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兰终是点了点头。
“我也留下来照顾。”夏菱雪忽然出声,自从幸福花店歇业之后,她的时间也都空余了下来,留着照顾妈妈,最适合不过。
“不行,有你许姨就够了。”
白若兰出口制止,她明白夏菱雪对自己的感情,她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真的死了,这孩子会伤心欲绝到何种地步,会不会崩溃,不过现在幸好有陆天熠在她身边,她想这多少可以安抚她敏感的情绪。
夏菱雪当然不答应,可是白若兰还是坚持,最后还是许姨出面,说自己会尽一百二十分的心力照顾着她,而且这段日子白若兰也习惯了她的照顾,夏菱雪最后还是答应,或许多少,她还是能够猜测到自己妈妈的心思的。
但她还是要求这最初的几天留在白若兰的身边,“许诺不是还休假在家吗?您总不能因为妈妈而忽略了自己的儿子吧,等他上班去了再回来换我。”
许姨一想也是,白若兰更是不忍心为了自己而让她不陪着自己的儿子,同意夏菱雪说的。
就这样大家达成协议,留了一会儿之后,便各自离去。
陆天熠同样没有离开,他陪着夏菱雪留下照顾白若兰。
*
夏名轩的脑海中一直想着许说的话,的确,他现在是有口有家的人,他没有资格能够在那里陪着她。
推开自家的大门,屋子里一片沉静,有些许的阳光渗进来。
夏妍珊这个点应该已经出去玩了,他记得她跟自己说过,今个有同学聚会。
王彩芙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他出声遣散屋里两名打扫的佣人,径自来到王彩芙的身前,坐下。
他将事先准备好的文档袋子拿出来,“签了吧。”
王彩芙的脸上没有化妆,略显的有些苍白,就连眼下也多了数条皱纹,她一夜未合眼。
望见那封闭的文档,她的身子猛然震了震,迟疑了片刻,终是接过袋子,将里面的纸张拿出。
“夏名轩,你这是过河拆桥。”
离婚协议书!
这五个大字狠狠的敲进她的心扉,王彩芙紧紧捏着那份协议,双目渗出怒火。
“这些年,咱们互相折磨的还不够吗?”夏名轩的情绪显得很平静,这样的婚姻他早已厌乏,若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她当初的资助,他早已结束了这段婚姻。
“对于离婚条件,我不会有任何意义。”夏名轩又说。
“只要能换取你的自由之身是不是?”王彩芙冷笑一声。
夏名轩望着她,算是默认了这话。
“你休想!”
夏名轩的默认大大刺激了王彩芙,她将手上的协议撕了个粉碎,“你以为这是交易,想离就离,想走就走,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不同意,不同意。”
“王彩芙,我已经受够你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的婚姻难道不是交易吗?当年,是你拿钱买的我们的婚姻。”
“夏名轩,你混蛋。”
王彩芙愤怒的站起身子,这辈子,为了眼前的男人,她几乎失去了一切,现在她人老珠黄了,他却说要离开她了,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夏名轩,别把我当成你那个没有用的前妻,别把老娘惹急了,不然你们全没有好日子可过。”王彩芙放着狠话。
“我已经决定了,先搬出去住,若是你执意不肯签,只有等到咱们分居满一年,到时咱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夏名轩留下话,上楼收拾东西。
王彩芙慌了神,直到夏名轩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她才急忙追上去,抓着他的手,哀求道,“名轩,不要这样对我,我是真的爱你的,我为你失去了那么多,这世上我只有你和姗姗,难道,你连姗姗也不要了,他是你的女儿啊。”
夏名轩将她的手甩开,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衣服。
王彩芙一路哀求着准备离开的夏名轩,她拿出手机,“我打电话给姗姗,你看在姗姗的面上别离开我。”
“够了,别再烦女儿了,你叫她回来也没用,她是谁的女儿,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
许姨终于来到了医院替换夏菱雪,可夏菱雪依旧每天来医院照顾白若兰。
但只是白天。
夏菱雪将水壶打满开水,这样许姨就可以少累一点。
“我都说这些事情我来了。”许姨开口,夏菱雪这孩子就是懂事,想着,要是有这样的儿媳妇,她心里该有多安慰啊。
夏菱雪的长发因为刚才俯身放水壶而滑落胸前,丝丝秀发被满满的灯光包裹着,将她小脸衬托的越发绝美与迷人。
许姨想着自己儿子前两天说的话,“早知道夏菱雪长大了这么漂亮,小时候就该让你和白阿姨家定娃娃亲。”
许姨笑,不禁轻笑出声。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她的声音惹来白若兰和夏菱雪的侧目。
“还不是记起菱菱小时候的样子,我儿子说了,要是知道她长大成了这样,那时候就该定了娃娃亲。”
白若兰闻言,跟着笑起来。
“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我当初可是很看重许诺的。”
“谁知道当初胖成球的小胖妞竟能变得这样美若天仙呢。”许姨感叹,难怪现在都没人叫菱菱小雪球了,和这样的小名还真是不般配。
“谁胖成球了?”
