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菱雪望着君小沫气急离开的背影,没多做停留便追了出去。
陆天熠因君小沫最后一句话而满眼疑惑,他看着夏菱雪纤细的背影,陷入沉思,想不出个所以然他索性摇摇头,那个女人刚刚是在发什么神经?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给她生意可做,“终止一切和君菱天下的合作!”
陆天熠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进了病房。
这一次,陆天熠是真的被惹毛了。
还记得两年前的那次年终尾牙,宴会举办的非常成功,陆天熠在发表完年终致词提前离场,刚出了大门便和君小沫撞了一个正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天熠皱起眉头。
那个女人的态度很傲慢,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非常不喜欢陆天熠。
见她不准备答话,郭亮急忙上前小声的告诉陆天熠这次负责宴会策划的公司就是她的。
同时不忘从怀中拿出她公司的名片递给他。
陆天熠看了一眼,那名片是正统的白色,‘君菱天下’四个大字赫然入眼,陆天熠将名片又反复的看了一遍,半响才将它还给了他。
“你回去拟一份合同,内容是和君菱天下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君小沫离开后,陆天熠突然留下这句话,郭亮常想,陆天熠明明同样不待见君小沫,可为什么愿意跟她合作?
这个问题一直在他知晓夏菱雪身份的那一刻才有迹可循,会不会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君菱天下’的‘菱’字,联想起了夏菱雪!
陆天熠悄然关紧病房的门,林曼柔一直睡着还未清醒,Ella在床侧陪着,可见刚才外面的话,她是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你跟那个夏菱雪的关系很不一般?”
陆天熠浓眉一皱,似乎很不喜欢Ella将‘那个’带有很轻蔑的词用在夏菱雪的身上。
“是不是都跟你没有关系,倒是你今天盛气凌人,威风八面了一番。”
“怎么?陆少是在为某人鸣不平吗?我还以为你心中只有一个林曼柔呢,看来,不尽然如此。”Ella无限嘲讽的睨了陆天熠一眼,“也难怪,那个夏菱雪真真是个美人胚子,陆大少你也够聪明,知道林曼柔一直最在意的是什么!”
“那么就请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刚才的事若是有半个字传进林曼柔的耳中,你应该知道后果。”他突然欺近她身边,黑目沉沉的打在她身上,“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整个T市的娱乐圈,我还是说的上话的。”
陆天熠俨如一个帝王俯瞰低等生物一般的望着Ella,嘴角是撒旦般的笑容。
Ella背脊一阵发凉,她绝对相信陆天熠有那个能耐,所以她从不轻易惹他,遂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
夏菱雪追上君小沫的时候,是在一处广场上,确切的说是君小沫故意放慢了步子,没几步一把被夏菱雪给抓住了手臂。
“你以为、、、我还年轻啊?”夏菱雪气喘吁吁,另外一只手抚着胸口,“我、、、都快赶上一个、、、马拉松了。”
“谁让你体力那么差。”
“知道我体力不好,你还走那么快,想要了我的命啊。”
“我哪能要了你的命啊,陆天熠到是可以。”
君小沫侧着身子,佯装还在生气,刚才因为气急脱口而出的话,她早就后悔了,不过这也和她的性子有关。
“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夏菱雪似乎连安慰人都显得那么苍白。
君小沫见她还在喘气,心中还是舍不得,一手抚上她的后背帮着顺气。
“我这是在心疼你。”
夏菱雪没接话,小沫对她的好,她又怎会不知道呢?!
“好啦,我不管你了。”
见她又是一阵沉默,君小沫无可奈何,她气的胃都开始痛了。
夏菱雪心中一紧,她多想告诉她,陆天熠给再多的苛责,她都没有反抗的资格,这些都是她该承受的,是她该的啊!
——
一个多小时后,林曼柔醒了过来。
她满屋子看了一圈,窗前伫立的人影映入她的眼帘。
陆天熠完美的侧脸像是上帝精心挑选赐予的一般,轻蹙的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她记起来了,双眸不禁睁大了些,一手抚上额角,‘嘶’疼痛让她轻呼出声。
“醒了就不老实,你头上的伤口包扎还不超过三个小时。”
陆天熠被她的动静拉回神,跨步来到她的身边。
“我毁容了没有?”
