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如剑心里涌起一阵莫明的难过和悲凉,眼睛有些发潮。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克制住很可能会发颤的语调,用低沉的声音尽量平稳道:“好的!我一定弄清情况!你放心好了!”
说完,慌乱地与二人道了别,离去。
杨如剑走后,刘菁默默地坐在沙发上,蒙着脸,兀自抽泣起来。
袁玲不解,上前抚着她的肩:“菁菁姐,怎么啦?”
刘菁无言地抽泣。好半天,她才抬起头,揩一揩脸上的泪痕:“小玲!原本是他在求我原谅他,可是,现在却成了我求他!”说完,又抽泣了。
袁玲追问到底是怎回事。刘菁就讲了与杨如剑的情感纠葛。
“菁菁姐!对不起!为了我的事,难为你了!”袁玲听完,扑进袁玲怀里泣道。
“不!与你无关!没有你的事,我也会和倪家父子斗的!”刘菁含泪道。
“菁菁姐!”袁玲痛哭。
“小声些!别让外面听见了!”刘菁抚着她的双肩劝道。跟着喟然长叹:“莫非是我太软弱了?或者内心里害怕了?才一定要把杨如剑拉下水?”
“不是的!菁菁姐!我觉得你找杨如剑帮忙是对的!不是你太软弱了!也不是你害怕!是因为杨如剑出面,会发挥很大的作用!”袁玲从她怀里抬起头,坐直了,安慰道。
“不!还是我害怕!是我内心里希望有人帮我!是我有一种很孤独的感受!真的!在反腐的路上行走,就象一个人默默走在荒凉的恐怖的荒山野地!虽然表面上我很坚强,很倔!但潜意识地,我害怕,我渴望有人与我同行!渴望有人给我力量!不知为什么,我还是选中了杨如剑!我觉得只有他才能做到这一点!是的!他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来帮我,可是,更重要的是,潜意识地,我渴望他和我一同战斗,渴望他给我力量!我真没有用!其实,他是伤害过我的人啊!”刘菁含泪道。说完,眼泪如溪水一样潸然落下,跟着,伤心地抽泣起来,双肩不停地颤抖着。
“菁菁姐!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在我心里是最勇敢的!”袁玲抱着她,哭泣着劝道。
两人抱头而哭。
“菁菁姐!也许你心中还挂念着杨如剑!依我看,那个杨如剑心里说不定心也挂念着你!”袁玲安慰道。
刘菁抬起头,抹一抹眼泪,摇头道:“他挂念我?如果这样,他就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我了!”
“也许他心中有难言之隐啊!你不是说了,倪卫兵有恩于他?”
“可是,他若有情于我,自然会偏向于我了啊!何况我是正义的!”刘菁道。
“可是,菁菁姐!他也许是很看重别人恩义的人呢?何况,你现在并不是她女友啊!再说,他未必了解情况啊!还是等他弄清清况再说吧!”袁玲安慰道。
刘菁叹了口气,揩揩眼泪,抚着袁玲的肩膀:“袁玲!谢谢你安慰我!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我只是心里不痛快,发泄一下!”停了一下,又道:“就算他有情于我,我心里也不会有他的!我不会轻易答应他了!我只是要请他帮我们一把!”
七、肉欲的度假村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杨如剑把“宝马“开进了王子娱乐城的度假村。
他和倪卫兵约好来谈电视剧的事。因为下部剧明确倪卫兵投资,李丽莎也要在里面出演角色。
宝马到了度假村大门口,张汉早已在大门口恭候着,说倪总派他来带路,就谦恭地爬上副驾驶座领路。
张汉是严丽的前男友,高大帅气,花花公子模样。原在税务局开小车。他父亲是杨如剑原单位一处长,因行贿受贿被抓后,他也因迷恋赌博,被税务局开除公职。后经姚忠引荐,做了王子娱乐城的保安队长。他心底里恨死了给他戴过绿帽子的杨如剑,但因倪卫兵的原因,表面上对杨如剑极其恭敬。
到了8号别墅门前,张汉下车,恭敬地给杨如剑拉开车门,领着杨如剑就走到门口叩门。门是倪卫兵亲自开的,他笑吟吟地将杨如剑迎了进去,挥手要张汉离去。
进了屋,杨如剑吓了一跳。5位穿泳装的少女仿佛一堆乱银白玉似的,玉体横陈,各展风姿。有的舒展身姿,做出明星姿式坐在室内暗红色的、豪华毛料地毯上,有的张开腿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还有的时装模特造型一样竖在大厅里。个个长发披肩、秀丽妩媚身材苗条,个头均在1.70以上,年龄均在20岁左右。都笑吟吟地望着他。
“如剑!这些美女绝对都是全国一流!有好几个拍过广告片哦!她们都很崇拜你的!今晚,她们全归你我享用!”倪卫兵说着拧了拧身边一个正好凑趣迎上来的玉女的乳房。然后又对这些玉女们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创世纪影视公司’老总杨如剑!本市杰出民营制片人!金鹰奖电视剧得主!哈哈!杨总今天特地来选美的!谁把杨总侍候得好,谁就做下一个电视剧的主角!”
