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您了!”刘菁眼含泪花,“我爷爷和我父母可以含笑九泉了!”
“不要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爷爷是我的老部下!我是看着你父亲华北在战火中出生的!连什么时候取的名字,我都知道……我要不做好这事,就对不住他父子俩……”他说不下去了,一滴老泪从眼里滚出来……
刘菁也捂着脸抽泣了。
“肖老!”杨如剑打破了感伤的气氛,“我们还有一位同伴现在南关市遇难,遗体被扣在公安局。我想今天赶到南关市去,处理我那朋友后事!能不能请您……”
“行!”老将军果断道,“我有个老部下的儿子在那里做市领导,我写个条子,要萌萌陪你们一起去!”
“还有,得赶紧查封王子娱乐城!捕获倪卫兵!晚了,他就跑了!”杨如剑又道。
“我想公安部门会处理的!既然对倪忠农采取措施,那倪卫兵还能跑得了!”老将军笑道。
到了晚9点多钟,老将军家里的电话响了,是N省省委明书记打来的,明书记告诉老将军,昨天,他刚从国外赶回来,就听说了刘华北一家被杀以及乐都市公安局正在通缉杨如剑的事,他敏锐地意识到可能与倪忠农有关,于是,果断地指示乐都市委,取消通缉令,撤销火车站等处的戒严,重新调查刘华北惨案。今天,中央领导的电话打过来了,对他通报了录像带内容及倪忠农已被就地双规的事,他当即表示,完全拥护中央的决定,坚决配合中央调查组统一行动,把倪忠农案一查到底。然后,他派人对录像带上露了相的莫远、李轻松等人等人进行了控制,以防止他们外逃。又令省公安厅派人进驻乐都市公安局。令武警部队出动,控制王子娱乐城并进行搜查,同时控制了倪卫兵的住宅。令金融部门冻洁倪卫兵一切财产帐号,令公安局办理出入境管理的部门严格检查出国人员。令所有厅局级以上干部此间不得出国。可惜,先前觉得大势已去的倪卫兵还是脱逃了。做完这一切后,他想起中央调查组给他说起过的送录像带立了大功的杨如剑、刘菁等几个年轻人,就问了问清况,然后打电话到老将军家里,专门向几个年轻人表示感谢。并对刘菁父亲遇害表示了慰问。同时,希望刘菁等几个年轻人早点回乐都协助调查!当肖老挂了电话,把明书记的话转告给杨如剑等人后,屋里扬起一阵欢呼。
刘菁对杨如剑说:“杨如剑!现在你该明白吧!不是所有领导干部都是坏人!这个社会,正义还是主流的!”
杨如剑耸肩道:“只能说我遇到的坏人多些吧!”
“嗯!世上有坏人,也有好人!但好人肯定比坏人多!”肖老慈祥地望着杨如剑,笑道。
杨如剑不吭声了。他不想为此事争个什么。
第二天,他们径直赶往南关市。找到市委陈副书记。陈副书记是老将军战争时期一位部下的儿子,原认识萌萌。加上联合调查组都打过招呼了,所以很是配合。他要公安局局长亲自带着那位被拘押的司机赶到市委。
刘菁感动地拿出二千元钱给司机说:“师傅!感谢您帮了我!这钱算付租车费!”
司机很激动,又为肖胜利的事难过,说自己没有抢救活他,坚拒不收,刘菁坚决要给,陈书记等人也在一旁劝他收下,他才收下了。
然后一行人去医院看肖胜利遗体。肖胜利仍是化装时的样子,面孔很安祥。刘菁扑到他身上嚎陶大哭。杨如剑也蹲下来,抚摸着他的脸庞,咬着牙关,抽泣不已……
午饭后,市委副书记、公安局长、市见义勇为基金会负责人一行和杨如剑、刘菁、萌萌一道护送肖胜利遗体往河南老家。虽然肖胜利及杨如剑们的行为还没定性,但因有中央调查组的基本态度,加上肖老将军打招呼,南关市领导以见义勇为遇难者的待遇对待肖胜利。电话早打过去了。肖胜利家人早悲悲戚戚在小镇路口等着。在杨如剑要求下,市委陈副书记、公安局长一起为肖胜利守了一夜灵。
处理完肖胜利的丧事后,他们一行回到北京。刘菁急着要赶回祭奠父母,被肖老将军劝住了。老将军说她脸色发黑,面容憔悴,劝她无论如何也要休息两天再回去。他将刘菁视为孙女,刘菁只得听了。如剑也被老将军劝留下来了。
在老将军家休息了两天后,刘菁脸色好多了。这天,正赶上双休,老将军的孙女萌萌邀两人到八达岭长城去玩玩。刘菁有些犹豫,杨如剑劝道:“菁菁!我看我们还是去玩玩吧,一来去放松放松,对身体健康有好处;二来不要负了人家萌萌的好意。”
“可是,倪卫兵还没有抓到!我哪有心事玩?”刘菁忧戚的语气道。
“那是迟早的事!中央都惊动了,他还跑得了?”杨如剑宽慰道。
萌萌也上前搂着刘菁的肩:“走吧!菁菁!就算陪我去玩玩好吗?你要不去,我喊爷爷来抓你去啦!”
