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乱中,张耀东还是狼狈的逃了出去。
望着张耀东的车子渐行渐远,藏匿在路边树林里的车子缓缓开出马路上,后面紧跟着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
没错,车里的人正是陆天熠。
两辆车子并列成一条直线,两边同时摇下车窗。
对方车子里,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呈现出来,她带着黑超,面容姣好,她修长的指尖还夹着烟,红唇正缓缓吐白色的烟雾。
“这就是秦姐说的好戏。”陆天熠同样带着黑超,声音沉沉的。
“怎么样?不满意?”秦露扯起红唇,这男人的要求是越来越高了。
“戏是好,可是被他给逃了。”
“警察已经将他列入了黑名单,从此他只能像是一只过街老鼠般,活在黑暗里。”秦露的眸子迸发一道狠戾。
“那可真要谢谢秦姐了。”
“你打算怎么谢我?”秦露一瞬间恢复慵懒的姿态。
“秦姐此次接收张耀东的地盘,不就是最好的赏赐?”陆天熠跟着笑。
“小气鬼。”秦露娇爹一声,眸子一转,“不如改日让我见见贵夫人吧,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将你从我身边给夺了去。”
“她性子低调,不适合见秦姐这样的大人物,还是放过她把。”陆天熠紧绷了面色。
“你就这么护着她,如果我猜的不错,若不是为了她,你不会在和我联系了吧?”
“秦姐说的哪里话,一直记着你来着。”
“好了,就先告辞了,咱们回见。”秦露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车子一溜烟的没了影子。
*
陆天熠回到陆园的时候,夏菱雪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望着她的睡颜,发现床头一张白色的小纸条,上面赫然是一个日期,陆天熠一下子就回不了神了。
那是父亲去世的日期,也是记忆里一个小小身影去世的后一天,他起身来到阳台上,今夜的月光明亮,竟照亮了天际的朵朵云层。
父亲去世后,他极度悲伤,他不敢想象自己当时醒来的种种,不敢想象母亲的悲痛欲绝,他一直不敢问孤儿院的事情,直到奶奶跟他说孤儿院搬去了别的地方,当时他虽小,但是心里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
就这样他等着自己渐渐长大,直到十五岁那年,他一个人寻着记忆中的路线,在抵达孤儿院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座废墟了。
他去询问山下的村名才知道那里早在多年前就发生大火,什么都烧没了。
当时他不明白那句什么都烧煤了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反应过来是人没有,日子竟是他们出车祸的前一天,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那一刻,他觉着自己的心都空了,只留一具空洞洞的躯体,苟延残喘的活着。
他开始不好好读书,开始堕落自己,喝酒,打架,那是家常便饭。
和黑道小混混厮混在一起,他想若不是后来遇见奇哥,他就真的堕入了黑道。
奇哥是卧龙帮的头,秦露正是他的妻子,陆天熠那时处在危险期,什么危险玩什么,什么刺激玩什么?
秦露当时也只有二十岁,她欣赏陆天熠身上散发的那股子堕落的感觉,一时间被他深深吸引。
陆天熠虽跟她在一起玩儿,可从来不碰她,因为在他心里,已经有某种东西死去。
那夜他们在酒吧疯玩,遇上另一帮小混混,他们对秦露不怀好意,陆天熠和他们打了起来,当时奇哥也在场,为了救秦露,奇哥当时身中数刀,可是那最致命的一刀却是替陆天熠挡的。
他还记得奇哥当时对他说,“你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不属于这里,孩子,你还有更好的前程等着你。”
奇哥的血染了陆天熠一身,那时他只觉得眼前男人的身上有自己父亲的身影,他蒙了,也疯了,拿起刀朝着杀害奇哥的小混混猛刺了去,那人受了重伤,
后来警察赶到,陆天熠被带走,至于为何他能不留案底的出来,这就要靠林曼葇的父亲,林生国了,是他出手救了陆天熠一把。
那段放纵疯狂的年纪终是在奶奶和妈妈的呼唤下,让他回头,其实,他知道真正让自己回头的还是奇哥。
没想到奇哥死后,卧龙帮就被秦露接收了。
*
日子就这样平静了下来,可夏菱雪觉得陆天熠有心事了,这几日,他虽然还是和她说笑,可是她能感觉到他眉间不时染上的愁绪。
“丫头,怎么了?”夏菱雪在花园的长椅上发呆,陆老太太走了过来。
“奶奶,你有没有发现天熠这两天有些不寻常。”夏菱雪说出心中疑惑。
“那是因为快到他爸爸的忌日了,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这个样子,也不会去拜祭他的爸爸。”老太太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他是没有走出那道阴影,和你一样,认为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夏菱雪忽的就沉寂下来了,他怎么能将这事归结到自己身上呢,明明是她才对,是她害的他的父亲。
“菱雪,要不将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吧,或许这样他会好过一点。”陆老太太建议。
他亲眼看着这些日子以来宝贝孙子对夏菱雪的好,如果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会不会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
“奶奶不要,更何况咱们答应过天熠的妈妈的。”夏菱雪畏缩了,她害怕,害怕这些日子得来不易的幸福会因为她身份的公开而消失殆尽。
“奶奶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今年天熠不去拜祭他的父亲,你就代替他去。”
“伯母愿意吗?”
