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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耿峥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01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杨如剑高兴地笑道。

当下,杨如剑将一个高级的可同时窃听的微型摄像头交给了她,对她交待了使用方法及要录取的内容。严丽表示就这两天邀倪忠农来一次,把话套出来,录下来。杨如剑叮嘱他,之前一定要通知他们!因为这个摄像头的听及录的效果是在100米以内。严丽答应了。

两天后一个夜晚,杨如剑接到严丽电话,说:倪忠农马上到她这来。今晚在她这里过夜。杨如剑大喜,赶紧要她做好准备,摄像头一定要放好!用完后一定要收好。然后,他和刘菁等人上了“子弹头”,照严丽所说的地址,往严丽住的别墅区里赶去。

进了那别墅区,还没靠近严丽住的那栋房子,“子弹头”上的监视器上就已经出现了严丽的卧室里的情景。严丽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摄像头正对着床。看来,严丽很守信诺。

杨如剑给严丽手机发了个信息,问倪忠农进了屋没有,车停在哪里?严丽对着摄像头轻声告诉他们,说,倪忠农已经进了屋,正在洗澡。车被司机开回去了。杨如剑便将“子弹头”停在严丽那那栋房的楼下花坛边。

不一会,监视器镜头里出现了倪忠农的镜头,他穿着紫色的华美的睡衣笑吟吟地走了进来,一把搂住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的严丽笑吟吟地往床上倒去。严丽在他怀里故做娇嗔地撒娇道:“干什么嘛,外面有那么多女人,还这样饿!像年轻人一样!”

倪忠农嘻嘻笑道:“哈哈!宝贝!好久没见了!你肯定憋慌了!我也不能太委屈你啊!哈哈哈!”

“哼!还说不委屈我,人家小车都没有!包养的钱也不加一点,还说不委屈!”严丽从倪忠农怀里挣脱,坐了起来,正对着镜头。

倪忠农也坐了起来,看了看她,搂着她,不快道:“不是说好了的嘛,送这间屋子给你,一年三十万,满两年后,再送一辆宝马!”

严丽对着镜头狡黠地笑了一下,眼珠转了转,撒娇道:“人家现在想要车了嘛!你不能总让人家出门坐公汽嘛,你就提前把车送我好了!反正我答应让你包两年就是了!”

倪忠农看着她,犹豫着。

“老公,你既心疼我,就满足我嘛!我是你的心肝宝贝!你得让我好好开心一下嘛!”严丽说着,温柔地在倪忠农脸上亲了一下。

倪忠农呵呵笑道:“好吧!好吧!”

严丽跳下了床,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一支笔,又坐到倪忠农身边,撒娇道:“那就把合同改一下嘛,从今天算起,小车在一月内给我买定!”说完,目光含情,直勾勾看着倪忠农。

倪忠农沉吟一下,接过纸笔,在那张纸上划了几笔,递给严丽:“怎样?”

严丽接过纸笔,看了看合同,脸上溢开开心欢喜的笑,亲了倪忠农一口道:“大省长,你真好!做你的心肝真的好好哦!”

倪忠农哈哈大笑:“只要服侍我好,我不会亏待你的!哈哈哈!”说完,一伸手,将严丽揽入怀中,往床上倒去。严丽撒娇地大叫:“等一会嘛!让人家把笔放下嘛……”

不一会,镜头里,两人衣服都脱得精光了,严丽涨红了脸,冲着镜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好像在对杨如剑生气撒娇,然后将身上脱下来的衣服往床对面的花坛处一扔,立时,“子弹头”里,监视器的镜头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见倪忠农的嘻笑声,跟着是倪忠农发泄的声音,还有严丽娇喘吁吁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原来,她那衣服把放花坛里的摄像头挡住。

“好!不错!这严丽倒聪明啊!办得不错!”“子弹头”里,杨如剑关了监视嚣的接受开关,满意道。

“是啊!怪不得你当初要追求人家呢,美丽加聪明啊!”刘菁酸酸语气道。

袁玲也高兴道:“这女孩真的好聪明!这下倪忠农算垮定了!”跟着,她眉头一皱,娇柔楚楚,充满同情道:“只可惜了这个女孩,又要受倪卫兵折腾了!”

肖胜利道:“没关系啊!她反正就是做二奶的!”

“胡扯!做二奶的就没有尊严了?如果不是为了这次行动,人家会这样?”杨如剑瞪了肖胜利一眼。

“好了!不吵了!打道回府吧!”刘菁看了杨如剑一眼,不快道。跟着,幽幽道:“公正地说,严丽这女孩立了大功!就冲这,我要和她交个朋友!”

于是,杨如剑发动车,趁着夜色,悄然驶出这个别墅小区,直开往玫瑰小区。

十二、度假村里的枪声

回到玫瑰小区杨如剑的住处,几个人就用录放机将这些天所录的全部放了一遍,做了些删减,将不清楚的画面或无关紧有的对话删掉,又将两盘带子的内容都合到一盘带子里了。因还有空间,杨如剑就将他所了解的王子娱乐城涉黑、涉赌、涉黄的内幕讲述了一遍并录了下来,袁玲也将他父亲举报倪忠农遭报复,父母及姐姐被杀害的事讲述了一遍。之后,为了保险,他们又复制了一份备份录像带。做完这一切后,刘菁对杨如剑道:“这事该告诉我爸爸了!”