门外,陆天熠拎了一盒白若兰爱吃的点心,目光落在夏菱雪满是温柔笑意的脸上。
只是,当夏菱雪看到他的时候,眸光有些波动,但是很快被她给掩饰过去。
“还不是菱菱小时候。”许姨笑着答。
陆天熠喊了一声妈妈,然后才揪着眉头走到夏菱雪的身边,开起玩笑,“那我可真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你可不就是喜欢胖子吗。”夏菱雪没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说完后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天熠,她说错话了。
陆天熠嘴角的笑容有些凝结,脑中一闪小雪球的影子,那个长的像球一样沉默的坐在树下的小女孩。
那时他才七岁,第一次跟着爸爸去孤儿院做善事,当时他正在派发礼物给院里的小朋友,孩子们听说有礼物拿,个个争先恐后的挤过来。
窗子外的阳光很好,洋洋洒洒的铺泄下来,远处是一棵长的像宝塔似地的青松。
树下正坐着一小团身影,圆溜溜的,在石头的旁边,看着某一处,格外的沉默,就像隔绝在尘世外一样。
小陆天熠来了兴趣,屁颠颠的跑过去,走近才发现石头缝里开着一小朵蓝色的小花,于是便奶声奶气的问,“我在发礼物,你为什么不过来拿。”
“别人的东西我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要。”小夏菱雪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那你想要什么?”
小夏菱雪沉默了些许,“我想要回家!”
——
孩子闹了一晚上,头又昏,又没人带,唉,就码了这些字,有点少,又不想断更,亲们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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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就要这样的幸福,似水流年4
“我们菱菱小时候、、、”
许姨忽然开口,夏菱雪怕她在说出泄露她身份的话,急忙插嘴,“别提人家小时候了好不好?”
“呦还不然给提了,好好,不提不提。”
陆天熠狐疑的看着夏菱雪,那急切又心虚的样子,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陆天熠沉吟了片刻,脑中一闪,肯定是奶奶告诉他那件事情的。
“刚刚好像听到的什么娃娃亲?谁和谁?”陆天熠发挥八卦的精神。
这倒让夏菱雪有些意外。
“不就是我家许诺和菱菱了,小时候他们两经常在一起玩,两家就开着玩笑,是不是定个亲,但是我家许诺不同意。”许姨笑着解释。
“幸亏他没同意,不然我哪有这么好的媳妇啊。”
陆天熠颇有些得意,他一把揽过夏菱雪,低语,“我带你回家。”
他的目光就像黑色的宝石,被灯光折射成璀璨的光芒。
夏菱雪痴痴望着,心头一热,“好,我跟你回家。”
彼时的小陆天熠对小夏菱雪说的可不就是这一句。
“我想要回家。”
小夏菱雪说,在还是七岁的小陆天熠的面前第一次抬起了头,目光有些倔强,有些楚楚。
“好,我带你回家。”小陆天熠伸出小小的手,掌心粉嫩白乎,他朝着她走了两步,目光带着无比的坚定,“回我家,我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小陆天熠在来孤儿院的时候,就听父亲说过,那里的孩子都是没有家的孩子,很可怜,很孤单。
他看着小夏菱雪,在他第一次看见她黑亮的眼眸的时候,他就脱口而出了,没什么原因,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就是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即使,那个时候,他还对一个完整家的概念弄不清楚的时候,就对她许下诺言。
翻译成现在的话,动情的可以说成,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反,反正你知道的,总有这么一个人!
