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医院。”
萧羽二话不说,牵起她的手,拿起她的外套,两人蹬蹬蹬的下了楼,在amy诧异的目光中,离开了屋子。
当夏菱雪手中拿着妊娠反应的化验单时,不得不确信,自己是真的怀孕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孩子是陆天熠的。
“我打电话告诉阿熠?”萧羽望着她低垂的眼睫毛,根本猜不透她心里此刻的想法。
夏菱雪飞快的摇了摇头,“不要。”
她开始朝着医院外面走,在一处路过的小公园时,落座在小道上的长椅上。
萧羽一直跟着她,这突发的状况不仅夏菱雪无措,就连他也是措手不及,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阿羽、、、”
“我在。”
夏菱雪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眸子望着他,眸中带着一股子坚定,“我想回T市!”
萧羽有些吃惊,却也在意料之中。
他点点头,他知道夏菱雪第一次产生了一股想要寻回过去的勇气。
这是一个好的出发点。
夏菱雪接下来的一句话几乎让空气都凝结,她说“我只是想为这孩子找一个生存下来的理由。”
生存下来?
理由?
萧羽内心渐渐有着不安,“你什么意思,如果那个理由没有被你给寻回呢?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孩子。”
夏菱雪只是咬着下嘴唇,目光从他的脸上落下来,清冷冷的。
*
T市的气候似乎比英国的还要冷,夏菱雪刚起床,窗户外面的景色就闯进了她的眼眸。
银白银白的雪花,漫天飞舞着,一片两片很多片的落下来,落在树梢上,落在马路上,落在停放的车顶上,不一会儿就白了起来。
满世界的白,干净的就像下在她的心间一样!
“大小姐,您起来啦?老爷和少爷在楼下等着你吃早餐呢。”夏家的欧嫂轻轻推开夏菱雪房间的门,她看着这位美丽温婉的大小姐心里就喜欢的紧。
自从夏家走了夫人,还死了二小姐之后,这整栋房子都清清冷冷了下来。
夏名轩和夏菱少两个大男人,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就算偶尔聊天,八句离不了公司的业务!
那日夏菱雪忽然出现在夏家,夏名轩惊呆了,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份报纸,就这样抖得掉落在地上,满心满眼的激动。
“菱菱?”
他想一个上前将她抱在怀中,可是夏菱雪却下意识的躲在萧羽的身后。
夏名轩的手尴尬的扬在半空,萧羽这时开口,“菱雪很想寻回自己的过去,所以我们回来了,是她主动要求住回夏家的,从最亲的人开始接触了解,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夏名轩忽然了然的点点头,他的菱菱肯住回来是好事,好事!
萧羽轻轻的笑着,其实住回夏家对夏菱雪恢复记忆真的有帮助吗?
这个富丽堂皇的夏家,夏菱雪有没有住过都是一个问题,这里对她依旧是陌生的。
可是夏菱雪坚持。
“爸、、爸爸早,菱少。”夏菱雪冲着席间的两人微笑。
夏名轩和菱少明白,要她跨出这一步有多难,两人都回以微笑,用来缓解这异常尴尬的气氛。
夏菱雪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夏名轩即刻为她盛了一小碗粥。
“谢谢爸爸。”
夏菱雪斟酌了一夜,她觉得对待自己最亲人的办法,就是让彼此间少了不自在,所以这一声谢谢爸爸,她努力使自己叫的格外亲切。
“唉唉、、、”夏名轩的眼眶一眼子就热了起来,在失去了白若兰,小女儿后,他几乎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夏菱雪的这一声爸爸,让他有老怀安慰之势!
菱少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他的心中有千千结,他总觉得夏菱雪这次回来有些不寻常。
他前些日子从蓝泽那里知道陆天熠已经找到了她,按照陆天熠的性子这事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可是她竟然跟着萧羽回到了T市,还主动要求住进夏家,英国的事绝口不提。
那么在那里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过会儿萧羽来接你出去逛逛?”夏名轩开口问。
“嗯。”夏菱雪答。
“外面的雪也渐渐停了,外面的世界当真是美丽,出去走走好。”
夏菱雪点头,就在这期间,萧羽来了。
他对着夏名轩和菱少打招呼,然后将夏菱雪带出了门。
汽车静静的行驶在马路上,道路两旁有人在清扫积雪,夏菱雪眨巴着大眼睛,巴掌大的小脸几乎要贴在玻璃窗户上。
“我们这是去哪?”她忽然开口,然后坐直了身子。
“英德。”
*
萧羽觉得想要找回夏菱雪的记忆,就必须带她到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来,英德应该算是一个。
在那个青葱的岁月中,夏菱雪的爱始于这里,对陆天熠的偏执更是毫无道理的贯彻到底,他相信,这里一定有她最最深刻的感情和特殊的感受!
