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夏菱雪也是会流眼泪哭泣的。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女人了。
夏菱雪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她想起昨夜的种种,又望着身边空荡荡的位子。
那应该是自己做的梦吧?
不然,陆天熠何时那样温柔的对待过她了?
甩了甩头,她走进浴室,洗漱完后才下楼,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
楼下传出琐碎的声音,还是从厨房里。
她疑惑的下楼,王嫂正好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端着香喷喷的早餐。
“王嫂?”
她是天熠的奶奶当初从陆园里拨出来,专门照顾她和陆天熠的起居生活的。
可她一直跟着陆天熠住,今个怎么会出现在紫苑?
“少夫人,您起来了。”王嫂笑眯眯的,“快来吃早餐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菱雪看着碗中的清粥,疑惑的问道。
“是少爷一早打得电话给我,说是从今往后我就住紫苑来照顾您了。”
“那他怎么办?他可是连方便面都不会煮呢?”
王嫂愣了一下,笑道,“少爷也搬过来啊。”
这下该夏菱雪愣住了,王嫂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子,“本来就应该这样,当初老夫人派我出来就是照顾你们身体的,可你两倒好,一南一北的住着,顾他就顾不上你,别瞧我有多着急了,住一块多好,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这下老夫人可有了盼头喽。”
王嫂是陆园的老人了,她和陆天熠的事情,这王嫂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夏菱雪默默吃着,原来,陆天熠昨晚真的来过。
“少爷!”王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他竟没有去上班?
夏菱雪抬眸看着他款款而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定,他的目光也一直盯着她。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夏菱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随便找了一个话题。
去,像他这样的大忙人当然是要去的,只是此刻,他有比去公司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明白。
“你去花店吗?我先送你过去。”
陆天熠只是喝了一口咖啡。
夏菱雪迟疑了一下,告诉他自己会去,并说了谢谢。
“你的车怎么还没修好,需要我打个电话催一下吗?”陆天熠问的似乎漫不经心。
“不用了、、、今天应该就能拿到车子了。”夏菱雪咬了咬嘴唇,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对他撒了谎。
陆天熠的眸子一闪,她竟然骗他,居然在骗他,这种认知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萧羽和夏菱雪,夏菱雪和萧羽,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萧羽心上的那个人似乎就是夏菱雪,那么夏菱雪呢?她对萧羽是什么态度?
“追与被追,爱与被爱,难道追着的那个就活该被抛弃,先爱上的那个就注定痛苦、、、、、、”
难道,夏菱雪爱的那个人是萧羽?
一路上,陆天熠都在纠结这个问题,直到夏菱雪叫他停车,他才发觉他们已经到了幸福花店。
看着夏菱雪纤瘦的背影完全进入花店内,他才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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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尽的时光,轮回不变的是你的爱恋’话说溪写的就是阿羽,怎么到现在还没开虐,急啊,急啊、、、
自我安慰下,快到了,真的快到了、、、
正文 38数不尽的时光,轮回不变是你的爱恋11
临近下班之际,明杰提议他们三人出去放松放松,他请客吃饭,然后去KTV唱歌。
紫心两眼冒着晶光,夏菱雪识趣的拒绝,说是晚上有事。
“你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比国家总统还忙?”明杰的主要目的就是夏菱雪,听她婉拒,这会儿也显得兴趣缺缺。
“你不也看见了,天天有帅哥来找她。”紫心凑上前来,插嘴。
明杰的眸子一黯,那个男人他见过,当真是一身好风华,温文优雅,谦和有礼。
与此同时,明杰感觉到夏菱雪的身份似乎很不简单。
而对于她的背景,她也从不在他们面前提起。
“说曹操,曹操到!”
紫心兴奋的声音传进明杰的耳中。
花店内,萧羽正款款而来,一身轻松的休闲装扮,嘴角是他那招牌式的俊朗淡笑,一身儒雅的气质随着他的靠近流露无遗。
这真真是个清俊,像从古典诗词中走出的男子!