刘菁终于被说动了,于是,三人坐萌萌的车到了八达岭长城。
因为是双休,又是冬日难得的好睛天,长城上,游人很多。
阳光温暖地洒在幽燕大地上,洒在山岗上和游人们的身上。蜿延的长城闪烁着青紫色的光芒,如诗如歌,在迷蒙氤氲间盘旋、蜿蜒。万山起伏,披着冬日的阳光,如同微微起伏的波浪,又如舒缓的和祥的微笑。
如剑和刘菁两人倚着城墙,望着远方,一时都思绪起伏。就杨如剑而言,既伤感、失落,又有些淡淡的幸福与轻松。伤感失落是因为刘菁的父母双双身亡,肖胜利也不在了。淡淡的幸福与轻松是因为他终于帮刘菁搬倒了倪忠农父子!而在此过程中,他和刘菁风雨同舟,共同战斗,应该是结下了很深的感情,彼此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与依赖的。在他眼里,刘菁是那样美丽而坚强,正直而善良,既有女孩儿的善良温柔,也有男儿的果敢坚强,既有美丽动人的外表,也有柔弱多感的内心!真是秀外慧中的好女子!他比以前更敬重她,更爱她!同时,他也想,在此过程中,刘菁也一定感激他,一定对他有了新的看法,虽然两人未言及感情,他也未再提及原谅他以前过失的话,但刘菁一定会原谅他的过去的!所以,他有一丝淡淡的幸福感与期待,他想,战斗结束了,他与刘菁也该重归于好,破镜重圆了!他俩本来就是上天赐予的缘份,理应该让他们有个幸福的结局了。所以,他期待着向刘菁的表白,期待着与刘菁谈及情感的事。可是,他又有些踌躇,害怕碰壁。
而刘菁,更是思绪起伏、愁肠百结。剪不断、理还乱。心乱如麻,各种情感纷集。她都不知干什么好了!一场血雨腥风似的追杀终于结束了!倪忠农一伙的黑幕终于被撕开了,父亲的心愿、爷爷的心愿终于得到了实现!照说,她该轻松了的!可是,她怎么轻松得下来?父母被倪卫兵惨杀,看不到这胜利的时刻了!她从此成了孤女了!即便是胜利,这鲜血换来的胜利又怎会让她开怀?她才25岁啊!就要承受这样的打击,这样的痛苦!她真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当然,让她略感欣慰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杨如剑终于抛开了犹豫、抛开了与倪卫兵的个人恩情站到了她这一边,并且起了重大作用。两人象两个兄妹一样,象两个相交很深的知已一样,肝胆相照、风雨与共,很默契地完成了这惊人的事业!现在想来,她对杨如剑既有感激之情,也有了更深的了解!看样子,他并没有变!他还是以前的杨如剑!当胜利的欢呼声传来,杨如剑的目光里发出渴求的、期盼的、渴望重归于好的信号时,她有时好渴望能在他怀抱里得到慰藉!胜利之后,她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恐惧和没有了亲人的巨痛,让她有时有窒息之感,而这种孤独恐惧,似乎只有杨如剑才能帮他抚慰!面对那渴求的目光,她又有些疙瘩。被追杀的时候,因为紧张、因为同仇敌忾,因为那么多人都在一起,因为正义,他们结成同盟,相濡以抹,并肩战斗,她也无心考虑杨如剑以前的风流是非了,现在,硝烟散去了,先前受伤害的经历又浮出水面,使她心里有些不自在。
这当儿,萌萌从侧面叭地给二人照了一张相,将两人的各怀心事的表情都照了下来。然后招呼他两人接着往上爬。两人愕然一下,不自觉地对看了一眼,又往前行。走了一阵,机灵的萌萌悄悄走到杨如剑身边,用胳膊撞撞他,调皮地小声笑道:“大男人!主动点嘛!现在,菁菁最需要爱与安慰了!”
杨如剑感激地看了看她,憨厚地笑道:“你知道什么了?”
萌萌做着鬼脸笑道:“我知道你们两人的事啊!这俩天我和她都睡一张床,能不知?”说完呵呵笑了。
杨如剑脸红了,感激地冲她点点头。
又走了一截,萌萌故意走得很快,跑远了,将心事重重的他们两个人扔在了后面。还趁刘菁不注意时冲杨如剑使了个鬼脸,暗示他找机会。
“菁菁!心情好些了吧!”杨如剑与刘菁靠近了走,故作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前方逶迤的山岭,道。
刘菁没有吭声。
阳光灿烂。城墙上方一片兰花般的云朵悠悠地在他们头顶上飘悠着。群山逶迤含笑。城墙下的松林沐浴着阳光的衣衫,温存地凝望着他们两人……
“倪家父子终于垮了!伯父伯母九泉下该含笑了!你也该开心一些了!”杨如剑道。
刘菁眼眶淡湿润了,迷茫地望着远方的群山。阳光抹在她漂亮的脸蛋上,象打开在一片动人的山茶花上,几分动人,几分忧郁。如剑涌起一种强烈的想将她搂入怀中好好安慰她的感觉!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孩啊,看上去那样柔弱,却经历着那样的风雨,承担着那样的痛苦与巨变,又完成了那样的惊天动地的事业!现在,却表现的那样柔弱那样女孩味十足。
“你爷爷、刘叔、阿姨在九泉之下,也会为你自豪的!你才二十多岁,就完成了刘叔想要完成的事情!真的很了不起!”停了一下,他鼓足了勇气,激动道:“菁菁!这段日子,使我对你有了更多的敬意,还有爱慕!你是一个值得我爱得永远、尊敬到永远的女孩!”