刘华北一听显得很兴奋,要杨如剑速将录像带交给刘菁带给他。杨如剑疑惑道:“您能保证就凭这个录像带就能把倪家父子弄垮?倪忠农可是副省长,方方面面都有关系的!”

刘华北笑道:“不要说他是副省长,就是中央委员,只要我们掌握了证据,就一定会扳垮他!”

和刘华北通完电话,杨如剑将刘华北的话转告给大家,大家都兴奋异常。

袁玲喜极而泣,含泪道:“我爸爸、妈妈、表姐终于可以含笑九泉之下了!”

肖胜利在一旁温存地安慰她:“不要哭,袁玲!你应该高兴,等倪忠农垮台后,我们一起去祭奠你的父母亲!”

刘菁感叹道:“我爷爷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是啊!你爷爷九泉之下有灵,应为你高兴。因为是你帮他摆平了倪忠农!”杨如剑讨好的语气道。

刘菁瞪了他一眼,淡然道:“谢你了,你也立了大功!”

肖胜利见两人表情有些走样,就提议去餐馆庆贺一下。于是一行人像欢快的风,冲下楼。

第二天快吃晚饭时,杨如剑的手机响了,是倪卫兵打来的。倪卫兵说好久没和他一起玩了,想和他聚聚。杨如剑想他有些对不住倪卫兵,加上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和倪卫兵以朋友身份相聚了,就答应了。

与倪卫兵挂了电话,他叫来肖胜利,告诉他自己要到倪卫兵那里吃晚饭,让他回去好好招待刘菁和袁玲。

肖胜利愣了一下:“你都向倪卫兵宣战了,还有必要去吗?”

杨如剑道:“是不宣而战。正因为这样,我才要赴他的约!以后怕没有机会了!”

肖胜利无话可说了,应了一声,出去了。

下午5时30分,杨如剑的“宝马”开到度假村大门口。姚忠在大门口接着他。他告诉杨如剑说倪卫兵在度假村花园十字口处等着他。杨如剑把车开进去,开到十字口,倪卫兵果然等着。

“我们在院里散散步吧!”倪卫兵笑道。

杨如剑车停在一边,下了车。两人在公园般的度假村的小道上散步。姚忠和两个穿西服的手下跟在后面。

正是初冬。焰火似的树灯向夜空绽放光芒。灌木丛和松树上都挂满五彩小灯泡,闪闪烁烁。假山上的爆布欢乐地喧嚣着,扑入水池。广场一侧的喷泉在灯光中绽放出七彩之光。停车场内停泊着的各类豪华程亮的车辆,被灯光照耀,闪烁着财富的光芒。一幢一幢欧式两层或三层楼的别墅,像一个个戴着红帽身着鲜亮礼服的礼仪童话中的俏丽女郎,散布在层次错落有序的树林中。这些别墅,被松树.夹竹桃、桔树、仙人掌、柳树、杨树、桂树等树木及一些草坪簇拥着。大多别墅里都有着五彩的暖昧的灯光,被各种色彩的绒窗帘遮着,显得神秘而充满肉欲之感。他们身后,靠着大街的那一边,十层高的王子娱乐城光芒四射,霓虹闪烁,内面衣香鬓影,美女如云、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风景不错吧?”倪卫兵环顾四周道。

“那是自然。”杨如剑笑答。

“与这样的荣华相伴,不枉来世上走了一回啊。但如果这种繁华转瞬消逝,又将是多么令人遗憾!”倪卫兵叹道。

杨如剑觉得他语气有些怪,看了他一下,没有应声。两人走到十五号别墅,张汉在门口哈着腰将他们迎进小楼,眼睛里闪出一丝小人得志的得意。走进一楼的一间小房,杨如剑愣住了:只见严丽绻缩在地上,披头散发,恐惧的脸上挂着泪痕,下身的红色呢裙也扯破了。一见杨如剑进来,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旁边立着徐兴、徐义两个杀手和几个手下。怎么回事?难道泄密了?杨如剑心里格登一跳,但表面上他却依然不动声色。倪卫兵领着杨如剑走进去,坐到沙发上,示意杨如剑坐在旁边一沙发上。这间小屋没有床,只有一张打麻将的桌子、一个茶几、几把沙发。姚忠跟过去,站到了倪卫兵身旁,一反往日对杨如剑的低眉顺眼,一脸凶狠。

“姚忠、张汉、徐兴、徐义留下,其余人出去,把门锁上!”倪卫兵绷着脸命令道。

几个穿保安制服的大块头闲杂人员应诺着走了出去,带上门。

“说没说?”倪卫兵问张汉。

“她说不知道!”张汉趋身道。

“那就是你在撒慌了?”倪卫兵拿出一枝烟。姚忠赶紧为他点上烟。

“没有!倪总!”张汉发誓的口气道,“我确实看见杨如剑的子弹头停在严丽楼下。杨如剑、刘菁、肖胜利,还有一个女孩可能是袁玲,在车内盯着监视器看。监视器上显示倪省长和严丽在一起的画面!很明显是杨如剑在偷拍倪省长!我说的如果有假!随便倪总处罚!”

