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姚忠陪笑道,“倪忠吩咐我们办事!不可打折扣的!办完事,我们就回来陪你!你先自个在娱乐城里玩玩吧!”
“不行!怎么可以坼我的场!你看不起我杨如剑是不是?”杨如剑假装生气地板着脸呵斥他。
“这……”姚忠白多黑少的眼睛看了他半天,也转动了半天,里面闪烁着犹豫与冷静,终于为难地陪笑道:“哪里!我说了,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
“你放心!”杨如剑依然一脸不满道。
姚忠对那个来打牌的副经理便了个眼色,那个副经理知趣地告辞出去了。然后,他凑近杨如剑,压低声音道:“要去砍人了!找到袁玲那个婊子了?”
杨如剑心里一震,但仍不动声色道:“什么袁玲?为什么要砍她?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婊子到处告倪总的状!”姚忠道。
“哦!在哪找到的呢?”杨如剑假装茫然地问。
“听说住在一家酒店里,今天早上到超市购物,被我手下兄弟盯上了,现在还在酒店里没出来!”姚忠得意道。
“哦?”杨如剑点点头,“那你们去吧,你们这种事我不参与。不过不要闹出人命来!”
“那是!那是!”姚忠连连点头。
他们一走,杨如剑赶紧拔刘菁的手机。他担心刘菁与袁玲在一起!如果那样,刘菁就死定了!就是刘菁不在那里,他也不忍心活生生的袁玲被人砍死!
但拔了半天,刘菁才接。
“你在哪里?”杨如剑道。
“有事吗?”刘菁道。
“听着!”杨如剑焦急道,“要出事了!倪卫兵已知道了袁玲住在酒店,现在正要派杀手去砍杀!你赶快带着她逃命!”
电话那边一时没有声音了,显然受到了震动。“你不要吓我们!你以为这样就会让我们罢手了?”刘菁道。
“我没有开玩笑!我现在娱乐城,姚忠亲口告诉我的!他们就要出发了!你们快离开!”
“我马上打电话给报社!报警,等着他们来杀!然后要他们曝光!用我们的命做证据!”刘菁道。
“不要开玩笑了!你想白白送死啊!”杨如剑压低声音喝道。同时,他走到靠度假村一边的窗边,掀开窗帘,看下面动静。只见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已停在院中,姚忠、张汉站在车旁等着人。
“你说的当真?”电话那边刘菁沉默了一下,平静道。
“我能哄你?他们马上要出发了?你在哪里?”杨如剑焦急道。
“我正在去袁玲住的酒店的路上!我被报社辞退了,刚在报社办了辞退手续!倪卫兵搞的鬼!”刘菁愤愤道。
“不要去了!赶紧下车!通知袁玲撤出来!”杨如剑着急道。
“好!”刘菁答道。
“告诉她:他们有人在酒店大门口盯着!要她不要走大门!从后门走!最好化妆!她有假发什么的没有?”
“我知道了!袁玲四处逃命,自然准备了假发!化妆没问题!”刘菁道。
“好!要她化妆后,下楼,从后门进后面停车场,再从后院停车场走出去!上出租!多拐几个弯!到玫瑰小区我家里,我们一起在那碰头!”
“嗯!”刘菁感动地应了一声。
“还有,告诉袁玲,房间里东西不要和衣服什么的都不要带走!不要让他们发现是她得知了消息后逃走的!要让他们以为袁玲还在里面住!只是暂时出去了!”杨如剑又叮嘱道。
“好的!”刘菁道。
“那就快行动吧!”杨如剑道。
刘菁应了一声,挂了手机。
此时,楼下,度假村的大院里,两个杀手一脸杀气地上了“丰田”面包车。那两个杀手是俩兄弟,叫徐兴、徐义,原是本省某市的无业游民,因父母离异,自小游手好闲,打架斗狠,后来加入当地黑社会团伙。在黑社会里,两人都学得一手利落的枪法和刀法,参与一系列轮奸、绑架、勒索、拐卖妇女犯罪。黑社会被打掉后,两人侥幸脱逃,跑到省城乐都,租房居住,勾结几个三陪女,仍以行骗和抢劫为生。有一次利用三陪女劫了一位外地官员。该官员呕不下气,又不敢报警,因与倪卫兵有点交情,就找倪卫兵摆平。倪卫兵派人一查,将两人捉住,打了个半死。后来得知两人经历,就收留了两人。名义上是娱乐城之度假村的保安,实际上是倪卫兵豢养的职业杀手,平时不在前面娱乐城露面的。
见他俩人上了车,杨如剑的心里一阵发紧,担忧之情如刀子一样划割着他。他知道这两人只要出手,就很少有人能逃脱噩运的。跟着,他看见姚忠也跟着上了车。面包车吼叫着往度假村大门开去了。
杨如剑假装很悠闲的样子下了楼,到电动游戏机室玩起了游戏。
不一会,刘菁电话打来,告诉他说袁玲已化了妆,下了楼,从厨房侧门走出酒店,又上了大街,正叫出租车。又告诉杨如剑说她自己已赶往玫瑰小区。
杨如剑心里松了口气,见没人注意他,就扔了游戏,出了娱乐城,上了车,开了走。
车开一段路,刘菁的手机打来了,告诉他:她怕杨如剑说的有假,就乘出租赶到酒店门口看了看,果然看见了姚忠带人开着面包到了酒店门口,一行人下了车,直往里闯!
