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姨在知道是他的号码后,劈头盖脸就是一番数落,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可还是藏不住滔天的怒气。
最后,陆天熠才知道夏菱雪被警察带去了公安局。
*
“萧羽,有没有一种手术能将他从我的心底里挖去,能不让我这么痛吗?”
夏菱雪憋红了眼,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着萧羽的衣角,无助的就像个孩子一般脆弱。
萧羽紧抿了嘴角,如果有这种手术,他一定自己第一个做。
“你和天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他和林曼葇,和她在一起、、、”后面的话,夏菱雪说不出口。
“以我对阿熠的了解,他心里爱的人不是她。”
夏菱雪抬起眸子,她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萧羽沉了沉眼眸,最近林家发生了巨变,林生国死了,他可以联想些什么,虽然不敢确定,但是也八九不离十。
“你知道林曼葇的父亲曾经对阿熠有恩这件事吗?”萧羽的心思果然缜密,问题的结症被他一语道破。
夏菱雪摇了摇头。
“那不就对了,有些事情不是单用眼睛去看的,有时候也要用心。”
萧羽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可是他见不得夏菱雪伤心,那骨子里对她的心疼,就是想抚平她的伤痛。
可他终究不是圣人,但也绝不是趁人之危,他做好了退出的准备,可是每一次当他做决断的时候,夏菱雪就会伤心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夏菱雪,我知道接下来的这一番话你可能会觉得有负担,可是我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你,如果你幸福就罢了,可是你给我的却是满满的不幸福的表象。”
萧羽的前奏让夏菱雪不得不正视他,他眸子里即将翻涌而出的情感浓烈的撞击在她的眸中,让她有短暂的愣住。
“对你,我想为自己努力一次,无关什么兄弟妻不可欺的狗屁道义,就想为你的幸福努力一次,也许这世上不只有陆天熠才能给你幸福,我也可以。”
夏菱雪不说话,她心潮翻涌,可她的脑子却很清楚,她想开口,却被萧羽打断,“你仔细想,慢慢想,不必现在做决定,我们先离开这里。”
出了警局的门,院子里,陆天熠的车就停在门前,他整个人靠在车门上,眸子紧紧的掠住夏菱雪。
萧羽停顿了数秒,他忽然放开夏菱雪,直接走到陆天熠的面前。
“从今夜开始,夏菱雪不在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如果你不能够保护她,那么请你放手。”
萧羽的话刚落,只觉得右边脸颊像是着火一般的疼痛。
陆天熠这一拳不轻,萧羽有条不紊的短发被弄乱,嘴角流出殷殷血迹。
“你凭什么?”
“那你又凭的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陆天熠,你残忍也要有个度!”萧羽没有还手,这一拳只当他不顾他们的兄弟之情,该受陆天熠的打。
夏菱雪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她的神情是木然的,头一次,曾经在心中无比坚定的信念头一次动摇了,她想,如果她爱上的是萧羽该有多好。
但她的人生以没有这样的如果!
“萧羽,这个世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便是你,这世上如果没有那种手术,那么我的一生就已经再也没有了如果。”
又或者,这个世上没有她自己该有多好,那她就不用承受这么多是伤心,还有这一份情深意重的厚爱。
她何德何能呢?
萧羽点点头,又点点头,他明白的,她的执着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执着。
他深看了她一眼,跟她道别。
清俊的背影被寂寥的道路映衬着,更显他的没落。
萧羽,真的对不起!
她的心已满再也容不下其他!
夏菱雪又静默了下来,陆天熠只觉得心口疼,他看着木然的夏菱雪,心里第一次产生一种叫害怕的东西。
夏菱雪眨巴着大眼睛,目光终于落在他的身上,还未开口说话,陆天熠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优美的旋律,触动人心的歌词,一下子让夏菱雪回不了神,这手机的彩铃是她喜欢的,这么老旧的歌,陆天熠还笑话她土包子。
她趁着他洗澡的空当,偷偷下了这曲子,当夜两人刚躺下床不久,夏菱雪就问他。
“你知道我想要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吗?”