“想吃你一顿饭可真不容易啊?”萧羽玩笑。
“难怪?瞧你瘦的,敢情是被饿的。”夏菱雪跟着笑。
萧羽拿出车钥匙,还给她。
“多少钱,我给你。”
“真的不用了,不是请我吃饭的吗?”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夏菱雪坚持,她有她做人做事的原则。
萧羽明白,他知道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也不是关系有多好的原因,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自己处事的方法。
他将具体的维修费用告诉她,夏菱雪将钱给了他。
“那么这一顿饭,我还能吃到吗?”
“当然。”
夏菱雪选择了一家自己比较喜欢的餐厅,价格没有多昂贵,可是这里环境很清幽,而且菜色非常棒。
“你会不习惯这样的场所吗?或者我们可以换个包间。”夏菱雪环看了一眼四周。
“你忘了,医院食堂里的人可是比这里更多呢。”萧羽没有富贵公子身上的坏习气,他显然也非常喜欢这里。
夏菱雪轻笑一声,她怎么忘了,眼前的男子是萧羽呵。
若是换成了陆天熠,他一定会将这整个场子包下来,然后赶走所有正在用餐的人,这个小霸王。
不知是不是想的太出神,耳边只闻萧羽一声,“小心。”
他整个身子扑上前来,护着她。
“小姐,先生真是对不起,没伤着你们吧。”服务员小姐声音里满是紧张与担忧。
原来这服务员小姐正端着饮料上前,身后两个玩闹的孩子就这样冲了上来,撞上了她,服务员小姐托盘中的杯子一倒,眼看着就要砸在夏菱雪的身上,萧羽眼疾手快上前护着她,这才免于她受伤,倒是那整杯的饮料沾上了他名贵的衣裳。
他们不知道,这一幕正巧落在马路对面一个人的眼中,陆天熠坐在车里,以他的角度恰恰是萧羽抱着夏菱雪,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毫无顾忌。
开车的郭亮也看的清清楚楚,他顿觉身后窜起了一阵阵寒风。
绿灯已经亮了起来,身后有车子的喇叭声在催促。
他不敢开车,一直等着陆天熠的指示。
*
“夏菱雪,你没伤着吧?”萧羽起身,满眼担忧的望着眼前的人儿。
夏菱雪看了他一眼,那双热烈的眸子让她愣了一下,片刻,她笑了起来。
“倒是你名贵的衣服遭殃了。”
“衣服哪有人要紧。”萧羽坐回自己的位子,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夏菱雪将桌前的纸巾递给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还是沾到了饮料,“我要去下洗手间。”
萧羽自然也要去清理一下。
*
“原来萧家少爷是为了不让杯子砸到菱小姐,老大您怕是误会了。”
郭亮突然启动车子,他相信若是在不开车,恐怕这路就要堵了起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误会他们了?”陆天熠沉着嗓音,面色依旧好看不到哪里去。
哪只眼?他两只眼都看到了好不好,可这样的话,郭亮不敢明着说出口。
“菱小姐是个美好的女子,若是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在现场,我也会奋不顾身的上去护着她的。”郭亮如实说出心里话。
“印尼那边的工厂正缺少个主管,我正寻思着是不是该把你派去那边。”陆天熠道。
“别、别,老大您怎么会带菱小姐,来这种服务员素质低下的餐厅呢,呵呵,我闭嘴,闭嘴,专心开车!”
郭亮连连捏了把冷汗,印尼?且不说背井离乡,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谁去谁倒霉?
*
夏菱雪在洗手台前整理头发,一名陌生的女子忽然推开她,在池子旁大吐特吐起来。
夏菱雪定睛一看,女子是个身怀有孕的人,遂她也不跟她计较。
看她吐得脸色发白,夏菱雪递给她一张纸。
女子接过,胃里不在难受这才看了一眼夏菱雪,傲慢的红唇不情愿的扯起,“刚才不好意思了,谢谢你。”
夏菱雪笑着摇了摇头,女人这一辈子在孕中是何等的辛苦,忌讳这忌讳那,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市场上的东西有几样是孕妇可以吃的,不是防腐剂,就是工业添加剂,连菜市场的蔬菜,都是激素崔大的反季节蔬菜,甚至有些人孕吐能持续到孩子生出的那一刻,可她们都是幸福的。
她突然就联想起了小沫,这辈子不会有孩子,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
洗手间外的墙壁上靠着一个人,夏菱雪一下子就愣住了。
李俊、、、
他怎么会站在女厕所门外?
