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菱雪刚预备告诉他,却被陆天熠的声音抢先一步。
他说,“菱雪,我带你来这里,只是想要给自己和小雪球的感情彻底做一个了断,我带你来这里,只是要告诉你,现在唯有你才是我的最爱。”
陆天熠看着泪痕交错的小脸,他紧紧将她拥进怀里,她眸中的各种复杂,他以为只是夏菱雪的感动而已。
他不曾细想过,原来眼前的女子,正是自己念及了整个青春的那一抹痛楚。
夏菱雪因为陆天熠的话才终将没有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天熠,我明白的,明白。”
陆天熠蹙着眉,然后舒展开,他将夏菱雪轻柔的从怀里推开,将带来的档案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里面是一副图纸,夏菱雪虽然看不懂,但是上面的摩天轮的轮廓还是可以辨认的。
夏菱雪震惊,这赫然就是一座游乐场的规模。
“这块地我一直空着没做他用,如今我准备将它建成一座巨大的儿童游乐场,这里将会有度假村,温泉,超级购物中心,为了要让更多的孩子拥有快乐的童年,我要开发这里。”
“天熠,谢谢你。”
“傻妞,干嘛感动成这样。”陆天熠认真的抹去夏菱雪眼中的泪水,眸子里满是温柔。
“天熠,你也给我一个承诺好不好,答应给我一个完满的家。”夏菱雪哀求。
陆天熠轻笑出来,“我们不是有一个家了吗?”
夏菱雪摇摇头,“紫苑在奢华里面没有了你,于我什么也不是,房子不是家,有爱才有家,天熠,你明白吗?”
房子不是家,有爱有家!
陆天熠揪紧了眉头,郑重的点了点头,夏菱雪,之余他,又何尝不是呢?
*
林曼葇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这里只有她一人,自从她和秦踌结婚以来,他都不曾在这张大床上睡过,林曼葇突然就想,那他是发了什么疯才愿意娶自己。
爸爸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你错过的,或许就是你生命中最不该错过的人。”
林曼葇心里一直很复杂,父亲眼中的恳切和心疼似乎让他心痛难当。
林曼葇紧抿着红唇,这一刻,她似乎才觉得自己真正认识了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曾经那么多的年月里,她那么固执的和他对着干,她想如果自己肯用心看过一次父亲的眼神,也许,她就不会错过了陆天熠。
手机忽然催命似地响起,林曼葇接过,竟是林家的管家。
她狐疑着,自己不是刚从家里回来吗?
“什么事情?”
“小姐,可不得了了,家里来了很多人,林先生被抓走了。”管家急切的声音里满是恐慌。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林曼葇难以置信,她坐直身子,还未等到管家的回话,电话就被掐断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屋门被打开,从外面走来四个身穿工作服的人员。
“林曼葇小姐吗?我们是中央派下来的调查小组,您父亲被指贪污收受巨额款项,如今已经被上面彻查,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曼葇震惊,官场上的事她不懂,可是她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一进去怕是再难出来。
“你们先等一下,我给我先生打个电话。”林曼葇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这一刻,她能想到的只有秦踌,秦踌的父母在京里当官,让秦踌找他们,自己的父亲应该会没事的。
但这一切都只是她天真的想法。
“您是指秦踌秦先生吗?那就不用了,他已经被我们带走了。”
什么?
林曼葇恍然明白,如果这次是上面彻查,那么秦踌的父母应该也逃不过,说不定早已接受调查了也不一定。
她回望了一眼漆黑广阔的星空,车子缓缓开出秦家大门。
*
第二日一早,陆天熠就知道了这个震惊的消息。
“阿熠,这事你怎么看?”开口的是陆老夫人。
“政府里的事情哪是我们这样的人有能力管的。”陆天熠的回答颇有些冷漠。
陆老太太点点头,林生国和陆家交往的还算频繁,他也曾利用过手上的职权帮过陆天,希望这事不会连累到整个陆家才好。
平静的日子似乎就这样被搅得天翻地覆。
一直到半个月后,林曼葇被放了出来。
通过各种渠道,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怕是在劫难逃,母亲名下的巨额财产着实成为勒住父亲要害的毒手。
照说林母只是一个在家无所事事的官太太而已,手下并无做任何投资。
怎么名下会有那么多钱,负责审问她的人说了,林母在瑞士银行一次性存入大量资金,如今她携款潜逃到了国外,要想证明林生国的清白,唯有将她找到。
可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是人都可以想象到,林母的钱定是林生国收受贪污的钱财!