“没事,有我在。”
自从陆老太太提议说出她身份这件事以来,夏菱雪就一直处在不安中,她不敢想象若是真有一天陆天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会是怎么样一副场景。
是怨恨她,还是和她一样眷恋着彼此。
“发什么呆呢?”陆天熠洗完澡出来就见夏菱雪蜷缩在窗台边。
夏菱雪望着他俊朗的面庞,用手轻轻摩挲着,格外珍视与细致,陆天熠见她认真的模样,澄澈的眼睛泛着晶莹的光泽,心中一动,俯身轻触着她的唇瓣,一点点加深这个缠绵至极的吻。
夏菱雪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起来,陆天熠撩开她胸前的衣服,一片雪白带着视觉的冲击刺激着陆天熠,他由唇转战到她的胸前,丝丝凉意让夏菱雪像是受惊一般,她猛地推开陆天熠的身子,眸子里满是复杂。
陆天熠自当以为那夜自己的粗鲁吓着了她,他明白这事急不得,他将她拥进怀中,温柔的抚顺着她的长发。
“天熠,如果有一天我欺骗了你,你会生气吗?”夏菱雪在他怀中小声的问道。
“你有什么欺骗了我?”陆天熠看着她嫣红的脸蛋,笑问。
“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爱我就全身心的信任我,明白吗?”
“、、、”
“嗯。”夏菱雪呐呐的点头,一下又一下。
*
夏菱雪最终决定在天熠爸爸忌日的前一天去拜祭他,因为她知道,钟雪茹是多么的不想看到自己,尤其是在那个特别的日子里。
车子一路开进广阔而宁静的陆家墓园,这里依山伴水,绿林成荫,偶尔响起的鸟叫更显这里的安静与肃穆。
夏菱雪身着一身黑衣,手中不仅捧着一束淡雅的菊花,还拎着一盒陆荣生前最爱吃的绿豆糕。
“叔叔,我来看你了。”
夏菱雪静静凝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他的眼睛很深邃,这点陆天熠是完全承袭了父亲的优点,他一直望着前面,夏菱雪甚至觉得他是在对着自己笑。
“我还带来了您最爱吃的绿豆糕。”
夏菱雪温柔的笑着,献宝似地将盒子打开,一股股清香味从盒子里发出。
墓长满了杂草,夏菱雪卷起袖子,开始将野草拔去,嘴里还不时说着话,像在和人聊天一样。
忽然她停住了手,低着头,豆大的泪珠就这样滚落下来。
“叔叔,你说怎么办?我不敢告诉天熠,我害怕极了,如果他知道我就是当年的小雪球,你说,他会不会怨我,要不是我,您就不会离开他了。”
夏菱雪的声音悲戚,透着浓浓的悲痛。
不远处,正有两道目光注视着她。
“你终于知道真相了吧。”这声音赫然就是陆老太太。
她身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儿媳妇,钟雪茹。
往年她们都是选在陆荣忌日的当天过来,每次陆荣的坟墓都是被人打理的干干净净,墓前还有一束菊花和他最爱吃的绿豆糕,钟雪茹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儿子陆天熠做的。
不想,这一切竟是夏菱雪所为。
她说不出什么滋味,紧咬唇瓣不语。
陆老太太深望了她一眼,又将视线移到墓前那显瘦的身影上,朝着她走近。
夏菱雪听到脚步声,急忙回头,陆老太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别怕孩子,是我。”
“奶奶?”