李俊在看见夏菱雪后同样满面吃惊,甚至还有紧张,心虚。
“我的话梅买来了吗?”
女人从女厕出来,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夏菱雪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就在刚才自己还给她递过纸巾。
正文 39数不尽的时光,轮回不变是你的爱恋12
“这就是你和小沫离婚的原因?”
李俊蹙了蹙眉,面色有些沉郁,一直紧闭着嘴巴不语。
倒是一旁的女人在听见小沫两个字时,警觉了神经,美目冷冷的射在夏菱雪的身上,满脸敌意。
她故意挺了挺肚子,傲慢的揽起李俊的臂膀,这才开口,“你怎么不告诉她?”
“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来。”李俊终于出声。
“李俊,我们就这么见不得人吗?”女人不悦的吼道。
“秦雅,我还没有正式离婚。”李俊沉了声音。
“李俊,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名叫秦雅的女人来了脾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她是君小沫最好的姐妹,死党。容我和她说几句话,我马上就来。”李俊似乎败下阵来,软声安抚着秦雅。
秦雅这才消了火气,临走前不忘深看了夏菱雪一眼,带着冷笑。
“我从来不知道,这种脾气的女人你也能受得了。”
夏菱雪淡淡嘲讽。
“夏菱雪,我说过,我和小沫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管。”李俊带着沉沉的警告。
“你就是因为小沫不能生孩子,才放弃你们之间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夏菱雪不死心。
“我给过她机会。”李俊别开脸。
夏菱雪只觉得可笑,外加恼羞成怒,“小沫不能生孩子是谁的过错,当年是你酒驾出了车祸,害的你们的孩子没了,害的小沫这辈子都可能做不成母亲,现在你居然用这样的借口甩开小沫,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李俊的眸子似染上一层怒火,“夏菱雪,我说过,我们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管!”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从男厕出来的萧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从他们的对话中似乎知道事情个大概情况。
夏菱雪和萧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李俊和秦雅就在隔了他们不远的桌子旁。
“萧羽,这世上到底什么样的感情才能够永恒不变?”
夏菱雪的脑海中不停的闪过从前的许多画面,感触良多。
“这世上经不起变数的是人心,从来不是纯粹的感情,”
“那么什么样的人心不会变呢?”夏菱雪自言自语,声音低不可闻。
萧羽的心紧了紧,他多想一个冲动就告诉她,他对她的心不会变。
恋上她的那一刻就没有变过。
但是转念一想,夏菱雪对他的认识似乎还不超过十个小时,这样唐突的举动可能会吓着她。
便也放弃了这个想法,总之他已经找到了她。
这一次,他绝不会对她放手。
——
王嫂做了满桌子的菜,夏菱雪这才记起,紫苑已经不是她一个人住了。
“对不起王嫂,我应该打个电话回来才对,我在外面吃过了。”
“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一个也不回来吃晚饭。”王嫂见天色已晚,开始收拾桌子。
陆天熠也没回来?
或许,这样的日子,不习惯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他。
“对不起王嫂,我下次一定注意,我罚自己收拾碗筷,你快进屋休息去吧。”
夏菱雪推嚷着王嫂,王嫂无奈,便也随了她的意。
夏菱雪脾气向来好,若不是老夫人说她是夏家的女儿,她还真不敢相信这上流社会中会有这样一位低调的千金小姐!