林曼葇一次次拨通林母的电话,可是那头均无人接听,林曼葇不相信这个事实。
她跑回家,这才发现林家早已被查封了。
望着寂寥的林家大门,她脑中唯有想起秦踌,她急切切的回到秦家,秦踌果然和她一样被放了出来。
“救救我父亲。”这是林曼葇第一次对这个男人软弱下来。
秦踌一直坐在沙发上,手上捏着红酒杯,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他冷漠的态度激起林曼葇内心的愤怒,转念一想,她忽然问道,“他们说公公婆婆也被调查了,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秦踌将杯中的就一饮而尽,笑的漫不经心,“林曼葇你到底想问什么?”
林曼葇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秦踌,你到底为什么娶得我,曾经你像是狗一样的缠着我,哄我开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曼葇低声嘶吼,她居高俯望着秦踌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双手狠狠揪起他衬衫的衣领。
秦踌这才抬起眼,笑容几近残忍,“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你什么意思?”林曼葇的心颤了颤。
秦踌一把甩开她的手,将勒紧的领带松了松,这才重新看着林曼葇,告诉她一个残忍的事实。
“你以为你母亲哪来那么多的钱汇去瑞士银行,不就是为了娶你我们秦家给的彩礼金。”秦踌冷笑,“而你母亲显然太喜欢我这个准女婿了,我悄悄多给了几个零,还给了她几处房产,她竟不知道。”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
林曼葇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尽,她踉跄的后退几步,难以接受,更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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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最美的爱,羽化成她心中绝望的低吼1
为什么?
秦踌还真没有想过,她在这个时机出现,正好家里又收到了上面将有大动作的风声,这一次面对的情势将比以往任何时候对面的都要严峻。
秦父深思熟虑,终于想出这招破财消灾的办法。
然而林蔓柔正好在这个时候闯入他的视线,而她的父亲又正好是市长,世上最巧合的事情就被他遇到了。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他就只有顺水推舟。
秦家此次散尽了家财,还好秦父秦母都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用他的话说,钱没了是小事,官位保住了,还怕日后没有自动上门送钱的人吗。
“林蔓柔,只能怪你们林家倒霉!”
林蔓柔细想一下,她不笨,以秦踌现在的态度,想必秦家并无遭到牵连,那么只有一条可能性,“你借用和我的婚事,将秦家多年来贪污收受的赃款转移到我母亲名下,借此让我父亲做了你们的替罪羔羊是不是?”
秦踌颇为讶异,没想到这个林蔓柔还算聪明,可是这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林家真的玩完了,倒台了。
“你说话啊?”林蔓柔愤怒的低吼,如果她当初不答应秦踌的求婚,那么父亲就不会被人栽赃陷害,是她害了整个林家啊。
“你既然都猜对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秦踌冷笑望着她几近苍白的面容。
林蔓柔内心的怒火已经达到极限,她忽然朝着门外走,她要救出自己的父亲。
“你去哪?”