话音一落,泳装佳丽个个脸色绯红、眼放秋波,尖叫着一拥而上,围着杨如剑莺声燕语,妩媚讨好,尽展风情,“杨总!杨导!”地喊个不停。有的拉手,有的贴身,有的要给杨如剑解衣。白皙富于弹性的肤肌,修长性感的大腿,扑鼻的芳芬,热呼呼的呼吸,弹性的乳房……像热热的光和火,立即将他团团包围并刺激着他。
杨如剑的脸微微有些泛红,他板着脸,推开两个美女,一本正经道:“够了!够了!不要闹!”就冲开包围圈,走到靠里面的沙发上坐下。成了著名影视人后,杨如剑时常被女人包围,就是这样被泳装佳丽们包围的情景也是见多不怪,但无论是在社交场合还是在娱乐场所,他都有个原则:决不逢场作戏、自命风流!闹闹是可以,但不能发生肉体接触!不然对不住刘菁,也对不住自己!而此时此景,显然闹一下都不可以,因为对方一看就知道是度假村的绝色美女,“性服务”的意图很明显。
佳丽们都愣住了,看着杨如剑,似乎不相信杨如剑是真格的正经。她们知道,男人在这种场合,没几个正经的!特别是像杨如剑这样的有地位有钱的名人!在北京,拜倒在她们肉体上的影视导演和制片人真是数不胜数的!愣了一下,她们又舒展笑脸,继续朝杨如剑围了上去。
“我和倪总来谈事的!别这样子!”杨如剑坐在长条沙发上对佳丽们板着脸道,然后又对倪卫兵笑道:“卫兵,坐着慢慢玩啊!别让我喘不过气来!”
“那是!姑娘们久仰你的大名,热情过火了一点!我都吃醋了!”倪卫兵笑着走过去,坐到杨如剑身边。
然后,对佳丽们挥挥手:“慢慢来!都坐下!陪我和杨总聊聊!”
佳丽们停止了喧闹和叫喊,都散开来,坐在地毯上,围坐在他俩身边。两个佳丽端上茶水、饮料、荔枝,切好的哈蜜瓜。
两人先谈了谈杨如剑要拍的电视剧的情况。杨如剑把手下选中的几个剧本的故事梗概对倪卫兵讲了,两人分析了这几个故事的市场价值。最后,都觉得不行。就说接着往下选,直到选出最好的本子。谈完了,两人又说了些笑话,倪卫兵拍拍杨如剑的肩笑道:“杨如剑!事情也谈完了!消遣一下吧!”
然后,对一位佳丽点了点头,这位佳丽立即起身关掉了室内大灯,几缕黯淡的、蓝色的、粉红的和绿色的光芒,带着梦幻般的感觉在室内浮动了。音箱里传出柔美的萨克斯奏出的音乐。佳丽们起身,白皙的胴体在朦朦胧胧的灯火里绰约动人。闪烁的迷离的多情的目光在迷离的朦胧的色彩中如星星闪烁。室内弥漫着一种柔和的催情的性欲横流的气氛。
“杨如剑,心理上放开,生理上也放开。今天咱兄弟俩都放开。人生奋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享受?为事业拼打累不累?累了就放松!今天你给我好好享受!哈!哈!”倪卫兵端起装着人头马的酒杯,示意杨如剑举杯,碰了一下他的杯,笑道,然后一饮而尽。
一个佳丽上前抓着杨如剑的手,妩媚地笑吟吟地说请杨总跳舞,然后拉着他旋进了中央,紧紧贴着他,和着音乐,缓缓走动起来。肤肌上的芳香沁入杨如剑心脾,含情的目光在杨如剑脸上闪闪烁烁。杨如剑的表情显得气定神闲,平和稳重。与此同时,倪卫兵也搂着一位佳丽跳了起来。他很放得开,不停地极具亲和力地与佳丽开玩笑,拧拧佳丽的屁股和乳房,或彼此间亲一下。佳丽也极尽所能地迎和他、讨好他。
一曲罢了,下一曲时,两位佳丽挂着妩媚与讨好的微笑争抢着请杨如剑上场,杨如剑端起一杯“王朝”冲她们笑道:“歇会吧!”怎么也不动了,佳丽只好一左一右地侍立在他旁边,妩媚地恭敬地劝说着。杨如剑怎么也不上场,反要她们坐在沙发上一同喝酒聊天。两个佳丽哪敢坐下?杨如剑看了看正跳舞的倪卫兵,道:“没事,开酒来喝吧!倪总那里我来说!”
一个佳丽讨好地挺挺丰满骄嫩的胸部,感动道:“谢谢杨总了!”便去取了酒杯来。围在他身边的佳丽们便取来杯子,笑嘻嘻地小心地往杯中倒满酒,举起来给杨如剑敬酒。杨如剑同她们一一碰杯。她们都欢快又高兴喝酒。刚开始受宠若惊,慢慢就放开了。
倪卫兵回到座上,见众佳丽都围着杨如剑饮开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现出一缕不快,很快又舒展开来了,对杨如剑哈哈笑道:“哈!杨如剑!我看你最会讨好美人了!”