夏菱雪疑惑,她站起身子,才望见钟雪茹也在后面。
钟雪茹的眸子里满是哀痛,她同样一身黑色装束,目光一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看。
肃穆而沉寂,她朝着墓碑拜了两拜,忽然开口,“你跪下。”
这话是对着夏菱雪说的。
夏菱雪没多做它想,便直直的跪在生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钟雪茹没有说话,还是紧盯着自己丈夫的遗容看,她的先开口,终是在心中默许了夏菱雪。
阿荣,这就是你当年看重的小女孩吗?你竟眷恋着她这么久,久到都过了这么多年,还将她领到我身边,看着阿熠整个人的明显变化,我不在纠结了,我承认她。
“雪茹,这时间也不早了,不如、、、”陆老太太满眼心疼着夏菱雪。
钟雪茹看了一眼老太太,准备离开,转身的瞬间,忽然开口,“咱们一起回去吧。”
陆老太太和夏菱雪同时愣了愣,老太太喜出望外,连忙将夏菱雪扶起来。
“丫头,你苦尽甘来了。”
老太太想趁热打铁,让夏菱雪上了她们的车子,几人一路朝着陆园开去。
“菱雪,咱们家里都是孤儿寡母,什么时候你也给我们生个小娃娃出来,这样你妈妈天天就有事情可做了。”老太太一把抓着夏菱雪的手,目光时不时的瞟向钟雪茹。
钟雪茹则是上车后就一直望着车窗外,接受她是一回事,要她们迅速热络起来,她还做不到。
起码,目前还做不到。
“雪茹,你说是不是?”陆老太太又一把抓起钟雪茹的手,将她的手附在夏菱雪的手上,将两人的手在自己的手中紧紧相握。
“你看这两孩子皮囊都好,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个顶个的好相貌。”
钟雪茹感觉到夏菱雪指尖的冰凉,被这样握着,她极为不自然,可是要抽回自己的手,也不容易。
她别过头,别扭的闷声道,“也要他们配合才行呢?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动静。”
陆老太太笑的心花怒放,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夏菱雪,夏菱雪满目激动,她知道,钟雪茹是真的接受了自己。
*
回到陆园后,已经是上午十点钟,老太太累了一上午,但也累得开心,这事解决了,就像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块终于消除了一样。
她打开电视机,刚换了两个台,一条消息便传进众人的耳中。
那消息关于林蔓柔,她要结婚了,对象不是别人,是秦踌,中建集团的总裁秦踌!
夏菱雪一直缩在大床上,细长的发丝盖住她的眼眸,也盖住她的心事。
自从听了林蔓柔要结婚的消息,她已经好转的心情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她在怀疑,钟雪茹突然接受她,是不是因为在林蔓柔哪里得不到指望了。
那陆天熠呢?
他知道这条消息会是怎么一番心境。
他说爱她的话还言犹在耳,可她为什么就这么不自信呢?
陆天熠推开房门便见床角缩的小小的身影,这会使他想起下大雨那夜,夏菱雪缩在床边的无助模样。
“怎么了?”
他的手温柔的托着她绝美的小脸,黑亮的眼珠被灯光满满的包围着,透着温柔,流光溢彩。
夏菱雪怔怔的看着陆天熠,心中有喷涌而出的感情在叫嚣着,她忽然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轻轻的勾住他的脖子,吻就这样毫无顾忌的附上去。
她吻得格外认真,小心,似是做着最小心的试探,一点点将丁香小舌探进他的口中。
她的指尖慢慢探进他的衬衣里,撩起他体内灼人的温度,她似清茶的体香更像催情的良药,陆天熠的理智即将被她被吞没。
“你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吗?”