“谢谢!杨如剑!”电话里刘菁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要说那多了,快直接到我家去!我要肖胜利去迎接你们!”
到了玫瑰小区,肖胜利、刘菁、袁玲三人已在他门口等着了。
进了屋,袁玲感动地对杨如剑言谢。杨如剑摆手道:“不用谢!还是想想你们自己吧,倪卫兵不会放手的!”
“有什么想的?只有靠杨总你了!”肖胜利道。
“是的!没有什么想的!让他来追杀好了!”刘菁也激将道。
“我看,你们能不能远走高飞算了?比如出国!等以后倪卫兵垮了,再回来告他!”杨如剑道。
“亏你说得出?”刘菁生气道,“让我们做缩头乌鬼?我又没有犯法!凭什么要跑?这个国家还有没有王法?”
“就是!这个国家还有没有王法?我没犯法,凭什么要跑?该跑的是倪卫兵!不是我!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为我父母申冤!”袁玲喊道。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在娇嫩又美丽的脸蛋上纵横奔流,让人顿生怜爱之情。
“杨总!你不能帮帮她们吗?袁玲很可怜的!以前我妹妹受难时,就这样子的!”肖胜利看了看袁玲,恳切的语气道。跟着,他抗争式的语气道:“杨总!你要不帮她们,我来帮!我辞职和她们一道同倪卫兵斗!就像当年为我妹妹申冤一样!”
“胡闹!你要她们被乱刀砍死啊?”杨如剑瞪了他一眼。
“那你就帮帮她们嘛!”肖胜利恳求道。
“好吧,不强求你了!”刘菁忽然从沙发上起身,对杨如剑冷笑一声,用颤抖的语气道:“从此以后你不要再找我了,我不认识你这个人!”说完,拉起袁玲,道:“袁玲,我们走!”
“杨总,这是你喜欢的女孩,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真让我失望!我问你,你到底还爱不爱她?”肖胜利眼里也含了泪水,压抑的声音吼道。
杨如剑没吭声,呆呆地看着他们几人。屋里很沉闷,空气像要爆炸。半响,他用低沉的声音喝道:“等等!”抢前一步,拦在了刘菁面前,低着头。
“让开!”刘菁含泪使劲用手推一推他。
“菁菁,我们一道商量对策!”杨如剑道。
“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不是怕得罪倪卫兵吗?”刘菁扭过扭曲的挂着泪痕的脸蛋,愤怒地伤心地瞪着他。
肖胜利愕然地看看杨如剑,又看看刘菁,忽然恍然大悟,眼睛里跳出一缕兴奋,高兴地对刘菁道:“刘菁!杨总的意思是他站在了你这边?”
刘菁冷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哦!”
“胜利说的没错,我做了选择!”杨如剑恳切道。
刘菁停住脚,转过脸,含着泪眼,疑惑地看着他。
“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犹豫的?”杨如剑叹口气,道:“对倪卫兵,我该劝的都劝了,但他执意要追杀你们!他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他是有恩于我,雪中送炭之恩,你也有恩于我,知遇之恩!我不能看着你白白送命!”他声音低沉,但诚恳、果断。
刘菁漂亮的眼睛闪出一缕惊喜。终于,她目光变得温柔了,脸上表情也温柔了。有些感动,又有些难为情地扭过脸。
“杨大哥,你说得是真的?”袁玲惊喜地看着他。
“当然!”杨如剑点点头。
“谢谢你,杨大哥!我会报你的恩的!”袁玲松开刘菁的手,忽然冲着他跪下。
杨如剑赶紧扶起她:“不要这样,袁玲!不要这样!”
刘菁也扶起袁玲:“袁玲,不要这样!他早该帮我们的!彼此帮助也是应该的,不用这样!”
为了安全和方便,杨如剑决定几个人都住在他这里。刘菁和袁玲一个房,杨如剑和肖胜利一间房。
这天晚上,杨如剑一夜没睡着。凌晨时分他爬起来,将车飙了出去。已是11月,都市的夜晚已有深深的寒意。林荫道两旁,高大的悬铃木的早凋的落叶不断地飘落,有的落在他的车头上,有的打在他的玻璃上,有的在空中打着旋,让人感到一阵萧索、一阵凄美。他感到一阵一阵的颤抖,也感到一阵紧张、一阵莫明的悸动、莫明的惆怅。他知道,这是因为内心在地震的原因!是因为要与倪卫兵决裂了!
毕竟,一个曾经的生死之交现在忽然变成了敌人!毕竟,要违背自己的处事原则、风格,毕竟,要和N省一手遮天的人物们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你死我活的博杀!但是,有什么办法?该想的办法都想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对不住倪卫兵,也请他原谅好了!以后他坐了牢,自己再去看他!或者,良心内疚一辈子好了!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刘菁受到伤害,即使蠃不回刘菁的心!