杨如剑笑道:“她们陪了我们半天,也挺辛苦的!再说,大家一起玩嘛!”
倪卫兵坐下,端起他的酒杯,饮了一口道:“我可是给了她们小费的哦!”
杨如剑笑道:“虽然如此,也不好意思让人家看着我们喝!再说,一起喝不是更热闹?可能是我的出身与你不一样!我以前可是身份很卑微的人!”
倪卫兵点点头,拍拍他的肩,会意地笑了。
杨如剑说的是实话,或许是以前在电力局做一般科员的历史很长,他看多了得志便猖狂的人,也体验够了身份不显、地位不尊的平凡人的心态与酸楚,所以,尽管现在身为影视老总、华光四射、享受着数不清的尊重与鲜花,但内心里却并未忘本,并未因此得志便张扬,并没有一阔脸就变的心态,对那些身份很低的人一如昨日,以平常心对待。
两人同佳丽们一道畅饮了几杯后,倪卫兵指着佳丽们笑道:“这些美女都比刘菁漂亮多了!呵呵!”
杨如剑认真道:“比不上刘菁!”
倪卫兵撇撇嘴:“刘菁有什么嘛!爷爷是省委书记,也早死了!杨如剑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就迷着她了!天下的美女有的是嘛!”
“因为她是在我最失意的时候走近我的女孩!”杨如剑饮了口酒道。
“就算这样,但你一直对她痴情不忘,也够补偿她了!”倪卫兵摇头道。
“对了!你知不知道有个叫袁玲的女孩子?”杨如剑岔开话题,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袁玲?你问她做什么?”倪卫兵镜片后的眼睛警觉地瞪了起来。
“刚才路上听人聊天,说市检察院一个叫袁方的科长的女儿袁玲四处写告诉状信,说她父亲是你倪卫兵杀的!你怎么到处树敌啊?”杨如剑皱皱眉道。
“妈的,这个小杂种!老子真后悔放过她了!”倪卫兵脸上立刻凶相毕露,恶狠狠道。
“怎回事?”杨如剑假装诧异道。
“哼!这个袁方不知天高地厚!”倪卫兵一时止不住怒气,骂开来,“人家寄了些关于我老爸告状信到检察院!都他妈诬告!那刘华北不经立案,就私下要亲信袁方调查!哼!我也算仁至义尽,派人警告他,但这小子钻进死胡同了,只听刘华北的!还要查!非查到底不可!那就要他到阴曹地府里告去吧!哈哈!”说到最后,倪卫兵嘴角翘了起来,脸上挂起一丝冷笑。
杨如剑拿酒杯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心沉了下去,像有一阵寒风从心湖里刮过去。他想这不得了,还真是倪卫兵弄出的事,刘菁那里怕不好交代了。此外,他对倪卫兵隐隐有了一丝怨意:何苦弄得人家家破人亡啊!威胁一下不就行了?到这一步,很难收场的啊!看来,倪卫兵有大麻烦了!以刘菁的性格,这事绝对不会罢休!不是倪卫兵有麻烦,就是刘菁有麻烦!想到这里,他身子下意识地打了一个激灵,背上像有一张冰冷的刀片划过,眼前忽然浮现出刘菁伤感的愤怒的的目光,还有袁玲哀怨的伤悲的目光。他猛地举杯饮了一口酒,闭上眼。似乎怕倪卫兵发现什么,沉吟了一会,道:“卫兵,你赚这多钱做什么啊?我要是你啊,赶紧装好钱,到国外去潇洒去了!听说,现在对高干子弟盯得紧了!”
他想,避免两人都惹麻烦的唯一办法,就是倪卫兵出国做富人算了!
“哈哈!”倪卫兵用手拍拍他的肩笑道,“实话说,我的钱远远没赚够!你知道中国内地第一富豪是多少?300多个亿呐!我差远了!我希望我成为内地的李嘉诚!做中国内地第一实业家!以后老爸要成了普通百姓,还有我这个声名远扬的实业家撑着!我倪家永远都是成功人士!”说完,他冲杨如剑举举酒杯。
“倪总,你真了不起啦!能和你在一起,也是我们一辈子的福气啦!”一位油滑一点的佳丽卖弄着风情,用手抚摸着他的大腿,笑嘻嘻地恭维他道。
“不过,”杨如剑脸上浮现忠诚的忧戚相关的表情,同倪卫兵碰了一下杯道,“袁玲这事是个大案啊!要真的追查下来,你脱不了干系的!”他饮了一口酒,又用劝慰的语气道,“我要是你,就把财产转移到国外,在国外过日子好了!既比国内活得爽,又可免罪,何乐不为?”
倪卫兵耸耸肩笑道:“大案?哈哈,如剑!你也太小看我倪卫兵的能量了!狗屁大案?谁说是我做的?拿证据来?”又拍拍杨如剑的肩道:“如剑,谢你关心!你放心好了,你有机会倒是可以提醒刘菁那个女人,不要沾上袁玲的事。否则,我倪卫兵不会放过她的!”说到最后,他咬牙切齿,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前面,将一杯酒示威似地猛地泼到一个佳丽的半裸的胸上。镜片反射出可怕的光芒。那佳丽吓得面无血色,讨好地妩媚地望着倪卫兵。
杨如剑内心里一阵不快,他听出了其中威胁他的语气,他性格刚烈,不喜欢被别人威胁,但他仍平静道:“我说过了,我不掺和你们两家的事!”