陆天熠在理智沦陷前最后一秒下着通牒。
夏菱雪低垂着睫毛,她忽的抬起饱含雾气的眼眸,“天熠,我们要个孩子吧。”
世上最动情的话,莫过于一个女人央求着要给他心爱的男子生儿育女。
陆天熠的眼眸沾上点点笑意,“你就是为了这个,心情才这样低落。”
夏菱雪忽略他的笑意,再一次吻上他的菲薄的唇瓣,一遍遍认真的添吻着,细致的描绘那完美的唇形。
她要将这个爱恋了一生的男人完完全全的占为己有,她要这个男人这一时刻,这一秒,属于她,只属于她。!
陆天熠将她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的美让他叹息,让他无限沉沦下去,他无限贪恋的吻去她因疼痛滚落的泪水,涩涩的,却有幸福的味道。
“菱雪,我爱你、、、”
他动情的说着爱语,温柔的一寸寸将她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夏菱雪,爱上你,是幸。
今夜是沉沦的开始。
混合着她的哀伤,却也带着他们的爱情!
*
王彩芙趁着夜色,疾走在安静的小路上,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致,在一处徽派建筑的房子前停住,她推开木质大门,跻身进去。
这栋恢宏的建筑彰显着主人家盛极一时的荣耀,王彩芙一路感叹着,这里正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可自从嫁给夏明轩之后,她就搬了出去。
为了帮助夏明轩的公司渡过难关,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她给卖了,唯独剩下这栋空荡荡的屋子。
屋子的最深处亮着昏黄的灯,灯光与外界的黑暗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进屋,屋里坐着一人,这人正是张耀东。
“你到底要干什么?”
王彩芙的声音饱含怒火。
“只是想见见你,聊聊天而已,夏太太。”张耀东咧着嘴,无赖口气。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下去,这里是五百万,你拿着跑路吧。”王彩芙如驱赶一只苍蝇般,满脸嫌恶,丢下存折,便准备离开。
“你说如果夏明轩知道当年是你找的人掳走夏菱雪,甚至还放火想烧死她,会是什么反应?”
惊惧,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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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就要这样的幸福,似水流年1
王彩芙脚下的步子生生被勒住,她惊惧的回头,望着张耀东背着灯光的面颊。
有阴影投掷在上面,她看不清他的真实表情,却不由的颤了颤。
她重新走进屋子里,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出口的声音是被她极力压制的平静。
“你不要在这里信口胡说。”
王彩芙的目光一寸寸的掠过他的脸,这一刻,她甭提有多后悔帮过他。
“胡说?”张耀东嗤之以鼻,“要我拿出证据吗?”
“你有什么证据?”
王彩芙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这个挨千刀!
张耀东冷笑,不疾不徐的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陈旧的照片,继而扔到她的脚下。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手拿火把立在孤儿院门前,虽然只是侧面,距离相对有些远,但还是能够辨认出那人的样貌。
王彩芙勒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照片,指尖都在泛着白。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咬着唇齿,问道。
望着她眸子隐忍的怒火,张耀东觉得一阵痛快,他起身慢慢移到她的身前,一把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他欺进她的耳畔。
“不干什么,好歹咱们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恩爱缠绵,我只想提醒你一下,难道你没发觉最近一段时间,你的现任老公经常不着家吗?”