夏菱雪将碗筷收拾进厨房,又将桌上的菜用保鲜膜蒙上,一样样放进冰箱里。
王嫂来了之后,这冰箱里都丰富多彩了起来。
收拾完后,她刚走出厨房,就见陆天熠回来了,站在客厅里,盯着她看。
“你吃饭了吗?王嫂烧了一桌子好吃的菜、、、”
陆天熠不说话,眸子依旧盯着她,夏菱雪转身欲进厨房,“我去帮你热一点,以后回不回来吃晚饭,一定要提前和王嫂报备、、、”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背后一阵风,她下意识的转过身子,便被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天熠,陆天熠也看着她。
她刚想说些什么,唇上一片温热。
他吻得极重,极深,带着霸道,带着怒气。
夏菱雪不明白自己又怎么惹到他了,开始推拒着他。
这样反抗的举动似乎更加激怒了陆天熠,他一手扶着她的后脑,迫使她与自己更贴近。
“你们怎么、、、”
王嫂的声音突然传进夏菱雪的耳中,她又羞又怒的捶打着陆天熠,这才迫使陆天熠放开她。
两人都因这个炙热的吻而轻喘着、、、
“瞧我出来的真不是时候。”王嫂一片尴尬,满脸通红的转身进屋,嘴上还说着话,“你们是不是也该到楼上!?”
陆天熠并没有理睬王嫂,一双鹰眸紧紧的看着夏菱雪,此刻她嫣红的脸蛋,红肿的唇瓣。
他一把拉着她,上了二楼的主卧。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夏菱雪就已经躺在了雪白的大床上。
那又长又黑亮的头发映衬着她绝世的美丽容颜。
陆天熠压在她的身上,心中一动,再次俯下身子。
这一次的吻,不似刚才的暴怒急躁,缓缓的,轻轻的,带着小心,带着试探。
柔柔的触感,让夏菱雪紧绷的身子不觉放松了下来。
她闭着眼,双手轻勾着他的脖子,开始大胆回应他的吻。
陆天熠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大掌也开始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夏菱雪只觉得胸前一凉,轻如羽毛的吻便由嘴唇移向她的颈项,锁骨、、、
从没跟人接触过的身子终是忍不住颤了颤。
陆天熠似乎被她细微的举动拉回理智,炙热的目光牢牢的锁在她此刻红彤彤的小脸上,呼吸沉重而急促。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身体最直接的反应告诉他对夏菱雪有着怎样的渴望,他忽然从她身上下来,那速度快的惊人,而后直接冲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夏菱雪微微吐出一口气,差一点,她和陆天熠的关系就要发生了质的变化!
正文 40数不尽的时光,轮回不变是你的爱恋13
陆天熠一早驱车到公司,连早餐都没吃,出门时,王嫂还在身后嘟噜,说是辛苦了一夜,不补充点营养怎么行?
那语气不禁有多暧昧。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夏菱雪说了,说是要去夏家老宅住两天,去陪她的妈妈。
他明白她是在意昨夜的事情。
昨夜的确是个突然状况,却也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
夏菱雪主动回应的那个吻,让他不得要领,如果她也同样喜欢着萧羽,似乎不会主动吻他,甚至允许他们差点发生了关系。
郭亮早早在大门处等着他,陆天熠下了车,两人一同上了电梯,走入了办公室。
周末加班的人不多,可是陆天熠从不曾在工作上懈怠,自从接管陆天以来,他的世界中就没有休息两个字!
可是这一个早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心口总觉得堵着一件事,这件事不弄清楚,他似乎都没办法工作下去。
这时,郭亮递来电话,说是蓝泽的。
陆天熠刚接过,蓝泽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我结婚的时候,你做我伴郎怎么样?”
“不要。”陆天熠冷酷的拒绝。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你就不怕我到时抢了你的风头?”
“阿羽和菱少这俩个超级帅哥都答应了,我还怕在加上你吗?”
“、、、到时再说吧。”陆天熠斟酌着,他不是不想,只是如今的他是已婚人士,又怎么能再给他当伴郎呢?
“我说你怎么就不给我一个痛快话呢,得、得、得,随你的便。”
电话被那一端生气的掐断。
陆天熠望着渐渐变黑的屏幕,一双深邃的眸子倒映在手机上,在听到蓝泽说萧羽答应做伴郎开始,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个画面。
萧羽一身剪裁合体的正装,脸上是清雅俊朗的淡笑,人群中一站,几乎是夺了所有人的眼球。
他不得不承认,这几个好兄弟中,他一直在羡慕嫉妒着萧羽,羡慕他淡然处事的风格,嫉妒他为了自己梦想不懈努力的济世救人!