“不管什么样?我都给的起。”某人还很臭屁的一把揽过她的身子。
就在这时这首歌响了起来,是夏菱雪在被子里拨打的他手机。
她就要这样的,不管年华如何老去,两人都要紧握彼此的手,风雨兼程也好,似水流年也罢,只要这一生中有彼此,这就是她一直期许的未来。
可就是这样最简单的要求,陆天熠,你能给的又有多少?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夏菱雪看着陆天熠。
“我没有碰她,是秦踌设的局。”
陆天熠的声音不知怎么就软了下来,在面对她那么沉静的面容后,那声音里都沾染了委屈。
对,就是委屈,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他的菱雪,他害怕了,害怕失去她,是真的怕到了心尖上。
天空本来还是明月当空,不知怎么就乌云密布起来,零星的小雨就这样落下来。
落在脸上凉凉的,夏菱雪用手去抹,可是却越抹越多,滚烫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她又何尝不怕,怕这个爱入骨髓的男子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陆天熠看着她忽然翻涌的情绪,一下子将她狠狠的拥在怀里,那和泪水一般滚烫的吻便落在她的脸夹上,吻去那些咸涩酸疼的潮湿。
爱他爱到心碎,爱到不能自己,陆天熠,请一定要抓紧她,不要再让她患得患失的心,再一次受到伤害,她能承受的也只是这一次了!
*
郭亮和君小沫的婚礼选在一个晴好的日子里举行。
婚礼的场地自然是陆天地产名下的豪华酒店,这里有着一望无际的绿草地,婚礼的形式是露天派对,自助餐形式。
郭亮那头的亲戚全是农村里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对这样新奇的婚礼方式充满了好奇。
这以偌大的蓝天白云相依相伴,大家的心情都非常愉悦,郭母的脸上也是倍觉有光。
培养出这样有用的儿子不容易,虽然媳妇差了点,但只要他们相依相爱,她也就认了。
夏菱雪在新娘化妆室里帮着君小沫忙前忙后,看到她换上绝美的婚纱,隆起的腹部,她的心里着实替这个好姐妹开心。
可是君小沫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头一直轻蹙着。
“今天你是新娘子,是不是应该高兴些啊?”
君小沫透过梳妆镜,看着笑容满面的夏菱雪,“也不知怎么了,右眼一直跳个不停,不知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不、、、、、、”
“呸呸呸。这大喜的日子别说不吉利的话,郭亮那么好的人陪你,是你捡到宝了。”夏菱雪冷着脸训斥她一番。
君小沫笑,是啊,能有什么事情?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抚了抚肚子,慈爱的说道,“宝贝你开心吗?今天过后,我们就有一个家了,从此以后就有爸爸妈妈陪着你,照顾着你,你说好不好?”
夏菱雪不觉被她的样子感染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准备出门,却见陆天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外了。
里面的一幕,自然没有落下。
“你怎么过来了?”夏菱雪关上门。
陆天熠扣着她的手,两人朝着会场走去,“看看你不行吗?”
夏菱雪给他一记白眼,今天她的心情真的很好,好的快要飞上了云端。
“天熠你知道吗?小沫能这样嫁给一个爱她胜过一切的男人,我真的很开心。”
陆天熠不说话,其实,郭亮刚开始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他并不赞同,他觉得君小沫不会是一个让郭亮能够快乐起来的人。
那日他拿着粉红炸弹给他的时候,他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幸福。
他忽的就想起夏菱雪极度渴望君小沫能够幸福的那张脸。
他明白君小沫之余夏菱雪而言,有着不可磨灭的地位。
结婚进行曲响起,郭亮一身白色的西装英挺出众,他的目光落在红毯的另一头。
君小沫此刻着着婚纱,缓缓朝着他走进。
“新娘子是奉子成婚啊?”
身后一排的座位传出惊讶的声音。
夏菱雪皱了皱眉,奉子成婚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新鲜事了,只是对于某些老顽固思想的人来说,还是不能接受的。
她的手紧了紧,陆天熠觉察她的反应,大掌附在她的手背上。
“这有什么了不起,我还知道新娘子的底细呢?”