“没有。”
林曼柔听到他给予肯定的回答,这颗心才安定了下来。
“这都怨她。”林曼柔抱怨。
今天出门她怕是没看黄历,不仅让夏菱雪占尽了风头,还差点毁容搭上小命。
“是她救了你!”
陆天熠沉了沉嘴角,目光有些严肃,似乎还沾染上怒气。
林曼柔不觉委屈,紧咬了一下唇齿,屋里的气氛一下子静默下来,让她觉得窒息。
“天熠,你还记得她吗?”
不知过了多久,林曼柔突然小心翼翼的看着陆天熠。
“谁?”
“没、、、没谁。”
高傲如林曼柔在遇到夏菱雪时,竟也会像乌龟一样,躲进了自己的龟壳里。
陆天熠直立起身子,居高俯望着她略微苍白的面色,即使他知道她口中所问的人是谁,他突然想起Ella刚才说起的一番话,林曼柔一直最在意的,眼神半敛,她最在意的是大学那会儿自己输给了夏菱雪,那是她唯一一次输的心服口服的一次。
病房的门再一次打开,来人是林母,她满面心疼的来到宝贝女儿身边,一番知寒知冷的关切后,才微笑的望着陆天熠,眼中不免有着满意,就如一个丈母娘在看自己的女婿一般!
“阿熠啊,曼柔这次多亏了你,阿姨要好好的谢谢你。”
“这些都是应该的,曼柔是天羽珠宝的代言人,我有责任照顾她。”
“你林叔叔也好长日子没见你了,改日有空到家里去坐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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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来点小Kiss,萧羽要华丽丽的出场喽!
正文 28数不尽的时光,轮回不变的是你的爱恋1
钥匙在手中握了许久,大约像半个世纪那么久。
夏菱雪不是不想回家,只是院子里的停车位上,除了陆天熠配给她那辆醒目的红色跑车外,还有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
他竟回紫苑了,还是比她早到家。
终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轻轻一扭,门打开了。
屋子里满是酒的香味,昏黄的灯光一束束的照射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一圈圈的光晕。
吧台上散落着酒瓶,有喝空的,还有未开封的。
唯独不见那个男人。
夏菱雪换了拖鞋,将包包挂在衣架上,耳边便传来一片醉意朦胧的话,带着淡淡的嘲讽。
“舍得进来了?”
陆天熠一直立在落地窗前,之前玻璃上一闪而逝的灯光让他知道她回来了,只是半响不见有人开门。
他也不急,索性来到这窗前,便看见门前立着的淡淡身影,她是有多纠结,还是有多不想看见他。
“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夏菱雪轻扫了一眼吧台,目光一直未投向他。
就像今天在发布会现场一样,她一直视作他为空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那条链子是准备给林曼柔的,为何在看见她的身影后,他会觉得内疚,竟会中途制止那个举动。
还有在更衣室的时候,她对他陌生的疏离感,在医院时,那个无助脆弱的样子,都让他止不住的烦躁。
满满一杯酒被他咕噜一口喝下,滚辣的液体像割裂他的喉头一般,他没在意,走到吧台前又是一杯满酒下肚,就像在赌气一般,她不让他喝,他偏要喝个痛快。
她凭什么管他!
夏菱雪垂着淡淡的眼睑,她想陆天熠在这里买醉的原因无非就是自己伤了林曼柔。
所以,她在等着,等着他开口质问。
可他没有,只是一个劲的猛灌酒,让她的心口在隐隐作疼。
哪怕她希望他狠狠的骂她一顿也好,也好过他用酒精来伤害自己的身子。
难道他真的想喝死在家里吗?
夏菱雪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够了,陆天熠,要喝酒回你城南的别墅里去喝,这里是属于我的。”
她的话刚说完,腰板便被他的大掌扣住,身子被带进他的怀里。
“夏菱雪,你为什么想要嫁给我?”
他沉沉的声音从胸腔震颤出来,沉郁的眸子就如盯着猎物一般。
夏菱雪瞬间呆愣住,她逼不得已望尽他的眼眸,他是真的醉了。
不然,他又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大脑还来不及思考,只听,耳边有尖刺的声音划过耳膜,陆天熠气急败坏的拂落吧台上的酒瓶子,将她狠狠的压在吧台上。
吻,猝不及防的落下!