他和他同为医学系的学生,他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活命救人。
可是那一年,奶奶生命垂危的躺在病床上求他,他的母亲甚至跪下求着他,要他弃医从商。
自此,医学系的萧羽一枝独秀,金融系的陆天熠独占鳌头。
思及此,陆天熠将手中的文件合上,‘啪’的一声关上电脑。
“老大,你这是去哪?”郭亮有些不明所以。
“放假。”陆天熠甩给他两字,阔步走进电梯。
他明白,此刻若是不弄清楚夏菱雪和萧羽的关系,他会一直心不在焉下去,根本无法完成工作。
郭亮闻声,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这个铁人何时给自己放过假?
呵呵,真稀奇!
那么是不是他自己也跟着放假呢?郭亮心想着,他已经有几年没放过假了,忽然就不记得的。
真的是太久了。
心中正窃喜着,陆天熠的电话打来了。
“你这个司机可没有放假的时候,还不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陆天熠冷冰冰的声音。
车子一路朝着夏家老宅驶去。
远远的,郭亮就看见了停在院门前的红色跑车。
郭亮认得,那是他亲自开到紫苑给菱小姐的车子,心中竟也渐渐了然。
“你将车子送回紫苑,明天让你休息一天,回家陪陪你妈妈吧。”
陆天熠站在车门外,难得温情的对着郭亮说道。
“啥?老大,您能在说一遍吗?”
郭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还不想放假了?那就算、、、”
“谢谢老大,小弟这就照办。”
郭亮启动车子,一溜烟的没了影子,生怕陆天熠改口!
陆天熠望着那溜走的身影,嘴角不知不觉上扬着。
“呦,这不是菱菱家的天熠吗?怎么在门边站着,快进屋啊。”许姨见过一次陆天熠,这么高大帅气的男孩子,她一下子就记在了脑海。
这会儿见他在门口,满是热情的嚷嚷着。
“许姨好,菱雪呢?”
陆天熠跟着许姨进屋。
“她和菱少去菜市场了。”
原来菱少今日也在家。
“哦,那妈妈呢?”
“她才刚刚睡下,这两天精神不是很好。”
陆天熠点点头,在门外看了一眼白若兰,面色苍白苍白的,许姨示意了一下,便进了房间照顾。
陆天熠再一次点点头,上了二楼。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便问过许姨夏菱雪的房间在哪。
许姨还笑着说让他上去看看,他没去,今天他倒是想去瞧瞧。
贝壳做成的风铃叮咚叮咚作响、、、
陆天熠将掩着的门悄然打开,这俨然是一个小公主的房间,满眼的粉色与蕾丝,各种毛绒娃娃整齐的摆放在展示台上。
小时候的夏菱雪一定非常受到爸爸妈妈的宠爱。
夏菱雪的手机没带,这会儿正在她的床上拼命叫唤。
陆天熠走过去,长臂一挥,屏幕上的名字让他扼住了呼吸。
萧羽、、、
电话是萧羽打来的。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听,那头却突然放弃了。
他望着那手机良久,即将暗淡的屏幕重新亮起,“我有两张音乐会的门票,不知你可否赏脸?”
陆天熠沉默片刻,手指微微一动,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风铃再一次被吹响,陆天熠将手机放回原处,回到楼下。
此时白若兰已经醒了过来,夏菱雪和菱少刚刚买菜回来,乍一见到陆天熠,两人有些吃惊。
陆天熠直接忽略两人诧异的眼神,推着白若兰到院子里透透空气,嘴上咕噜着,说是来看看妈妈不行吗?
夏菱雪坐在墙角的小凳子上煎药,这是她以前经常做的事情,这一份小小的中药,寄托着她对妈妈的无限祝福与期望。
“我来帮你。”
陆天熠突然从身后窜出来,一把夺了她手中的小扇子。
“这种伺候人的活,你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吗?”夏菱雪欲将扇子抢回来,却被陆天熠一手挡了回来。
他学着夏菱雪之前的样子,小心的、轻轻的扇着炉内的火,夏菱雪见他还有模有样,便也随了他的意。
“妈妈呢?”
“在前院呢,菱少陪着她。”
“那你怎么过来了?”