秦踌快速上前,一手拦着她纤细的腰肢,林蔓柔挣扎,“放开我,我要去揭发真相,秦踌,我不会放过你们秦家的,我要将你们的罪行公诸于世。”
“你认为你有那个机会吗?”秦踌自然料到了她准备离开的目的。
林蔓柔是眼下炙手可热的当红明星,她一出去爆料,即便父母现在被放了出来,可是经由她的嘴一说,上面必定会重新彻查,那时候,他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付之东流了。
“放开我,你这个大混蛋,大恶魔。”林蔓柔剧烈的挣扎,她的腰被紧紧的禁锢在秦踌的怀里,她低头,狠狠的咬上他的手臂,直到口里漫延一股子血腥味。
秦踌眸中窜出冷意,他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林蔓柔的脸上,林蔓柔被强大的力道甩在柔软的地毯上,但是还是吃痛的皱紧眉头,脑袋昏昏沉沉。
她欲起身,喉咙突然被一只铁掌勒住,秦踌端着一杯红酒,手上一个用力,迫使她抬起头来。
冰凉甘冽的红酒就这样朝着林蔓柔的嘴里灌去,她的唇齿被坚硬的酒杯各得生疼,她抵死用舌头将红酒往外挤。
即便如此,大半杯红酒还是灌进了她的腹中,秦踌这才放开她,一把将杯子扔在地上。
冷眼看着在地上极力喘息的女人。
“你给我喝了什么?”林蔓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她撕裂的目光恨不得将秦踌活活劈成两半。
“自然是好东西。”
秦踌的话刚说完,林蔓柔便觉得身子沉得厉害,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模模糊糊起来。
她努力摇了摇头,力图使自己清醒一些,可是越是摇头,脑袋越发沉重,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听见那魔鬼似地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不是一直爱着陆天熠吗,下面咱们就演场好戏。”
*
陆天熠准时准点的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摆放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他没有正式投入工作中,而是一直在沉思。
那浓烈的眉角皱成一个川字形,可想而知,他心里是有多么烦躁的事情。
郭亮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没敢出声,静默的立在他的身边。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郭亮以为这整个早上他都会在沉默中度过,谁知,他竟然开口了。
“备车!”
陆天熠站起身子,雷厉风行的朝着屋外走。
郭亮愣了几秒,急忙拿出电话拨打给司机,赶紧跟了上去。
车子一路朝着T市的某某监狱而去、、、、、、
陆天熠一直闭着眼睛,郭亮扶了扶眼角的金丝边眼镜,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
林生国,T市前任市长,已经在两天前正式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门的那一边被打开,林生国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讶异的眸子闪过些许别的情绪,或许在这里看到陆天熠早已被他料到了,却又带着些了然的姿态。
“林叔叔,我找律师给你上诉。”沉默了良久的两人,陆天熠终是先开口。
从林生国出事以来,陆天熠一直躲着没见他,不是不想见,只是这里面的水太深了,不是仅凭他的力量就可以扭转乾坤的。
何况,他也怕被林生国的事件影响,从而威胁到陆家的利益。
可就像奶奶说的,林生国之余他有恩,如今他落难了,他又怎能袖手旁观?!
“没有用的,这显然是一桩处心积虑的栽赃陷害,除非找到你林伯母,否则一切都是徒劳的。”
林生国有些颓败,现如今的他早已没有了往日里的意气风发。
他抬起眸子盯着陆天熠看,他明白他在隔了这么些日子能够出现在他的面前,想必是下定了决心想救他出去。
他很欣慰,“天熠,当初林叔叔果真没有看错人。”
之所以当初会帮助陆天熠,着实因为他在陆天熠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别的孩子没有的感情。
逞强好胜,桀骜不驯。
不,这不仅仅是他。
那时他在警局的过道里和陆天熠迎面相撞,他一直盯着这个年少的小男孩,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强烈,陆天熠猛然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林生国冒着失职的危险帮助他,他觉得那样的眼神里有着大无畏的侠义精神,正是这样一份精神让他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这样的孩子,不该就此断送在这里。
如今证明,他真的没有看错人,陆天熠在纠结了两个月后,终于还是来到了这里,说要帮助他。
他更明白,他是想还他当年的恩情。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林伯母。”
“找到她又有什么用?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下大狱,凄惨的过完后半辈子吗?”林生国的眸子暗淡了下来。
女子监狱更不是人活得地方。
“天熠,如果你还记得当初林叔叔的对你的恩情,就帮我照顾好曼葇,我知道你不爱她,可是希望日后她有什么困难,你尽量帮她一把,行吗?”