夏菱雪还未从那些在脚边绽放的酒瓶中缓过神来,浓烈的酒香就席卷了她的味蕾。
他的吻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那么的狠,那么的痛,吻得夏菱雪大脑沉陷在一片空白中,她甚至忘了反抗,任由那个男人长驱直入,直到那个吻已经让她不得呼吸,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地,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一边推拒,一边想后退。
陆天熠似乎看出了夏菱雪的意图,身子紧紧的贴着她的,朝着吧台又贴紧了一分过去。
夏菱雪的腰背抵的生疼,她逃脱不得,直到她疼的流出了眼泪。
陆天熠像是被烫着了一般,眸子里狂怒的醉意被清明代替,他放开她,她的唇瓣被吻得嫣红,那红几乎像是被血染上的一般。
他粗喘着气息,愣了些许,突然转身离开,那背影就像是逃跑一般。
夏菱雪听见他车子轰隆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屋子再一次沉寂下来,那么那么的安静,静的似乎这个世界都寂静了一般,但她还是听见自己急速的心跳。
——
出了紫苑的陆天熠将油门踩到底,他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车窗两边的寒风掠过他的脸,像刀子似地。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狂奔了一夜后,天色开始发白,他的酒已经褪去的一干二净,路边葱葱郁郁的大树吸引了他的眼球,这是英德学院的院墙。
一脚刹车,他停下车子,从车子里钻了出来。
沿着记忆中的院墙而走,他的思绪也飘到了上大学那会儿,青春的、张扬的、热血的,所有关于那时候的记忆一下子占据脑海。
他不知不觉来到图书室外,就站在当年望着林曼柔的那个位置上,望了好久好久、、、
林曼柔就是他生命里的一个劫数。
许许多多的回忆充斥在脑海,乌黑澄澈的眼睛是他唯一忘不掉的,灿烂的笑容,如花朵盛开的样子。
“等着我,明天我来带你回家。”
软软诺诺的童声带着兴奋,就像吃了蜜糖一样幸福。
紧接着,脑海中的笑容模糊了,一抹红取而代之,巨大的撞击,环抱在他身上的有力臂膀和安全的怀抱。
头又开始隐隐约约的作痛。
有多久没这样痛过,他几乎快要忘记了。
“、、、、、、陆大少你也够聪明,知道林曼柔一直最在意的是什么!”
Ella的这番话就如魔咒一样在脑海盘旋,他明白自己昨晚的盛怒不仅仅是因为夏菱雪漠视他的存在,还因为他心底那潜滋暗长的内疚。
夏菱雪会让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可是蓝泽说过,你陆天熠不做这一行亏大发了,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商人!
他觉得蓝泽形容的很贴切,不达目的,不择手段。
瞳眸一闪阴霾,他像是明确了什么一样,朝着来时的路驱车离开。
——
一如夏菱雪猜测的那样,陆天熠又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而对于那一晚的吻,她只当作是他酒后失控,事实上她也只能这样认为。
她的驾照已经顺利拿到手,这辆陆天熠配的车躺在她的院子里,每一天都出现在她的眼前,竟比驾校老师的鞭策都管用!
夏菱雪苦笑,决定从今天开始使用这辆价值不菲的车,不然光在这里晒太阳,怕是新车倒要晒成旧车了,岂不可惜。
这里是郊区,一路上车辆极少,马路宽阔,六十码的速度夏菱雪开的还顺当,即使路过她身边的很多司机都在疑惑,这么好的车子开这种速度,真是埋汰了。
夏菱雪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六十码对她这个新手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车子刚进了市区的主干道,问题来了,这是早间上班的高峰期,路上堵的厉害,有很多见缝插针的自认为是熟手的车子压到她的前面,以至于她的车子前进的很慢。
后面的喇叭声,一声响起便像是有默契似的,杂乱无章的闯进她的耳膜,她准备绕道而行,眼见右侧空出的位子,方向盘一打,“嘭”的一声,她整个身子前倾了一下。
对面车上有人下来,司机很年轻,穿的很一般,但夏菱雪撞到的那辆车绝对不一般!