经他一提,王彩芙这才注意到却是如此,每当她问起,夏名轩都说是公司加班,这些日子,就连菱少也不曾沾过家门。
“我家的事还用不找你这个外人来管。”
“我只是不希望你做个笨女人,被夏名轩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彩芙看了一眼,眉头深深的蹙起,没说话。
“这五百万我先收着,改日在请你来叙叙旧,那时,你肯定会感激我让你认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张耀东翻看了一眼存折上的数字,满意的扯着嘴角,离开。
屋里只剩下王彩芙一人,她弯身拾起地上的照片,那人却是自己。
从小她家境优渥,是娇生惯养的娇小姐,脾气大,爱刺激,由于父母离开的早,她在十八岁那年认识了还是小混混的张耀东。
那个年纪的她认为黑道是极了不起的字眼,若是能当上大嫂,肯定威风八面,千呼万唤。
她开始朝着张耀东身上砸钱,她家里什么都不多,唯独钱多。
张耀东开始积聚自己的势力,在黑道开始混的有模有样,可那个时候,王彩芙却觉得厌倦了。
整日的打打杀杀,躲躲藏藏,她过够了这样的日子,她一直没跟张耀东言明自己的感受。
就这样风风雨雨过了几年,终于在邂逅夏名轩时,她义无反顾的沉沦了。
当时的夏明轩有着自己的家庭,温柔娴静的妻子,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其乐融融,这个男人不时对妻子展现的柔情,深深的刺激着她的心灵。
她忽然觉得跟着张耀东这些年都是白活了,唯有这样的男子才是好丈夫的标准。
她开始动心思在夏明轩的身上,可是夏明轩不为所动,心里满是自己的妻子,在这种情况下,王彩芙命张耀东的一个手下将当时只有七岁的夏菱雪掳走,并将她仍在孤儿院的门口。
就这样,夏明轩安逸的日子过得混沌不堪,他无心工作,动用公司大量资金和自身的精力寻找自己的女儿。
那时,王彩芙觉得老太爷也是在帮着她的
因为白若兰生病了,还是重病。
她寻思着,若是夏菱雪直接死了,是不是会让白若兰一命归西,这样她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展开她夺取夏明轩的计划。
当夜趁着大雨,她去了山上的孤儿院,并将屋门反锁,就这样,一场大火烧死了孤儿院所有的孩子,正当她庆幸之时,谁知,夏菱雪竟没有死。
她命好,侥幸逃过一劫。
可她的计划还是成功了,白若兰的病情已经到了必须要手术的时候,而夏名轩此时的公司已经负债累累,即将面临破产。
白若兰不想在连累夏名轩直接带着夏菱雪移民加拿大,这时,她以帮助他为由接近他。
说是只要他愿意娶她,就会给他钱,不仅他的公司有救,就连白若兰的手术费也有了着落。
夏明轩几次飞往加拿大,白若兰已经不能在等下去,他迫不得已,终是和白若兰离了婚,娶了王彩芙为妻。
张耀东得知这一切哪里肯放过她,他以为这个女人只是等不及了,等不及要坐上大嫂的地位,于是他带着手下篡夺大哥的地位,那场厮杀让张耀东失去了生育能力,他再也没有挽留王彩芙的理由,不过,他向她要了许多钱。
王彩芙觉得,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情,为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她追逐的,一个是追逐她的,为了他们,她倾数变卖家产,如愿离开了一个,又跌进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
夏明轩也算争气,她的那些钱没白花,夏氏渐渐上了经营轨道,而她从此过上了上流豪门太太的生活。
*
陆天熠从浴室出来,刚洗完澡的他格外的神清气爽,目光渐渐落在床上的那个女人身上。
她圆润的肩头暴露在被子之外,优美的弧度像是经过艺术家的手,精心雕琢的一般。
她美丽的小脸经过爱的洗礼,明艳动人,即使她还紧紧的蹙着眉,似乎连睡觉都是一件郑重的事情。
陆天熠的唇缓缓朝着两边扬起,他重新上床,将她拥在自己怀中,夏菱雪轻轻挪动了一下,在他怀中找了一个最舒适的位子,被熟悉的气场包围着,她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浑身酸痛。
夏菱雪睁开眼眸,身侧已经空荡荡的了,她的脑海轰的一声将昨夜的事情全部忆起。
她羞红了脸,发现枕边有张小小的心形便利贴,上面只有六个字:夏菱雪,我爱你!
将那苍劲的字体看了一遍又一遍,夏菱雪抿着唇笑,心里暖暖的。
昨夜她完成了一个女孩成为女人神圣的蜕变。
光着脚丫,她兴奋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情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身上的酸痛早已消失不见,一路哼着歌,洗漱完后才下了楼。
陆老太太和钟雪茹已经用完了早餐,两人一同望着从楼下缓缓走近的夏菱雪,彼此心照不宣。
陆天熠和她们是一同用的早餐,两人明显感觉到陆天熠今天的心情很好,陆老太太眼巴巴的问他。
“什么高兴的事,一大早就噙着笑。”
“你不是一直巴望着有个小金曾孙吗?你说这事值不值得高兴。”
得瑟的陆天熠用完早餐便去了公司,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说是楼上那位昨夜累坏了,让人别上去打搅。
那语气极尽暧昧。
陆老太太和钟雪茹很欣慰,她们从没见过他露出过这样的笑容,真真是幸福又甜蜜。
这会儿见到夏菱雪,对她心中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夏菱雪一个人坐在桌边用早餐,客厅里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让她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红彤彤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陆老太太似乎不打算放过她,“我们家小子技术还不错吧?”