又一人加入八卦的行列。
“什么底细?”
“她曾经结过一次婚,听说刚离婚没多久就和小亮搞上了,这才怀的孩子。”
“不会吧?我要是郭亮妈才不会要这么个儿媳妇呢?”
“谁说不是呢?”
这一番话自然传进了郭母郭父的耳中,他们的脸色瞬间就沉郁了下来,大有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夏菱雪没将两人的表情落下,此时的婚礼台传来牧师的声音,“若是没有人反对,那么我宣布,他们此刻正正式成为夫妻。”
“我反对!”
*
即将而来的掌声被一道女音给打断,众人纷纷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女人立在红毯尽头。
大片的阳光映着她,那气势如女王般高傲。
是林曼葇。
她带着一张巨大的黑超,她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
可是夏菱雪全身的细胞还是战栗了起来,只见林曼葇的手上拿着手机,她轻轻按了一下,两秒,陆天熠的手机瞬间响了起来。
在触及林曼葇的身影时,他的脸色就冷到了谷底。
他翻看了看手机,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嗜血的冷意。
“你来做什么?我的婚礼不欢迎你。”君小沫冷凝着面色,整个人都暴跳起来,夏菱雪跟她说过那日在酒店里看到的事情。
她当时就骂夏菱雪傻,要她怎么不上去抽她几个巴掌,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抽。
“刚刚才离婚,心里寂寞的厉害,来这里,也只是想沾沾喜气而已。”
林曼葇那张涂得鲜红的嘴开合的很慢,她笑的从容优雅,可身上没一点善良的味道。
“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君小沫作势就要上前,她心中认定了林曼葇今天来这里,肯定是想和陆天熠纠缠下去。
她的菱雪已经不能在受到伤害了。
那副母鸡护小鸡的姿态,生生刺激着林曼葇。
难道夏菱雪生来天生就是被保护怜惜的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向着她,在英德的时候,全校的男生都在为她为之疯狂,这些人中曾经有一个特列,她以为那个男人会爱护着自己一辈子,但如今,那个将她视作珍宝的男人也朝着夏菱雪靠了去。
她怎能甘心?
“想要我离开,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啪。’
林曼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君小沫竟然敢打她?
她欲还手,举在半空的手一把被郭亮擒着,“林曼葇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亮,这是怎么回事?”
郭母出列人前,亲戚们刚才那难听的话,还有这会儿婚礼无故被打断,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致。
“呦,这位就是小沫的婆婆吧,你想知道自己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媳妇吗?”林曼葇直接无视郭亮,朝着郭母走去。
然而,夏菱雪和陆天熠就在郭母的身后一排的位子上。
郭母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君小沫,此一时,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窃窃私语起来。
林曼葇笑,素白的手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手机,她想要让郭母看看里面精彩的照片。
“你到底再闹什么?”
陆天熠以雷厉风行的速度来到她的身前,大掌紧紧的禁锢那支纤白的手。
那指甲的颜色就像是魔鬼张开的血盆大口,有将人侵吞的姿态!
“我闹什么你不清楚?”林曼葇反问,笑的越发肆意张扬。
陆天熠的身上被激起狂怒,她发来的照片他看到了,那是秦踌和君小沫的丰色照,他相信这些照片就是在奶奶寿宴上秦踌说的那些照片,君小沫因为这些照片,彻底崩溃了。
今天是她和郭亮的婚礼,如果这些照片在这里公布出来,那么婚礼肯定进行不下去。
“我们换个地方谈。”
陆天熠沉声开口,目光层层的穿透在林曼葇那张笑的越发肆意张扬的脸上。
“陆天熠,这是你说的,好,我们换个地方。”
林曼葇朝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走去、、、、、、
“天熠、、、”
夏菱雪低声唤了一句,那么卑微的,卑微的像是在乞求。
“等着我!”
陆天熠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还能在说什么,他太明白,林曼葇今日来的目的——是他!
