这里或者说是回归宗族,那么我不会阻挡,当然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我或许还会给你们每人一件礼物。”
虽然没有明说那件礼物是什么。但是看众人的反应似乎他们歪解了我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谁想留下来就留下来,不想留下来就可以走,这样话很明显就是这个场面话。要是足够聪明的人自然能够听清楚这话后面的意思。
“少族长……”站在撒侧后面的少年站出来之后直接跪在了地上。“我愿以两位组长为首永远效忠!”
“你……”颤抖着手指本想说什么的撒侧被旁边继续跪伏下来的几人彻底的打断了。
除了撒侧以外其他的人已经明白了眼下的局势。两条路,一条是生路一条是思路,足够聪明的人都会选择生路,所以就在米卢犹豫的那一瞬间其他人已经明白过来在这个时候按照我的意思走才是找到了最好的庇护。如果错失了这个机会那么他们再次会成为被驱逐的血族。没有固定的居所,没有伙伴,最后的他们免不了一个“死”字。
“大哥。现在族长是在为我们指条明路,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旁边跪伏的血族拉着米卢的袖子试图让顽固不化的撒侧低头服软,可惜在他努力了许久之后撒侧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大哥。你就怎么这么认死理呢!”
拨开袖子上的那双手,米卢直接向后退了几步。“要想我承认少族长口中的编制根本是不可能的!”大吼着,撒侧直接伸出自己的利爪冲上前来。
早就预料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反抗,所以在进入大堂的时候我已经将忠实的奴仆唤了过来,如今这个不听话的撒侧冲上来倒成了米卢的最佳食粮。
这场没有声音没有悬念的战斗几乎是在喘息之间完成了。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厅中那个撒侧已经是躺在地上的尸体了。鲜红是让人臣服的最好东西,所以在撒侧的血液顺着台阶慢慢向下流去的时候。那些跪伏在地上的血族才算是真正的臣服了。
呵,本来我和大哥收留他们让他们有一个生存之所就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我们兄弟两个需要自己的势力来对付宗族的那些老家伙我绝对不会想要将这些人收归自己的手下。毕竟老弱病残,能够留在这里的血族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只不过没有想到我提出的“好”建议竟然还有人反抗,所以没有必要染血的大堂是必须染上鲜血的颜色了。
“米卢,将这里收拾赶紧!”将手上的血珠甩开,看着已经脏污的地面,我回头笑了一声之后直接离开了大堂……
早先我就说过有些事情需要鲜血来解决的,可惜善良的大哥一直不想伤害这些可怜的流浪者,所以在所有人生活了几百年之后还是有人混在族群里面带着忤逆的心思。而不久前的这场血腥的一幕就算是为了唤醒那些麻木意识的准备吧。
没有人愿意为过去的过错承担责任,所以对于大哥偶尔的质问我也只是笑笑罢了。向我这般阴暗的人 是不应该活在阳光下的,而且我的阴暗只能为大哥换来喘息的瞬间……这样还是不甘心呢。
“米卢,那些人可还有什么异动?”转动着手掌心的白珠,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冰凉,我倚着椅子直视着蹲坐在地上的狼人。“怎么,你有话说?”
“主人……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那些人……”
“呵,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来这里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每个血族都去死呢,怎么,才相处了两百多年你就为这些东西心软了?狼人呀,还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明明是血族的天敌却碍于身体受限要作为我的奴仆……米卢,你是不是早就期待着我这个主人去死了?”
慌张的后退着,米卢在稳住心神之后才缓缓地抬起来脑袋。“我只是在为主人担心。”
担心?如果刚才没有感觉到他心里的小小波动我或许会相信他的说辞,可惜在知道了他心里的变化之后我已经不相信他的这些话了。
想要觊觎大哥就必须要有些实力,要是他的力量足够强我或许可以让她留在大哥的身边,可惜这样的米卢还是太贪心了,还是太弱了,所以对米卢最好结局是放逐。
“去幽荒之森吧,只要你可以安然无恙的从哪里出来,我便还你自由,当然,如果到时候你想留在大哥的身边我也不会拦你。”
眼中光芒一闪,跪伏在地方的米卢微微颤了颤身体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是不太相信我刚才的那番话,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珠在寻求确切的答案。
果然,只要是听到关于大哥的事情他的胆子就变大了。
“如果主人希望,那么我愿意……”后退一步,最后看了看我的脚尖之后米卢退出了房外。
叹了口气,盯着手上的白珠我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从出生到现在,我脑中存储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我遗漏了很多东西。就像现在我回将自己的幼时的记忆与现在的完全重叠起来,而且有时候我会看到一些陌生的画面。而且我又预感,在那些零散的画面中出现的几人似乎会为我和大哥带来灾难,但是……摸着手上的白珠,我盯着已经露出来的那幅画皱了皱眉,但是每次看到这个模糊的影子我都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而且似乎那人身上有一种自然的吸引力让我情不自禁的靠近,而且随着画面的清晰,那人的面孔我也看出了几分。一个女人,一个妖异的女子,虽然看不到那人的眉眼,但是从那种隐隐的气势上我已经感觉到了逃不开的劫数。我不愿让大哥牵扯到复杂的事情中,即使是搭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不愿意大哥牵扯到一些复杂的事情中去。
“夜?你在吗?”
手绘思绪,看着房门外的影子,我挥手直接将门打开。
瞧见站在外面有些焦急的大哥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刚才外面一阵晃动,而且我看天空那种诡异的变化,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了血族。如果是乱闯进来的兽类还好,但要是无辜的人类。”说道这里大哥已经皱起了眉头。
大哥,我的大哥呀,你终究是善良的,而我终究是属于黑暗的。“大哥不用担心,我这就看看。”
而我不知道,就是这一看将我和大哥的生活发生了剧烈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