*
回程的车上,陆天熠忽然就不想去上班了,他头一次产生这种懈怠的感觉。
“去圣辉医院。”
他吩咐,司机调转车头,朝着他指定的地点开去。
夏菱雪早上并不在医院里,他进屋的时候,白若兰的背靠在枕头上,许姨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鼻间还有微微的鼾声发出、、、
白若兰同样闭着眼睛,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那么安详宁静的躺着,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陆天熠的心一紧,他将食指放在她的鼻下,那清浅的气息才拂过他的指腹,让他悬的老高的心归于原位。
“怎么?怕我就这样走了?”
白若兰慢慢睁开眼睛,这一刻里面似有流光再闪。
陆天熠有些窘迫,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他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妈妈。
“屋外的阳光还不错,你推我出去晒晒太阳吧!”
白若兰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朝着窗外看了看。
陆天熠顺着她的目光,大片阳光透着玻璃铺洒下来,将床边的那支百合照得格外亮眼。
“好。”
陆天熠推着白若兰静静的走在草地上,这么好的阳光,出来晒太阳的病患也多,但他们的面色明显要比白若兰好,开朗的心情染上眉梢眼角。
他们大部分人都会慢慢康复从而离开这里,可是白若兰呢?
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天熠,你是一个体贴的孩子,菱菱交给你我很放心。”白若兰的话轻飘飘的被遣散在风中。
可陆天熠还是听到了,心头沉甸甸的,“妈妈,我一定照顾好她,不会让你失望的。”他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坚定。
白若兰笑着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两人闲话家常了起来,白若兰无非说着夏菱雪小时候淘气的事情,惹得陆天熠哈哈大笑。
“竟是跑来了这里,吓死我了。”
夏菱雪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夏菱雪的脸上满是焦急,在看见是陆天熠带出了妈妈,焦急又转为了怒容,“就算带妈妈出来晒太阳,也要告诉一声许姨啊?她在上面急的快要哭了。”
夏菱雪拨通了许姨的电话,说是人被陆天熠带出来晒太阳,许姨这才放了心,不忘提醒他们早些回来,外面还是有风的。
“你这孩子真不讲理,是我要求天熠带我出来晒太阳的,整天关在病房里,我身上都要发霉了。”
白若兰替女婿解围,惹来夏菱雪的不满,“妈妈可是越发惯着天熠了。”
“我又哪有你惯得厉害!”
白若兰一语双关,夏菱雪这才止住了不抱怨。
“妈妈你看到了吧?家里都是菱雪说了算,我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陆天熠来了劲,朝着白若兰撒娇,之前沉郁的心情都因为看到了他最爱的小女人都消散了。
“喂,不带你这样的。”夏菱雪急的吼道。
“妈妈你看,十足的女霸王。”
“陆天熠,你还反了?”
夏菱雪气的腮帮子红红的,娇嗔的模样越发迷人,她上前捶打陆天熠的胸膛,陆天熠跑,她在后面追,两人围着白若兰嬉笑打闹,就像孩子似的天真无邪。
白若兰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与幸福感!
“夏菱雪,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你准备怎么帮我庆祝?”
回程的车子,陆天熠开口问道。
往年过生日都是和林曼葇,陆天熠寻思着今年能够和夏菱雪度过,心里满是兴奋。
“这是秘密。”
夏菱雪心里又何尝不开心,终于,她终于可以亲手给最爱的人做蛋糕,礼物自然也是她精心挑选好的。
“这么神秘?”
夏菱雪没说话,只是淡然如斯的笑。
陆天熠转首看了她一眼,窗外的霓虹映透她红红的脸上,一刹那,仿佛有烟火在她脸上绽放。
陆天熠眉心一动,侧身俯首,狠狠的吻上她的唇瓣。
“夏菱雪,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
就在陆天熠生日这天,却发生这样不幸的事情。
林生国在监狱里自杀了!