陆天熠于夏菱雪便是如此!
*
夏菱雪和陆天熠两人已经搬回了紫苑。
夏菱雪觉得那里才是自己和陆天熠的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天熠载着夏菱雪没有先回紫苑,而是去了一家餐厅。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夏菱雪望着头顶上的餐厅名字,药膳坊!
怎么这么奇怪?
“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而是给你补身体。”
陆天熠径自下车,来到夏菱雪一侧,将她那么的车门打开。
夏菱雪下车,疑惑,“补什么身体,我好的很呢?”
“你都瘦了一圈,哪里好了。”陆天熠牵着她的手,进入餐厅。
门口接待的人,一见陆天熠的身影,急忙恭恭敬敬的出来迎接,不会,就连经理都出来打招呼。
“陆少今怎么有空过来?”
经理问出后才有些后悔,平日里陆天熠都是跟着陆老夫人来,犹记得,他那张冷酷不情愿进去的脸,可是陆老夫人一发话,他还是跟着进去。
他当时吃了一口这里的药膳鸡,就差点将这里给掀了。
“这是人吃的吗?要毒死谁呢?”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吓得老板都浑身发抖,他明白这陆天熠在T市的身份有多贵重。
他不满意了,代表什么?老板不敢想下去。
最后还是陆老夫人出面解围,这事才平息下来。
但每次只要陆天熠跟着陆老夫人前来,哪一个不是提高了十万分的精神,生怕侍候不了这尊大佛。
“我怎么就不能过来,敢情这话是不欢迎?”陆天熠驻足,斜拉着冷峻的眼。
经理着实一阵哆嗦,“哪里哪里?陆少能够光临小店,是小店的福气,请问陆少今要点些什么?”
“看看她,只要是对她身体好的,能让她长点肉的,全都给我上来。”陆天熠寻思着看了一圈身材纤瘦的夏菱雪,为难的开口。
经理顿时大跌眼镜,这平日里连碰都不碰的药膳,竟然要全点。
这不是耍他们吗?
经理吓的冷汗涔涔,他不知道怎么又惹着了他。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等等。”夏菱雪发话了,她白了陆天熠一眼,“我是猪吗?叫这么多哪能吃得完,何况我哪里需要补了?我身体好的很。”
“哪哪都需要补,下单。”
陆天熠一声令下,经理终是逃跑似的出了包厢。
“是你需要补吧?”夏菱雪气鼓着腮帮子。
陆天熠眸光一闪,里面渗出笑意,有些邪气,有些暧昧,“我还需要补吗?哪回不是你哀求着我放过你,嗯?”
“陆天熠、、、”夏菱雪羞煞了脸蛋,吼道。
满满一桌的菜,里面散发着中药的香味,或许是从前煎药习惯了药味,夏菱雪吃了不少,倒是陆天熠,一口也没有碰过。
“你怎么不吃点?”
陆天熠本想在戏弄她一番,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作罢。
“这两天胃有些不舒服,不适合吃这些。”
夏菱雪这两天一门心思在自己的母亲身上,忽略了陆天熠,这两天夜里他坐在电脑前办公,总是一直揪着眉头的,她当时还笑话他,无敌工作狂怎么也有厌班的时候。
原来那不是厌班的情绪,而是他的胃不舒服,她竟没有发现。
“那刚才在医院怎么不瞧瞧,要紧吗?”
“已经看过了,医生开了胃药,没事的。”
“怎么不早告诉我?”