“陪你啊。”
夏菱雪顿了一下,心口被充实的满满的,便也不再理他。
壶里的药水在拍打着壶盖,夏菱雪下意识的伸手想将它支起来。
“啊。”她轻呼一声,指尖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
陆天熠一口含着她纤白的小手,指尖的温热似要烫进心间,菱雪的小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作势要收回,奈何陆天熠不放。
“夏菱雪,你看谁来了?”
耳边有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菱少推着白若兰,身后跟着萧羽。
那浅笑盈盈的俊容在看清院角的两人时,忽的就凝固住了。
夏菱雪急急收回手,脸蛋依旧烧的通红,有些尴尬,却不甚娇羞。
倒是陆天熠格外的冷静,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萧羽的脸上。
正文 41数不尽的时光,轮回不变是你的爱恋14
后来白若兰告诉他,陆天熠和菱雪早已经在两年前就结婚了,萧羽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他惊慌失措的扶在葡萄架子上,头如同被人狠狠的敲了一棍子。
结婚了、、、
她已经结婚了,对象还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一瞬,他的眸中有什么在崩塌,一股股锥心之痛就这样侵袭而来,似汹涌澎湃的潮水即将将他湮灭。
“你怎么会来?是给我妈妈检查的吗?”
夏菱雪用笑来缓解心里的尴尬,并不曾发觉萧羽的不正常。
萧羽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疑惑在他眼中渐生,他的眸子渐渐落像一旁的陆天熠,一刹那,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忽然就想起了,停在院门前的那辆车。
夏菱雪的车子,陆天熠又怎会不认识呢?
早在蓝泽别墅的时候,陆天熠怕是就发现了那辆车。
天熠啊天熠,你又何必绕此大圈,巧心设计来告诉他这个残忍的事实呢?
“伯母是心结难消,心情一定要开朗起来,外加多多休息,我想起医院还有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萧羽离开的背影显得有些落荒而逃,众人并没有追上去。
白若兰盯着那道身影,她是过来人,他和陆天熠间的暗涌她看得出几分,心中渐生疑虑,但也不点破。
*
饭桌上满是美味佳肴,有红鸡蛋,还有一碗大大的长寿面,陆天熠不解了,望着身侧的夏菱雪。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夏菱雪说道。
“小生日有什么好过的,就你这孩子喜欢折腾。”
白若兰浅浅一笑的说道,于她而言,能活一天就多睁一天的眼,是上天给的恩赐,不在这些虚的东西。
“那也是孩子们孝顺,你看我家那两个,别说给我过生日了,连我是几时生的都不知道,你就知足顺着孩子们的心意吧!”许姨拍了拍白若兰的手,替两个孩子说好话。
白若兰笑着点点头。
席间,菱少拿出生日礼物,是一支精美的胸针,白若兰带上后果然替她苍白的面色增色不少。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什么也没有准备。”
陆天熠趁着菱少给白若兰别胸针之际,在夏菱雪耳边小声说道。
夏菱雪笑着,从身后拿出盒子,“我准备就好了。”
“是什么?”陆天熠问。
“一会儿不就知道了,急什么?”
说着,她便起身来到母亲的身边,从盒子里拿出一条精美的祈福手链,白若兰甚是喜欢。
回到座位后,陆天熠欺近夏菱雪耳畔,“就这么个廉价的东西还宝贝了?”
“像你这种不懂内涵的人才不知道好处呢?”它是经过寺里高僧开光,用来保佑她妈妈身体健康的礼物。
礼物虽然不是很贵,但是心意却是多少金钱都不能比拟的。
陆天熠自是知道,那条链子寄托着她对母亲身体的祝福,他就是见不惯夏菱雪之前逆着他的意思来着,不就看一眼吗?搞得神神秘秘的。
“看我的。”陆天熠突然站起身子,面向白若兰,“妈妈,我虽然没准备礼物,但是我的心里是真诚的祝福您的,祝您身体越来越好,我会好好照顾好菱雪的。”
不知怎的,他最后竟加了这么一句,白若兰连连点头,别提有多激动,陆天熠见她似乎比收到菱雪和菱少的礼物都满意开心,并不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他看着夏菱雪,眼中满是得意,夏菱雪冲他吐了吐舌头,小人得志!