林曼葇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自是悲愤交加,她被秦踌关起来后,就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报纸在她手上像是筛子一般抖个不停,停顿数秒,她像是疯了一般的捶打玻璃窗,“放我出去,放弃出去。”
她的掌心一寸寸染红,鲜血顺着碎裂的玻璃窗往下流,触目的颜色就像此刻她的心一样,滴着血。
终于,玻璃被敲碎,她顾不得疼痛,将窗子从外面打开,正准备逃跑的时候,被门外看守的保镖捉住了。
林曼葇只觉得手臂上一阵疼痛,白色的针管插进她的体内,她眼睁睁看着透明的液体一点点流进她的身体里,她知道那是镇静剂!
这些日子以来,只要她疯狂的在屋子里闹,便会被人将镇静剂打入自己的身体里。
慢慢她平静了下来,被人抱着平放在床榻上,秦踌此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医生,秦踌示意了一下,医生赶忙上来给她清理流血的伤口。
她的目光有着波动,死死的盯着秦踌,似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秦踌置之不理,转身打着电话,没有几分钟,医生清理好了她的伤口,而秦踌此时已经收了线。
他眉眼都带着笑,似乎有什么天大的值得他高兴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俯身在她的身上,手掌拂过她美丽的容颜,“你该知道今天还是另一个重要的日子吧。”
林曼葇的眸子猛然一睁,她当然不会忘记,今天还是陆天熠的生日,她忽然想起那日昏迷前,秦踌对她说的话,他说会让她演场好戏。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离婚吗?”秦踌开口,“能不能离得成,完全取决于陆天熠的态度,林曼葇,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兴奋呢?这样,你就可以证明陆天熠是不是心里还有着你,即便没有,也可以好好的报复一下夏菱雪,从这一点上看,我完全是在帮你呢。”
秦踌说了一番林曼葇听不明的话,他没有多加解释,而是径自抱着林曼葇起来,朝着屋外走去,林曼葇终于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
她发誓,这一辈都不要再被这个恶魔这样对待,她要离婚,远远离开这个恶魔。
车子一路朝着城中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驶去。
*
陆天熠今天的心情因林生国的自杀而糟糕透了,脑海中不停的只记得林生国要他帮助林曼葇的事情。
手机忽然不合时宜的响起,他看了一眼,眉头不自然的纠结在一起。
什么倒霉来什么。
他接通电话,里面的声音让他的脸色沉郁下来,沉默着,又思索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半个小时到。”
电话虽是林曼葇的号码,可是说话的是秦踌,说是想约他谈谈林曼葇和他离婚的事情。
离婚?
他们结婚似乎才半年之久,难道因为林生国死了,他觉得林曼葇没用了,就想和她解除婚约?
陆天熠看了一眼手表,三点半,解决林曼葇那边的事情,他还赶得及回家和夏菱雪一同吃饭。
陆天熠朝着指定的房间走去,酒店的门没有关,他推开,里面没有半个人,他往卧室走,才发现林曼葇一丝不挂的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
他上前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轻拍了拍她的脸,林曼葇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乍一看见陆天熠的脸,她防备着的表情终于倾数褪去,一下子扑在他的怀中,放声痛哭起来。
陆天熠想推开她,奈何她的手攥紧了他,不肯放手。
“天熠,救救我,秦踌简直就是疯子,是他,是他害的我们林家家破人亡,是他陷害的我爸爸。”
陆天熠身子一震,听着她凄惨的哭声,这样脆弱的林曼葇何时是他见过的,她给人的从来就是坚强傲慢的一面。
陆天熠轻柔的环着她的身子,软声安慰,“别哭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帮助你。”
“我要离婚,离开那个人渣。”
“好,我跟他谈。”
“这就等不及投进情夫的怀抱了?”