“你怎么回事啊?右拐也不打方向灯,就直直的撞上来,伤着人怎么办!?”
“对不起师傅,我是新手没在意。”夏菱雪万分歉疚,她真应该先弄辆二手的车练练才对。
“对不起就行啦,看看怎么赔偿吧。”
“我在这方面不是很懂。”
夏菱雪下了车,对方的前车门被她撞的有点瘪了进去,她自己的车也没好到哪里去,右边车灯碎了一地。
夏菱雪想,若是陆天熠看到这辆他刚买的车成了这副样子,指不定怎么嘲讽她一番呢,“我都说给你配个司机了。”
她都可以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不懂可是会被人给敲诈的哦。”对方后车门突然打开,一男子钻出车厢,面带笑容的看着夏菱雪“你的车估计是开不了了,让我的司机送去维修,你去哪?我开车送你,可好?”
正文 29数不尽的时光,轮回不变的是你的爱恋2
男子的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温润中有着谦和,他白色的衬衣将他干净的面容衬得越发优雅、迷人。
夏菱雪知道,那是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陆天熠在修炼个十年也不会有这样温文儒雅的气质,他总是暴躁的,起码在她的印象中是这样。
“夏菱雪,想好了吗?若是在耽搁下去,整个T市的交通都要因为你而瘫痪了。”
男子好心的提醒,目光向身后的长龙看了一眼。
“你怎么会认识我?”
夏菱雪诧异,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英德学院的美女校花谁不认识啊!”
“你也是英德的?”
萧羽没在接话,只是淡笑着点头。
这时,不断有喇叭声入耳,夏菱雪没在犹豫,点头说好,便拿了自己的包包,上了他的车子。
车子开的很平稳,技术显然比她好太多了。
“去哪?”
“圣辉。”
夏菱雪想了想,她有多长时间没见张伯了,自从法国回来后就一直忙的不可开交。
“如果是去探望张伯,那就算了。”萧羽的声音传过来。
夏菱雪不解,疑惑的看着他英俊的侧脸,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他出院了?”
若不是刚才上车时,看见后座上那个带有圣辉医院标记的药箱,她也不会记起眼前的男子就是萧羽,圣辉医院里,他们还‘见过’一次,脑海中那模模糊糊的印象也随之复苏。
记得当年为妈妈主治开刀的医生叫箫正海,是萧羽的父亲。
萧家对她的妈妈是有恩的。
夏菱雪毕业那年,白若兰病情复发,辗转来到萧家,在萧家的客厅中挂着一幅偌大的全家福,她记得那时箫正海指着照片上清俊的男孩子,笑眯眯的说道,“这是我儿子萧羽,他现在也是一名出色的医生。”
那表情,无比自豪。
“嗯,就在前天被他儿子接出院了,说是回家休养。”
萧羽说着,眉头不自然的轻蹙了蹙,对这样一个没有关系的人她都能如此上心,若是她知道自己的母亲、、、
“萧羽,谢谢你。”
一处红绿灯前,萧羽停住车子,却闻夏菱雪清雅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真诚。
“你,还记得我?”
眸子里有光火再闪,萧羽的心情有些澎湃。
“两年前,我陪着妈妈去拜访过你家,你家客厅里的全家福,你父亲一一介绍过。”夏菱雪淡淡的说道,目光澄澈如水。
萧羽的手一僵,灿烂若星的眸子转似黯淡,直到身后有车子的喇叭声刺进耳膜,他才惊觉绿灯早已跳了许久。
“原来、、、是那个时候。”
那口气带着淡淡的失落。
夏菱雪一直是淡漠的,给人一种远远的疏离感,每次遇到她,她总是淡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一排排的,盖住她的心事。
是的,他一直觉得夏菱雪是有心事的女孩子。
她眸中的孤寂总是让他困惑,这个华年里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超乎这个年龄段的安静和寂寞。
是因为她母亲的病情,家庭的变故吗?