倪卫兵觉得刚才有些失态,赶紧要佳丽为自己斟满酒,又令给杨如剑斟满酒,拍拍杨如剑的肩笑道:“兄弟,不谈这些事了好不好?开心点,来!你我兄弟干了这杯,友情长存!”
说完,举起杯来。杨如剑与他碰了杯,两人一饮而尽。
喝完酒,倪卫兵哈哈笑道:“如剑,我们怎么把美人晾在一边了?你不爱跳舞,我们就打打扑克牌吧!”
说完,倪卫兵做个手势,一个佳丽将原先放酒的茶几往外挪了挪,自己爬进来,占了那个位置,仰卧在地毯上,妩媚地亮个性感的姿式,像一条丰满的蛇,凹凸毕现,曲线婀娜。
“杨如剑,我们在上面玩关三家,谁输了,谁喝一杯酒,怎样?”倪卫兵笑嘻嘻道,见杨如剑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皱着眉头说,“开心一点,伙计。我真没见活得像你这样痛苦的有钱人!”
“哪有什么不开心?”杨如剑尽量微笑道,“我只是想早些回去休息了!”
“开国际玩笑!”倪卫兵不高兴道,“今夜玩通宵。项目还多得很!”说完,他在佳丽的肚皮上发起牌来。
杨如剑只好同他玩了起来。
玩了三盘,两人都有胜负,都喝了酒。
“杨如剑!这样不够刺激!”倪卫兵嚷道,“换节目!从现在起,谁输了,就罚他同小姐做爱!哈哈哈!”
“这可不行!”杨如剑摇头道,“你知道我不喜欢找小姐的!”
“我知道,所以才要拉你下水哦!”倪卫兵狡黠地眨眨眼,笑道,“杨如剑兄,兄弟我佩服你洁身自好,不过,未免也太迂腐了!是不是生理有问题?哪有男人像你这样的?不!一定是练过葵花宝典了!哈哈哈!”他有些不相信似地、恶作剧式地笑了起来。
杨如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倪卫兵又笑嘻嘻对众佳丽道:“美女们,你们是要我输,还是要杨总输?”
美女们都仰起妩媚的脸,娇气十足地、嗲声嗲气地:“当然是你们俩人都输啊!倪总!您快点啊!我们受不了啦!”
倪卫兵笑道:“好啊,哈哈。我先要杨总输一回!你们准备啊,杨总是练过武功的,床上功夫很厉害的!”
众佳丽笑嘻嘻争先恐后拥到杨如剑身边嘻笑着说要排队。
杨如剑苦笑地摇摇头,坚决地对倪卫兵道:“卫兵,你要真拉我下水,我改天奉陪。今天不可以,我约好了和制片厂一个导演谈电视剧的事,你别忘了,导演还没有选定,我忙着选导演!”
倪卫兵不同意:“你的事往后推一推好了。不是说好了今天就是玩嘛!”
“不是已经玩过了嘛?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杨如剑笑道。
倪卫兵又劝了一会,见杨如剑去意已定,只好扫兴地站了起来,将他送出门。
杨如剑走后,倪卫兵叫一位佳丽拿过手机,拔通了姚忠的电话,要他过来一起玩。
八、思绪茫然
第二天是双休。他起了床,抽着烟,坐在屋里发呆。不一会,他的办公室主任肖胜利来访。因为心里有事,他要肖胜利到楼下小吃店炒了几个菜,端上来,陪他喝酒。
肖胜利是河南人。去年,他到北京广电局去审片,在信访局门前看见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乞讨。胸前挂着牌子,牌子上大写一个字:“申冤!”地上辅着一张大白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事由:他的妹妹被公安局长的儿子强奸,但公安局长的儿子却逍遥法外,法院反判他妹妹与公安局长儿子是恋爱,自愿发生关系。妹妹一气之下投河自尽了。他状告法院和公安局长及其儿子无门,遂到信访局门前喊冤。因盘缠不多,来京后生活无着落,只好先乞讨,再继续上访。杨如剑看了那纸上的文字,既同情他妹妹的不幸遭遇,又欣赏他的血气方刚和不畏强暴,遂上前与他攀谈,并当场资助他一万元钱,希望他打羸官司。又留下名片和电话,告诉他,如果打蠃了官司或遇到什么麻烦,就与他联系一下。年轻人感激涕零,当场含泪给他磕了三个响头。这个年轻人就是肖胜利。大学生,当时在河南一家私企工作。后来,肖胜利终于为妹妹讨回了公道,将公安局长的儿子绳之以法,判了一年。虽然因其公安局长的父亲的关系,未能重判,但毕竟给他妹妹有了个说法。再之后,他接受杨如剑的关心,到杨如剑公司来打工。杨如剑见他是学经济管理的,做事勤快,为人厚道,就用他做了办公室主任,收入不菲。在这里,他学会了开车,又在杨如剑所住的玫瑰小区里租了一间房住。杨如剑专门将办公室一辆“子弹头”丰田面包车给他开,公私两用。这样的环境比他在河南那个私企强上百倍,所以,他一直视杨如剑为恩人。
两人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慢慢喝。肖胜利见他闷头不语,好象心事重重,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如剑心情郁闷,也想找个人聊聊刘菁。此前,他很少对人提起过刘菁,对肖胜利也没有提起过。那是隐藏在他心中永远的甜蜜、怀念和伤痛。此刻,两瓶啤酒下肚后,他就对肖胜利说起刘菁。从与刘菁邂逅相遇一直说到现在。肖胜利听完了,仗义执言的语气劝道:“老板啊!这样优秀的女孩你不懂得珍惜啊!以前误上花床,伤了她的心!这回还要伤人家的心吗?真是的!倪忠农、倪卫兵有什么好的?腐败分子和腐败分子的儿子!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顾一切地去帮她嘛!况且,你又在求她和你和好嘛!这样的机会,你还不把握?”