陆天熠没说话,在她那么脆弱的时刻,他只想做她坚强的后盾,让她没有后顾之忧,何况,他真的没什么大碍,医生就是说这几天吃饭没个准点,没休息好才造成的,好好调养就会好的。
*
日子就这样平静了下来,夏菱雪每日医院家里两边跑,明杰和紫心找过她,说是想回幸福花店。
夏菱雪自是欣喜万分,同意将店面交由他们两人打理。
紫心走过了人生的最低潮期,明杰功不可没,他心里出于内疚,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她。
眼看着过了白若兰的半年之期,白若兰竟然挺了过来,不知是不是萧羽给用新药的关系。
在十月初的时候,蓝泽和余惠举行了婚礼,陆天熠带着夏菱雪出席,两人登对的身影一时间登上报纸的头条,事后,还惹来蓝泽的抱怨,说是不应该邀请他们两人,完全抢了自己的风头。
陆天熠那时,就寻思着是不是该和夏菱雪补办一场婚礼,当他看见夏菱雪看着余惠身穿白色婚纱出来的时候,那眼中的艳羡让他满心满眼的心疼,与愧疚。
对一个女人来说,能够披上婚纱嫁给自己爱的人,是多么神圣又让人憧憬的美好事情,人生仅有的一次。
他不想亏欠下这次,他想将这世上最最美好的东西都奉献给他的小女人,最爱的女人!
“陆总,林小姐打来电话,说是要来和您谈谈关于下半年解约的事情。”郭亮报告刚刚接到的一个电话。
解约?
陆天熠记得,关于下半年天羽的工作计划,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搞宣传,开发设计新的珠宝样式,林曼葇已经在巴黎拍摄了许多宣传的广告毛片,怎么能说解约就解约。
何况自从林曼葇结婚之后,身价和名气都水涨船高,下半年的天羽业绩明显处于上升的趋势,他是商人,自然以公司的利益为先。
“知道了,我亲自和她谈。”
他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做满这一年,起码后期的宣传广告要推行面世出去,到那时随她的去留。
陆天熠寻思着,做着最后的打算。
*
夏菱雪忙忙碌碌了一桌子菜款待君小沫,她们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君小沫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
两人吃完饭后,窝在沙发上,夏菱雪伸手轻抚着她的肚子,眼神痴痴的望着。
照理她和陆天熠在一起已经有半年了,每次也都没有做任何措施,怎么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人君小沫一次就中,她都那么努力配合着陆天熠,怎么就没个消息呢?
“怎么?也巴望着给你家那位生个小娃娃了。”君小沫调笑。
夏菱雪的脸,哄得一下子像她刚才烧熟的虾子,抵不承认道,“胡说。”
“你还能瞒的了我?”君小沫睨了她一眼,眉间的愁绪重新染上眉角。
“再过几个月,你都要生了,怎么还不和郭亮结婚?”夏菱雪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
君小沫眸子一暗,心里翻涌难耐,她不是一个脆弱的女人,可是,她真的憋得太久了,她也不敢跟郭亮说,即使,郭亮心里明白,可是她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来的,都是快乐的一面。
“我是不是天生就这命,永远得不到婆婆的喜欢。”
他们之所以还无法结婚,不就是因为郭亮的妈妈不同意吗。
“她才刚刚离婚就和别的男人上床,她会是个好妻子吗?小亮啊,妈妈是过来人,这个女人从骨子里就不是安稳过日子的女人,咱换个好不好,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找不到身家清白又年纪轻轻的黄花大闺女吗?”
君小沫听到这样一番话,自己简直就要奔溃了,她真的后悔当时没有狠下心来拒绝郭亮。
“妈妈,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不管她从前什么样子,以后什么样子,我只爱她,我要定了她,我要娶她做我的老婆,一辈子疼着她,爱护她。”
“不准,你若是执意娶她,那么,你们的结婚典礼,就是我的死期,我说道做到。”
就这样,他们相爱却不能相结合,有孩子,却不能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爸爸妈妈。
君小沫在无数个夜里想,这样的男子值得她倾心相对,她也渴望被爱的感觉。
夏菱雪心里一阵难受,为什么她最好的朋友小沫,她只是想要最简单的幸福就那么的难?
如今还挺着这么个大肚子,莫不是真的要等到孩子出生了,还不能和爱人相依相守。
“菱雪,你说怎么就这么难?就这么难?”
君小沫扑倒在夏菱雪怀中,“我就只想要一个人爱我啊!”