到太阳从东方喷薄而出时,他心里舒畅多了,沐浴着晨风,将车开了回去。而其他人还在睡梦之中……
十、高官的自供状
一周后,周六的上午,冷风瑟瑟,地上落叶一片。杨如剑的宝马轿车出现乐都市西南花园别墅区一栋二层小洋楼前。小车的后面悄悄跟着一辆丰田子弹头面包车,相距约80米。当杨如剑的宝马泊在小洋楼门前时,这辆丰田面包车就悄然隐入附近绿荫中。这个“子弹头”是杨如剑公司的车,归办公室管,主要是肖胜利在用。杨如剑在上面装上了新购的蓝牙技术的无线监视器及显示屏。杨如剑领子上别着微型摄像录音双用探头。
别墅的主人、N省国税局长李轻松和他二十五岁的情妇姗姗笑吟吟地将他迎了进去。杨如剑给珊珊送上礼物:一个云南出产的非翠玉镯。珊珊很高兴地接了,连连连称谢。杨如剑此前打电话说要拜访李轻松。他们自上回宴席上认识并成了牌友后,李轻松时常打电话给杨如剑,说有机会与杨如剑一起玩一玩,还说要到杨如剑的电视剧中客串一把,现在,杨如剑来玩了,虽然地位有区别,但因隔行业,李轻松自然显得十分高兴。姗姗给杨如剑倒了茶水后,就上楼去了,留下杨如剑和李轻松聊天。李轻松一边抽烟喝茶一边春风得意地吹嘘自己和中央领导们的关系,杨如剑一面听他吹,一面欣赏着墙上他的放大的照片。他的目光搁在其中一张照片上:李轻松歪戴礼帽.身穿银灰风衣,酷似港星周润发演绎的《上海滩》上那个黑道人物许文强。
“这是我从加拿大回来时在机场上照的!很酷吧!我到下面视察时就这形像!领导干部这样酷,这样潇洒的可不多哦!哈哈哈!”李轻松顺着杨如剑的视线介绍。
杨如剑笑道:“李局长比我大不了几岁,就如此出众!佩服!把你的从政之道传授我一点吧?”
到底是少年得志,诚府不深,李轻松嘴角挂上笑,架起二郎腿,从镶金烟盒弹出一枝进口万宝路,叼上,用进口高级打火机点燃,惬意地吐一口烟圈,拉开了架式道:“你别说,这做官还真是有道道的!我这个正厅级也不是白当来的!你要我摆我就摆!哈哈!要不,你杨如剑瞧不起我,以为我是个草包,希哩糊涂官运享通……”
“首先,要有背景、有关系。这年头没背景谁给官你做?你知道我何许人也?看见墙上那张合影没有?那满头白发的是我大伯!江西打出来的老红军,五十年代就是兵团级,儿子女婿都是军界政界高层人士!有了这层关系,谁不敢给位置我?有了关系,还要灵活多变,不要呆头土脑。你说我是什么文凭?高中!可是,我档案里却是本科!哈哈!这就是我的灵活性!不是要讲文凭吗?老子就给你弄一张假文凭找熟人装进档案嘛!不是要背景吗?我就找背景嘛!你以为我伯父是亲伯父?错!是一杆子还够不到的远亲!充其量是一个族里的!那又怎样?我拿他当亲伯父,他拿我当亲侄儿!人前人后我对他亲热得不得了!谁敢考察我真真假假?这就是灵活!也是学问!哈!哈!书本上的东西不算学问!那是死知识!”李轻松夹着烟得意地眉飞色舞说了一大排。
“真是佩服之极!让我茅塞顿开!”杨如剑故意用钦佩的目光望着他道:“不过李局长,有一点我不明白,倪省长的背景是刘震,后来刘震下了,也没了背景嘛!”
“你到底不是做官的料啊!”李轻松看了看杨如剑,摇摇头,抽一口烟,吐出烟圈,撇撇嘴,冷笑道,“倪忠农就蠢到只攀刘震一棵大树?就不会建立他自己的关系网?刘震下台时,他都是地区专员了,还怕没有自己的关系?我告诉你吧,做专员时,省长女儿结婚,他一次就送了十万!是送礼最多的!那是八十年代初,十万元值钱吧!送得他自己都心疼!做乐都副市长时,成克杰的一个情妇到乐都办事,他一次送了二十万,从此和成克杰拉上关系!他要我向我伯父引荐他,光送我的好处费就是六十万!我伯父不也成了他的关系了?告诉你老兄,倪省长在中央的关系、和各部委的关系,比我扎实多了!公安部李副部长是他的铁哥们!中央党校的同学!老兄,倪省长要只靠一个刘震,早没得饭吃了!”
“那倪省长哪来这多钱送?”杨如剑假装天真地问。
李轻松白了他一眼,不屑道:“人家不会给他送?他长期管经济,出手就是几百个亿,就没人送?港商不会送?私人老板不会送?要地皮的人不会送?搞项目的不会送?光给港商批的地皮就是百个亿,人家能不回送好处?”