原来,倪忠农经常出差,情妇又多,所以冷落了严丽。严丽十分寂寞,百无聊赖。有一日独自上街购物,在大街上正遇见张汉。张汉见她十分落寞,就大献殷勤。这张汉就是当初从杨如剑手上夺走严丽的情敌,他的父亲曾经是杨如剑所在的电力局的一个处长,出事后,他就沦为了倪卫兵的一只狗。他对严丽是既爱又恨,恨她在他父亲出事后就抛弃了他,恨她对杨如剑念念不忘。但严丽的性感艳丽又总让他情不自禁。作为严丽前男友,他对严丽还是有些感情的,也太清楚严丽肉体的魅力和床上的魅力了,所以,此番在商场撞见严丽,看见严丽落寞的神态时,他情不自禁地上去献殷勤了。他知道严丽很寂寞。花省长身边的女人太多了,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用情如此之长!严丽虽然讨厌张汉,但那些天正处于落寞时刻,对他的殷勤也没反感。购完物后,张汉打出租将她送回别墅。到了别墅后,张汉恳求上楼坐坐。严丽正空虚无聊,就答应了。到了严丽屋里,张汉又施展以前打动严丽的手段,竭力献殷勤来博取严丽的欢心。或许是出于是对倪忠农冷落她的痛恨,或许是寂寞难耐,又或许是张汉的殷勤一时让她念了旧情,当夜,严丽让张汉在那里住了一夜。这一夜让张汉销魂不已,怀想不已。他希望再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重新蠃回严丽。

昨晚,张汉轮休,就又打车到了严丽住的小区。下了车,快走近严丽楼下时,无意看见了路灯照着的杨如剑停在一旁的丰田子弹头。他吃了一惊。他认识杨如剑的这辆车。莫非杨如剑与严丽也有一腿?于是,他悄悄靠近了“子弹头”,结果无意看见了里面闪着荧屏的光芒,看见杨如剑等人围着那监视器在看什么,而监视屏幕上,正好显示着倪忠农和严丽同亲呢的画面。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悄悄地顺着原路返回。回来后,他心跳不已,又犹豫不已。他既想向倪卫兵报告以邀功,又怕倪卫兵计较他私通严丽一事,想了一个晚上,终于鼓起勇气报告了。

倪卫兵这一惊非同小可,在向倪忠农证实昨天他确在严丽处后,叫人偷偷绑架来严丽!

等张汉说完了,倪卫兵转过脸,阴冷的目光紧盯着杨如剑。“杨如剑兄,他说的是事实吗?你偷拍我父亲做什么?这也是拍电影需要吗?”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张汉在放屁,胡编乱造!”杨如剑镇定道。

“是吗?”倪卫兵冷笑道,“如剑兄现在还在欺骗我!既然你不想说,就让她说好了!”说完,他指着严丽,恶狠狠地命令道:“往死里打,再不讲话,就叫人轮奸了她,然后用流酸要她消失!”

姚忠和张汉立刻扑上去,剥光严丽衣服。姚忠抓起一根大皮鞭,轮圆了胳膊抽下去。

“妈呀!”严丽发出尖厉的惨不可闻的惨叫声,白皙丰满的玉体上立刻留下一道大姆指般粗的血印。又是几鞭下来,严丽光光的身子伴随着利耳的尖叫像条鱼一样在地上条件反射似地弹动、痉孪,连哭带叫:“救命啊!不要打了!救命啊!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玉一般细嫩的身上也沾满血迹斑斑的纵横的鞭印,在肮脏的地板上一滚,又沾满灰尘和泥土。头发披散,面无血色。

“严丽,你这是何苦?只要你讲出事情真相,就没你的事了!”张汉在一边劝道:“何必为别人顶罪?”

“张汉,你接过鞭子,抽她脸!”倪卫兵命令道。

张汉赶紧从姚忠手里接过鞭子。“严丽,尽管你我相爱一场,但今天,我帮不了你了!”张汉用鞭指着严丽胴体道,“这第一鞭,是为了报答倪总的厚爱!我为倪总干事,倪总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说完,一鞭照严丽身上抽下去。

严丽“哇”地大叫一声,白皙丰满的身子颤抖着在地上滚动。她撕心裂肺地叫道“张汉啊,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这第二鞭是报复你和杨如剑的关系!”张汉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臭婊子!”说完,又是一鞭下去。

严丽惨叫着,白白的胴体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这第三鞭,是惩罚你和人合伙整倪省长!”说完,又轮圆了胳膊往下抽,但这一鞭怎么也抽不下去了。杨如剑冲了过来,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住手!”杨如剑喝道。

“去你妈的!”张汉咬牙切齿,“姓杨的,你还以为你是倪总座上客?今儿老子老帐新帐和你一起算!”说完,他试图挣开杨如剑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正在发愣,杨如剑手一拧,张汉嘴一歪,“哎哟”叫一声,皮鞭掉了下来。杨如剑又一拳照他脸上打去,他“哎哟“一声,后退几步,捂住了脸。

张汉身高1.86米,比1.74米的杨如剑整整高了12公分,此刻,他急火攻心,旧仇新恨一齐涌上心头,他劈头盖脑挥拳向杨如剑砸下来。杨如剑闪开,闪过张汉的拳头,然后一个下勾拳,迅如闪电,力过千斤,张汉“哎哟!”一声,差点摔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杨如剑扑上去,照他胸口一拳,张汉惨叫一声,后退几步,倒下。一旁的徐兴、徐义两个打手及姚忠赶紧围住杨如剑。

倪卫兵瞪了瞪杨如剑,阴沉着脸走上去,抓起严丽的头发,照严丽有鞭痕的脸上“啪啪!”就是两巴掌。“臭婊子,再不说,就叫人奸了你!”