现在正值寒假期间,英德学院除了看大门的老大爷之外,几乎没有人。
所以这里的雪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夏菱雪踏着绵软的白雪,浅浅的脚印,自她和萧羽的身后绵延了一路。
她想人生的印记是不是就是如此,走过的路都会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会在人们某一个快乐或悲伤的时刻被自己拿来回忆一下,美好苦涩都是自己的,怎么样也是美的。
可是她呢?她没有任何记忆,她拼命的寻找着她的人生痕迹,可是,就没有一丁点的踪迹!
萧羽一路给她介绍这曾经他们都最最熟悉的地方和场景,夏菱雪依旧淡淡的蹙着眉,她也在努力的回忆着、、、、、、
墙角处的身影晃了晃,萧羽扫了一眼,他压下唇角,带着夏菱雪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这里是女生宿舍楼。
就在这个楼下,他承载了多少的失落。
“我曾经在这栋楼下等了你一夜。”萧羽低沉沉的嗓音飘进耳中,清淡的声音就像浸泡过的陈年老酒一样,很甘醇,却透着悠长缅久的空寂。
夏菱雪静静的聆听着,不致一词。
“你知道夏菱雪这个名字在英德学院有多红吗?”萧羽淡淡的笑,陷入过去的美好中。
“我也是你众多迷恋者之中的一个。”他忽然抖高的声音就像一个兴奋的孩子,只是没有一秒那神情又黯淡了下来,“我托人给你送去情书并希望你务必下楼一趟,可是就在这个位子上,我等了你一夜,你没有来,第二日大清早,当我看着你从里面走出来的瞬间,当我看着你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我以为你会有一刻在后悔昨夜的决定,可是当我正真看清了你的眼眸,才发现那里面是没有光的,因为在你的心里除了陆天熠再也容不下其它!”
听了这样一番话,夏菱雪的心中没有震撼那是假的,她努力的回忆着,想要在脑海里折腾出些什么来,只因为望着萧羽失落的眼神,她就难受,终于,脑海里闪过某些片段。
一模一样的宿舍楼,夏菱雪有些激动,朝着那个记忆的缺口走去,楼下依旧站着一个俊美的男子,那人背着她,她看不出他的样子,天,似乎还下着大雨,她很是心疼在雨中的背影,她怀着期待的某种心情靠近他,就在这时,男子忽然冲着楼上大喊,‘林蔓柔,我喜欢你。’
夏菱雪顿觉心里泛着一层层的痛意,失望,甚至还有恨。
心不知被什么缘由狠狠的刺着,很难受,她忽然就看清了那个背影男子的样子,竟然是陆天熠?
真的是陆天熠!
呵呵、、、
她不觉在心里冷笑,情不自禁的问自己,难道这会就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值得她爱的?!
满满的失望,深深的失落,刻骨的疼痛!
她忽然觉得很讽刺,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这样的记忆,她宁可不要!
转身,肃然的离开。
萧羽紧跟上她的步伐,侧目看了看她的小脸,平淡之中没有任何情绪,可是萧羽很是能够感觉出夏菱雪身子的僵直,终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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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心的荒芜,她只有尽情放肆4
“没有,什么也没有。”
夏菱雪一直走着,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想起了点点什么,只是她知道,或者可以真切的感受到,只要一想起那个男人,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痛,这种痛的认知让她不舒服,甚至让她恨他,从而她根本就不想在想起些关于那个男人的任何事情。
而接下来,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萧羽,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是不是?”
夏菱雪忽的停下步子,小小的脚尖上满是积雪。
萧羽望着她比白雪还干净的眼眸,里面渗出一股决然,他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继而点了点头。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你。”
萧羽将她冰凉的小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小心路滑,你的肚子里还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他淡淡的嗓音投掷在夏菱雪的心里掷地有声,她复杂的望着他。
萧羽只是说了一句,“我们到那边看看。”
夏菱雪点点头。
两人继续朝着前方走着,夏菱雪跟在萧羽的身后,他的脚印在平整的积雪中留下深深的印记,夏菱雪就踩在他留下的脚印里,心里充满了安稳!
她想这样的男子才是能够给她安全感的男人,事实证明,她独自在夏家生活的两晚,当真是极不舒服的。
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或许就是因为那晨间少了他那清淡的笑容。
“阿羽、、、”
这是夏菱雪第一次这样亲密的唤着他的名,以至于萧羽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
“怎么?”他停下步子望着她。
“你说你喜欢了我很多年,那么现在呢?你还喜欢我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萧羽的呼吸也在这一刻静止。
“为什么要这样问?”萧羽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事实上,这样的问题后面往往会有一个极其肯定的答案,不管回答的那方是谁?