在他知道她背后故事的时候,他就格外的心疼她。
周末的英德学院总是安静的,平日里的喧闹都随着人群的离去而消散。
那日,夏菱少拉着他们几个去打球,蓝泽被他家老头扣住,陆天熠说是晚些到,先到学校的就他们两人。
长长的绿荫道里本应该格外的美好、安静。
可是这份安静与美好却被人打搅,只见四个男生在围堵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正是夏菱雪!
萧羽认得那几个男生,好像家里都是当官的,标准的官二代,平日在学校里称王称霸,有恃无恐,目中无人。
说来也可笑,学校人称他们为‘四恶’,而以陆天熠为代表的他们四人却是‘四帅’。
就像是正义与邪恶的代表,萧羽想起蓝泽起的这个外号就觉得好笑。
夏菱少手中的篮球一下子就砸到了那个为首的男子身上,篮球被弹了回来,夏菱少漫不经心的捡起来,眸子却迸发出杀气。
“是你们,还有两个呢?”被砸的男子捂着后脑勺。
“教训你,我一个就够了。”
夏菱少冷冷的看着他,邪气一笑,篮球再一次从他手中扔出,这一次正中那人的脸。
男子吃痛叫了声,鼻孔流出鲜红的液体。
“夏菱少,本少爷今天就卸了你的手。”
男子示意了一下,其它三个人围了上去,将萧羽和夏菱少围堵了起来。
“这里怎么够施展身手,换个地方。”
夏菱少留下这句话便率先离开。
他的身后是夏菱雪担忧的目光,萧羽深深看了一眼夏菱雪,“快回宿舍去吧。”
那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话,他以为她会记住他,可是刚才她却说,她对他的记忆是从家里那张照片开始的。
这,怎能不叫他失望!
那场架打得他鼻青脸肿,可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那是夏菱雪啊,不像在路上遇见的陆天熠,他打了一场稀里糊涂的架。
那时的他们似乎就是一个整体,陆天熠知道夏菱少要和那些人打一场,他卯足了劲,除了手臂伤了之外,脸上竟没有一点伤痕,夏菱少也是。
不过他们四人中,最能打的就属他们两人。
事后,蓝泽还骂他们Y的没义气,打架也不叫上他!
当草地上只剩下他和夏菱少的时候,他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他说,“菱少,你和夏菱雪是认识的吧。”
夏菱少斜着眼睛,坐起身子,背靠在球场的白色球门柱子上,嘴角不情愿的开启。
萧羽是他们那些人中,知道夏菱雪和夏菱少关系最早的一个。
“呀,我到了。”
夏菱雪的声音及时拉回他的思绪。
“幸福花店。”
萧羽望着门前的小店,原来她一直隐匿于这家花店。
“车子的维修费用我会支付给你的。”
“你就不怕我狠狠敲诈你一笔?”
夏菱雪皱了一下眉头,“医者父母心,能当得了出色医生的人都是天使。”
“这么大的帽子扣给我,我想敲都不敢敲了。”
萧羽玩笑,嘴角保持淡淡的弧度。
夏菱雪笑着,说了句谢谢便下了车子。
看着她的远离的背影,萧羽想起什么似地突然唤住她,“夏菱雪、、、”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夏菱雪回首,带着疑惑。
萧羽沉了一下眸子,一转语气,“我敲诈你请吃饭,当做谢我,可好?”
夏菱雪眨了眨大眼睛,“好啊。”
她一笑,百媚牵动,一直震颤到他心底的最深处。
夏菱雪,你终于出现了。
正文 30数不尽的时光,轮回不变的是你的爱恋3
‘蓝会所’是T市最为高档知名的会所之一,它坐落在名为云山的半山腰处,这里依山伴水,风景秀丽,颇受那些名人,有钱人士的喜爱。
在这里,有一间最高消费的包间被长期定了下来。
夏菱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他手中捏着高脚杯,红色的液体被他轻轻摇晃打着圈圈,待香味散发后,他才一口抿进口中,醇香的味道在口中跳跃。
1861年的Hennessy,也亏得蓝泽舍得。
流过喉咙的液体,释放着夏菱少这段时间的压抑!