秦踌出现在卧室的门边,嘴角噙着笑,“林曼葇,你现在可还是我名正言顺的夫人呢。”
“别废话,需要什么条件,尽管和我谈。”陆天熠将林曼葇推出怀抱,站起身子,冷冷的看着秦踌。
他们两人在学校那会儿就不对盘,秦踌总在学校里欺负弱小,然而那时的陆天熠专门和他对着干,每当遇到秦踌做坏事的时候,他都会挺身而出。
两人为此就打了不少架。
都说男孩子间的友情是打架打出来的,可是陆天熠和秦踌就是没有这样的缘分,陆天熠和菱少倒是打出来的交情。
秦踌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手,瞬间他的身后出现了十名体格健壮的男人,看装束,应该都是秦踌的保镖。
秦踌慢条斯理的走到桌边,屁股半坐上桌上,双腿优雅的交叠起来,他笑,然后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文件夹。
“陆天熠,不知这十个中南海的特级保镖你一下子能对付几个?”
冷眼扫视了他们一圈,陆天熠面色冷凝着,“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他们打一架。”
“打不打,取决于你自己。”秦踌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这是他之前就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手里的这份是我和林曼葇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在上面签了字,想要,就乖乖的照着我说的做。”
“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是威胁你。”秦踌一把将离婚协议书扔在桌子上,目光凉凉,带着阴狠。
陆天熠知道秦踌今日是有备而来,他沉着眼,问,“你要我怎么做?”
“哈哈,很简单,脱光衣服到床上去。”
“秦踌,你不要欺人太甚!”陆天熠几乎咬碎了牙齿,声音从齿缝间溢出。
“陆天熠,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如果不愿意立刻给我离开这里,不过,林曼葇永远也不会得到这份离婚协议书,我会将它撕个粉碎。”
林曼葇的身子不觉震了震,她惊惧的看着那个男人,将手中的被子紧紧的往身上挪,“秦踌,你简直丧心病狂。”
秦踌不予理会,目光继续盯着陆天熠,“我还没告诉你,林曼葇在嫁给我之后,还在为你守身如玉,是不是很感动?”
陆天熠没说话,但是他紧抿的薄唇隐约散发着怒气,他看着林曼葇,看着她此刻无助的模样,终是狠下心来,朝着门外走、、、、、、
日后,他还可以想别的办法让他们离婚的,陆天熠这样想,可是秦踌却不给他半分机会。
陆天熠不知道他此刻的选择,在林曼葇的心里造成了什么后果?
她头一次开始恨这个男人,但是此刻,她唯有他可以依靠!
“陆天熠,只要你离开这间屋子,我身边的这十个中南海的特级保镖会好好的伺候她,定会让她欲仙欲死,销魂蚀骨!”
陆天熠生生勒住脚下的步子,目光凌厉的似一把刀,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翻江倒海的狂怒席卷着他的身子,他的手被自己紧紧的握成拳状。
秦踌笑的从容温和,这一局,他赢定了!
“陆天熠,你不是从来就喜欢跟我作对吗?不是喜欢做大英雄吗?今天怎么就成了缩头乌龟了?这个女人可是你曾经深爱的。”
“你用不着激我。”陆天熠的脑海中不停的闪过夏菱雪,想着想着,心都疼痛了起来。
“陆天熠,你到底什么个意思给个痛快话,还是,要我先来点表示。”
秦踌忽然一挥手,两个保镖接收到命令便朝着床上的林曼葇走去。
“不、、、不要过来,天熠救我,天熠,求你救我、、、、、、”林曼葇哀求着,目光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眼角,她看着陆天熠,不停的哀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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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最美的爱,羽化成她心中绝望的低吼2
林曼葇那双哀求的眼,充满莹莹泪水,里面不停的闪过恐惧还有复杂。
那复杂的眸子倒映在陆天熠的眼中,让他觉得和林生国的眼神特别像,尤其是林生国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眼。
“放开她。”
陆天熠紧握的双拳终于和缓的松开了,他沉着眼,手来到胸前的扣子上,开始一颗一颗的将它们从扣眼里释放出来。
那指节分明的手指,指尖在触及扣子时都变得苍白无比。
‘嘀、嘀、嘀!’雪白的扣子因为用力太猛而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声音本来不大,可是因为此刻沉凝的气氛而显得格外突兀。
它们像杂乱无章的音符,每一颗都将他的尊严狠狠的踩在脚下。
一颗颗就像尖利的刀子划过他的心。
他不停地在心底安慰:只这一次,就还清了,还清了、、、、、、
秦踌嘴角的笑意越发明亮起来,明晃晃的,似是在狠狠的嘲笑他愚蠢的举动。
直到陆天熠躺在大床上,和林曼葇同盖一床被子,秦踌的声音才再次飘过来。
“陆天熠,从我被你打断肋骨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报仇。”秦踌的声音里满是快慰,他居高俯望着面色难看到极致的陆天熠。
“你知道当年那场架是因谁而起吗?”