萧羽已经猜到了她问这句话的含义,夏菱雪在做着某种决定,而他不动心那是假的,毕竟他爱了她这么多年,硬是要深深的将她从生命里舍去该是有多难,多痛!
他的痛楚决定不亚于陆天熠的少!
所以,他心里还是燃烧出了一股热情,一股奔腾。
他努力压下心里的震颤,他还有一个必须要做的事情,他才决定回不回答夏菱雪的问题。
“我带你去篮球场看看。”
他继续迈动脚下的步子,并没有理睬夏菱雪眼中的疑惑。
篮球场里成就了对少对的鸳侣,又有多少爱情故事始于这个地方。
这是陆天熠特别交代的!
他说过,或许那是第一次他看清了那个女孩的目光。
那年校组织的篮球比赛,那日下午风和日丽,天空湛蓝的就像被洗涤过一样。
篮球场的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几乎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金色的日光洋洋洒洒在每一个兴奋热情的笑颜上,他们的目光不停的随着篮球上的健儿在移动,或惊喜,或兴奋,或大叫,激烈的不得了!
以林蔓柔为代表的拉拉对一直在不停的欢呼呐喊,她们的嘴中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陆天熠。
陆天熠在球场上连连得分,那刚毅阳光的面容触动了多少女儿家的情怀。
在连投了四个三分球之后,球场上一片热浪欢呼,陆天熠的名字顿时响彻全场。
就在这热浪的人潮中总有一个角落是安静的,它的安静是从灵魂里特别散发出来的。
陆天熠的目光一一扫视全场,在落回林蔓柔的脸上猛地震了一下,他轻微的皱了一下浓烈的眉角,目光迅速回到那个人的身上。
四目猛然在空气里碰撞,惊悸的眸子直逼他的心窝,陆天熠不敢看那样的目光,赶紧收回,继续奔跑在球场上。
然后夏菱雪紧咬着唇齿,为他一瞬间的目光停留而震颤,却也因为他迅速的逃离而失落!
后来,夏菱雪默默退出了人海,一个人慢步在林荫的过道上,外面的天很热,她的心却凉凉的。
萧羽认为夏菱雪应该能想起这一段,可是她在篮球场上站了半天,只是淡淡又困惑的转身问他,“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的篮球场和英国那里的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真的没有什么两样?”
夏菱雪如实的摇了摇头。
萧羽的心稳稳的落回原位,可是又有着挣扎,最后,他环眼一圈这整个学院,带着夏菱雪离开这里。
*
陆天熠曾经答应过奶奶再也不喝酒,可是今天,他破例了,他觉得唯有酒精能够让他麻痹,麻痹他的痛楚。
可是一杯杯酒下肚,他没有醉,头脑反而越发清楚起来。
他的菱雪怀孕了,怀了他们的孩子,夏菱雪那句话还清清楚楚的言犹在耳。
天熠,我们要个孩子吧!
一个女人最动人的情话,莫过于要给他心爱的男子生儿育女。
当萧羽用短信的形式告知他菱雪怀孕的时候,他欣喜万分,可是后面一句话却让他五内具焚,他说菱雪要回T市,要为孩子找一个生存下来的理由。
陆天熠那一刻反应不过来,他回到屋子的时候,夏菱雪已经跟着萧羽离开了英国,离开了这个宁静的小镇。
他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他在想,他和菱雪领了结婚证的当晚便将她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紫苑,没有动人的情话,没有温馨的婚礼,他只是冰冷冷的对着她说,“从此你就住在这里。”
然后开着车子决然而去。
他记得大厅里的灯都没有为她打开。
那么在那一刻,夏菱雪是不是也有被世界遗弃的感觉呢?
他痛,更为那时的夏菱雪痛,他又有多少次丢下了她,遗弃了她,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他错的离谱,可是难道要因为这样的错,而让他们失去属于他们的孩子吗?
她是不是不打算要他们的孩子了?
这些天,他的心一直被一股恐惧笼罩在高空上,忽上忽下的感觉,一直在折磨着他的神经线,他想在这样压抑下去,他当真是要疯了!
“这堂堂陆少怎么改成贼偷了,三天两头的到我这儿偷酒喝?”
蓝泽刚回来,就看见陆天熠的车子停在院子里,他头一个反应就是,遭了,他的宝贝又要遭殃了。
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要是知道陆天熠会这样挥霍他的酒,那整个云山就不该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医生不是嘱咐你不能喝酒的吗?”
陆天熠不说话,蓝泽再次开口,声音里都沉闷了许多,这些日真TM的见鬼了,一个个都不像原来的自己了,一个个都装什么有深度,话说的越来越少,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都TM比国家总统都要忙!