她放声大哭,压抑在心里的委屈一股脑的全倾洒出来,久久,久久、、、、、、
忽然,有手机的声音响起。
君小沫抽咽着,从口袋里翻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一阵惊讶。
“是郭亮的妈妈。”
君小沫迅速调整好情绪,只是说了一句喂,然后便是,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到。
“郭亮的妈妈约我出去,说是有话要和我谈谈。”
“我陪你去。”夏菱雪自告奋勇提议。
“你不是还要给陆天熠送保胃的汤药吗?”君小沫托着笨重的身子,从沙发上下来。
“不碍的,我先陪你去,然后再去陆天地产。”夏菱雪急忙跑进厨房,将熬好的汤药装进保温瓶里,收拾了一下,便和君小沫急急赶到了郭母指定的地点。
郭母一见到君小沫目光便先落在她隆的高高的肚子上。
“伯母,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叫菱雪。”君小沫介绍。
郭母对夏菱雪还算客气,和她点点头,目光这才看着君小沫。
“你是真的喜欢我们小亮?”郭母问。
君小沫一愣,点点头,“我爱他。”声音里透着无比的坚定。
“你愿意为她放弃你之前种种不好的习气吗?”
“我愿意。”
“、、、、、、”
“我接受你了。”郭母终是叹气出声。
呃?
夏菱雪和君小沫两人皆是一愣,夏菱雪率先反应过来,紧紧拥着还在呆愣状态的君小沫,“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恭喜你小沫。”
“郭伯母,小沫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会一百二十分的对郭亮好,还会非常孝顺您的,您做的这个决定,永远都不会后悔的。”夏菱雪是真心替君小沫开心。
“但愿如此,但愿我不会后悔今天所下的这个决定。”
接下来,郭母要和君小沫谈一下婚礼的事情,夏菱雪也是离开的时候,于是便和她们两人道别,自己开车到陆天地产给她家那位送汤药了。
车子缓缓开进陆天的地下停车库,这里有专属于夏菱雪的停车位,和陆天熠的位子紧挨着,因为陆天熠说,“老婆只能挨着老公。”
夏菱雪心里就充满了踏实。
夏菱雪一路畅通无阻,陆天的员工早已从报纸上得知夏菱雪就是陆天熠的夫人,是他们的老板娘。
“陆太太好。”
“陆太太好。”
一路上都有人和她打招呼,夏菱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微笑着浅声回着你好。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位老板娘是这样温柔美丽,谦和有礼,和想象中那些名媛小姐完全是两个样子吗。
心里不由的都很喜欢她。
专属于总裁的直达电梯要关上门,夏菱雪小跑过去,“请等一下。”
电梯的门被一只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隔着,门开,夏菱雪进去,刚要开口说谢谢,目光却在触及那人时,愣住了。
林曼葇?
竟然是林曼葇!
电梯的数字朝上飙升,林曼葇依旧扯着她高傲的红唇,目光透过光洁的镜子冷冷的射在夏菱雪的身上。
夏菱雪将怀中的保温瓶越发往自己怀里紧了紧,身体似乎想借用那上面的温度,来温暖自己忽然冰冷的心。
“这么浓重的草药味天熠最闻不得的。”林曼葇突地开口,心里止不住的妒忌这这个女人,她还一度幻想,若是自己早些答应陆天熠的追求,如今给他送东西的是她。
婚后,她推了许多演出和广告,唯独一直尽心尽力的完成天羽的宣传计划,目的是可以借此见着陆天熠,可是那个男人似乎从她眼前消失了一般。
她想他,在想到自己悲催的婚姻后,想念极了他。
从前每当自己遇到什么困难总是第一时间告诉他,而不管多忙,多难的问题,他都会帮着自己解决。
如今却没有了,他的全部精力放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此时此刻,她才发觉自己是爱惨了他。
追悔莫及。
电梯的门叮的一声被打开,夏菱雪想要赶紧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她刚欲卖步子,却被林曼葇一把拦了下来。
她说,“夏菱雪,你知道为何天熠还一直跟我续约吗?”