*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多少钱都不是问题。”陆天熠的口吻像是再谈一件生意,淡漠到令人心惊。
林曼葇紧了紧手,她回望着远处白的似雪的梦幻场景,整个婚礼用白色的百合装点,白色的蕾丝勾勒成一个巨大的爱心,主婚台就在那中间位置。
“陆天熠,我是没用过钱的主吗?”她收回目光,重新望着这个冷漠如斯的男人。
“那你要什么?”
“要你。”
林曼葇忽然欺身,她抱着他的腰身,整个人贴近他的怀中。
为什么她从没有发现,这个怀抱是这样令人贪恋和向往,如今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个男人,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得到。
“那不可能。”
陆天熠想甩开她,林曼葇抱的越发紧,以至于最后,陆天熠发了怒,一个狠劲将她甩在了地上。
“那你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曼葇的目光带了丝狠戾,她忽的站起身子,“陆天熠,如果那对新人的感受你不在乎,那么夏菱雪的感受,你也不在乎了?”
林曼葇再次翻出手机,那些丰色照的最后,人赫然换成了他和林曼葇。
两人赤身裸体在同在一张大床上,林曼葇紧贴在他的身上,陆天熠一下子回想起来,这是酒店那日的情景。
秦踌在那里装了针孔摄录机,这些个照片全是从视屏上截取下来的,可就是这些照片,足以毁了他。
“我相信这些照片只要一经发出去,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陆天的股市会直线下降,董事会的那些老匹夫会折磨的你发狂,陆老夫人呢?她会不会气得血压飙升,最后夏菱雪呢?会不会有大批的媒体成天追着她,问她当下的感受如何?嗯?陆天熠。”
“这辈子,我最痛恨别人威胁我。”陆天熠几欲咬碎了牙齿,他眸中的滔天巨浪几乎要将林曼葇吞噬。
“彼此彼此。”林曼葇压下内心里的那丝惧怕,面上尽量表现的不甘示弱。
她从没有想过,她和陆天熠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她累了真的累了。
“天熠,我们离开这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林曼葇忽的软了下来,眼中满是凄楚,“我们离开这里,我知道你心里爱着夏菱雪,可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我们到国外去开始我们的新生活,日子久了,就会忘了她的。”
*
陆天熠的背影就像一颗苍天大树,在那么多夏菱雪追逐的年华里,即使他一直追着林曼葇跑,可是每当看见那样的背影,就会让她充满力量。
让她的信念一直坚持下去。
可是这一刻,从没有这一刻,夏菱雪觉得那颗苍天大树已经让她失去了坚持的力量。
看着他随着林曼葇越走越远的背影,那光影一寸寸割裂她晶莹像是宝石的眸子。
“陆天熠,你混蛋。”
君小沫已经按耐不住,她挣脱郭亮的手,挺着个大肚子就追了上去,那速度竟是出奇的快。
她一把抓着陆天熠的手,“你要置菱雪于何种地步,陆天熠,你就是个自私的大混蛋!”
君小沫疯了,疯狂的将拳头捶打在陆天熠身上。
陆天熠似受到莫大的震撼,可是他不敢去看夏菱雪的眼,不敢去看她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眸。
为什么他一直想要给她幸福,却每一次让她受伤的都是自己。
“小沫,够了。”
郭亮抱着君小沫,君小沫还在继续疯狂的谩骂、、、、、、
“老大,您真的就这样走了,那嫂子怎么办?”
“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陆天熠留下这句话,还是迈开了步子。
郭亮苦笑,他能和他比吗?他毕竟不是夏菱雪爱在心上的人啊,为什么陆天熠面对感情总是少了欠缺?
*
这期间,夏菱雪一直呆呆的望着,什么反应都没有,她不是不想动,只是一个轻微的牵动,她都觉得自己痛得无法呼吸,痛得就要死掉了一般。
周围有无数道目光在看着她,同情、怜悯、甚至还有看笑话的,他们都在窃窃私语。
可是她听不到,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唯有那个清绝的背影,一步步走远,一声声像是踩在她的心上一样。
直到陆天熠高大的身子钻进车子里,视线外的那一抹背影消失的眼中。
“菱雪?”