技术?
夏菱雪愣了半秒,脸色几乎充血,她多想此刻有个地洞能让她钻进去。
幸好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是君小沫。
简单的通了电话后,夏菱雪对陆老太太说,她要出去一趟。
老太太自是同意。
夏菱雪很快来到君小沫指定的餐厅,发现这不是她们经常来的那一家,而且这对面就是陆天地产。
“怎么选在这个地方?”
君小沫笑,没答她的话,只是看着菜单点菜。
夏菱雪看着她又点了满满一桌菜,在服务员即将离开之时,将她拦下,转首问君小沫。
“你确定我们能吃的完吗?这比上次点的还要多哎。”
“又不是我们两个人吃,怎么吃不完。”君小沫朝着服务员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就算加上你肚子里那个,我们三个人也吃不完啊。”
“不是三个,是五个。”
五个?
夏菱雪不明白了。
君小沫的眸子染上点点笑意,“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君小沫幸福的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夏菱雪被她慈爱的目光感染,不觉想着自己日后怀上陆天熠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也是这样充满浓浓的母爱之色?
她轻笑,这才问,“你打算告诉我。”
话音刚落,餐厅的大门处便迎面走来两人,一个是郭亮,另一个居然是陆天熠。
他耷拉着脸,目光很快落在夏菱雪身上。
郭亮一大早就神秘兮兮的,说是请他吃午饭,他不准备来,这一天的心思都落在家里那个小女人的身上,他准备快点做完工作,好回家看看她,陪着她。
看吧,曾是工作狂的他,平日里不加班就不错了,这会儿竟然想着快点做完工作,好早早回家陪老婆。
郭亮眼见他如此不给面子,就把实情告诉了他,说自己的确是爱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不受他待见的君小沫。
陆天熠脸色当时就变了,他说,“你怎么会和她搅在一起?”
这或许就是缘分吧,郭亮还是笑,没心没肺的,却幸福满溢。
“不行,那个女人和你不适合在一起。”
“她有了我孩子了。”郭亮直接丢给他一个重磅弹。
而且他还说,今个儿的午餐也请了夏菱雪哦。
“怎么不早说。”
陆天熠不淡定了,直接扔了笔,乖乖和郭亮出来了。
纵你在坚硬的百炼钢,终是要化成绕指柔。
陆天熠直接坐落在夏菱雪身边,郭亮自然围着君小沫。
“是郭亮!”夏菱雪惊讶,他们什么时候看对眼了呀?
“可不就是他了。”君小沫答道。
陆天熠和君小沫一直不对盘,哪次见面不是火山撞地球,可是这一次,他们只是对着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谁让他们最爱的人和对方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呢。
“看见我留的纸条了吗?”陆天熠趁着郭亮和君小沫两人说话的空当,转首问身边的人。
“嗯。”
夏菱雪感觉自己的脸又烧起来了,她急忙拿着冰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还害羞了?”陆天熠心情大好,眸中闪过一丝戏谑,“昨晚可是你主动的。”
“主动什么?”君小沫和郭亮两人没听清,异口同声问出来。
“当然是夫妻间、、、”陆天熠开口,夏菱雪急忙将手中的杯子直接塞到他的嘴边,“说这么多话不口渴吗?喝水。”
“是,老婆大人。”
轰!