“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是谁把摄像头扔我房里的!“

“这事确实和严丽无关,是我把摄像头放她房里的!”杨如剑道,“放开她,我告诉你一切!”

倪卫兵阴冷地看了他一会,松开严丽,用手扯扯自己西服的领带,阴沉着脸道,“那你说吧!”

“先给严丽穿上衣服!”杨如剑道。

倪卫兵看了姚忠一眼。姚忠将严丽的衣服从一个沙发上拿起扔向严丽。然后,倪卫兵又回到沙发旁,坐下,拿出一支烟,姚忠赶紧上去跟他点上。又做个手势,请杨如剑走过来坐下,道:“说吧!”。他脸上弥漫着一种恼怒与被震惊,还有被欺骗后的痛苦。两眼微微发红。

杨如剑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的一个沙发上,平静道:“这事是我策划的,严丽以前借我二十万元钱,没还!我以找她要钱为名到了她的房间,把摄像头装在她的茶几下了!”杨如剑平静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和刘菁一起这样做?”

杨如剑喉结滚动一下,坦然道:“我知道你对刘菁起了杀心,在你和刘菁之间,我只能选择一个!请原谅,我最终选择了刘菁!所以,我就站到刘菁那一边,帮她整你和倪省长的材料了!对不起了!”

倪卫兵用颤抖的手将烟送进嘴里,嘴唇哆嗦着,然后狠命地咬住,猛吸一口烟,又将烟团吐了出来,一团烟雾罩住了他痛苦而扭曲的脸蛋。“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我?背叛对你有恩的我?”他有些痛苦的语气道。

“对不起!我曾努力劝说她放弃,但刘菁发誓不妥协。我也曾劝你出国,一走百了,但你也不愿意!”杨如剑歉意的语气道。

倪卫兵痛苦地闭上眼。好半天后,睁开,骂道:“好你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一面背地里捅我的刀子,一面假惺惺劝我出国!王八蛋!”跟着将手中的烟一扔,冲着徐兴一招手,徐兴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六四手枪,交给他。他抓过手枪,推上膛,指着杨如剑,叹道:“我倪卫兵纵横江湖,唯一没有设防的,就是你。我不计地位之高,与你这个平民真心结交,我在你走投无路之际帮了你,使你这破了产的无业游民才有了无限风光的今天!偏偏就是你在背后给我父子致命一刀!真他妈毒啊!你叫我以后还敢对谁再有信任?王八蛋,老子该不该一枪崩了你!”一股杀气和愤激在他脸上游动。

“你开枪吧,是我背叛了你!这样我也好受些!”杨如剑望着他平静道。

“他妈的,你以为老子不敢开枪?去你妈的!”倪卫兵狂吼着,对着杨如剑手起一枪,“砰”的一声,杨如剑“哎唷”叫了一声,只感到左大腿一阵钻心的痛,仿佛一颗大铁钉猛地钉进去一样,殷红的血立刻顺着大腿流到脚裸处,并渗出裤管。“我把你当人看,你就他妈的不知天高地厚了?就以为我好欺侮?我操你妈!”吼完了,倪卫兵对准杨如剑右肩胛处“砰!”地又扣响了板机。杨如剑被子弹打得往沙发上一弹,大叫一声,捂住肩胛,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打得好!”杨如剑强忍着痛,捂着肩胛,坐直身子,笑一笑道:“谢了,倪卫兵!这两枪打过后,我心里好受多了!你现在就是打死我,我杨如剑也无怨!我知道我欠了你的,这两枪算是还清了!”他的脸色腊黄,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着眉。

“还清?放你妈的屁!就是拿你十条命,也还不清!”倪卫兵将手中的枪扔给徐兴。余恨未息地瞪着杨如剑,喘息着。杨如剑不吭声了。皱着眉,咬着嘴唇,忍着痛。肩胛处,膝盖处,血如泉涌,将他的裤子及黑色皮服内的毛衣染红一大片。

“你要真想还清我的情,还来得及!”倪卫兵朝地上吐了口痰,镜片后血红的眼睛看着他道:“把带子给我!或者告诉我带子放在哪里,我们就仍然是兄弟!只当这事都没有发生!”

“录像带已经寄给省检察院了!”杨如剑撒了个谎,望着他,喘息着说,“我们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做为曾经的朋友,我劝你:现在出国,还来得及!什么事都会没有了!”冷汗从他的额头不停地在苍白的、腊黄的脸上滚下来。身子已支撑不住地瘫倒在沙发上,并轻微地颤抖着。受伤的腿更是颤抖得厉害!