刘菁脸上溢出无言的温柔,还飘过一缕幸福和甜蜜,跟着,蹶蹶嘴,嗔怒道:“我未必就是你要想要的人!严丽才是!”
“菁菁!”杨如剑认真又温存道,“不是这样子!和严丽,只是一次低级错误!是让我后悔一辈子的错误!我为这事已经受到了良心的责罚和情感的责罚,以后不会再犯了!我和严丽不是一路人!你才是我爱的人!是我需要的人!是我愿一生守护的人!请你相信我好吗?”
刘菁看了他一眼,迅速地移过脸去,脸上几分温柔,几分柔情,几分忧郁,几分楚楚动人,还隐隐有几分羞涩。如剑心里悄然一阵颤动,拥起一种揽她入怀的欲望,可是,又有些欠勇气。
“菁菁!你看,那二只小鸟,好亲热啊!它们一定是刚刚和好的!你猜哪只是公主,哪只是公子呢?”杨如剑指着远方山岭间二只翩翩飞翔的小鸟,傻乎乎地找话题。
刘菁的眼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笑道:“她们都是公主!是两姐妹!”
“不!我断定是他们是一对!一对相爱的鸟!”杨如剑坚决道。
“是两个公主!”
“是一对!”
“是两个公主!”
“我说是二个公主!”刘菁故作嗔怒。
“啊!哈!菁菁!你说得对!她们是二个公主!”如剑讨好地笑了。
刘菁绯红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菁菁!太阳照着你微笑的脸蛋,象照着一朵山茶花!真的好漂亮!”杨如剑动情地凝望着她的脸蛋,痴痴道。
刘菁脸红了,有些嗔怒地扭过脸去。围着围巾的白皙的颈脖处透出无言的温柔。杨如剑心里一阵冲动,也升起一股勇气,他猛地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刘菁愠怒地瞪了他一眼,使劲地挣脱,却没有挣脱掉。“菁菁!我不会轻易放开你的!”杨如剑坚决地抓紧她的手。刘菁眼里飘过一缕喜悦的光芒,扭过头,想抽出手,没抽出去。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我会象一棵大树一样为你遮风挡雨!小心地呵护你!保护你!会做你永远的温柔的港湾!会给你带来一生的幸福!”杨如剑真诚地说道。刘菁眼里闪出一缕感动,也有些湿润。几分温存、几分娇柔地低下了头……杨如剑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她没有反抗,温顺地靠入他的怀中,好象一只疲惫的小船靠近温柔的港弯,尽情地享受着舒适与安慰一样……
“菁菁!从今以后,风风雨雨,我都是你的保护神!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和伤害了!也不会再让你伤心了!不会的!”杨如剑动情呢喃道。天地间像宇宙洪荒时代一般宁静,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美丽的长城象一支动人的歌,披着灿烂的阳光,越过起伏的山岭,飞向远方……
十八、平安夜的盛宴
回到了乐都,刘菁先给她姑妈打了电话。当初她父母的丧事就是她姑妈一手操办的。姑妈一家从机场将两人接回刘菁的家。
到了家,看见屋里客厅里挂着的父母的遗像,刘菁控制不住悲痛,扑到遗像前大哭起来。杨如剑也对着遗像连着掬躬,泪水沾湿了眼眶。之后,姑妈一家人就陪刘菁和杨如剑赶到公墓里,给刘华北夫妇上了坟。杨如剑默默地将一大捧鲜花放在了刘华北夫妻碑前。刘菁又哭到在墓碑前……
两人回到阿珍住处后,袁玲、严丽欢天喜地地扑了上来。袁玲扑上来抱着刘菁,含泪道:“都搞定了吗?倪忠农抓起来了?”
“是的,袁玲!”刘菁搂着袁玲欢喜道:“都结束了!倪忠农已经被双规了。中央调查组已经来到了乐都,倪忠农、倪卫兵和所有与他们有关系的人全部完蛋了!”