“一个女婿半个儿,妈妈好生偏心,女婿一句话就把你哄开心了。”菱少不甘的朝着白若兰撒娇。
“菱少还吃醋了。”许姨接话。
一屋子满是欢声笑语。
白若兰自是笑的满足而欣慰,目光渐渐落在院落中,笑容一刹那就凝在了嘴角边。
众人跟着回望,院中正立了一个人,是夏名轩。
每年白若兰生日之际,他都会回到老宅来思恋他的妻子,心中一直不曾变过的妻子,哪怕他们已经离婚十几年了。
“爸爸?”菱少有些惊讶。
“你这个负心汉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快滚!”
许姨面色一沉,这辈子,她最痛恨负心薄幸之人。
当初,这夏名轩在得知白若兰身患重病之际,竟然和她离婚,趁机娶了有钱人家的女儿。
致使白若兰带着菱雪远走天涯,菱少失去母爱十几年。
夏名轩不理睬,和白若兰两两相望,眷恋、激动、哀伤、那一双饱经沧桑的眸子里满是复杂。
白若兰一手抚上心口,她以为自己到死都不可能在和他见一面了,今日在见他,心潮澎湃!
眼见夏名轩要进屋,许姨已经从墙角拿了扫把,正欲赶走夏名轩,夏菱雪眼疾手快的上前,拉着许姨的手,冲着她摇摇头,事情不是她知道的那个样子。
她的爸爸并没有负她的母亲,他们深深的相爱,深深的爱着彼此,如果说这件事最后发展成这样的结果,那么一手促成他们分别十几年的人是她,她似乎只会带给大家灾难,不管是自己爸爸妈妈的,还是天熠爸爸妈妈的。
她,是一个罪人!
正文 42你给的极宠极宠,让我极尽沉沦1
夏名轩落座在白若兰的身边,只一句,“生日快乐!”便没再说任何一句话。
白若兰也没说什么话,只将身边的白碗执起,叉了一碗长寿面递到他的身前,夏名轩拿起筷子,默默的吃着。
两人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可有种说不出的默契感,这种默契是经年日久累积出来的,是因为对彼此已经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地步,才能产生出的习惯,亦是因为有爱,才能有这极其自然的举动!
饭后,夏名轩推着白若兰来到村里的清水塘边,顾名思义,这清水塘的水清澈见底,游鱼在池底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岸边柳树依依,细长的柳条垂在池底,做了鱼儿嬉戏,躲藏的好玩意。
白若兰忽然记起,从前,他们一家四口每当吃完晚饭都会漫步在乡间小道,两个孩子在前面奔跑,而身边的这个男人,总是温柔体贴的握紧她的手,说着笑话,她低眉顺目,嘴角幸福的扬的高高的!
夏名轩亦是回忆起过往,下意识的牵起她的手,那双手已经不复当年的圆润,细嫩,可他依旧紧紧握着。
“为什么不告诉你回来了?”
夏名轩的声音有些轻斥,却格外的温柔。
他了解她的性子,若非真的到了这最后一步,她是万万不会选择回到T市的,还是回到这个充满回忆的老宅。
“你已经有了新的家庭,这是不争的事实。”
白若兰并没有瞧他,只是低低的柔柔的诉道。
话说当年,亦是这样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可谁会想到这在普通不过的日子,会发生不普通的事情呢。
正是因为这件事,白若兰夏名轩分别十数年,好好的一个家庭被迫拆散。
夏菱雪的无故失踪让白若兰和夏名轩伤心不已,他们动用了一切办法寻找夏菱雪的踪迹。
连着数月没有进展,夏菱雪就如同人间消失了一样。
那时夏名轩的公司刚有起色,可是为了寻找菱雪的下落,他调动了大量资金,公司一度出现财务危机,即将面临着破产,这几个月间,白若兰心力交瘁,人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此时,白若兰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为了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她延误了治疗病情的最佳时间,身子越来越差,就在全家陷入这前所未有的危机时,公安局打来电话,说是找到一个和夏菱雪极为相像的小女孩。
白若兰和夏名轩刻不容缓的赶到医院,病床上的小女孩正是他们失踪了数月的女儿夏菱雪,夫妻两喜极而泣!