夏菱雪紧咬了一下唇齿,天熠是爱着她的,是爱她的,“他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林曼葇忽的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天真,如果他的心里完全没有了我,那么就会顾及你将我解约掉,可是他没有,甚至还想让我签了明年的合约书。”
“你不用在这里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我相信他。”
“相信他?你以为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就是他约的我,而且还让我做他的专属电梯,不然我何以有这样的权力,只有你这个成天窝在家里的女人才相信他说爱你的鬼话,真是愚蠢又天真。”
林曼葇成功的看着夏菱雪因她的话而眼中闪现的动摇与受伤,她痛快极了,能看到夏菱雪如此痛彻心扉的表情,还真是难得。
她傲慢的率先走出电梯,夏菱雪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无需通报的,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
“怎么没通报就进来了?”
陆天熠看见款款走进的林曼葇,眉头不自然的揪起。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林曼葇径自坐下,这间办公室她来来回回不下数十次,从没一次涌上这种感情,这里再也不属于她了,就像眼前的男人。
从前她刚进陆天大门的时候,这一路上有多少人对她点头哈腰,巴结奉承的眼神,简直将她当做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可是今日里,冷冷的容颜,满眼的幸灾乐祸!
陆天熠不悦的紧抿着嘴角,拿出公式化的口吻,“不管如何,将下半年的宣传推行出去在解约,你该知道公司在你身上花了多少时间与精力。”
夏菱雪过了好长时间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慢慢走出电梯。
“陆太太好。”秘书急忙恭敬的站起身子。
“我找陆天熠。”
“总裁正在谈公事,您请先坐一下,稍后我帮您通报。”
夏菱雪点头,可是她等了好长时间也没有等到林曼葇出来,她最爱的男人和他曾经最爱的女人共处一室,她快要受不了了,林曼葇之前在电梯里的话,像是魔音一样,一遍遍传进耳中。
她忽的站起身子,走到前台秘书那里,“把这个交给陆天熠,我先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那背影似在逃跑。
秘书见她慌乱的神色,沉思片刻,介于上一任就是得罪这位正宫娘娘才被解的聘,她拿着夏菱雪留下的保温瓶,朝着总裁室敲了敲门。
陆天熠看着秘书手中的粉色瓶子就觉得眼熟。
“陆总,陆太太刚才把这个拿来,说是务必交给您。”
对啊,这是他家的保温瓶,还是上次和夏菱雪一同去超市买的。
陆天熠打开,里面传出一股浓浓的药味,夏菱雪昨晚上说是许姨弄来的偏方,保肝养胃特别有效果,他当时就不同意吃这个民间偏方,极为不靠谱,说不定还能吃出问题来。
可夏菱雪不这样认为啊,说是许姨说了,她自己亲自试过了,绝对有用,她这才拿来准备今天熬好给他送过来的。
他竟忘了这一茬。
“她人呢?”陆天熠问,不是说好一起下班去看医院看妈妈的吗?
“她离开了。”秘书细想了一下,“离开的时候好伤心的模样。”
伤心?
陆天熠看了一眼林曼葇,然后迅速拨通内线。
“立刻锁定刚从总裁电梯里跑出去的女人,将她的视屏切换过来。”
夏菱雪猛踩了油门,车子在停车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怎么卷帘门被拉了下来?
她按响了喇叭,一遍一遍,像是宣泄心中的不满一样,就连你也来欺负我吗?
“这么急着离开干什么?”
车门猛然被拉开,夏菱雪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身子被人压在了座位上。
陆天熠暴怒的语气响彻耳膜,不带夏菱雪反应,唇齿被他紧紧的掠住,她赌气似的紧紧的抿着唇,不让他为所欲为。
陆天熠一手撩拨着她的身子,纤长的指腹只在她敏感的腰间轻轻一划,夏菱雪惊呼,瞬间,唇舌被紧紧的翻卷进他的口中。
他眸光染着坏笑,他太熟悉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以及着火点,若不是这里有摄像监控,他恨不得在这里就要了她。
“夏菱雪,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想到她因误会而逃离,陆天熠还是很生气。
“那你和她在里面那么长时间。”夏菱雪委屈的噘着红肿的唇,紧紧的咬着,直到上面渗着血。
“这样就吃醋了,傻妞。”
“、、、、、、”
“夏菱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爱。”
正文 78就要这样的幸福,似水流年5
夏菱雪,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
陆天熠的话还言犹在耳,她却整个心思都恍惚了起来,说不出为什么?