然后,杨如剑与刘菁详细地对她俩介绍了在北京“办案”的具体经过以及乐都这边采取的措施。说起肖胜利的遇难,及肖胜利遇难前说心里头喜欢袁玲的事,袁玲禁不住又难过起来,捂着脸抽泣了半天,说:“肖大哥!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在聊天过程中,杨如剑和刘菁表现出的甜蜜与默契让袁玲和严丽有几分惊讶,袁玲便问刘菁和杨如剑是不是和好了,刘菁含着微笑看一看杨如剑,不好意思地对袁玲点头承认了。杨如剑也憨憨地打趣道:“经过一番生与死的考验,在下终于蠃得美人的谅解!”袁玲听了,高兴地扑上去,抱住刘菁,表示祝贺。
严丽听了,如闻霹雳,脸色顿时涨红,又变白。一种无法控制的失落、伤感、难堪在扭曲并颤抖着的脸蛋上浮现开来。她其实已经实实在在地爱上了杨如剑,以前就有些喜欢,只是嫌他穷、没有事业,她的家庭情况使她不得不看重金钱与地位。但是,随着杨如剑事业的成功,对比无德无才的张汉,她的后悔之心如滔滔江水,她越来越感到杨如剑的优秀及张汉的无聊,这也是她后来毅然甩掉张汉的重要原因。可是,她不知杨如剑对她还有没有意思,而且杨如剑也有女友了。于是,她以她的玩世不恭的方式展开了追求与接近。先是勾引他上床。不得已做了倪忠农的情妇后,还不断打杨如剑电话。那时她的心情也极矛盾,一方面觉得自已是与张汉同居过的人,并做了倪忠农的情妇,怕杨如剑看不上自已,或不能原谅自已;另一方面又对杨如剑怀念不已,爱慕不已。这种矛盾的心情使她不敢以纯洁的方式表达爱情,而是动不动嚷着要做杨如剑的情妇。当然,真要做情妇,她也愿意。只要得到杨如剑,做老婆,做情妇,她都愿意。也正是因为对杨如剑的爱,她最终答应帮杨如剑们做事,并加入反腐阵营。女人真爱上一个男人,会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的!在此后被追杀的过程中,虽然很危险、很恐惧,但因为有杨如剑在身边,她心中一直充满阳光与希望。虽然她知道杨如剑心里仍然有刘菁。但她不会放弃的。但现在,希望破灭了!杨如剑与刘菁和好了!以杨如剑的性格,绝不会找情妇或移情别恋的了!更不会象上次那样出轨了!她成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经历这场风雨,这里面每个人都有收获,特别是杨如剑与刘菁,既办了大事,又收获了爱情!而自已,原本有一份希望的情感堕入了绝望的深渊。内心世界变得空空荡荡,如同冰冷的颤抖的寒风呼啸的冰谷!她想哭。想发怒。想暴跳如雷。
杨如剑和刘菁显然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刘菁拉着她冰冷的手,真诚地说:“严丽!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就不能蠃!如剑在给调查组的报告里重重地提到了你!你是有大功的!”
“那又怎么样?有没有钱奖励我,关我屁事!”严丽不加掩饰地恶恨恨地甩开了她的手。
“你放心!严丽!我说过的话算数的!政府不奖励你,我会补偿你的!”杨如剑诚恳道。
“你什么意思?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是要钱不要命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补偿我?真是岂有此理了!”严丽恶恨恨道。漂亮的脸蛋难看地扭曲着,眼睛愤怒地瞪圆了。隐隐可见眼中有泪水似要涌出,但又竭力控制着。说完,扭头就往卧室里走,身影颤抖着,嘴里还满不在乎地嚷:“我只在乎这逃难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我也可以回家了!哼!”然后,抨地将门使劲关上。声音之大,连整个房子都震颤了。
杨如剑、刘菁与袁玲相视对看一阵,心照不宣地移开了话题。然后三人就谈如何配合调查组调查的事。
第二天,杨如剑、刘菁、严丽三人到调查组协助调查,接受询问。
严丽关在屋里蒙头睡觉。她曾想回家去看看,被杨如剑、刘菁劝阻了。杨如剑说倪卫兵没抓到,她的家张汉又知道,回家里怕不安全。她一听,也不敢说什么了。
到了设在市委大楼里的调查组办公室,调查组调查组孙处长向他们通报了一下案子情况:初步调查,倪忠农是N省腐败集团头目,目前全省与倪忠农腐败案有关的40多名厅局级以上干部、60多名县团级以上干部已续续被双规,正在进行调查。初步调查倪卫兵涉嫌非法使用枪支、杀人、组织卖淫赌博、充当倪忠农的政治打手、威胁伤害举报人等多项罪名。他的王子娱乐城已被查封,其本人已在逃,公安部已发A级通缉令进行通缉。孙处长还对他们通报了他们这些参与反腐反黑人员的处理意见:严丽身为倪忠农情妇,但配合反腐有功,不予追究责任,只是交出倪忠农给她的赃款就行了。杨如剑此前涉嫌在倪卫兵的娱乐城参加赌博,因属娱乐城查封前的事,且杨如剑协助反腐反黑有功,不予追究。肖胜利是往北京送证据过程中被涉黑团伙杀害,拟以见义勇为性质处理。刘华北可考虑申报烈士。通报完后,省委明书记接见了他们。
过了二天,正是平安夜。因原先说好了要庆贺一下的,加上又是平安夜,于是一起在广东食府聚餐。严丽打电话把阿珍也带来了。大家欢欢喜喜地在二楼包房里围坐下。不多大一会,酒菜上来了,大家先起立,为刘菁的父母、袁玲的父母及姐姐、肖胜利等死于倪卫兵之手的人洒上一杯热酒。都很肃穆,都含着悲。袁玲想起肖胜利对她的好和肖胜利的为人,又想起刘菁转告给她的肖胜利的临终前的话,又一次禁不住哭出声来。她连洒三杯酒,含泪道:“肖大哥!小妹敬你酒了!你喝好!小妹会永远记得你的!”
刘菁和袁玲想起各自的父母,也悲不自胜。
杨如剑则默默地为肖胜利洒下三杯酒,心里道:“胜利!好兄弟!你放心好了!我会对你父母有个好交代的!”