夏菱雪额角有伤,经过医生的检查说是碰着了石头类的硬物,只是昏迷,无生命危险!
夫妻两这才稍稍放心,可是接下来警察的话却让两人落回原位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夏菱雪是在A镇的一个孤儿院里找到的,据当时附近的村民说,山上的孤儿院着了大火,孤儿院里共一百多名孩子,大伙儿赶紧组织起来去山上救火,可赶到的时候为时已晚,房舍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屋里连孩子的哭声都没有了。
当时,天在下着漂泊大雨,大家极为震惊与悲痛,都以为苍天也在为他们悲悯哭泣。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发现树下有个黑乎乎的影子,临近一看,是个孩子,竟还有个孩子,大伙儿连夜将她送至医院、、、
警察山上调查,后入医院,这才发现小女孩很像市公安局发来最近失踪的一个小女孩的照片,这才联系到白若兰和夏名轩夫妻两!
警察说了,孤儿院是人为纵火,案子至今悬而未破。
白若兰夏明旭对夏菱雪谎称是雷电造成的电路外泄。
很长一段时间内,夏菱雪沉默的不说话,看着白若兰和夏名轩就像看着陌生人一样,夫妻两甚为忧心。
他们找来心理医生,经检查断定,夏菱雪极有可能看见了火灾的现场,所以心里落下了阴影。
自此白若兰和夏名轩的心中就像埋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夏菱雪的无故失踪,刻意的人为纵火案,夫妻两越想越觉得恐惧。
可他们平时待人和善,也不是大富之家,更不曾与人结怨,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一系列的事件是冲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来的,更或者是冲着他们来的。
白若兰更是寝食难安,身体每况日下,夏名轩的公司已经面临清盘的命运,再也支撑不起她高额的医药费,还有接下来的手术费。
就在动手术的前一日,她偷偷带着夏菱雪去了加拿大,换一个环境,或许对夏菱雪的病情会有起色,而且也可以离开那个不知是不是冲着菱雪而来的危险。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有和当地的公安局保持联络,一直在关注着这件案子。”
“希望凌雪失踪和孤儿院的纵火案都只是一个巧合。”白若兰想起这件事心里就一阵担忧和恐惧。
“放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说咱们的菱菱已经长大了,还有谁会认识小时候的她呢?你就宽心吧。”
夏明轩安慰着,此刻,他更心疼在意眼前的女子。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夏明轩眼见起风了,便才推着白若兰回家。
白若兰吃了药,身子困乏,沉沉的睡了过去,夏菱雪一直在床侧陪着,却被许姨支了出去。
夏菱雪无耐,遂了许姨的意思,院子里,三个男人围坐在桌边,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夏菱雪不是很懂,拿出茶具,给他们每人泡上了一杯清茶。
夏明轩浅尝了一口,目光一直盯着夏菱雪,良久才将视线转向菱少。
“张耀东昨天来找过我,说是陆天即将开幕的楼盘,他的新公司很有兴趣,要咱们夏氏别插手。”
“就凭他。”菱少冷哼一声。
“自古就有女子与小人而难养也,何况还是一个卑鄙阴险的小人,你姐姐的事,要尽快解决。”夏明轩沉了沉眉头。
“张耀东还没有放弃吗?其实我还真不怕他告我,我是救人之举,我相信还是可以找到目击者证明我和明杰的清白的。”夏菱雪蹙紧了秀眉,满是认真的说道。
“他是一个无赖的小人,你以为他会和你好好的说理,像他这种人就不是会讲道理的主。”夏明轩说道。
“对不起爸爸,我不知道这事会连累到夏氏。”夏菱雪满是愧疚。
“哎,这不是你的过错。”
“是啊,夏菱雪,你以为我会怕他吗?”菱少跟着插嘴。
夏菱雪没好气的给他一个白眼,连姐姐都不叫一声。
可她的心里还是不好受。
陆天熠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喝着夏菱雪递上来的茶,夏明轩有意和他说上几句话,话到嘴边终是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