就是满满的不踏实。
她窝在窗台边,窗户开着,习习凉风肆意的吹在她的脸上,她秀美的长发被吹散在身后,铺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院子里有车子开进来的声音,夏菱雪知道,是陆天熠回家了。
下午她并没有等着陆天熠一起下班去看妈妈,而是自己先行离开的。
她心里明白,自己更多的是在逃避。
“想什么呢?”
陆天熠温柔的将她包裹在自己的怀中,她的头就在他左边心口的位置。
他想让她明白,这世上唯一能进驻他心底的人,就只有她。
夏菱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夏菱雪这才觉得安心。
她眨了眨两下明亮的大眼睛,冰凉的指尖触碰着他火热的大掌,心也暖了起来。
都说女人似水,男人似火。
却是不错,只有他满满的体温融着她的身体,她才觉得真实,他们的爱情也真实。
什么心里的烦忧顷刻间消失不见。
陆天熠的大掌被她轻柔的放在自己的腹部,柔软的触感,让陆天熠一阵心猿意马。
他眸子闪耀着明月星辉,便听见夏菱雪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才能住到我的身体里?”
“谁?”
“我们的孩子。”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孩子。”陆天熠在她耳畔低语,他疯了都想要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可是他记得怀孕的女人是不能碰的,现如今他如此迷恋她的身子,若是现在怀了孩子,他可不要郁闷坏了。
“嗯,想要。”夏菱雪答。
“那就不想要我?”
陆天熠将她抱起,转身朝着床榻走去。
夏菱雪感觉自己的背触及柔软的床铺,她勾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眸中浓烈的谷欠火,脸不自觉的就烧了起来,话说他们都亲密了这么长时间,可是每当看见陆天熠这样的神色,她就不好意起来。
夏菱雪不说话,惹来陆天熠一阵小挫败,他一手撩拨着她的身子,凉薄的嘴唇开始一路朝着她小巧圆润的耳垂吻去。
“要还是不要?”他邪恶的出声。
夏菱雪紧闭着唇,任由体内游走的情潮翻涌,他的吻似染上火种,由耳垂转战她光洁优美的颈项,夏菱雪来不及惊呼,只觉得身子一凉,整个衣服不知被陆天熠施了什么魔法,倾数滑落在床下。
“要还是不要?”
陆天熠埋首于她的柔美之间,低沉的嗓音被他极力压制,望见夏菱雪几近充血的面容,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夏菱雪根本就招架不住他高超的技巧,唇间出发一声低吟,“要、、、”
陆天熠迅速吻上她的唇,辗转反侧,轻薄如蝉翼的吻带着炽烈,而后转为浅吻,一下一下,就如滑落的珍珠般,触感带着细腻,圆润。
带着撼动心底的悸动,夏菱雪想,这辈子,她怕是再也逃不出这样的吻,满满的都是真实感,让她之前漂浮的心终于回归原位,激烈的为他跳动!
*
陆天熠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他的手臂上还枕着他最爱的小女人,望着她柔美恬淡的睡颜,他忍不住轻吻了吻她。
自从每晚拥着夏菱雪,他的睡眠是极好的,但是今夜,他不知怎么,就这样睁开了眼睛,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他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将夏菱雪更朝着自己的心口靠了靠。
生怕她会飞了,不见了一样。
心里那浓浓的失落感占据他整个身子,他的不安又是为了什么?