正说着,有人叩门。肖胜利开门,却是刘菁。身后跟着袁玲。杨如剑心里一愣,赶紧让进来坐。刘菁带袁玲进屋里坐下,看着肖胜利,上下打量。杨如剑就介绍道:“我的办公室主任肖胜利!铁杆兄弟,你放心!”又对肖胜利介绍刘菁:“刘菁!”肖胜利听说是刘菁,眼睛直直地看了半天,抹一把瘦瘦的脸,嘻皮笑脸道:“你就是刘菁?哇!果然美丽出众、气质不凡,怪不得杨总一直念念不忘,为你终身不娶呢!”刘菁愠怒地瞪了他一眼。肖胜利做了个鬼脸,又直勾勾地盯着袁玲去看,看得袁玲愠怒又难为情地扭过脸。“这位小姐是谁啊?”他嘻嘻笑着问。刘菁板着脸,没有理肖胜利。杨如剑道:“她叫袁玲!”就要肖胜利上茶来。肖胜利悻悻地去上茶去了。
“昨晚调查怎样啊?”刘菁平静地问。
杨如剑不吭声。
“杨大哥,我没有说假话吧!”袁玲悲切道。
杨如剑看了她一眼,赶紧又扭过头来,摇摇头道,“我没有套出来!倪卫兵的嘴紧得狠!”
“是吗?”刘菁的眼光极具穿透力地看着他。
“是的!你们要觉得是他杀的!我……支持你到北京告状去!真的!我决不怛护倪卫兵!”杨如剑不敢看她的眼睛。
“告状?拿什么证据告?袁玲不要命了?要有办法告的话,还用得着来找你?”刘菁道。
“那怎办?”杨如剑道。
“那就劳驾你再去一次!带上摄像头!你的话我们不信!我们要看着你套他的话!”刘菁眼睛亮亮的,看得他心里一阵发虚。
“就是!杨大哥!麻烦你帮我申冤!刘菁姐说了你的情况!依我看,只有你才能帮我了!”袁玲哭泣道。
“而且,光找出倪卫兵杀害袁玲父母的证据是不够的!有了证据,也未必会告到他!他会杀人灭口!会消除证据!会要法官乱判一气!所以,依我看,要为袁玲父母报仇,不能就案办案!”刘菁又道。
“那要怎样?”杨如剑道。
“必须照我爸说的,把倪氏父子所有罪证找出来!把本省黑幕一把撕开!把倪忠农和他的一帮关系网全部一网打尽!你和倪卫兵是好朋友!你还和倪忠农和他的一些关系网、一些厅局级干部是牌友,你可以利用你特殊身份套他们的话,然后用摄像头录下来!再由我老爸直接送交北京!或直接交省委明书记!物证如山!不由他们不倒。倪忠农一倒,倪卫兵就没了靠山,自然也就完了!他杀害袁玲一家的事,就好审多了!做到这一点,非你杨如剑出马不可!”刘菁侃侃而谈。
肖胜利瞪大了眼睛,在一旁呆呆地听着,脸上隐隐现出一种激动的表情。
“杨大哥!”袁玲含泪道,“菁菁姐的主意真的很好!倪卫兵身兼红黑两道,心又狠,一般办法是搬不倒他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刚才刘菁姐说的,要倪忠农和所有关系网全垮掉!他们一垮,我的事就水到渠成了!”说完,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泪流满面,面向杨如剑,腾地跪了下去。“杨大哥!我拜托您了!您要给我全家报了仇!来生我做牛做马来报答您!”说完呜呜大哭了。柔弱美丽的脸蛋因梨花带泪而显得楚楚动人。
“袁姑娘……有话好说……不要这样!”杨如剑不知所措道。
“杨总!这个姑娘有冤曲!无法申冤!我是有共鸣的!想当初我给我妹妹申冤这是这样情景!妈的!现在这个世道,官官相护!有权有势就无法无天!杨总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我们帮帮他吧!我和他有同病相怜的经历!”肖胜利道,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或许是袁玲的经历让他有共鸣,又或许是袁玲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他颇为动心。
“你少说话!没你的事!”杨如剑对他喝道。将手头的剩了半截的烟拧熄了,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枝,点上,重重地喷出一团烟雾。屋里已弥满了烟雾。
刘菁失望地叹了口气,冷笑道:“杨如剑!原来,这就拿这来与我重新和好?我明白了!”说完,扶起袁玲,道:“我们走!”