君小沫惊呼出声。
夏菱雪管不了了,她在什么都不做,就真的要失去他了。
她拔腿就追了上去,她疯狂的朝着那辆启动的车子跑去,鞋子掉了,头发凌乱了,华美的礼服被撕扯开了、、、
“天熠,天熠、、、”
她追在车子的后面,泪眼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眼前的路,连步子都显得虚浮,腿不像是自己的一般,找不到真实的感觉。
“天熠,你等等,你等等。”
身后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虚渺,可是陆天熠却听得格外清楚,撕心裂肺的感觉,他猛然踩刹车,不管日后要面对什么,他都豁出去了。
“陆天熠,你要想清楚了,踏出这一步,夏菱雪要遭受到什么后果,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要遭受到什么命运?你都想清楚了!”
林曼葇一把按住他开车门的手,冷声提醒着他。
夏菱雪眼见车子停下,心中腾升希望,脚下的步子越发利索。
陆天熠定格了动作,他从倒车镜中看着夏菱雪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再次猛踩了油门,他不能等到夏菱雪追上来,那样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天熠,你等等,你等等、、、”
夏菱雪一个跄踉身子猛然朝着地面上栽去,尘土被掀起轻微的花朵,她就那样狼狈的趴在地上。
“菱雪,菱雪,你的脚、、、”
君小沫追了上来,她艰难的蹲在她的身边,目光中满是泪水。
夏菱雪的那双脚布满了细碎的小石子,一颗颗生生被刺进粉嫩的脚心里。
夏菱雪这才觉得脚疼,疼的心里都蔓延着痛楚,还有两个膝盖,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灼烧一般!
“他走了,真的走了。”
夏菱雪没有顾忌到自己的伤势,出口的声音低低的,眼泪散落在地上。
“他说过要我相信他的爱,要我等着他,可是他竟然走了,还是和林曼葇一起、、、”
“菱雪,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爱。”
君小沫此刻也找不到安慰的话,陆天熠的混账行为,让她都恨不得将他杀了。
“他要我等他,多可笑,我都等了那么多年了,真的等不下去了,我好累,好累、、、”
夏菱雪哭着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齿,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还怕自己哭泣的声音被身后的人听见,多好笑,看来她还没有伤心到极致啊,不然怎么还会有这样清醒的意识。
郭亮将她扶起来,夏菱雪连站都站不稳,身子整个朝着郭亮那边靠去,她的膝盖一直在流血,君小沫这才看见,他膝盖也受了伤。
夏菱雪被送进医院,圣辉,在她的要求下,她受伤的事情没有被白若兰知道。
当萧羽赶来的时候,夏菱雪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她木然的坐在病床上,雪白的床单似乎都没有她此刻的面颊苍白。
她的目光紧紧凝视在某一点上,有焦距,又好像没有焦距,越发显得空洞。
“你是傻瓜吗?你就不会学着保护自己吗?”
这是萧羽第一次对她发火,浓浓的训斥,让他整个心都纠结了起来。
夏菱雪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眸子,之后便沉寂了下去。
萧羽见不得她这副样子,他钳制住她的越发瘦弱的肩头,俯身,温柔的唇带着怒气就吻了上去。
她凉薄的唇不仅冷,而且还干裂,割得萧羽都疼痛起来,他努力吻着她,想将那上面吻出鲜艳红润的血色来,想温热她的心起来。
夏菱雪一直没反抗,任由萧羽肆虐,她觉得自己肯定是中毒了,被萧羽这样吻着,她竟想起陆天熠那滚烫霸道的吻来。
萧羽看着她的神游,终于放开了她。
“夏菱雪。”他心疼唤她的名。
“萧羽,我觉得自己很没用,眼看着自己心碎,竟还想要将一片片碎片粘贴完整。”
夏菱雪忽然咯咯的笑出声音来,那随意的口吻就像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一样!
尽管那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令人心动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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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亲中国人2 给文文投了2月票,chjune 投了1票,刘雨霏 投了1票,蕊蕊070922 投了1票。溪在此万分感谢,狂么么~
正文 81最美的爱,羽化成她心中绝望的低吼3
“夏菱雪你能不这样吗?”萧羽的声音冷冷的,清雅中带着一股子心疼。
她的骨子里为什么就这么倔强呢?