“李局长!这话可不能乱说的!要有根据的!”杨如剑故作严肃道。
“乱说?”李轻松冷笑一声,歪着脸道:“你是不是倪卫兵的朋友?这种事也不清楚?”似乎意识到不妥,正了正脸色,摆摆手,笑了:“算了!算了!不要议论倪省长!不要谈政治!谈别的吧!哪怕谈女人!”
“呵呵!”杨如剑笑了笑,想了一下,带着羡慕的口气:“像李局长这样风流倜傥、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又富比南山的人,一定有许多女人追吧!”
“那是当然!”李轻松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得意地笑道:“地位、财富、长相,男人有了其中一样,就难得摆脱女人的纠缠了!我三样俱备,还愁女人?你不也一样嘛?哈哈!”
“哈,笑话我了!“杨如剑笑道,“我一介平民岂敢跟李局称比?”然后假装羡慕地问:“敢问李局长上过多少女人呢?”
“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吧!”李轻松得意道,“我最喜欢就是一对姐妹或一对双胞胎让我同时……十八、九岁,粉脸含羞、玉身横陈,争风吃醋、争巧斗妍……哈哈……今日不方便,下回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杨如剑啊,放开点,男人活着就是享受!”说完,他又压低了嗓门:“男人的能力也体现在这方面嘛!告诉你,倪省长年长我二十岁,能力在我之上啊!他上过的女人绝对是这个数!”他伸出了一根指头。
“100?”杨如剑道。
李轻松诡秘地笑了:“不会比这数少,那才叫第二回青春呐!要不,咱倪省长为何被称着花省长?嘻嘻……”
“不会吧?”杨如剑不相信似地道,“他可是有一定年纪了哦!”
“哈,杨如剑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李轻松奇怪地看着他,“这年头什么补药没有啊?你白做了一回有钱人嘛!哈哈哈!”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然后,李轻松把姗姗和保姆叫来,四人打了一阵牌,又吃了午饭,杨如剑便离去了。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杨如剑的宝马和“子弹头”面包车依上次的方式,同样出现在了乐都市中心花园小区内一栋住宅楼门前。中间单元三楼的一间三室两厅的房里,莫远和他包养的情妇小婷和小艳,还有莫远的一位朋友正等着杨如剑的光临。他的一个情妇叫小婷,长得娇小玲珑,是某剧团演员,27岁,离婚。另一个情妇小艳是东北过来的打工妹,长得高大丰满,原在酒吧坐台,被莫远看中,包为情妇。两个情妇同居一室,并无隔阂。莫远双休一般都住在这里。杨如剑坐下寒喧一刻后,四个人摆开了麻将场。莫远对赌博颇为精通,两个情妇也擅长麻将。玩了几圈,各有输蠃。几人说起闲话。小婷和小艳开玩笑说以后有机会请杨如剑让她俩在电视中演一回角色。杨如剑笑道:“你俩人这样漂亮,自然是可以当演员的了!”说得两人很是开心。两人就一起恭维杨如剑,说当导演比当官就是好,又风光,又有钱。杨如剑笑道:“导演、制片人哪里都有钱?要是一个片子拍砸了,就要亏血本的!还是做官好!像莫总那样,又有钱,又有权,还被人前呼后拥,多好!”
“他呀,能有多少钱?人家都以为我得了个百八十万!其实哪有?”小婷不满地斜了一眼莫远。
莫远瞪了小婷一眼,“这房子连买带装修,加屋里的摆设家具,不是钱?给你们买貂皮大衣,藏羚羊毛围巾、皮西服,不是钱?你以为我的钱好挣吗?那是提心吊胆换来的,查出来就坐牢!”
“嗨,莫总你太危言耸听了!”杨如剑打出一张牌,口气大大咧咧地说,“这年头谁来查?倪省长被称着倪三亿,也没什么嘛!”
“我怎么敢和省长比!”莫远边拿牌边说。
“倪省长真的有那么多钱?”杨如剑问。
“没有三亿,也该有一亿吧!”
“不会吧,怎么会搞那么多钱?我还真不懂哩!”杨如剑天真地问。
“这有什么?”莫远看着手中牌不以为然道,“在澳门我就前后送了他500多万赌搏!我当副市长,管老城改建和房屋坼迁,光是卖地皮,那红包也不少的!有个港商要了块地皮,一次就送了他300万。还有各地市各领导们升迁,要不要给他表示?加起来多少了?”莫远边看牌边说。
“听说乐都大酒店连地皮一起当初估价是一个亿!结果倪省长打了招呼,倪卫兵只二千万就买断了,改成王子娱乐城!有这事没有?”杨如剑问。
“是这事啊!怎么了?你是卫兵的朋友,居然不知?”莫远道。忽然高兴叫道:“哈!自摸!杨如剑啊!你看我也来了个清七对!”他掀了牌,是筒一色的七对自摸。
“老板啊,你看人家倪副省长多会来钱!这样的机会你怎不多抓点啦?钱拿着手里又不烫手,养老、子女出国、退休后的生活,这不都要钱?还有你两个儿子都在国外,不要钱?”小婷埋怨道。
“你懂什么?人家是省长!”莫远瞪了她一眼。
小婷撇了撇嘴,不吭声了。小艳显得老实,可能因为身份卑微原因,一直很少吭声。
又打了几圈,杨如剑输了二千多元,差不多都输给小婷和小艳了,两人眼睛都笑眯了。玩了近两个小时,杨如剑起身告辞。莫远强留拉吃饭,杨如剑以还有事为名坚辞,莫远也不留了,送他出门。两个情妇笑吟吟地邀他下回再来玩,并说一定要记住让她两人演电影的事。
回到杨如剑处,大家取出录像带,欢庆了一场。杨如剑提醒到:“这都不是证据!只是可以引起领导重视的线索和重要情况!要置他们于死地,还得更充实的真正的证据!”