一番悲切切的祭酒之后,大家情绪渐渐回到了现实。因为是平安夜,又是结束被追杀后的第一次公开聚会,所以大家的情绪很快就放开了,都彼此高兴地敬酒。你敬过来,我敬过去。个个脸色潮红,身上都洋溢着热气,都脱了外套。火锅和菜肴的腾腾热气笼罩着房间。
杨如剑特地给阿珍敬了酒,感谢她为他们提供了房子。
看着刘菁和杨如剑亲密幸福的样子,严丽自然心里一阵阵失落与难受。她借酒浇愁,既主动出击,又来者不拒,大大咧咧,喝了个半醉。
闹腾了大半夜,众人一起走出酒店,走上大街。
原本五光十色、流光溢彩的都市之夜在这平安之夜更加绚丽多姿。人如潮涌。灯火璀璨,色彩艳丽,嚣声如潮。一群一群穿着鲜亮服饰的少男少女在人群中激起五彩的浪花。一对一对恋人,走马灯似地在灯光通明的娱乐城进进出出。桔黄的或浅红的或蓝色的光芒笼罩着他们,使他们如卡通人物一般。而在年轻人中,衣着光鲜、人材风流的杨如剑一行帅哥靛妹人无疑最打眼。杨如剑上穿进口的闪亮的黑色皮服,里面烟灰色中领羊毛衣,下穿蓝色笔挺毛料西裤,脚跨高档黑皮鞋。红光满面,活力洋溢,成熟又潇洒。刘菁穿着红色的束腰呢大衣,乌黑又飘逸的中长发披在颈脖处和衣领上,面色红润,神采飞扬,英姿飒爽,智慧又妩媚。袁玲上穿红色高领羊毛衣,外罩一件开着胸的棕色翻领毛皮服,下穿暗红方格毛呢裙,脚蹬浅绿色中长高筒靴,一双眼睛乌溜溜一潭湖波似地荡漾,显得清纯活泼。严丽则穿一身棕色皮大衣,束着腰带,脚蹬黑色高筒靴,婀婀的身材和飘逸的披散在肩头和后背的长发,以及似乎训练过的臀部的扭动,显得风情万种。阿珍原本青春靓丽、善于打扮,此刻更是鲜亮动人。总之,一行人构成大街上一道亮丽风景,吸引不少路人。
走了约十多分钟,严丽带着醉意对杨如剑笑道:“我看我们该分手啦,我想和阿珍去唱歌!你们呢?”
杨如剑看了看刘菁。刘菁对严丽道:“我们不去了!你也不要去了,你喝多了!”
“没事,就是要趁着酒兴唱歌!孤独的平安夜啊,唱他一夜吧!”严丽嚷道。
“我也喝多了一点,不想唱啦!”袁玲含笑道。
“那我们去了啊!”严丽道。然后,对众人做了个洒脱的飞吻的手势,潇洒地一转身,挽着阿珍,在大街上人们欣赏的视线中,风姿绰约地往马路中央走去。阿珍也赶紧回头与众人笑着告别。
“小心点啊严丽!阿珍,照顾她!”刘菁喊道。
“严丽,晚上还是回阿珍的住处住啊!”杨如剑喊道。因为倪卫兵还没捉到,杨如剑的房子也没收捡,他们暂时还住阿珍处。
阿珍回头笑着替她答应了。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严丽和阿珍优雅又高傲地钻了进去,出租车“吱”地融入到大街上红灯闪亮的汽车的河流中去了……
跟着,袁玲也和杨如剑、刘菁道了别,她说好久没有和亲戚们联系了,今晚就去她姨妈家里住。杨如剑和刘菁想到倪卫兵一伙也不敢公开露面了的,就同意了,嘱她多加小心,袁玲就同他们告别,也上了出租车。
送走她们,杨如剑和刘菁依旧回到阿珍的住处。两人亲热了一回,刘菁就去洗澡。杨如剑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刘菁刚洗完澡,穿好睡衣,来到客厅,杨如剑的手机叫了,打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对方说:“是杨如剑同志吗?我是倪忠农案件调查组的!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倪卫兵今天被抓获了!有些问题需要你过来调查一下!”
“什么?倪卫兵抓到了!”杨如剑惊喜得叫出声来。
刘菁也惊喜地看着杨如剑。
“是的,晚上刚抓到的。这家伙说你和他是一伙的,因为利益发生冲突,才陷害他!”对方道。
“我是在他那里赌过,但不是他一伙的!”杨如剑道。
“我们不会相信他的话!”对方说,“但你还是来一下,做个笔录!”
杨如剑当即答应了。
“是倪卫兵被抓了吗?”刘菁高兴地问。
“是的,我得到调查组去一下!”杨如剑道。
“我陪你去!”刘菁高兴道。
“太晚了!你在家好好呆着吧!”杨如剑边说边穿皮服外套。
刘菁看着他,想了想,不情愿道:“好吧!”。
然后将杨如剑送到门口。两人在门口紧紧地拥抱,接吻。吻了好长时间才松开。刘菁脸蛋潮红,微微地喘息着,理一理头发,又给杨如剑整了整衣领,双目含情道:“路上小心啊!我等着你回来!”杨如剑又温存地吻了她一下,轻轻道:“放心!”就下楼了……
半小时后,杨如剑赶到目的地。市委大院大门口执枪的警卫不让进,要杨如剑找调查组的人领进去。杨如剑就拿出手机,找出刚才的号拔过去,却关了机。又拔调查组那个孙处长的号。孙处长说,我们在加班倒是实话,但倪卫兵并没有抓着啊。杨如剑一下懵了,头皮麻了,血往上涌,巨大的惊讶和恐惧使他浑身颤抖不已。他痛苦地闭上眼呻吟一声:“菁菁!”就像一只预感到了灾难的豹子,冲上车,疯了似地往回赶。
赶到阿珍住处,在楼下望见房里漆黑一片。他跳下车,几步冲上楼。他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充满不详之兆的呼吸。房门关着,他一推门,客厅里一片漆黑。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潜入鼻子里,一股晕眩使他几乎站不稳。走进去,打开灯,只见客厅的地板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脸朝上,胸口和肚皮弥漫一片鲜血,肚子上一团白花花的肠子也滚出来。“刘菁!”他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扑了上去,用手扒着那张脸,一看,却是阿珍。
“菁菁!”杨如剑喊叫着在各个房间里找,但人去楼空。卧室里明显有博斗的痕迹。茶几上的电话和茶杯都被掀翻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腰间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是个陌生的号,打开来一听,里面传出倪卫兵的压抑了的恨恨的声音:“姓杨的!你知道是怎回事了吧?”