杨如剑一愣,道:“你们要去哪?”
“我们去哪,不关你的事!”刘菁板着脸道。
“你们不能乱跑!”杨如剑着急道:“也许,倪卫兵在四处找袁玲!如果撞上了……”
“撞上就撞上!”刘菁冷笑,“要倪卫兵来追杀我们好了!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两人就拿着刀去捅倪卫兵,弄成惊天血案,惊动中央,这样,倪卫兵的事就可以揭开盖子了!”
“你们这样,只会送上你们的命!”杨如剑道。
“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刘菁说着和袁玲往外走。
杨如剑拦住他们:“菁菁!不要这样!”
刘菁推开他,拉开门,和袁玲走了出去。
杨如剑无奈叹道:“菁菁!你为什么要我面对这样的选择?为什么不是其它的选择!”
刘菁们没有理他,和袁玲气恨恨往楼梯下走去。
肖胜利愕然地看着刘菁和袁玲出去,忽然对杨如剑道:“杨总!我去送送她们!”
杨如剑点了点头:“最好把他们劝回来!我们再商量商量!”
肖胜利赶紧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肖胜利回来,垂头丧气道:“她们不回来,上了出租车!也不许我跟着!”
杨如剑闷闷地坐着,没吭声。
“杨总!我想,如果你能帮,还是帮一帮!依我看,你要挽回刘菁的心,就非帮她们不可!”肖胜利站在他面前小心道。
杨如剑抬头看了看他,欲要发作。见他脸上挂着忠诚与坦然,还有小心翼翼,就吐出一团烟,扬扬手,对他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呆呆!”
肖胜利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会,就告辞出去了。
杨如剑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屋里,边抽烟,边想着心事。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他忽然拿出手机,拔通了倪卫兵的电话。
“卫兵!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杨如剑冷静道。
“哈!杨如剑!请讲!”倪卫兵在电话里笑道。
“我,”杨如剑支吾了一下,“我今天在公司和一个来找工作的大学生闲聊!他听说这部剧是你投资的,就冷笑,说搞不成的!我问为什么,他说你犯了事,一个叫袁玲的女生四处在告诉状,说一定要扳倒你!你一垮,这投资就了结了!”
“哈!如剑!你看你!我都不怕,你怕个什么?袁玲说是我杀的人,那就是我杀的?她要扳到我,就能扳到我?哈哈哈!”倪卫兵道。
“话是这样说,可是,要真被袁玲告倒了,或者被人查了,麻烦就大了!我要是你,还是出国避风头算了!”
“出国?”倪卫兵哈哈大笑,“如剑!你把我看得太衰了吧!哈哈哈!就为这点小事你就出国?你是不想我倪卫兵投资你的电视剧吧!”
“卫兵!你,不要太自负了!说实话,听了那小毛孩一说,我心里都有点打颤!我知道你能量大,但这毕竟是人命啊!毕竟你是犯了事!要盖住,很难的!”
“哈哈哈!如剑兄!你放心好了!我倪卫兵从现在起,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袁玲!我要她立刻消声!”他的声音变得很冷酷了:“我和这种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剑!谢谢你关心,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要劝好刘菁不要参与就行了!拜拜!”倪卫兵说完,挂了电话。似乎有些不快。
杨如剑从倪卫兵口气中感到了冷酷的杀气,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往他胸口钻进去,他的身子微微有些发冷。他呆呆地站了半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他走下楼,开出宝马,去赶刘菁,往刘菁家的方向赶了一阵,自觉没有用,就扭转车头,往绕城公路方向去飙车去了。
他将车一气开到了市绕城公路上。这里是高速公路,没有多少行人,只有外地车辆呼呼地隔个几分钟飞快地飙过去。他加大油门,宝马像箭一样在公路上飞起来……
狂奔了半个小时,他把车停在了高速路上的停车区。四周是空旷的原野,高速路上的路灯和灯光标志牌木然地孤独地立在四周。偶尔有夜行的货车麻木地从身边奔驰而过。
他疲惫地将身子靠在坐椅上,任凌乱的思绪胡乱飞扬。意识就像一只四处寻找着出路的小船,在险急的河谷里躲避着暗礁,寻找着出口和方向。脑中一会是倪卫兵的身影,一会是刘菁的影子。忽然间,意识的小船闯入他在玫瑰小区的屋里,闯入那个激情的甜蜜的又带着苦涩的记忆之中,与刘菁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情景又象小岛一样浮现在记忆的湖水里了:
那是去年早春,他们认识大半年了。刘菁来到杨如剑屋里,两人像所有热恋中的男女一样,不一会就相拥在一处了。坐在沙发上热吻。吻长了,杨如剑身体内涌起一种山呼海啸般的躁动和力量,他用健壮有力的身体一把将刘菁抱进卧室,放倒在床上。一种强烈的渴望像大海一样浑身汹涌开来。他冲动地脱下了刘菁蓝色的牛仔裤和红色的毛衣,还有内衣,痴痴呆呆地凝望着刘菁。只见刘菁涨红了脸,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偶尔眨动一下,红润的嘴唇散发痴迷与渴求,呼吸急促紧张,美丽的面庞飘起一缕长发遮住,更显得妩媚与痴迷。身子洁白如玉、娇嫩光滑,高耸的乳房像牛奶洗过一般。浑身匀称,曲线婀娜多姿。乳房富有弹性地微微颤动着,散发着肥皂的香味和少女特殊体香。忽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坐了起来,几分难为情,几分含羞地抓起床上的被子将自己胴体盖住。杨如剑喘息着扑了上去,拉开刘菁身上的被子……
“不要!”刘菁急促地叫道。但声音仍然充满渴望。
杨如剑没有理睬她。
刘菁喘息着:“我……好害怕……我不要!”