“是的,光这远远不够的!”刘菁沉吟道。想了想,望着杨如剑说:“听说公安局副局长赵芬芳是倪忠农的情妇,从她那里套点话怎样?听我爸说,从情妇入手搞贪官是个好的办法,哪个领导干部被发现包养情妇,他离双规就不远了!”
杨如剑为难道:“这赵芬芳我可不熟啊!再说,她再蠢,也不可能说出和倪忠农的关系吧!”他想了想又道:“与其找赵芬芳,不如找严丽!”
“严丽?就是你以前那个情人?”刘菁脸色变了,盯着杨如剑。
“是的!你可能不知道,严丽现在是倪忠农的情妇!”杨如剑道。
“是吗?”刘菁脸上现出惊讶。
“这是圈子内人所皆知的事!只是,不是唯一的!倪忠农是个花心,情妇很多!”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和大省长是情敌了呢!”刘菁撇撇嘴,笑了。
杨如剑难堪地笑了笑,又正色道:“和她聊聊,要她设法录下倪忠农与她鬼混的镜头,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有把握说服她?”刘菁问。
“试试看吧!比游说赵芬芳有把握一些!”杨如剑道。
“不会说着说着,就说到……一堆去吧!”刘菁带几分醋意挖苦道。
“哪里?怎么会……”杨如剑脸红了,表情有些木讷、难堪。
“你和她旧梦重温也好,瞎胡闹也好,我不管!只要不误了我们的正事就行了!”刘菁故意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道,仿佛对杨如剑的事漠不关心似的。
杨如剑心里隐隐飘过一缕寒意,木讷地应道:“不会的!不会的!”
十一、严丽立功
第二天,杨如剑和严丽约在了一家咖啡屋里见面。如剑到咖啡屋后,严丽还没到。他先点了咖啡,坐着边饮边等。等的时候,脑海里情不自禁又梳理一遍和严丽这个媚娘似的女人交往的情景:
与刘菁认识不久,一次英雄救美,他认识了严丽。严丽似乎对会武艺、长相不差、气质不俗的杨如剑表现了极大的热情。两人经常一起出去玩。这期间,正好刘菁到深圳实习去了。有一晚,送严丽到了她家门口,就要分手时,严丽忽然扑进他的怀里,一股女性的诱人的芳香及富于弹性的身体使他一阵颤粟,他本能地想推开严丽,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严丽的嘴唇就挨上了他的嘴唇,湿润的、热呼呼的,还带着香味,跟着就松开了,接着身体也离开他的怀抱。这一吻,让他如痴如醉,更贴了心去追她。可是,后来严丽却也不赴约了,总说有事。
一个周末,他打电话到严丽家里。严丽一听是他的声音,就将话机搁到桌上,唤一个人来接他的电话。这人就是张汉。张汉用趾高气扬的口气对杨如剑说,“我是严丽的男朋友!严丽不接你的电话,要我接……”
杨如剑大脑一片空白!严丽有了男朋友!而且是张汉!严丽会找这样的人!?他感到一阵心灰意冷和悲哀,他竭力用镇定的口气说:“哦!我知道了!”就赶紧挂了电话。
不料电话又打过来了:“伙计!你挂电话做什么!我告诉你啊,你以后不要给严丽打电话了!你长得比我差!个头比我矮!家里条件不如我!素质比我差!又他妈是外地人!你和我争个屁呀!以后你要再找她,在路上不要碰上我,碰上我小心我凑你!”