“妈的!”倪卫兵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杀气。“你不仁,就不要怪老子不义!”说完对姚忠道:“把他手机给我下了!”

徐兴、徐义两人一涌而上,按住杨如剑,下了他的手机,递给倪卫兵。杨如剑苍白的脸色浮现一缕紧张,他知道倪卫兵要做什么。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轻率给刘菁们带来危险。倪卫兵拿过杨如剑的手机,从中搜出刘菁的手机号,拔了过去。

拔通后,倪卫兵冷笑道:“刘菁吗?是我!没有想到吧!”

对方似乎很惊讶。

倪卫兵得意地笑了笑,道:“刘菁,你真了不起啊!真厉害啊!”

手机里隐隐传来刘菁的声音:“你什么意思?杨如剑呢?你要干什么?”

倪卫兵冷笑道:“杨如剑现在我这里,已经招供了!还有严丽也在!你搞不过我的,还是和我讲和吧!你把录像带交出来,如果已经寄出去了,就收回来,对人说是闹着玩儿的,然后和你老爸一起金盆洗手,不再多管闲事,从此我们各走各的道!要不然,我倪卫兵不客气!你看着办吧!”

电话那头,刘菁喊道:“姓倪的,实话告诉你,录像带还在我手里,准备送往北京中南海去的!你要对杨如剑做了什么,我立刻就送去!”

倪卫兵脸上露出一缕惊喜的表情,笑道:“好,那我们讲条件!你还录像带,并且保证不再管闲事,我放人!”

刘菁果断道:“可以,你说什么时候交换?”

倪卫兵眼珠转了转,正要说话,杨如剑忍着痛,猛地对着倪卫兵拿着的手机大喊道:“菁菁,不要管我!快跑,躲起来……”

话没喊完,徐兴用枪托照杨如剑脑袋就是一下,杨如剑立马昏了过去。

倪卫兵跟着对手机叫:“喂!喂!”但刘菁已挂了手机。倪卫兵脸色铁青,看了看昏死过去的杨如剑,猛地上前照他胸口踢一脚,骂道:“王八蛋!你以为老子真不敢把你怎样?老子要把你们全部斩尽杀绝!”跟着,他对姚忠道:“马上带人赶到姓杨的住处去搜!见着刘菁、肖胜利、袁玲,格杀无论!”又看了看杨如剑和严丽道:“把他俩给我铐在一起,老子留他还有用!!”

姚忠道:“是!”跟着趋身上前道:“倪总,先给他包一下吧!留着他有用的!”

倪卫兵看了看杨如剑惨白的脸,道:“好吧,叫人来包一下!”然后他阴沉着可怕的脸,怒气冲冲地走了。

十三、灭门惨案

到下半夜时,杨如剑慢慢醒来了,发现和严丽两只手铐在一处,肩并肩地坐在地上,靠着墙。自己身上、肩胛上和腿上都包扎了。室内一个昏黄的灯惨淡地亮着。

严丽见他醒来,高兴道:“你醒来了?太好了!”跟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呜呜地哭开了:“他们派人到你住的地方去杀刘菁他们去了!我说了搞不蠃他们的,你偏偏要拉我下水!呜……”

杨如剑一愣:“是倪卫兵派的?”

严丽点点头:“嗯!倪卫兵说对她们格杀勿论!我好害怕!他们最后也会杀我们的!”她穿着红皮服,黑呢裙,披头散发,一向艳丽的脸蛋十分憔悴,脸上纵横着污泥、化妆品及泪水,显得十分肮脏、落魄。含满泪水的眼睛里流露着惊恐。

杨如剑安慰她道:“没事的!刘菁很聪明,肯定早跑了!倪卫兵抓不到她,也不敢杀我们,倪卫兵就快垮了!”

“可是,在他们垮之前会杀了我们的!”严丽哭道。

“他杀了我们有什么用呢?再说,要杀也是杀我啊!”杨如剑笑道。

严丽看着他,见他说得很认真的样子,不吭声了。

“严丽,刚才让你受苦了,真对不起!你也真了不起,硬是挺住了!”杨如剑道。

“你要再不帮我,我就挺不住了!”严丽道。

“你放心!等倪卫兵垮了,我实现我的承诺!邀你到我公司工作,每年赔你三十万,连给两年!相当于倪卫兵包你两年!”

“那你就干脆包了我算了嘛!何必白给我!”严丽噘嘴道,顺势亲了他一下。

杨如剑用胳膊杵了她一下:“你看你,又来了!”

严丽白了他一眼:“没见过这样的人,自愿送上门都不要!怕刘菁怕到那个程度了?”跟着叹了口气道:“唉,你这样拼命为了刘菁,我为了什么呢?这个刘菁好有福气哦!”

杨如剑扭头看了看她,开玩笑的口气道:“怪谁呢?我认识你还是在刘菁之前认识的!谁要你当初不珍惜我的?你自己嫌贫爱富嘛,否则,这份痴情也属于你了啊!”