“王八蛋!搞阴谋算什么本事!有种和我单挑!刘菁在哪里?”他怒吼道。
“刘菁在我这里!我要玩死她,轮奸碎尸!”倪卫兵阴沉沉的语气。
“畜牲!”杨如剑骂道,声音颤抖了,“放了她!否则我杀了你!还有你全家!”
“哦!很厉害啊!我有点害怕了!那你就过来谈谈吧!王子娱乐城顶楼!”
“好!你要是敢碰她一下!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杨如剑道。
“你要是报警,也知道我会怎么做的!”倪卫兵道。
杨如剑挂了电话,冲下楼去,扔下“宝马”,驾着“子弹头”,直冲向王子娱乐城。他想倪卫兵肯定带着一帮手下,用“子弹头”好撞他们。开上大街不久,手机叫了,是那个孙处长。
“小杨!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怎么跑了?”
杨如剑没理他,把手机关了。
十九、热血如鲜花绽放
此时,在王子娱乐城十层顶层,倪卫兵站在楼顶平台的矮墙边,默默地注视着城市的万家灯火,等着杨如剑到来。寒风吹乱他梳得精致而讲究的黑发。刘菁被推倒在水泥沥青平台上。她穿着粉红色的棉睡衣,脚上只穿了袜子,没有穿鞋,因为在屋里她穿的是拖鞋。双手被反绑着,嘴里被贴上透明胶,她的嘴角渗着鲜血。寒风掠过来,她禁不住颤抖着,如一株柔弱的但竭力迎击着寒风的腊梅花。时不时充满渴望和悲哀地望一望平台周边的矮墙,仿佛在期待着杨如剑的从天而降,时不时愤怒又蔑视地朝倪卫兵瞪去。姚忠、张汉站在她旁边守着她。
原来,刘菁摆脱姚忠等人将录像带送到了北京后,倪卫兵还心存侥幸,心想录像带可能说明不了问题,以前那么多人告不都没事吗?跟着,传来倪忠农被双规、联合调查组成立的消息,他知道大势已去了。立刻遣散手下保安、打手和小姐。他给部分打手发了一笔工资,令他们自寻出路,但规定,不得提供关于王子娱乐城的只字情况,如果发现杨如剑一伙的行踪,要及时报告姚忠。如果有协助调查组调查倪卫兵情况的,或者发现杨如剑一伙行踪而不报告的,一律会被砍死,反之则会受奖赏。对原王子娱乐城的小姐,也是这样要求的。做完这些后,他带徐兴、徐义两兄弟躲进一个情妇家里,昼伏夜出。姚忠和张汉也躲了起来,但随时与他保持通话联系。因为他们做得小心,所以,公安部门一直没有抓住他们,但他们一时也出不去。他觉得正好!他一面等待机会逃出乐都,一面等待机会报复杨如剑!他恨死他了!
当初,因为从杨如剑那里挖走了李丽莎,又听李丽莎说起过他,很欣赏他的武艺才华及讲义气的性格,便在他最危难时出手相救,从而和他交了朋友。做了朋友后,两人也一度肝胆相照、亲如兄弟,他一直视他为最知心也最够意思的朋友,也发自内心地欣赏他。欣赏他的才华和运气!人家经营经视,多亏血本,而他却一举成名,一部成名,第一部就赚得一塌糊涂!也欣赏他的重义气友情和洁身自好!如此有名气地位财富,又没有成家,却从不玩女人!这样的男人在当今社会实在少见!为此,他在与他交朋友的同时,更敬他三分,连他的手下都知道他对杨如剑的好和敬意,都视杨如剑为倪卫兵之二而恭恭敬敬、客客气气!没有想到,就是这个最知已的、受过他的大恩、口口声声自命为重义气的朋友却在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致他于死地!是可忍而孰不可忍?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也要报复杨如剑,还有刘菁!也是上天为他不平!机会还真的就来了!