“那要怎么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夏菱雪忽的就停止了笑,静静的,静的让萧羽以为她不会在开口一样。
“如果那样就能让他回到我身边,我很乐意去尝试,可是他不会。”她看着他,尽管心里很痛,可是就是忍住了泪水,她哭得已经够多了。
后来白若兰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毕竟她脚上和膝盖上有伤,一日两日能瞒的过去,日子久了就藏不住了。
许姨性子烈,对陆天熠是骂骂咧咧,说还不如当初嫁给许诺,做她家的儿媳妇呢?
夏菱雪坐在轮椅上,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白若兰没说话,只是目光一个劲的盯着她看。
那样的目光沉静如水,但夏菱雪还是感觉到能够刺穿她的心扉一样,她忽的就伏在白若兰的掌心上,生怕自己努力维持的平静翻涌而出,让白若兰更加伤心难过。
*
会议室里的氛围因为陆天熠的面色格外沉郁。
大家纷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听着工作上的安排,前些日子,他们这个万年冰山不化得总裁完全不是这副样子,他虽然极少露出笑容,但仍然能觉察到他身上散发的温暖,怎么才短短数月,又回到了当初,不,甚至比当初更加让他们如坐针毡!
“我离开的这几天,如果大家遇到什么问题,直接找郭特助,没事的话,就散了吧。”
陆天熠在人群离开后,忍不住捏了捏眉心,这时郭亮进来了,他满眼复杂的望着背椅上的男人。
那个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男人,在他的心目中,他一直将他视作神一般的存在。
“东西都准备好了?”陆天熠起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嗯。”
“林蔓柔呢?”陆天熠的眉头蹙起,这家伙的今天有点不对劲。
“已经安全的抵达机场。”
“别用那副鬼样子看着我,你不是怨我没有给你假期度蜜月吧?”
“大哥,谢谢你。”
郭亮动情的望着他,再得知他准备和林蔓柔一起离开这里时,别提他心里有多不爽,一双冷漠的眼总是鄙夷的望着后座上的林蔓柔。
“如果因为这事你怨恨陆天熠的话,你的良心真的是被狗吃了。”林蔓柔被盯得难受,索性告诉他真相,未免他也用这样的目光看着陆天熠。
“他这样做的大部分因为是因为你,能有这样的老板,是你的福气。”
郭亮不明白,林蔓柔便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郭亮震惊了。
原来陆天熠是为了他能顺利的完成婚礼,才跟着林蔓柔离开的,才会那么狠狠的伤害菱小姐的。
而他还在怨他,小沫还在背地里咒了他十八回,连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陆天熠沉默了些许才看着他,“不全是因为君小沫的那些照片,还有我自己的原因。”
“那你也用不着和她一起去法国啊?我们去向嫂子解释,她一定会原谅你的。”郭亮满是激动的说道。
“不安抚林蔓柔,怎么能拿到那些照片。”这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他一定要将它拆除。
夏菱雪,他会和她解释清楚,到那时,他会好好的向她认错,负荆请罪也好,任她打骂也罢,他只希望夏菱雪这些日子可以冷静下来,不要再生他的气才好。
“大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的恩情我和小沫都会铭感于心的。”郭亮忽然就啰嗦的像个女人。
“别婆婆妈妈的,要想报答我,就给我好好的看着公司,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公司就交给你了。”陆天熠转身拿起外套,时间差不多了,他要走了。
“不去看看嫂子吗?”
陆天熠攥着门把的手忽的就停了下来,他知道她受了伤,他背着身,沉默了良久,才叹道,“不了。”
他怕见了就舍不得走了,为了日后的相聚,眼前最棘手的问题是解决林曼葇。
*
夏菱雪一个人坐在若在的双人床上,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那里也空荡了一角。
她脚上仍旧缠着厚厚的纱布,萧羽送她回紫苑的时候,着实把王嫂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伤成了这幅样子?”