“哼,我总得有个犹豫考虑过程嘛。现在追女生,哪一个不是被拒绝多次仍然紧追不舍的?哪有一追就答应的?你根本就没有死心地追嘛!张汉那时条件是比你好,我在父母压力下先考虑他也是正常的!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如果追紧一点,天平也许会偏向你这边的嘛!可是,你根本不是!顶多就打个电话约约我!哪里比得上张汉下功夫?张汉为了我愿意与你打架,但你却不屑于为了我和张汉打架!这能说明你对我的爱?那我是该选择张汉还是该选择你呢?”严丽委屈的语气道。

“算了吧!”杨如剑笑道,“你要真喜欢我,还用得着我那样死追你吗?难道你就希望追你的人彼此打架来证明对你爱的深浅?人家刘菁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再说,现在我并没有狂追你啊,你为什么又后悔了呢?不就因为我有钱了?唏!”

严丽难堪地瞪了他一眼,撇嘴道:“现在本人成熟了嘛!懂得什么叫爱情了嘛!”

“就是!还是怪你以前太幼稚了嘛!虚荣心也太强了嘛!”杨如剑笑道,忽然头一阵晕眩便说,“好了,都过去了的事。休息吧!说不定这里面装了窃听器呢!”

一听说有窃听器,严丽吓得一激灵,立刻不说话了。愣了半响,靠着杨如剑的肩头闭上了眼。

杨如剑也闭上了眼。此刻,他肚里饿得咕咕叫不说,身上也疼痛要命。这其实是次要的,更要紧的是他不知刘菁他们怎样了!他怕刘菁被他们抓着,或者听信了倪卫兵来讲和,那样就麻烦了。在难过、焦虑的同时,他又隐隐有一丝轻松。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对倪卫兵有一些愧疼疚感,那么现在这种愧疚感负重感消失了!一是因为对倪卫兵挑开了!挑开了心里好受些!二是挨了倪卫兵两枪,这使他轻松多了!他的原则是宁可人负已,不可已负人!这样闭着眼想了一会,身边的严丽已经发出香酣进入梦乡时,他已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八时左右,杨如剑和严丽醒来了。一个保安给他们送来早餐:几个包子。两人一个用左手,一个用右手将就吃了。然后几个保安和服务小姐押着他们分别上了厕所。到了十时左右,倪卫兵来了,他的脸比昨天更黑了,但情绪似乎很好,满面春风。他得意地将手中一盒录像带在杨如剑面前晃晃道:“杨如剑,这个玩艺到我这了!哈哈哈……”杨如剑仔细一看,是刘菁带给刘华北的原带,大惊,瞪大了眼睛问:“你们从哪弄来的?”

“市反贪局刘局长那里啊!他们夫妻俩人,都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公安局现场堪查结果发现:昨夜二名小偷以为刘副检察长家里有钱,就摸进去了。哈!前省委书记的独子嘛!不料被刘检察长发现了,一搏斗后,小偷杀了刘华北夫妻两人,盗了钱和手机跑掉了!如剑兄,这个结论怎样?哈哈哈……”

原来昨晚姚忠、徐兴等几个杀手去玫瑰小区追杀刘菁,发现刘菁们早已离开。他们与倪卫兵通了话后,直奔刘华北家,翻窗撬门进入刘华北家,被刘传统北夫妻发现后,残忍地杀害夫妻两人,找到录像带。然后做成小偷入室盗窃,被发现后,谋财杀人的假象。并拿走了现金、手机。刑警们接报警赶到,在赵芬芳的指导下,下了以上结论。

杨如剑眼睛一黑,血往头上涌,他含泪怒视倪卫兵道:“我真没有想到你如此残忍!卑鄙!”

“你也配谈卑鄙,背地里对老子捅刀子的东西!要不是张汉及时发现,我倪卫兵一家怕要遭灭门之祸了!”倪卫兵冷笑道。跟着脸色一变,正色道,“不和你废话了!给你个机会,把所有的音像带交出来就没事了!”

“音像带只有一份,就是你从刘检察长那里取走的一份!”“你骗不了我!以刘菁的精明,会只留一份证据?如果只有一份,刘菁为什么要跑掉?”倪卫兵冷笑。

“那是她怕你杀他!”杨如剑道。

“放屁!刘菁留了张纸条在你屋里的桌上,说要敢对你动一根毫毛,就把手中的带子交出去!”倪卫兵说。

就在这时,倪卫兵的手机叫了。他打开听一听,交给杨如剑。杨如剑接了过来。电话里传出倪忠农的声音:“小杨啊!这是怎回事啊?呵呵!是不是一场误会啊!哈哈!你在反腐?”

“倪省长,我对反腐确实没有兴趣!昨天没有兴趣,今天也没有。我是被逼着走上这一步的!因为倪卫兵要对刘菁开杀戒,我别无选择!即使这样,我也没有放弃和倪卫后做朋友的想法!”杨如剑不卑不亢道。

“他哪里会杀刘菁?只是吓一吓她嘛!好了,过去的事都不谈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的意思是,你把所有的音像带交出来,到此为止!和好就行了啊!有些事情,不要太较真了啊!哈哈!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呸!”杨如剑含泪道,“刘华北夫妻被倪卫兵杀死了你知不知道?刘菁现在正被追杀你知不知道?我也被倪卫兵非法扣押了你知不知道?到了这一步,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告诉你:我杨如剑没有退路了!是你们逼的!要杀要打随你们的便!至于我欠倪卫兵的,我挨的两枪已经偿还了,我们一笔勾销了!”