“不!菁菁……我要……”杨如剑呼吸急促道。
“不要!”刘菁死死咬住杨如剑的嘴唇,闭着眼,想坚决一点却又软弱无力。杨如剑怜爱地看着刘菁有些变形但又充满渴望的脸蛋,最终一咬牙,像发了疯似地激情飞扬地进入了。“不要啊!”刘菁痛苦地叫了一声,闭上眼,泪水忽然夺眶而出……然后她双手紧紧搂住杨如剑的身子,在呻吟声中不断亲吻杨如剑的脸和嘴唇……
结束了!一场快乐无比的极地之游如梦一样过去了。杨如剑疲惫地搂着刘菁,静静地回味自与李丽莎分手后很久没有体验过的男欢女爱。看看刘菁,只见她紧闭着眼,眼睫毛湿润,泪珠在脸上滚动。
杨如剑赶紧抱紧她,喃喃地发誓道:“菁菁!我会珍惜的!”
刘菁微微睁开眼,含着晶莹的泪珠,默默地看着天花门,一言不发,任杨如剑的她身边抚慰、哀求、自责。好半天,她缓缓道,“我不要你承诺什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离我而去,我决不后悔今天!但我要告诉你,我憎恨感情上的被欺骗和被玩弄!你可以抛弃我,但不能欺骗我,不能背着我做对不起我的事!这是我的原则!”
杨如剑感动地抱紧了她……
这是刘菁的第一次!纯洁的严谨的刘菁把她的第一次奉献给了他!这个镜头常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怀想不已,也负疚不已!多么纯美的女孩?这就是那个平常有些严厉有些果敢有些正义感的女孩么?真的像一个娇小柔美楚楚动人的小姑娘啊!
可是,要命的是,他后来恰恰背叛了她,伤害了她!他为此内疚不已,心痛不已。所以,他对其它任何女孩都没有兴趣,只想重新蠃回刘菁!为了爱,也为了怅悔!
可是,如今,竟面对着这样的障碍:倪家父子!更要命的是:刘菁面临着生命的威胁!如果他不出面相帮的话,很可能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一阵心痛……
“唉!菁菁啊!你为什么偏偏是与倪家父子作对呢?与其它任何一个人做对,我都可以帮你一把啊!你要我现在有什么办法呢?”他心里叹道。
然后,他疯了似地猛一踩油门,宝马在抹着昏黄灯光的高速路上又狂奔起来……
他的头发被风吹乱,象一团野草,像他的思绪……
九、别无选择
第二天,杨如剑在公司上班,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作者投来的剧本,又与几个影视界朋友通了电话。这时,肖胜利敲门进来了。
“杨总!我想找你谈谈!”肖胜利道。
杨如剑看了看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肖胜利一屁股坐在杨如剑宽大的办公桌的对面的沙发上,与杨如剑只一办公桌之隔。
“杨总!”肖胜利诚恳道,“你是我的恩人!在你面前,我知无不言!有不当处,你……”
杨如剑打断了他:“有话就直说吧!少罗嗦!”
肖胜利咽了口口水道:“我认为你该帮帮刘菁和袁玲!其一,刘菁是你前女友!也是你至今都还爱着的女孩!你既然爱她,就要为她付出!就要在最危难时帮她!你如果这都做不到,怎么谈爱她?”
“你还教训我来了?”杨如剑喝道。
“其二,”肖胜利瘦削的脸有些泛红,理直气壮地继续道:“我跟你也有些时间了,知道你最崇拜古代的侠义之士,喜欢仗义助人,所以当年帮助了我,那为什么现在不救一救袁玲那个姑娘呢?其三,倪忠农、倪卫兵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人,凭什么要维护他!”
说完了,他直直地看着杨如剑,等着杨如剑发话。
杨如剑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冷笑一下,道:“你知不知道:其一,倪卫兵有恩于我!没有倪卫兵,就没有我的今天!你既知我崇尚古代侠义之士,就该知道,古人最重一个义字!知恩必报,是古人行事的原则!其二,我与倪卫兵是朋友,背后里捅朋友的事,我做不出。其三,我对反腐不感兴趣!对抓坏人更没有兴趣!那不是我做的事情!其四,你说倪卫兵父子不是好人,那什么人又是好人?记者是铁肩担道义的人,但有几个记者不找人家要吃要喝要红包?你妹妹被公安局长的儿子强暴,又有哪个记者出来报道了?医生是救死扶伤的人,又有哪个医生没拿过病人和医药代表的红包?哪个医生对弱势病人又不是冷若冰霜?他们比倪忠农父子又强在哪里?”