脑海里思绪翻涌,他忽然就想起了小雪球,那个胖的像球一样的小女孩,也想起自己当年亲眼目睹孤儿院成为一片残骸时的震惊与悲悸。
十五岁的年纪,他终于知道自己心底的那片失落从何而来。
他那么那么想要给她一个家,给她自己全部的宠爱,当目睹那凄凉的惨景时,一切终成了泡影。
他觉得自己是那么没用,没能实现给她的诺言,还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他疯狂的挥霍着属于自己的青春,堕落在黑暗的边缘。
他记得那时,奶奶和妈妈为了他心力交瘁,可是他就像被下了什么蛊毒一样,对她们的召唤一次次置之不理。
直到奇哥那件事爆发,他被带进教养所,被教养一年才能从里面出来。
他在里面混混沌沌的过了几日,终于有一天,一个男人将他领了出去,他上了一辆车。
林生国就坐在里面,他不知道奶奶和妈妈是如何请的他出手帮忙的,那时林生国也还不是T市的市长,他那时的职务好像就是公安部的一个文秘类的小官,可是他为了他,竟不惜冒着被革职的危险,不仅将陆天熠弄出来,还让他的档案归零。
后来陆天熠上大学的时候无意中遇见了林曼葇,这才知道她就是林生国的女儿,后来他疯狂的追着林曼葇跑,那时林生国已经是T市的副市长。
陆天熠还没毕业便接手了陆天地产,刚出入商场的陆天熠火候还不够,几次在土地竞标会上失利。
就在那时,林生国再次出手,将业内的一些潜规则告诉陆天熠,可以说,陆天熠能够有今时今日,林生国对他却是有提携之恩!
不过,也亏得陆天熠头脑够用,自此,商场上多了一届枭雄!
怀里的小女人忽然动了动,陆天熠猛然回了神。
嗨,他怎么想起了这些。
再次看了一眼夏菱雪,不过有些事情的确要告诉她了。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
一辆极其奢华的捷豹在某郊区的别墅前停下。
灯光熄灭没几秒,从里面下来两个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踌和他叔叔秦琉橄。
两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如奢华的豪宅。
屋里灯火通明,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是秦踌的父母,他们是连夜赶来T市。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秦父首先开口。
“已经全部办妥了,林曼葇的妈妈是个势利鬼,控制住她对我来说绰绰有余。”秦踌得意的划过一抹笑。
“还是不可掉以轻心,这事可是关乎着我们的生死。”
“大哥,有那么严重吗?”秦琉橄十足的草包一个,中建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暗地里秦父的帮忙,他实则就是背后的最大老板。
“你懂什么?我已经收到了风声,这次上面彻查的相当严,保不准这次的大动作会牵连甚广啊。”秦父言语严肃,秦琉橄低头不语。
“爸爸,你放心吧,只要没有确切的把柄被抓住,咱们还是无事。”秦踌诉道。
“但愿如此!”
“阿踌,事后那个林曼葇怎么办,你想好了没有?”秦母突然开口。
“妈妈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秦踌冷笑,这次他们的计划简直是一箭双雕,不仅可以帮了自己的父亲,还让他报了他当年的断骨之仇。
陆天熠,想着接下来的那个计划,他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
*
陆天熠接下来的日子特别忙,总是早出晚归的,忙些什么,他也不告诉夏菱雪,只说过两天便会带她去一个地方。
终于在隔了两天之后,陆天熠开着车,载着夏菱雪离开了T市,一直朝着A镇而去。
当记忆中的某些片段出现在脑海之时,夏菱雪震惊了。
陆天熠要带她去的地方显然是孤儿院。
她的双手不觉冒着冷汗,心里的紧张感,一寸寸割裂她平静的外表。
“天熠,我们这是去哪?”她的面色有些苍白。
陆天熠的目光一直盯着远方,久久才传过来声音,“带你去了解我的过去。”
夏菱雪极为震惊,难道,是他发现她的身份,他知道自己就是当年的小雪球。
陆天熠的手中一直拿着一份密封的档案,他在前头带着路,直到在孤儿院前才停下脚步。
眼前是荒凉的残骸断臂,瑟瑟秋风,带着无尽的凄凉。
夏菱雪的记忆似被撕开。
陆天熠一直背着她,身上涌出浓浓的悲伤。
“曾经我在这里对一个小女孩许下诺言,我说会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孤儿院的一场大火,烧尽了一切,也烧尽了我生命里第一份爱情。”
夏菱雪的身形晃了晃,他居然说爱情,夏菱雪还是有些欣慰的,这一刻终于知道她多年的爱念不在是自己一厢情愿,他于自己也是有感情的。
陆天熠一直在低声诉说过往,过了很长时间才说完,夏菱雪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她抱着他哀痛的身影,她明白他的感受,真的明白,她甚至有一个冲动就想告诉他,她没死,他的小雪球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