“、、、、、、”
“夏菱雪!”
陆天熠回忆起,他当时只知道是菱少为一个女孩子出头,他也没管那人是谁,三七二十一卯足了劲将秦踌打了一个狗吃屎。
打完架,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是夏菱雪,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他还为夏菱雪打过一场架,这沉闷的心才稍稍有了些安稳。
“我于你的恨因她而起,自当因她而结束。”
秦踌忽的站直了身子,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陆天熠这才发现跟着秦踌而来的保镖,一股脑的涌向了房间隔壁的浴室里,浴室的门刚被关上,房间的门便被打开了、、、、、、
夏菱雪本因在家里准备陆天熠过生日的蛋糕,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上面的内容勒住了她的呼吸。
她忽的轻笑的摇了摇头,这样的事上次就发生过一回。
什么陆天熠和林曼葇在酒店激情缠绵三十六小时,全是狗仔胡编乱造的。
陆天熠后来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
那条短信她自然不放在心上。
当夏菱雪推开这扇门的时候,里面的情景让她震惊了。
陆天熠和林曼葇在酒店开房,他们竟真的在酒店开房?
‘夏菱雪,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爱!’
夏菱雪很想笑,笑那可笑的誓言,此刻她有多痛恨自己,恨自己对他的信任还是不够信任!
正因为不够信任,她还是来了。
陆天熠正在为保镖躲进浴室的事而困惑,夏菱雪的身影就闯入了他的视线,他的心仿佛受到巨大的冲击,作势就要起身,奈何他的腰腹被一直纤细的手紧紧的按住。
那手上还有厚厚的纱布,“你做什么?”陆天熠的眸子迸发一道冷意,他越发挣扎,林曼葇的手缠绕的越紧,直到他的腰部感觉一片潮湿。
他低头,却见白色的纱布早以因为他的挣扎而血流不止。
“你下面的衣服还没穿。”
林曼葇努力让自己微笑,带着胜利者炫耀的姿态。
她的目光看着夏菱雪,暧昧中带着挑衅。
“陆天熠,这就是你让我信任你的理由?”
夏菱雪不想在看着这一幕肮脏的画面,她忽的转身,飞快的跑离这里。
穿过酒店的大堂,这一路上都有人在看她,她顾不得,觉得自己就像疯了一样,脑海中的画面就仅仅定格在那一秒。
什么思考的能力都已经丧失的干干净净!
*
陆天熠狠狠瞪了一眼林曼葇,这个女人的神色才显现虚弱,那是她掌心传来的痛意。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为了可以让夏菱雪痛,她竟可以容忍到如此地步。
“放开!”
陆天熠怒吼一声,浑身散发嗜血的恨意,林曼葇哆嗦了一下,怯生生的收回自己的手,这才发现真的是痛到了极限。
心里的痛比手上的更甚!