杨如剑愕然。他没想到这张汉是如此的嚣张、无知、无礼,如此的没教养!是严丽的男友就罢了,值得这样无礼?再说,是严丽男友又怎样?法律规定不允许追人家的女友吗?严丽怎会看上这种小无赖的!在为张汉而愤怒的同时,他也恨严丽居然要张汉来拒绝他。他想:严丽这样做,也许是要在张汉面前炫耀她的魅力!而张汉这样做,也许是要在严丽面前表现所谓的勇敢,表现对她的爱!这下他算认识到了张汉的无赖和严丽的浅薄虚荣。他冷笑一声,轻视地把电话挂了。电话铃又不停地响,他再也没接了。这件事之后,杨如剑得到了一种恍然大悟的启示:他这样的不得志的侠义书生和追求金钱富贵的严丽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他的价值只有刘菁这样的知书达理的女孩那里才能够得到体现,也只有刘菁这样的有层次有素质的女孩才能理解他、欣赏他!更重要的是,他也悟出:他之所以找严丽,说穿了就是严丽更漂亮,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严丽的家庭条件的恶劣也让他有信心!但这并不是爱!他爱的应是刘菁!有了这个经历和省悟,他毅然鼓足勇气去追刘菁,结果成功了!从这个层面上讲,他还得感谢严丽!感谢与严丽的那段经历!但,命运偏偏又安排他后来又中了严丽的美人计,于是铸成了那次大错。
他与刘菁恋爱后,全力以赴筹拍电视剧《一九一一年》。这天,他在办公室忽然接到了严丽的电话。严丽告诉他:他成立剧组拍电视剧的消息及招演员的消息早登了报,于是通过剧组打听到了杨如剑的手机,就打来了。她在电话里对杨如剑表示了一通祝贺,又表达了歉意,说以前对不起他。她告诉杨如剑:张汉早就与他认识,是在酒吧里玩时认识的,一直在追她,而她一直未答应。她不喜欢这种不学无术的花心太岁。她一度为杨如剑的善良的人品及人材打动,所以那天情不自禁吻了他一下,表达了自已的好感。不料,张汉知道了她在与杨如剑交往后,就要他的父亲及母亲拎着重礼上门来求亲,狠命地说杨如剑的坏话,说杨如剑个性不好,得罪领导,所在的部门差,没有什么前途。又对严家许诺:如果和张汉谈了朋友,张家一定解决严丽弟弟的医药费,还为严丽一家买一套房子,并为严丽父母在商业中心弄一个服装门面,在张汉父母的轰炸、开导及物质的诱惑下,严丽的父母最终选中了张汉,坚决反对严丽与杨如剑交往,而严丽最终也对张汉动心了!她觉得从现实的条件看,张汉明显要好些,找了张汉,实际也就找了靠山,自已和父母的生活都有了保障!那天杨如剑打电话,因张汉在一边,她怕张汉不高兴,加上也想考验一下杨如剑爱她的程度,就要张汉接了。没想到,电话里,杨如剑并没有表现出很痛苦很愤怒的样子,也没有与张汉吵什么!她心里很有些失望。觉得杨如剑并还不如张汉爱自已!既然如此,又何必去与他好呢?于是,她就死心蹋地地与张汉好上了!现在,知道杨如剑做了大制片人,有了这番成就,就打电话问个好!杨如剑听了严丽的解释,说事情都过去了,自已也有女朋友了,不用再提了!并介绍了刘菁的情况。严丽听了,很失落的样子。又一天,严丽忽然打来电话,说男友张汉家被抄了,他父亲也被检察院带走了。而张汉因赌博,欠了地下赌博公司的二十万,人家逼着还!张汉以为严丽家买房、购门面及为严丽化钱为由,要严丽想办法。严丽无奈,只好找杨如剑借。杨如剑不知她所说是真是假,找原电力局同事打听,得知张汉父亲的家确实被抄了,就答应借她二十万元,让她还张汉。他要约个地点将钱给严丽,严丽说不用太麻烦,要他将现金或支票放在家里,她届时上他家去取。他只好同意了,告诉了他的住址。要严丽来前先电话联系。结果,那个星期天,严丽却忽然找上门来了!
那天,他还在梦中,门铃响了。他以为是刘菁,他和刘菁约好今天一起出去玩的。打开门一看,却是严丽。她背着一个皮包,穿一身鲜亮的质地很讲究又薄如蝉翼的开胸无袖碎花连衣裙,既华贵又性感,衬得她曲线毕现,丰姿绰约。高耸的被勾勒得像两只呼之欲出小兔子丰乳有意无意地耸动着。
“嗨,我顺路就过来取钱了!没影响你的好事吧!你女朋友呢?还没醒来?”严丽大大咧咧地说着走进来,伸长脖子朝杨如剑卧室张望。
杨如剑有些不快,问怎么先没电话联系。严丽笑嘻嘻道:“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正在家吗?”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双眼含情地望着杨如剑。时不时将丰满的胸部挺一挺,或者将腿微微张开,露出性感的呼之欲出的神秘的大腿根部。因是夏天,杨如剑穿着短裤,觉得极不方便,但不好下逐客令,就说:“那你坐会吧,我要洗漱了!”就去了卫生间洗漱,完了后,他出来,在客厅里没看见严丽,就喊,却没有回音。一推卧室门,愣住了:严丽穿着三点式侧身躺在他的床上,雪白修长的大腿,丰满高耸的乳房,都花朵一样向杨如剑绽放。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玉一样的颈脖上。用手撑着头,一对大眼睛望着杨如剑,充满情欲和挑逗。
“你这是干什么!”杨如剑脸红心跳,喝道。
严丽不吭声,妩媚地笑着,走下床,猛地扑进杨如剑怀里,喘息声和温热的体香,一下唤醒了杨如剑第一次和她肌肤相触的感觉。
“如剑!”她在杨如剑怀里说,“我喜欢你!也要补偿你!”
“你干什么?“杨如剑恼怒地一把将她推开,“你又不欠我什么!补偿什么?”