平安夜,张汉、姚忠见风声小了,且又是平安夜,就学杨如剑们被通缉时的招术,化了装出来,到歌厅搂着几个小姐在包房里唱歌。张汉出来上厕所时正好看见了在另一个包房里唱歌的严丽、阿珍。他当即报告给倪卫兵。倪卫兵带徐兴、徐义两兄弟赶过来,会同张汉、姚忠将严丽、阿珍堵在包房里。倪卫兵要张汉用砍了严丽三十几刀,将严丽从头到到脚砍成一个血人,当时就昏死过去了。又押着瑟瑟发抖的阿珍上了车,径直开到阿珍住处。在楼下,他要一个会普通话的手下打杨如剑手机,冒充调查组的人,将杨如剑骗到市委大楼。然后,逼迫阿珍打开了门。当时,刚洗了澡的刘菁正穿着粉红的棉睡衣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杨如剑,一见阿珍回来了,很高兴,跟着看见徐兴、徐义等人冲了进来,还有倪卫兵的狰狞的脸,她大惊,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反抗,但抵挡不过倪卫兵一伙,一番搏斗后,被堵上嘴,绑住,拖到车上去了。而阿珍则被徐家兄弟在屋里乱刀砍死。将刘菁带到王子娱乐城顶层后,倪卫兵拔通了杨如剑的电话。
此时已是凌晨二点钟了,都市之夜仍然流光溢彩。马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出租车毫无顾忌地碾过披满光芒的路面,载着过平安夜的陶醉的男女奔驶在回家的路上。三三两两的摩登女郎和时髦小伙在大街上嘻笑着走过,但谁也不看这黑乎乎的娱乐城大楼,偶尔朝这边望一眼,也是辛灾乐祸的目光。而这黑沉沉的大楼就像个死人,像个坟墓,在这个流光溢彩的世界里默默无语。
这一切,在从前是不可想像的。那时,娱乐城门前灯火辉煌,停满了各种豪华轿车和出租车。度假村里停的豪华轿车。周末时,停车场常常要几十个保安一起维持秩序。洗头的、按摩的、开房的、玩乐的、吃饭的、跳舞的、打保龄球的,更多的是找小姐的、赌博的……数不胜数。灯红酒绿、笑语声喧、歌舞升平、美女如云、繁华似锦、日进斗金。度假村里面则清幽神秘、暗香浮动,把酒西窗、红帐销魂。世界最靛的美女云集于此,世界最先进的性药和性床在这里率先使用。全国各地的客人以及海外富商都冲着娱乐城到乐都来。来过的人都说胜似天堂。路过娱乐城的出租车小心谨慎,从不敢大声嗯响喇叭。所有人都用羡慕新鲜色迷迷的掏金的目光仰视着大楼,鱼一样往里面钻。可是,这一切,都消失了,像昙花一现的梦,像贾府的红楼一梦。面向大街的娱乐城高楼像一块墓牌,后面的度假村则像布满森林的墓区,两者无语,埋葬着昔日的豪华、风光、繁华和不眠的夜生活!
这沧桑巨变,全都是因为杨如剑和刘菁这两个人!他恨死他们两个人了!他恨死他了哪怕他就是跑不掉,也不会放过这两个人!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看刘菁,结果,看见了刘菁愤怒的、轻视的目光。
“刘菁,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等杨如剑来了,我当着他的面把你折磨死,再杀死他!”他咬牙恨恨对刘菁道。
刘菁眼里喷射着怒火。忽然,她拼命站起来,猛地朝倪卫兵扑过去,似乎要想要把倪卫兵撞下楼去。她旁边的张汉狠狠地一脚踹过去,将她踹倒在地。她呜地惨叫一声,倒在水泥板上,然后,又艰难而倔强地在水泥板上坐好,直起身子,瞪着倪卫兵,眼眶里含满泪水,嘴角依然惨着鲜血。睡衣不时被风吹起,露出她性感只穿着洁白内衣的大腿和臀部!
“倪总,把这婊子先干了吧!不干白不干!”张汉见倪卫兵直勾勾地盯着刘菁,就讨好道。倪卫兵看了他一眼,又看着刘菁,阴沉的眼里露出一道色迷迷的光芒,脸上挂起一丝冷笑。
“畜牲!”刘菁被封住的嘴里发出一声怒吼,再一次站了起来,愤怒地向倪卫兵扑去,但张汉和姚忠拉住了她。
“妈的!你找死!”倪卫兵恨恨骂道,上前对着刘菁的脸猛地抽了起来,一连抽了好几巴掌才住手。刘菁眼含泪水,嘴角惨着鲜血,死死地瞪着他。
“到了这一步,你不给老子求饶,还要逞英雄是吧?好啊!老子就成全你!来啊!给老子扒光她!”倪卫兵恨恨地看着刘菁咬牙切齿道。
姚忠和张汉解开刘菁反剪的双手,将她摁倒在地,扒下她的睡衣。刘菁拼命反抗,但没有用,双手被姚忠紧紧抓住。很快,她的睡衣及内衣乳罩被剥了下来,露出丰润的瓷雕一般白、水豆腐一样细嫩光滑的肌肤。然后,他们又开始剥刘菁的内裤,刘菁拼命反抗,被堵着的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虽是冬季,但额上已渗出汗珠,飘逸的柔发粘在汗渍灰尘混合着的脸上。最终,精疲力竭的她敌不过两个彪形大汉,身上只剩下了三角裤。脚上一支袜子也在挣扎中弄脱了。她似乎没有力气了,屈辱的泪水小溪一样默默地往下流,绻屈着身子,双手悲哀地无助地用护着胸。一股混含着少女体味和热气的奇异的芳香自身上随风散发出,荡漾开来,令围着她三个男人陶醉不已。他们贪婪的色迷迷的目光像锥子一样在她瓷雕一般的身体上乱戳一气。
一时的悲哀、无助与羞愧之后,刘菁开始尽最大的努力悍卫自己的尊严,她撕下嘴上被贴着的胶布,挺直了胸膛,倔强地昂起秀美的脸庞,现出凛然和不屈的表情,瓷雕一样的玉体像一尊美丽动人的闪烁尊严光芒的女神。目光如火一般愤怒地瞪着倪卫兵,同时射出一道蔑视和嘲弄的光芒,直刺倪卫兵,好像在说:无耻下流的小人!你看看吧,你没有赢!