肖胜利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杨如剑,半响,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组织词语,但没想出什么话来,喉结嚅动了一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可是,刘菁……”
杨如剑打断了他道:“我对你有没有恩?我们交情深不深?”
“你当然有恩于我!也拿我当最好的兄弟!”肖胜利脸上浮现忠诚与感激。
“那要是以后我和倪卫兵一道犯了法,你是不是要从背后对我下手,帮助公安抓我?”杨如剑冷冷地看着他。
“这?”肖胜利可怜巴巴地望着杨如剑,嗫嚅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半响,他倔强地抗争道:“如果杨总你犯了法,我自然不会背叛你!这比方不恰当!现在倪卫兵的情况和你以后犯法也是两回事!你面对的不光是倪卫兵,而且还有刘菁!刘菁是在你最不得志时喜欢上你的?也算是有恩于你吧!同时也是你最爱的女人!你就忍心看着她因帮助袁玲而被人追杀?你就不想蠃回她的心?你就忍心看着她骂你、看不起你?还有袁玲,那样一个美丽的女孩,你就忍心看着人家家破人亡?忍心看着她被倪卫兵痛下杀手?难道你就不能像人家那样为了爱而付出一切?”
杨如剑无话可说了,愣愣地看着肖胜利真诚的双眼。这些话点中了他心中的痛!是啊!刘菁!这是问题的关健,如果没有刘菁,他会毫不犹豫的地对此事拒绝的!不会如此这般痛苦的!他吁出一口气,对肖胜利挥挥手道:“你出去吧!我想想!”
肖胜利点了点头,恭敬地起身,出去了。
杨如剑瘫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跟着,他又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着步子,大脑里拼命搜索着与倪卫兵相关的人,看他们能不能帮着说些话。
忽然,他想到了李丽莎。对!李丽莎!太好了!通过李丽莎来劝倪卫兵出国,岂不是一个绝妙的办法?李丽莎一定是想出国的!也一定对倪卫兵有劝告作用的!倪卫兵一出国,一切不都了结了?想到这里,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赶紧拔通了李丽莎的手机。
手机拔通了。李丽莎听见他的声音,很高兴,寒喧了一刻,杨如剑就把话题往出国上面引,问她为什么不与倪卫兵一道出国。李丽莎无奈道:“我当然是想出国!可是卫兵不愿意!他要在国内干事业!说国内有天时地利人和!出国了,他什么都算不上了!唉!真是个土包子!”停了停,她又果断地说:“不管他!反正我以后是要出国的!所以先把儿子弄出去了!”
杨如剑叹道:“是啊!我也想不通!我要是卫兵,一定要出国去的!”
李丽莎笑道:“怎么今天关心出国了?”
杨如剑笑道:“我是他的好朋友嘛!当然关心!你想,卫兵做的娱乐业,明眼人都知道是违法的!现在是盖得了一时,盖不了长久,要是以后出了事,岂不掉得大嘛!出国不就安全了?”
“是啊!”李丽莎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啊!其实,岂止这些!他还经常整人哪!谁得罪了他,就要收拾谁!”说到这里,李丽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听说近来他派人在找一个四处告诉状的女孩儿,要收拾人家!我看他迟早得出事!你得劝劝劝他!”
杨如剑道:“那是!我是卫兵的朋友!我也不想他出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他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倪卫兵真的开始行动了!真的开杀戒了!而袁玲住在宾馆并不是很安全的!怎么办?他在屋里焦急地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觉得应去倪卫兵的娱乐城探探口风!
到了娱乐城,他把车停在门口,径直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见大厅里姚忠在同张汉耳语什么,看见他来了,两人迎上前讨好他:“杨总!是不是找倪总?”
听杨如剑说是,姚忠讨好道:“倪总今天没过来!要不您在里面玩玩吧!”
“好吧!既然来了,就玩玩!今天不想做事!你们俩人陪我玩玩牌吧!”杨如剑笑道。
两人一愣,跟着都笑道:“好啊!只要杨总看得起我们,我们就玩玩!”
姚忠、张汉于是满面带笑地将杨如剑迎进二楼一间麻将室,又令服务小姐唤来一个爱打牌的副经理,几人在里面抹开了。对杨如剑而言,他想找机会探探口气,问问姚忠他们找袁玲找得怎样了,打算怎样对付;对于姚忠他们而言,能有这个巴结杨如剑的机会自然难得。
玩了没一圈,姚忠的手机叫了。姚忠打开一听,脸色顿时变了,唯唯喏喏地应了几句,挂了电话,一脸紧张与惊慌地对杨如剑道:“杨总,刚才是倪总电话!有急事!我不能陪了!”
“什么事啊!这么急?要不要我对你们倪总说说?”杨如剑假装不在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