“可是,我喜欢你!”严丽脸色绯红,急喘着,又扑进他的怀里,吻着他。
“喜欢我也没用了!我有了女友!”杨如剑又推开她。
严丽被推开,站在杨如剑面前手足无措。半响,她双手使劲一推他,气冲冲道:“你这个没有血性的男人!你敢说你当初没有对我动心?你敢说没有迷恋过我的性感和美丽?除非你不是男人……?张汉这样的人都能要我,你为什么不能?”
见杨如剑愣住了,又妩媚地一笑,摸着杨如剑的胸,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和我结婚的……不会拆散你和你的女友的!我只是要和你有一次,以弥补我对你的伤害!……如果你觉得以前我伤害了你,你就要我!……如剑!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情妇吧!这年头不是时兴找情人或情妇吗?”她的语气充满娇柔和不顾一切的放纵还有情欲。
没等杨如剑说话,她又扑进杨如剑怀里紧抱着杨如剑,在杨如剑脸上狂吻开来。玉般白、面般软、豆腐般嫩的胳膊使劲箍着杨如剑,性感的、热乎乎的、诱人情欲的、湿漉的吻和感丰盈的肉体浓烈的芳香包围着他……
她的话点燃了杨如剑心中报复的欲望以及占便宜的邪念。他想起那次张汉在电话里对他的无礼与轻狂,起张汉几次带着严丽撞见他时故意对他做出的怒目横对、凶狠蛮横的表情以表现自已的勇敢以讨严丽欢心的可笑又无知的模样,这些镜头曾一度让他不快,只是他没有在意,不与之计较。但现在,他忽然觉得他可以教训一下张汉这个无知的小无赖了!他要占有张汉的女友!和张汉的女友上床!要给张汉戴一顶绿帽子!无论张汉此前如何得意,如何张狂,从此以后,他再也抬不起头了!他得到了世上最大的侮辱!同时,严丽的热烈及多情的语言也点燃了他的欲火与邪念!她那饱含的情欲,像海绵一样包裹着他的穿着三点式的胴体,那身体长发上散发出一阵一阵混合着体香的气味,那青春的富于活力的少女的身体,都让他感受到不可抵挡的肉欲的诱感,这样的身体,这样的女人的挑逗,世上有几个男人可以抵挡得住?这样的女人,不上白不上!于是……他一下搂紧了严丽,就势将她抱上了床……两人热烈地交缠在一起了……呻吟声、喘息声,严丽高亢的大叫声和两人忘我的博杀和谐地融为一体……以至于他忘记了与刘菁约好的事,等到他听到尖叫声时,为时太晚。
发出惊叫的是刘菁。她提前来了。她有钥匙。一进客厅,就听见了卧室里男欢女爱的声音,特别是严丽欢愉的满足的尖叫声。她赶紧冲向卧室,撞开卧室门,这一刹那的情景让她目瞪口呆……她呆呆地看着杨如剑,泪水一下涌了出来,迷蒙双眼。跟着,靠着门槛慢慢往地上滑了下去……等杨如剑狠狈地拎起裤子要上前结结巴巴地解释时,她一个巴掌甩过来,歇斯底里地叫道:“滚!”然后猛地转身跑了出去……
这一幕情景曾无数次在杨如剑脑海里回放,让他愧疚不已、心痛不已、伤感不已……
那之后,刘菁就宣布与他断交,任他怎样解释,刘菁都不理他。他上她家解释,也被拒之门外。甚至为了躲他,也为了散心,刘菁干脆辞去他公司的职位,远走他乡了。从此两人再没有联系了。他也曾寻找过,但没找到。再见面时,便是这年初夏,在倪卫兵的王子娱乐城!他已是名扬该省的制片人、企业家了!