夏菱雪望着君小沫投过来疑惑的目光,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君小沫也没问,他们的神色早已表露了他们此刻的关系,她只希望她和菱雪两人日后都获得满满的幸福。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夏菱雪转移话题。
“不知道。”
“你的肚子可等不了。”
“是这样的,我父母那边还没有做好准备。”郭亮说出原因,一手覆上君小沫放在桌上的手。
君小沫的神色变了变,或者昨夜她就该狠下心来拒绝郭亮,可是他打动了她,他让她觉得,她还是渴望有人来爱她,来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
和君小沫辞别后,夏菱雪和陆天熠两人漫步在街头,陆天熠在前,夏菱雪跟着。
“看样子,小沫很快就要结婚了。”夏菱雪愉悦的想。
“那可不一定,据我知道,郭亮的父母是老保守派,他们能接受像君小沫那样的儿媳妇吗?我相信这个问题他们肯定也探讨过。”
陆天熠的话,让夏菱雪驻足。
“我应该跟她去的。”夏菱雪说。
“傻瓜,你去了也没用,这一关要他们自己过。”陆天熠折回她身前,牵起她的手,拉着她继续朝着走。
夏菱雪觉得陆天熠说的对,她去了也无济于事,说不定只会惹来一肚子的闷气。
“天熠,知道吗?小沫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最最失意的时候,是她陪着我,鼓励我,我多希望她能拥有幸福啊!”
夏菱雪说的感性,目光有些悠远,陆天熠点点头,将她揽进自己怀中。
郭亮于他,又何止不是。
没走几步,夏菱雪的视线一下子被街边一个卖棉花糖的商贩吸引住了。
“你想吃?”陆天熠感觉手中有轻微的震颤,他顺着她的目光,同样望见了不远处的棉花糖。
夏菱雪点头,一下又一下,生怕他没看清。
“那是我从天上摘下的云彩。”
彼时的小陆天熠每次去孤儿院总会带着夏菱雪爱吃的棉花糖。
他还将这极为普通的棉花糖说成是天上的云彩,小夏菱雪自然就吃的特别欢。
“给你。”
陆天熠将手中五彩的棉花糖塞进夏菱雪手中,夏菱雪怔怔的看着,呢喃道,“小时候的棉花糖可就是单一的白色呢,像极了天边的云彩。”
陆天熠的身子猛然一震,脑海中似有某些片段闪过。
夏菱雪不曾发觉,她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舔,棉花糖很大,足足将她的小脸都遮了起来。
“你也吃一口。”夏菱雪笑着伸到陆天熠的眼前,“棉花糖要两个人吃才好。”
她挺立的鼻间上都沾着了棉花糖,陆天熠望着那可爱的模样,将棉花糖挥向一边,“我要这样吃。”
夏菱雪只感觉鼻头被他温热湿滑的舌头玩转着,她觉得很痒,想退缩。
陆天熠早已看出了她的意图,大掌揽着她的腰身,唇瓣下移,准确无误的吻上她的嘴角。
这里是闹市区,此刻正有来来往往的人朝着他们看,夏菱雪轻柔的推拒着陆天熠。
他似乎尝到了甜头,继续加深这个吻,渐渐,夏菱雪也沉醉在他的吻技之下、、、
*
夏菱雪和陆天熠回到陆园的时候,就看到林曼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夏菱雪不由自主的停下步子,笑容凝结在嘴角。
林曼葇起身,目光直直的刺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夏菱雪下意识的想抽回,却被陆天熠攥的更紧。
夏菱雪抬眸望着陆天熠,却只看见他冷硬的侧脸。
“曼葇今天来是送请帖的。”钟雪茹最先开口。
林曼葇扯起红唇,“我可不像某人,结婚的时候都不发请帖的。”
说完后,视线就直直的看着陆天熠。
陆天熠放开夏菱雪的手,改由揽着她的肩膀,温柔的说道,“那就我们金婚的时候补发给你。”
那我们二字让林曼葇极为不舒服,她本想来炫耀一番,不想却被轻易的勾起心里最深处那股不甘心和伤痛。
经过私家侦探的调查,她知道夏菱雪就是当初陆家要领养的小女孩,她当时就觉得无比讽刺,同时也在感叹着,这夏菱雪的命还真是大。
孤儿院当时足足一百多个孩子都被葬身在火海,怎么独独留下了她。
“好啊,那我等着。”林曼葇转身朝着钟雪茹道别,“伯母,谢谢你这些年来的厚爱,我会感激你的。”
“哪里话,你这就要走了吗?”