说完,将手机愤怒地朝倪卫兵怀里扔去。倪卫兵慌忙用双手接住,恨恨地瞪着他,咬牙道:“好,有种!那我们就看是你死还是我死!”然后,气冲冲领着姚忠等人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门又开了,杨如剑一看,竟是李丽莎。

“如剑!”李丽莎风韵款款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挂着焦虑与憔悴。

“你来做说客?”杨如剑平静道。

“如剑!”李丽莎到杨如剑面前蹲下来,恳切地望了他一会,焦虑道地劝道,“卫兵对你也算够朋友的!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难得的。你何必和他们过不去!他们垮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说完,眼里滚出几滴眼泪。

“我也是被逼到这一步的!如果倪卫兵放过刘菁,如果倪卫兵听你我的话出国,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了!”杨如剑平静道。

“现在回头也来得及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闹下去要毁掉几个家庭啊……”李丽莎一面揩泪一面叹气道。

“我知道。但你知不知道:倪卫兵已经毁掉了刘华北的幸福生活!毁掉了袁玲的幸福生活!”杨如剑打断了她。

李丽莎愣一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昨夜,倪卫兵派人把市反贪局长刘华北夫妇杀了,你不知道?”杨如剑道。

李丽莎大惊失色,愕然道:“有这回事?”跟着,头摇得像拔郎鼓,“不可能!他不会做这种蠢事的!你没有调查,不要轻易下结论!”

“他自己说的!”杨如剑道。

“也许是他哄你,威胁你而已!他哪有胆子杀刘华北啊!”李丽莎道。

杨如剑没话说了,看着她。他心想,也许倪卫兵确是哄他的。

“听我的好吗?如剑!就看在我俩相爱一场的份上,放了倪卫兵一马吧!放了他,也就是放过我和我儿子,求你了!”李丽莎含泪恳求道。

杨如剑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忽然冷笑,道:“你弄错了吧,是我该求倪卫兵放过我啊!现在我是戴着手铐,一个阶下囚!你让我戴着手铐放过你吗?”

李丽莎被问住了。她仔细打量一下杨如剑肩腿上被鲜血染透的衣服,和头发散乱、衣裳污秽的严丽,赶紧起身,对一边的张汉道:“打开手铐!”

“这?”张汉畏缩地看看李丽莎,犹豫着不动。

李丽莎一瞪眼:“没听见吗?”

张汉赶紧连声道:“是!是!”上前给杨如剑打开了手铐,然后站到一边。

杨如剑站了起来,腿部一阵钻心的痛,差点摔到,严丽和李丽莎同时扶住他,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李丽莎要张汉给杨如剑和严丽送上茶水。

当张汉给严丽递茶时,严丽一巴掌锢在他脸上,打得他捂住脸,几乎要跳起来:“臭婊子!你……”他举起手要还击,李丽莎喝住了他。

“把倪卫兵也叫进来,我们坐下好好谈!”杨如剑说。

不一会,西装革履的倪卫兵进来了,脸上堆着笑。

“哈哈。杨如剑,还是老情人有本事啊!”他开心地向杨如剑伸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杨如剑用没负伤的右胳臂的手,一下抓住他伸过来的手,一用劲,将他往怀里一拉,拉到怀中,就势用胳膊将他颈脖紧紧夹住,又摘下倪卫兵的眼镜,扔到墙角,然后从倪卫兵身上搜一搜,没有发现手枪,喝道:“走!送我出去!”

一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李丽莎惊得目瞪口呆。“杨如剑!你、你、你要干什么?你……你怎么不讲信用啊?”李丽莎张皇失措,焦急地责问。

“没事,丽莎!只要他送我出去,我会把人还给你的!”杨如剑说完,又对严丽道,“严丽,扶着我往外走!”

严丽起身,挽住杨如剑左胳膊,搀扶着他往外走。

屋里的张汉等人,屋外的姚忠等人都紧张地望着他们,做好抢人的架式。

“叫他们闪开一条道,不闪开我拧断你脖子!你知道我会武术的!”杨如剑对倪卫兵吼道。同时,稍一用劲,倪卫兵疼痛难忍地叫道:“都让开!让他走!”

“都不要乱来!不要伤了卫兵!”李丽莎也紧张地叫道。

姚忠、张汉和一大帮保安只好呆呆地看着杨如剑押着倪卫兵一跛一跛地往外走。

走到中心花园的十字口停的“宝马”旁,杨如剑问严丽会不会开车,严丽答会。杨如剑就让严丽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钥匙将车门打开,坐上驾驶室发动汽车,自己箍着倪卫兵坐进后座,然后,严丽一踩油门,小车左拐后拐开到度假村大门口,冲了出去。

大约走了两站路,杨如剑让严丽将车停在偏僻的马路边上,搜出倪卫兵身上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道:“手机算我和你交换用了!”就让倪卫兵下了车,和严丽驱车而去。

倪卫兵揉着被拧疼的脖子,咳嗽了几下,恼羞地看着小车离去,然后觑着近视眼,跌跌撞撞地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赶了回去。