那事之后,他把严丽大吼一通,要她不要再与自已联系了,钱也不用还了。严丽真的就再没与他联系了。
一晃到了今年春天,他已是大名远扬的著名制片人了。一次与姚忠闲聊,听姚忠说:倪忠农有一个情妇叫严丽,原是张汉的女友,与张汉分手后,继续做酒店迎宾小姐,认识了来酒店开会的倪忠农,被倪忠农包养了。杨如剑听说后,心里感概良久,他没想到严丽会落到这一步。没想到,几天后,严丽打电话打到他办公室,说是在电视上看见了他接受采访、风采逼人的样子,为他的成就感到高兴,也特地祝贺他。严丽告诉他:还了张汉的20万钱后,她就与张汉分手了。张汉也被所在单位除去了公职,到王子娱乐城做了保安。因为恨严丽,他继续逼着严丽还钱,说是以前恋爱时为她化了不少钱,上次的20万远远不够还!严丽还不起钱,不得已就傍上了倪副省长。倪忠农答应一年给她三十万,并以她的名义为她买一套房。满二年后,送一辆宝马小车。她答应了。杨如剑问她为什么与张汉分手,严丽道:“以前看上他,是看他家有钱有权有势!现在这样子,谁看得上他啊!体面苕一个!”然后又直言不讳地说杨如剑才华出众、正直、善良,是他理想的情人!即使没有资格做他的妻子,也愿意做他的情妇!杨如剑严正地拒绝了,说自已决不会找什么情人的!刘菁永远是他心中的最爱。说得严丽十分羞愤。后来,几次周末,严丽还打过他的电话,问过好,还笑嘻嘻地说差什么跑龙套的演员就找她。杨如剑都只应付了她一下,没怎样理睬。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这个妖女一样的严丽!”他喝了一口咖啡,在座位上叹道。
“哇!好久不见了!真是丰采逼人、一副标准成功人士形象!”一个笑吟吟的声音响起。
他抬头,只见严丽上穿一件薄的敞开的皮质外套,内面是开胸内衣,丰满的酥胸露出一半。下穿毛料裙。披肩长发像刚洗过一样散发光泽,也散发芳香。白皙的脖上套一条金闪闪的项链。两边耳朵挂着银闪闪的耳环。丰姿绰约,像一颗饱满欲滴的葡萄!她一屁股坐在椅上,目光含着如火的情欲和挑逗热热地贴在杨如剑身上。
“来了?坐吧!”他正色地做个手势。
“难得大制片人约我出来!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想重续前缘啊?”她眼睛脉脉含情,语气充满挑逗。
“有急事。很重要的大事,想请你帮忙!”杨如剑严肃地直奔主题。
“哟,好严肃!说吧,只要我能帮的,尽量帮!”她从包里取出一枝烟,递给杨如剑。杨如剑摆手拒绝了,她就放自己嘴里,点上,优雅又老练地吐出一口烟。
“这事很危险!也会断送你的二奶生活,但绝对有意义!我们组成了一个反腐小组,向倪忠农倪卫兵宣战,撕开他们的黑幕!主要是搜集他的腐败证据,直接送中央或省委书记!你是我们最后一个证据!”杨如剑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严丽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愕然地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响,喊道:“你神经病啊!开什么玩笑?”
“不要嚷!”杨如剑严肃道。跟着,他讲了事情经过。“我们反正是没有退路了,我劝你也加入!否则,倪忠农一垮,你也跑不掉!”他说。
严丽呆呆地看着杨如剑足有五分钟,好像在消化杨如剑的话,又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当确信杨如剑讲的是真话后,她的脸色变了,将快烧完的烟蒂扔进烟缸,凶狠嚷道:“呸!无聊!我不干!出卖了倪忠农,我吃什么啊!”
“难道没有倪忠农你就活不成了?你到我公司来做吧,保管比你做人家的二奶强!”杨如剑道:“再说,倪忠农迟早要垮的,倪忠农垮了,你也跑不掉!你想想,哪一个贪官倒下,情妇讨了好的?”
严丽用颤抖的手从烟匣中又拿出一枝烟,点上,吐出一口烟圈,道:“那我就不让他垮啊!我先把你卖了!”
“严丽!”杨如剑严肃道,“我们已搜到一些证据,有的都送走了!倪忠农垮定了,你救不了他的!就算你出卖了我们,倪家父子杀了我们,也会杀你来灭口,你清醒点吧!”
“既然倪忠农父子垮定了,你们还来找我做什么啊?”严丽吐出一口烟,挖苦道。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让他没办法抵赖!我们想把握更大一些!”杨如剑道。
严丽看着他,不停地抽烟,吐烟圈,好像在想什么。跟着,她一副玩世不恭无所谓的样子吐出一大团烟圈,冷笑道:“笑话!一个堂堂的副省长,说垮就垮?就凭你们几个?”
杨如剑正要反驳,严丽又换上一副妩媚的表情,开心道:“不过,我不喜欢这个老家伙倒是实话!在倪忠农和杨如剑两人中间,我愿站在杨如剑这边!我是永远忘不了跟你在一起的那一次的,那可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啊!杨如剑,只是你愿意包养我,我马上帮你!”
“说正经的,你不要让我太失望了!”杨如剑喝道。
严丽撇撇嘴:“那就难说了,总得有点好处吧!”
杨如剑训斥道:“人难道都是为好处而活?人就没有一点信念理想?倪卫兵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却背弃他,那我又是为了什么好处?”
“为了那个刘菁啊!为了爱情啊!这个好处还不够大?”严丽冷笑道。
杨如剑看了看她,恨恨地吁出一口气,徐徐道:“要讲好处,你帮我会有如下好处:一,你脱离了倪忠农!你不是不喜欢他吗?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很痛苦?二,倪卫兵垮了,你的损失我来弥补!他一年给你多少万,我照给!同时,我对你的一生负责!包你不失业!三,倪卫兵垮了以后,你可以免去牢狱之灾!我们都为你做证!这些好处还少吗?”
严丽不吭声了,低下头,似乎有些动心了。
“可是,要是你们搬不垮他呢?那我岂不倒楣了?”她抬起头,冷笑道。
“只要你一出马,他们一定会垮!光包情妇就够他双规了!你放心好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你如果相信我杨如剑,你就跟我们一起干!”杨如剑斩钉截铁道。
严丽呆呆地看着他,思考着。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这样想吗?”杨如剑催道。
半响,严丽涨红了脸,将手中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拧熄,朝杨如剑飞出一缕多情的目光,道:“好吧,我跟你干!但要保护我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