“不小心摔的。”夏菱雪随意的挥了挥手,表情依旧淡然。
“少爷呢?怎么没陪你一起回来?”
“他、、、他出差了。”
夏菱雪不知怎么就找了这个理由。
王嫂也没有多问,将她推进来,剩下的这段日子,她的饮食起居全依附在王嫂的身上,陆老夫人知道这件事后,竟亲自跑来,就连钟雪茹也来了。
陆老夫人还一番抱怨说陆天熠怎么选在这个时候出差,夏菱雪只是淡淡的沉下眼去,默默不语。
其实,她真是怕这样的看望,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泄露了面上的伪装,她累了,可是还要强装笑脸的面对着她们。
“喝杯牛奶再睡。”王嫂推开房门,在她身边坐下。
“谢谢王嫂。”
夏菱雪接过杯子,静默的看着,并不曾抿上一口,那温热的牛奶满透指尖,似乎可以温暖起她的身子。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跟少爷吵架了?”
王嫂跟着他们住的日子不短,从中还是能发觉什么不对劲了。
“王嫂您就别问了。”夏菱雪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王嫂我是下人,知道没资格管你们的事情。”王嫂的口吻带着些许怒气。
“不是的,我从没有把您当成是下人,在我心里还是很尊敬您的。”
王嫂在陆园事后了一辈子,她对陆家忠心耿跟,自然早已是陆家的一份子。
“那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王嫂逼问。
夏菱雪看着她,最后还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王嫂。
“少爷真是太糊涂了。”王嫂气得义愤填膺,“有你这么好的妻子在,他还干出这种混蛋事,真是太可气了。”
若是从前也就罢了,他们两人一南一北的住着,各不来往,可是这几个月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着他们那么幸福的在一起,现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菱雪该有多伤心啊?
“我去告诉老夫人,让她好好管教这个臭小子。”
“不要王嫂。”
夏菱雪急忙抓着起身的王嫂,对着她乞求道,“不要告诉奶奶。”
“不行,我一定要为你出这口气。”
“王嫂,我求求你,不要告诉奶奶,求求你了,她身体不好,不能受到这样的打击。”
王嫂心里止不住的心疼眼前的人儿,“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什么事情都不会为自己争取,刚和少爷结婚那会儿,在紫苑一呆就是两年,有多少女孩有那么多的两年,还是在那么好的年华里,现在你和少爷的感情终于有进展,怎么还是让他跟别的女人跑掉了呢?”
“我很笨是不是?”夏菱雪沉下眼,争取有用么?她的脚伤膝盖上的商不就是她争取的后果,有用吗?
“你是让我心疼。”
王嫂一把将她小小的身子拥在怀里,连连叹息着。
*
陆天熠置身于阿斯纳菲尔城堡的餐厅中,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窗生生的落在人工湖不远处的草地上。
他记得上次来法国的时候,夏菱雪和古奇的妻子梅依就坐在那里,那时候还是初春,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现如今到了秋末,大片的法国梧桐,飘落的黄叶,一片,两片,三片、、、、、、
他不知道夏菱雪当时和梅依在说些什么?只见她的峨眉一会儿蹙起,一会儿舒张,嘴角一会儿挂着淡笑。
那一眉一眼,当真是美的令人叹为观止!
“咱们中国自古就有一句古话,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她真是一个比西施还要美丽的女子!”
身边的古奇忽然开口。
陆天熠看着古奇眼中闪过的笑意,心下竟划过一丝别扭,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别扭什么?
他没吱声,目光又忍不住朝着远处的人影望去。
“走吧,这样美丽的景色,实在很难让人专心投入工作。”
等到他们两个大男人走出去的时候,却见湖边一阵骚动,是有孩子落水了,陆天熠的呼吸猛地就停止了。
夏菱雪站在湖边,张开的双臂,就像振翅欲飞的鸟儿,素白的小脸上一片大义凛然。
他的心口在猛跳,当他将她一把抱住的时候,却心里窜起了怒气,滔天的怒气。
“不要命了,这么冷的湖水!”