“嗯,天熠,你送送我吧。”林曼葇看了一眼夏菱雪,对着陆天熠要求。
夏菱雪只是朝着陆天熠的身边靠了靠,她觉得林曼葇的目光就像一把刀似的,生生让她不舒服。
她多希望,多不愿意陆天熠去送她,可是陆天熠听不到她的心声,跟着林曼葇,相继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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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沿海的公路上停下,车内缓缓流淌的音乐被人掐断。
“你不在考虑了?”陆天熠首先开口。
“怎么?你后悔了,后悔没有选择我。”林曼葇当然知道陆天熠指的是结婚这件事。
“秦踌这个人,你考虑好了?”
“当然,他可比你好多了,他不像你这么卑鄙的玩弄着我的感情。”
“曼葇,我只是想提醒你,秦踌这个人很有问题,这是你一辈子的幸福,你想清楚了,其他的,我不想在说什么?”陆天熠沉着一张脸,准备重新启动车子。
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一把被林曼葇握着,她那双总是明亮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水汽,她说,“天熠,只要你一句话,我的婚礼就会取消,我只要你一句你在乎我,成吗?”
她的声音几近哀求。
曾经无数人膜拜的傲慢女王,如今也是被情深深伤害的普通女人,她后悔,悔不当初为何一直不接受陆天熠,和他玩着追逐的游戏,如今,她是真的痛了,疼了。
“曼葇,咱们做不成情人还是朋友,我送你回家。”
“陆天熠,你就这么绝情吗?”林曼葇望着他,终不见他冷硬的表情融化,她一把拉开车门,“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车门被砰的一声带上,那个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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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看看妈妈。”
夏菱雪一早睁开眼睛的时候,陆天熠已经看了她好长时间,昨夜他送林蔓柔回来的时候,夏菱雪已经睡着了。
他在她身边躺下,夏菱雪挪了挪身子,陆天熠知道,她是在意自己刚才的举动。
“我们谈谈。”陆天熠说。
“我困了,改天吧。”夏菱雪的声音闷闷的。
“你在生气?”
“没有,你别多想。”
“是我多想吗?房间里明明飘着一股子酸味。”
初尝情欲的陆天熠一天都在想着这事,他开始对夏菱雪上下其手,奈何夏菱雪紧紧的揪着被子,不让他越一步。
“我真困了,改天吧。”
陆天熠看她提不起劲,最终还是放过她,他只是将她拥在自己怀中,下巴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夏菱雪的发顶,他说,“夏菱雪,你何时才能真正向我敞开心扉呢?你心底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跟他说想要一个他们孩子时候的与众不同,他感觉到了,那翻涌的情绪让他不明白。
夏菱雪到底怎么了?
一声叹息从他唇间溢出,他更加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那力道,似乎想将她镶嵌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然而夏菱雪只是浑身颤了颤,他发现什么了么?
她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不敢动,就这样被过往的思绪纠缠着,久久才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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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名轩从夏氏出来的时候,门前已经停了他的座驾,他从小弟手中接过车钥匙,上车,车子一路飙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辆黑色不起眼的车子。
王彩芙看了看手表,这才刚刚过了三点,夏名轩怎么就离开公司了?
她让司机紧紧跟着,直到夏名轩的车子驶到朝着夏家老宅的路走去,她心里的猜测才越发明显。
她先让司机停车,直到过了十分钟才重新朝着夏家老宅走去。
院子里,白若兰的轮椅在枣树下,只见夏名轩横抱着白若兰从屋子里走出,小心翼翼的将人安顿在轮椅上。
他将椅背上的薄毯子盖在白若兰的身上,“这样还行吗?”
那语气,那目光,温柔的几乎都能滴出水来。
白若兰不知说了些什么,夏明轩缓缓的拉开嘴角,轻点了点头。
这一幕生生刺激着远处的王彩芙,她的手扶在古老灰白的院墙上,漂亮的指甲深深的抠着墙壁。
心都凉了、、、、、、
夜晚,夏名轩刚回到家,小女儿夏妍姗就迎了上去。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
“公司有点事情没处理好。”夏名轩沉下眼,并没有看她。
客厅里显得格外沉静,他环视一圈,“怎么了吗?”
“还不是老妈。”夏妍姗神秘兮兮的指了指楼上,“傍晚回来的时候就拉着个脸,像别人欠她多少钱似地,我跟她说话,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