这目光和这举止让倪卫兵有些不自在了,让他和身边的两个男人凭空感到了一种压力,感到了自身的卑微与无赖,似乎那是一只无形的手,剥开了他们自身的衣装,现出了他们自身的丑陋。几个男人都有些猥琐,淫邪的目光好像受到严厉的挑战,不自觉地收缩回去。姚忠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臭婊子!老子要你一点脸面都没有!”倪卫兵愣了一下,恼羞成怒地骂道,迅速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扣。
“转过身去!”倪卫兵拎着裤子对姚忠、张汉喝道。两人赶紧转过身去。然后,倪卫兵将裤子捋到膝下,朝刘菁猛地扑了上去,将刘菁扑倒倒。
刘菁拳打脚踢、拼命反抗,边挣扎边喊:“滚开!畜牲!来人!抓倪卫兵!”细嫩的皮肤在铺着沥青的水泥预制石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倪卫兵一面用手堵她的嘴,一面抓她的手,同时撕扯她的三角裤。挣扎中,刘菁猛地腾出手,一巴掌打在倪卫兵脸上,然后怒骂道:“你也有母亲和女人!你污辱我就是污辱你的母亲和姐妹!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牲!”
倪卫兵恼羞地回了刘菁一巴掌,骂:“臭婊子!老子就是要污辱你!”
就这一刹那,刘菁使出全身力气从倪卫兵身下挣扎开,大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往前连滚带爬。倪卫兵像老虎扑食一样,又往前将刘菁扑倒。刘菁扭过身来,用手打他耳光,但手立即被他捉住。筋疲力尽的刘菁张开嘴,咬住他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咬下去。
“啊……”倪卫兵惨叫了一声,松了手,从刘菁身上蹲起来,恼怒地瞪着刘菁,刘菁趁机抽开腿,照着倪卫兵的裤档处狠命一脚,倪卫兵“啊”地又惨叫一声,捂住裤档,躬身跪倒在地。
然后刘菁爬起来就跑,跑了两步,抓起被剥下来扔在水泥板上的睡袍,裹在身上,又跑。张汉和姚忠赶紧进行堵截。刘菁无路可跑,被逼到靠度假村一边的矮墙边,双手拉紧睡衣,裹紧自己玉一样的身子,愤怒地瞪着逼上来的张汉、姚忠,光着脚,浑身瑟瑟发抖。忽然,她双手使劲往墙上一撑,用力翻上了矮墙。墙下面是度假村的大院。她骑在矮墙上,用睡袍裹紧光润的不断有鲜血渗出的上身和大腿、臀部,一手抓紧矮墙,一手拉紧睡袍,抬头往远处看了一眼,焦急又伤心道:“如剑!你在哪里啊?”秀美的长发被风吹起,眼里流露着对杨如剑的思念与期盼;眉头微蹙,好像溢出一缕淡淡的失望,美丽的脸庞上挂着两行热泪,有几处地方被划破了,还流着血,嘴角也惨着鲜血。风吹过,睡袍的衣角被吹起,露出玉一样的肌肤。
“不要让她跳楼!老子要玩死她!”倪卫兵恶狠狠地喊道。
张汉和姚忠对了一下眼神,躬着身子,像两只小心地挨近猎物准备发动猛烈攻击的狼。刘菁扭过头来,抹一抹泪眼,怒喝道:“不许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
张汉和姚忠愣住了,站着不动了。
“你们!无耻的畜牲!杨如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咬着牙,含着泪水,愤怒道。说得很慢,很威严,好象在宣布一个可以验证的预言。然后,扭过脸,一双泪眼缓缓掠过高楼、灯火、星光灿烂的夜空和沉睡的都市,目光里含着留恋、期待、伤心和恐惧。双肩轻轻颤抖着。夜风吹动她秀美的长发和裹在身上的棉睡袍,一缕长发贴上她秀美的惨着鲜血的嘴角。忽然,她望着远方的夜空,象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无声地哭泣了,泪水如小溪一样涌出。“爸爸!妈妈!女儿好害怕啊!女儿来找你们了!爸爸,妈妈……”她泪流满面,呢喃道。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倪卫兵、姚忠、张汉意识到了什么,彼此使个眼神,猛地朝她扑过来,还没等他们挨近,刘菁说一声:“如剑!对不起了!来生我再做你的女友!如剑……”咬紧嘴唇,一翻身,往楼下堕去。粉红的睡袍被她两手抓着,迎风展开;洁白如玉的身体像一只受伤的白鸽,往地上飘去;带哭腔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着:“如剑……”
当在这声音还在空中回荡时,杨如剑已经赶到娱乐城度假村附近。他听见了刘菁的喊声。这喊声里充满着对生的留恋和对他的爱恋,是走向天堂的永别的声音。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他希望这声音是自己的幻觉。“轰哗啦”,他的“子弹头”像一辆重型战车撞开虚掩的度假村的大门,直往娱乐城后门冲去,就在这一刻,他远远地看见刘菁像一只鸽子堕落到地上,他似乎听见了沉闷的“扑“的一声落地的声音。这声音像一颗子弹一样打在他的心脏上,他的眼一黑,人差点就窒息了,身子可怕地痉孪了一下,体内的血如黄河壶口之水,几乎要冲破胸膛和大脑,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