萧羽半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他,眼神带着复杂。
“昨天我遇见你姐姐了。”
夏菱少轻抬了一下眸子,继续保持沉默。
“你母亲的事情,不应该在瞒着她了。”
萧羽转身,隔着白色的圆桌坐在他对面,目光悠远的望着远处的山。
白若兰回到T市后,又一次去拜访了箫正海,箫正海给她做了全面的检查,结果和加拿大那边医院给的结果一样,当年箫正海给她做了肿瘤切除手术,手术非常成功,但是两年前白若兰病情复发,之后箫正海建议她用中药治疗并控制她的病情。
没想到两年过后,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熬不熬的过半年都是个未知数。
“你告诉她了?”
“没有。”
“、、、、、、”
“她有知道这个事情的权利。”
萧羽收回目光,他不敢想象当夏菱雪知道自己的母亲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自己时,会有多么的伤心。
对张伯这样一个陌生的人,她都施以同情心,何况是自己的母亲呢。
早些知道便可多些陪伴,也会减少内心的愧疚,不是吗?
夏菱少看着萧羽,这个对什么事情都漠不上心的萧羽何时这样关心自己的姐姐了。
这些年来,他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女孩子,当时蓝泽就怀疑是不是他性取向有问题,萧羽也只是淡笑着,任由蓝泽在那里瞎猜想。
从他的口中能认认真真的谈起一个女孩子,这比发现了新大陆还要稀奇。
“阿羽,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一直不交女朋友?”
优秀如他,菱少相信这些年来,他身边肯定一直不缺追求他的女孩子。
萧羽抿唇,嘴角划出淡淡的弧度,远处绵绵无绝的山峦就像一幅泼墨的山水画卷,从他眼底氤氲出一股别样风采。
夏菱少跟着他的目光,投掷远方,他低浅的嗓音像润过清冽的山泉水一样,悠悠荡荡的飘进耳中。
“菱少,我心底一直藏着一个女孩很多年、、、很多年、、、”
在夏菱少的记忆中,萧羽从不轻易谈起一个女孩,今天谈起他的姐姐算是一次,他记得还有一次,便是在英德学院那会儿。
“菱少,你和夏菱雪是认识的吧。”
那一次,他谈论起的还是他的姐姐夏菱雪,难道、、、
夏菱少有些吃惊的望着萧羽,两人四目相对间,心照不宣的笑意从他眼中激荡而出。
那一刻,萧羽的眼中有烟火在盛放!
==
夏菱雪盘点好今日的账目,才准备打烊回家,紫心和明杰已经先行下班,她刚锁好店门,身后便有人靠近。
“大小姐。”
夏菱雪身子僵了僵,这一声称呼才让她惊觉,原来她还有这么一个有身份的称呼。
“小何,你怎么来了?”
夏菱雪转身,这小何是夏家的司机。
“董事长在车上,他要见您。”
街角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沉稳的大奔亦如车上男子给人的感觉一样。
车窗被摇下,一张饱经岁月但却意气风发的脸露了出来,那人正是夏菱雪的父亲,夏名轩,他五官挺立,年轻时绝对是个美男子,夏菱雪小脸的模子就是随了父亲。
夏名轩朝着她示意了一下,便将车窗摇了上去。
车里的空间很宽敞,但夏菱雪却感觉到了束缚。
爸爸与女儿,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两个字却让她觉得艰涩。
她小时候口中时不时蹦跶的这两个字,到今天却让她难以启齿。
“爸爸。”
最终,她还是唤出了口。
夏名轩愣了一下,便轻声应了一句。
夏菱雪一直垂着头,双手紧紧的搅着包包的肩带,就如一个犯错的孩子般。
夏名轩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一番气话,倒是将他们父女的关系变得如此生疏。
可这孩子的性子也越发安静,越来越随她母亲。
也不像小女儿研珊那般活泼,总是勾着他的肩膀,肆意撒娇,他拿那个女儿也真是没办法。
“去哪?”
夏菱雪眨了一下眼睛,将紫苑的地址告诉了前排的小何,车子平稳的开了出去。
车厢内一度沉默,最后还是夏名轩打破了寂静。
他来找她,也不是要和她沉默以对的。
“你怎么会惹上黑道的人物?”