只要是从前,只要是自己受一点伤,陆天熠都心疼的不得了,他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如今,他眼中盛怒的恨意不禁让她心酸。
“天熠、、、、、、”
林曼葇倾身向前,从侧面拥住他伟岸的身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认为我们还能重新开始?”陆天熠鄙夷的看着她。
她娇软温热的身子紧贴着他,那是一副会让全天下男人都为之疯狂的一具身子,可是陆天熠觉得恶心。
他觉得林曼葇恶心了。
曾经活的那么肆意张扬的女孩如今变成了这副样子,“林曼葇,你曾经在英德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样子哪去了?为什么要让它变质腐烂,你没有了我,仅凭着那股劲,你还是可以活出自己的精彩的。”
说完,他没有看她震惊的模样,只是狠狠的将她的手掰开,起身一件件穿着自己的衣服。
他相信秦踌让他脱衣服上床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让夏菱雪看见这一幕。
如今,他成功了。
“希望你不会食言。”陆天熠穿戴完毕,冷冷的看着一直在旁边静默的秦踌。
“当然。”秦踌将离婚协议书扔在大床上,他先是看着陆天熠,然后将目光移到林曼葇的身上,“里面还附带我送你的一叠照片,别说我这个丈夫绝情,为了你后半辈子的幸福,我还是很大度的。”
当陆天熠追出来的时候,夏菱雪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紫苑,他也将这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紫苑里、、、、、、
*
夏菱雪的车飚的飞快,她头一次将车顶掀开,车窗打开,耳边被冷风灌得呼呼作响,当车子停下的时候,她觉得脑袋也跟着呼呼作响,她听不见其它声音,一只手紧紧的揪着胸口。
她走出车子,满世界的霓虹再闪,红红绿绿的,每一处都明亮的那么清晰,却没有一处是她最后可以停留的地方。
她要去哪?
她的眼中满是茫然与无措,她忽然紧紧的靠着车门,身子就这样蹲下去,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过了许久,许久,耳边开始有尖锐的喇叭声响起。
夏菱雪这才惊醒,身边站着两名警察,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要例行盘查她的身份。
“身份证拿出来。”
夏菱雪不说话,目光似是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她木然的摇了摇头。
“没身份证,驾驶证也行。”
夏菱雪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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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里,夏菱雪蜷缩在长椅上,警察问什么她都摇头,她纤弱的身子散发着凄楚,只在一角,似乎连多占一些地方她都不敢那么张扬,就如她一直期盼着陆天熠的爱一样,只要他一点点的施舍,她都可以欢喜成什么样子,仿佛世界都绚烂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样就够了,可是原来不是,在相处了这些日子后,她贪心的想要更多,得不到,她就会疼痛难忍。
可是,她又倔强的不肯留下眼泪。
“这人怎么这么面熟啊?”
身边来来回回有人经过。
“、、、、、、哎,对了,她不就是陆天熠的妻子吗?”
“你怎么知道?”
“没看前些日子的报纸啊,这模样跟报纸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她长得可真美啊。”
“美有什么用?你看她这副样子肯定是和陆天熠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
“像陆天熠那样的男人能一直守着一个女人一辈子吗?在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怜。”
陆陆续续的八卦声终于在一个男人的到来而消散。
“夏菱雪,你怎么了?”
夏菱雪抬起头,是萧羽。
萧羽本来今夜值班,在查房到白若兰的病房时,忽然接到这个消息,白若兰无法出行,陆天熠的手机又打不通,她唯有请求他帮这个忙。
那么让人怜惜与心碎的身影,散发着浓浓的哀切!
萧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菱雪这么伤心的样子,他心里隐约可以猜到些许。
这世上能让夏菱雪如此伤心欲绝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天熠!
原本以为他们的关系渐渐改善,那日在楼上看着草地上嬉笑打闹的两人,他虽然心里不好受,但记忆中的夏菱雪头一次笑的那么开怀,在看看现在她这副模样,这是不是表示着,夏菱雪依旧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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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里空荡荡的,陆天熠的心一下子也空了下来。
屋子里还飘着奶油蛋糕的香气,桌上摆放着一只精致的白瓷碗,里面是已经涨得糊成了一团的长寿面,青青的葱段子,颜色特别可爱。
墙上的钟,即将过了十二点,陆天熠拿起碗边的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顾不得那冰凉的口感,不到两分钟便将碗吃了一个底朝天。
放下碗,他急忙拨通许姨的电话,希望夏菱雪在那才好。
“你怎么回事,整个人像是失踪了一样,你有没有一点为人夫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