他还记得她脸上的怔然、、、
“你不会连跟我吃顿饭都在出神吧。”坐在桌子另一边的林蔓柔忽然开口,脸上满是不高兴。
陆天熠因回忆而显现的温情眸子,被林蔓柔的一句话而消散。
冷漠是他这几日一直面对林蔓柔的姿态。
在她做了那么多威胁他的事情,他实在给不出她好脸色。
这时,他们点的菜正好被服务员端上来。
“先生,冒昧的问一声,上次跟您一块来的东方女孩也来了吗?”说话的是一个金头发蓝眼睛的人,他叫约翰,是这家酒店的厨师。
此人正是上次夏菱雪去给陆天熠熬姜汤的时候认识的。
陆天熠如实的告诉他没有,眉间在疑惑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她煮的姜汤是中国很古老的驱寒的方子,上次我妻子被雨水淋了,身上很冷,我就煮了一碗给她喝,结果真的是太好了,太棒了,我妻子一直夸赞,想见见她呢。”
约翰说的眉飞色舞,显然对姜汤这种神奇的东西起了兴趣。
陆天熠心里说不出的一股滋味,姜汤其实是很不起眼的东西,但是驱寒的效果真的很好,就像她的菱雪一样,他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当初竟没有看出菱雪的好,生生错过了她这么多年,但是以后不会了,他会好好珍惜。
他很诚实的告诉他,夏菱雪这次没有来法国,约翰显得很失望。
“对不起,我们想安静的用餐。”林蔓柔打断来人,为什么都到了法国,这里还有人惦记着夏菱雪。
“非常抱歉。”约翰歉意的看了看林蔓柔,又看了一眼陆天熠,然后退了下去。
“我已经跟你来法国了,什么时候把照片给我。”陆天熠问。
“既然你已经跟我来了法国,就别想照片的事情了。”
“林蔓柔,我们当初说好的。”
他跟她来法国,她给他照片,她竟然想耍赖。
“我反悔了。”林蔓柔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丰润多汁的口感,可是怎么也切的没有陆天熠切得好看。
“林蔓柔、、、、、、”
林蔓柔看着眼中骇人的陆天熠,他盘子里的牛排一口未动,她是知道的,其实,陆天熠一直不喜欢吃这种带血的食物,可是她喜欢。
那种腥甜的真实口感,在她齿间爆裂的快感,会让她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她想,这一时刻夏菱雪的男人是陪着自己的,她心里就痛快了。
*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夏菱雪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夜晚这样忽然睁开眼睛了。
明明王嫂陪着的时候,她很好的睡了过去,可是不知不觉,她就会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这是几点,漆黑的也就像巨大的波涛,一阵一阵的侵袭着她。
房间里明明也是黑漆漆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可是她的眸子里竟还有一个身影在跃动,那就是陆天熠。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她是那么想他,想的呼吸都疼痛起来,蜷着身子,在那被子小小的一角里,就一直睁眼到天亮。
就这样混混沌沌的直到她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这日一早,她自己洗漱穿戴完毕,心里感叹着终于不用在麻烦王嫂时,王嫂还是闯进了她的房间。
‘砰’的一声门响。
“少夫人,你的手机怎么一直没开呢?医院打来电话,说是你母亲病危。”
这些日子王嫂陪着夏菱雪去医院换药,每次换好药,夏菱雪都会在白若兰的病房里坐上一天,她自然了解夏菱雪对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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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最美的爱,羽化成她心中绝望的低吼4
今天的阳光特别好,隔着玻璃窗大片大片的洒在她的身上,可是为什么,她的身子像是陷入了冰冷的谷底。
妈妈病危?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夏菱雪的身子不停的在颤抖,她拔腿就朝着门外跑,那楼梯的台阶,她抬脚就是两三层的下,王嫂在她身后看的心惊肉跳,“你小心点,小心点啊、、、”
夏菱雪顾不得,脚上的拖鞋被一只一只的甩在身后,她以最快的速度钻进自己的车里,一溜烟的没了身影。
握着方向盘的手在不停的抖,她使劲用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她要平安的到达医院,这样才能看到妈妈,所以她不能出事,她不停在心里对着自己说,果然两只手就不在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