“张耀东去找您了?”夏菱雪抬眸。
“不然我又怎么会知道。”
那个张耀东竟然想让夏氏跟他合作,真是异想天开,起先他还以为是菱少招惹了那群人,那个小子向来不老实,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菱雪。
这个性子向来淡漠的女儿,竟也会惹上黑道的人物,着实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弟弟也是,不声不响的丢下公司跑去国外,回来了也不回家,手机也打不通,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夏菱雪的心咯噔一下,菱少当初说不是因为公司遇到麻烦才离开的吗?
脸色惨然一白,她拿出手机,拨通加拿大那边的号码。
正文 31数不尽的时光,轮回不变的是你的爱恋4
“菱少,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一跑就是两年,怎么?舍得回来了?”蓝泽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夏菱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越想越生气,“我说你是想跟我们绝交啊,通讯地址也没留下,你说你打一个电话回来会死啊你?”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想躲清静,才跑去加拿大去的。”菱少挂着斜斜的嘴角,带着陶侃的口吻。
“躲清静?这里有谁吵你了?”
蓝泽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惹来陆天熠和萧羽的一阵大笑。
“夏菱少,别喝了一点人家的洋墨水,就给我回来放洋屁。”蓝泽给他的空杯中倒上酒,又给自己倒上,菱少不说话,肩膀却被他一手拍在上面。
“兄弟,恭喜你回来了。”他叹道,举起酒杯。
陆天熠和萧羽也默契的举起酒杯。
“谢了。”夏菱少同样举起酒杯,酒杯碰撞,四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说,你对我咋就没一点真心呢?”
蓝泽始终是他们几个人中活跃的一个。
“我才刚回来,今天可是我回来后第一次和你见面,我又哪儿惹到你了?”
夏菱少抚着太阳穴,有多久,身边没这样有人吵着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蓝泽似乎有备而来,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被剪裁过的报纸,他摊开,指着上面的人说道,“你们不是一家的吗?”
那报纸上是他和夏菱雪出席张耀东酒会时的照片。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夏菱少一脸莫名其妙。
“当然有问题了。”蓝泽激动的站起来,声音拔了八倍高,“当年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承认了?”
“那很重要吗?”菱少无所谓的耸耸肩。
“当然重要了,你可是毁了我一段美满姻缘呢,你说,若是当初有你在中间牵线搭桥,说不定今天我就是你姐夫了呢。”
“就你这怂样还想当我的姐夫,边凉快去吧。”
“我这样子差吗?好歹我也是身家过亿的青年才俊。”
“哈哈哈哈、、、、、、”
不待菱少发话,一直在旁边沉默的两个男人忍不住了。
“就你还青年才俊,整天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哪儿热闹哪有你,我说你不是想啃老一辈子吧。”陆天熠眼中残留着笑。
“我整天游手好闲?我说是你们一个个看不开,人生在世就几十年,不好好的珍惜大好时光,及时行乐,成天埋在堆积如山的合约,企划案中,你们累不累啊。”蓝泽咕噜一口酒,目光又看向萧羽,“兄弟几个中,我除了羡慕阿羽救人活命外,其实你们对生活的悟性还真没我高。”
众人间一阵沉默,其实蓝泽说的对,钱够用就好,追名逐利,人生大半都虚耗在那些带不走的东西上。
“给我个准信,那个馒头脸真的是你姐姐的男朋友?”蓝泽似乎还是不死心。
“馒头脸?”菱少不解的皱起眉头。
“我打听清楚了,就是和你姐姐在一起工作的,那个在花店送花的穷小子。”
段明杰、、、
菱少想起来了,幸福花店中是有这么一号人物,夏菱雪的桃花还真是无处不在。
就连萧羽也提起了几分精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清楚夏菱雪绝不是一个以贫富差距示人的女子。
陆天熠只是半沉了一下眸子。
蓝泽望着菱少嘴角扯起的笑意,越发着急,“说话啊你,这是要急死谁呢?”
“你不是有余惠了吗?怎么还妄想着做我姐夫呢?”
“我是没机会了,但是我们中不是还有人单着呢吗?”