十四、被通缉和追杀

将倪卫兵赶下车后,杨如剑用倪卫兵的手机拔通了刘菁的电话,刘菁以为是倪卫兵,接了电话就破口大骂,听出杨如剑的声音,一下就失声痛哭了。杨如剑想:刘菁一定知道刘华北的事了。他赶紧安慰了一会,直往酒店赶去。

到了酒店,杨如剑找到刘菁住的房间,三人都在。刘菁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肿。肖胜利和袁玲正在她旁边安慰她。一见杨如剑进来,刘菁像见到亲人一样又痛哭失声了。

杨如剑走到刘菁跟前,抚着她的双肩,梗咽着安慰她:“菁菁,不要难过!我们会为刘检察长和阿姨报仇的!”说完,他自己的泪水也流了出来。

“不!是我害了他们!是我没有告诉他们!我该死啊!爸爸!妈妈!我是你们的不孝女儿啊!什么入室偷窃?一定就是倪卫兵杀的!”刘菁发出嘶心裂肺的叫声,情不自禁地扑进杨如剑的怀里。

满屋都是压抑的哭泣声。

那天,刘菁和袁玲正在杨如剑屋里闲聊,接到倪卫兵电话,得知事情暴露,赶紧给肖胜利打电话,要他开着“子弹头”赶过来。等肖胜利赶过来后,几人就带了那盘复制的录像带还有一些衣服、现金、卡,上了“子弹头”,由肖胜利开车,奔出玫瑰小区。一番考虑后,他们找到了天河酒店住了下来。刘菁因怕刘华北担心,加上以为倪卫兵还不敢那样嚣张地对刘华北做什么,就没有将倪卫兵发现此事的消息告诉刘华北,所以刘华北并无准备。这样,姚忠、徐义、徐兴、张汉才得以进入毫无防备的刘华北的家,将刘华北夫妻杀害,搜出音像带后,做出入室盗窃杀人的假象。第二天,邻里发现异常,就报了警。刘华北单位里的人及亲戚赶紧打电话通知了刘菁。同时,警方也通知了刘菁。刘菁悲痛欲绝,却又不敢露面。只告诉警方和亲戚:说肯定是倪卫兵派人杀的!刘菁一度想出去找警方,都被肖胜利和袁玲拦住了,说倪卫兵会杀人灭口、斩草除根的!刘菁方才放弃这一念头。

“菁菁!不怪你!就是你通知了他们,倪卫兵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你不要难过!要怪就只怪倪卫兵丧心病狂!”杨如剑抚着她的双肩安慰着。

哭了半天后,刘菁被劝停了。看见杨如剑受了伤,赶紧问是怎回事,杨如剑简单介绍了昨晚至今发生的事。刘菁听了,关切地摸摸杨如剑肩胛的负伤处道:“子弹是不是还在里面啊,要赶快取出来啊!”

“不要紧,已经包扎了!”杨如剑道。然后指着严丽对刘菁等人说:“我给你带来了一位朋友——严丽!这次行动的功臣之一!”

刘菁的尚有泪痕的脸蛋不自在地颤动了一下,含泪眼睛盯着严丽,目光里有打量,有隐隐的嫉妒与醋意,还有一丝怨恨。

严丽也盯着刘菁,目光里有掩饰不住的嫉妒、挑衅与较量。

最终,刘菁揩一揩眼泪,微微带笑,大度地伸出手,拉着严丽的胳膊说:“谢谢你帮了我们!”

严丽不自在地笑了笑:“谢什么谢?我也是为我自已嘛!”

“对不起!要你做这样危险的事!和我们一道被追杀!”袁玲对严丽歉意道。

严丽脸色浮现一缕紧张,很快又消失,耸耸肩,故做轻松地笑道:“那有什么?很刺激啊!嘻嘻!”

接下来众人一起商量下一步怎样办。杨如剑建议直接把录像带送交省委明书记,可刘菁说明书记出国了,还得些时日才回来。肖胜利提议把录像带交给省纪委书记或者其它省委领导。刘菁不同意。她说:“现在,这个事情远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了,对方既然连我爸都敢下毒手,对我们肯定会不择手段了!我们把录像带交出去后,很难保证倪忠农不会利用权力进行干扰甚至派人销毁证据,并且杀我们灭口!而且,倪忠农是副省长,一般比倪忠农级别低的人就是接了,也不好及时处理,除非交给明书记本人!”

杨如剑和袁玲都赞同她的意见。

刘菁又说:“或者直接交给中央也行!我爸爸原先定好的方案就是直接送进中南海!我爷爷有个老战友!肖老将军!曾经做过国家领导,我们把音像带送交给他,再请他直接交中纪委或中央领导!我倾向这一方案!不用等明书记回来了!”

“好,我同意!”杨如剑说,“直接告到中央,比直接找省委书记还管用!同时我们正好到北京,摆脱倪卫兵的追杀!”

“如果这样,那最好我们明天动身!明天下午有到北京的航班,晚八时有火车。肖胜利明早就去买票,坐什么都行!”刘菁说。

袁玲要肖胜利到外面药店去买纱布镊子等物,给杨如剑的伤口清洗了,并上了药。她曾学过几天护理。大家分头到外面购了必用的内衣、内裤,直到半夜,总算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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