菱少看着陆天熠,以为蓝泽说的是他,蓝泽连忙出声,“阿熠就别想了,他这死脑筋就认准了林曼柔一棵树,在好的林子他也看不见,我说的是阿羽,说真的,我觉得阿羽的气质和你姐姐还真像。”
‘嘭’的一声,有酒瓶翻落的声音。
三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声源处,陆天熠看着之前被自己拂落的酒瓶,很是淡然的说了句不好意思,低垂的眸子很巧妙的掩饰了他此刻内心的烦躁。
“我61年的Hennessy!我收藏了十年的宝贝。”蓝泽的心都在滴血,“陆天熠,你知道这酒我是费了多大的功夫弄到手的吗?就这么给你拍翻了,我不就提了一下林曼柔,用得着你这么大反应吗?”
蓝泽气的直跺脚,两眼喷出火来,他向来爱酒,更爱收集世界顶级名酒,今天若不是为了庆祝他们四个人又可以重聚在一起,他才舍不得拿出这瓶61年的Hennessy!
“不就一瓶破酒而已,我赔给你就是。”
陆天熠轻描淡写的满不在乎,向来爱酒如命的蓝泽气上加气,“你以为钱多就能赔的起啊?”
陆天熠无视他的怒火,优雅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陆天熠,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Y的,我跟你没、、、”
“云山剩余的土地就给你当酒钱了。”
咻、、、
怒火山立刻变成一座死火山。
“你说、、、真的?”蓝泽的声音立刻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你知道这云山剩余的土地有多大吗,呵呵,那几乎就是整个云山,他记得曾经死气白赖的问他要了许久,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的用手比划了一下,五个亿,还是友情价,他骂骂咧咧的说他真不愧是奸商,咒他下半辈子就跟钱过去吧。
没想到他刚才竟然说,云山给他当酒钱,这世上能有几人有这样的口气,那不在乎的口吻就像说今天是星期几一样随意。
“只要你今晚乖乖的闭上你那张臭嘴!”
蓝泽连连点头,刚才谁说自己悟性高来着,可又有谁会嫌自己钱多呢。
夏菱少深看了一眼陆天熠,与此同时,陆天熠也回望着他,四目撞击间闪出无数光火。
夏菱少突然玩味一笑,“我姐姐身边的追求者向来数不胜数,出色的,优秀的,还有比优秀、、、”他目光陡然一转,视线从陆天熠身上落向桌子另一头的萧羽身上。
“更优秀的。”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夏菱少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待看清楚上面的名字,目光一顿。
“妈妈呢?她到底怎么了,她人现在在哪?”
夏菱雪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带着惊慌失措和怒气。
“她在、、、夏家老宅。”
正文 32数不尽的时光,轮回不变的是你的爱恋5
夏菱雪来到夏家老宅的时候已经临近九点钟了,这里是乡下,曾经的乡间小路已经被村里重新铺整,干净而宽阔。
道路两排的香樟树绿油油的,发出极淡极淡的清新之味。
她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清水塘的水还是清澈见底,三三两两的妇人在投洗衣服。
这里古朴而宁静。
独门独院的夏家老宅是一座前后两间还算大的老是瓦房,墙体已经整体发灰发黄,院子里的地面也不似其它人家的院子平整而光洁,但却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那颗发芽抽着绿叶的枣树用苍天大树来形容都不为过,她记得自己离开那会儿这树已经很大了,如今更是枝繁叶茂,大片的枝叶盖住老宅的屋顶。
“呦,这是菱菱吧?”耳边响起一道洪亮的女音。
夏菱雪转身看着跟着她进院门的妇人,她黝黑的皮肤,利落的短发,大约四十几岁,一身简朴而洗的发白的圆领T恤,是隔壁的邻居许姨。
“许姨好,我是菱菱。”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小时候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人,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妇人高兴的围着菱雪瞧,那兴奋的眼神就像看什么珍稀的动物一样。
不过,夏菱雪小时候的样子还真是不敢恭维,倒不是长得丑,而是胖,足足的小肥妞一个,可爱极了。
“可您不还是把我认出来了吗?”夏菱雪笑。
“要不是若兰给我看了你现在的照片,我哪还能认出你啊。”
“妈妈,在屋里?”夏菱雪的笑凝在嘴边。
妇人像想起什么似地,哀叹一声,“在,在屋子里呢。”
“走,进屋去,别在院里愣着了。”妇人一把拍了拍菱雪的背,“你妈妈想你想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