“医生还说了要家长监督,你不是说我是偷酒喝的吗?没人知道。”
“我TM不是人是鬼啊?”
蓝泽气得哇哇大叫,他一把夺下陆天熠的酒瓶子,“真TM不要命了?。”
陆天熠凉笑一声,任由酒瓶被他夺走,黑目里一片醉意阑珊,低着头,不语。
这样的陆天熠让蓝泽很不舒服,别扭的紧,那浓浓的悲伤让他都止不住的坐立难安。
“阿泽,菱雪怀孕了。”陆天熠的嗓音低沉的让人窒息,“她打算不要这个孩子。”
蓝泽震了震,看着陆天熠颓然悲伤的样子,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烦躁的抓了抓,只见陆天熠低垂着的眼眸下,忽然闪着晶莹的光,他睁大了眼才看清那时眼泪。
见鬼了,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陆天熠哭了,他竟然哭了,叱咤商海以狠戾钢铁著称的汉子竟然流下了滚滚热泪,蓝泽忽然复杂的看着他,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叹息道,“阿熠,别这样。”
别这样?
他不这样还能怎么样?到底还能怎么样?
陆天熠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要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陆天熠一把推开蓝泽,由于力度过大,他体内的酒精已经在他体内发生了反应,他的身子猛地朝着后面的酒架栽去,只闻酒瓶子碎裂的声音在耳朵里响个不停。
“我TM的跟你上辈子有仇还是怎么滴,要你这样糟蹋老子的好酒。”
蓝泽望着满地的红色液体,心里止不住的滴血。
奈何那个罪魁祸首的身影已经摇摇晃晃的出了狭长的过道,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酒窖里响起。
他跑了,他竟然跑了!
蓝泽恨得牙痒痒,他一手抚着心口,那个疼啊,止不住的,他发誓绝对要换了酒窖的密码,陆天熠绝对被拉进黑名单。
就在他不停的想着怎么防止陆天熠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除了看见地上散落的红酒和碎玻璃渣之外,竟还有一抹红,浓浓的颜色,不似红酒的剔透。
他赶紧将昏黄的灯光换成了白炽灯,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才看清了那是血,沿着酒架到过道雪白的墙壁上一直沿着外面,是血掌印。
陆天熠受伤了、、、、、、
*
回到家后,夏菱雪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对于今天脑海里闪现的一幕一直徘徊不散,这使得她的内心更是愤愤不平。
她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上那个心里只有别的女人的男人。
她想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疯了,而现在的她才是真正好了起来。
所以,她也不必纠结着在寻找过去的回忆。
夏菱雪甩了甩脑袋,准备转身去浴室洗澡,路过镜子的时候,目光生生落在自己腹部的位置上。
她停住脚,低着头,双手慢慢的朝着小腹上抚去,一寸一寸的靠近,她的心里是复杂的,紧离最后一寸,她放下了手,终是没有触碰上去。
而是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了预约医生的电话。
阳台上的风吹散她柔顺的长发,夏菱雪觉得很冷,她将目光遗落在外面的雪景上,黑夜笼罩,但是被白雪映照着还是能够看见大树枝丫上面的积雪。
时间已经预约好了,三天后,她就要去做流产手术,医生说了,这只是一个非常小的手术,不会影响她日后的在生育,要她放松心情,这两天不要过于紧张。
夏菱雪深深叹了一口气,为何挂断电话后,她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反而心有不安呢?
她再次看了看还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难道她这是在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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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只想说所有的事情都聚在了一起,本来是码好了一章八千多字数的,可是只能上传这么点,多送了四百多字,溪在考驾照,十五个小时的卡刚刚打满交上去,本来是十天左右通知理论考试,结果三天后就要考,也就是18号考试,然后19号同学结婚吃酒,二十号中午去吃满月酒,晚上要到姐姐家吃生日酒,为了不断更,溪只有少更点,而且文文快到结尾了,我都没时间去理一下大结局的内容,唉,亲们先看着吧,溪都是晚上等宝宝睡觉了在码文的,几乎每天都是码到两点半在睡觉的,文文找了一下错别字什么的,上传了,赶紧去看考试的内容,要不然等宝宝醒了又没时间了。
正文 94心的荒芜,她只有尽情放肆5
身后的一声巨响猛然拉回夏菱雪游走的思绪。
她还来不及转身,整个身子就被强行转过,朝着屋子走了几步,被压制在墙壁上,娇软的身躯上压着另一道火热的躯体。
陆天熠阴霾着冷酷俊美的容颜,冷冷的眸子盛着怒气还有复杂,他隐忍的身子都在隐隐发抖。
两人就这样冷冷对望着,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大小姐,大小姐?!”欧嫂紧跟着陆天熠的身后出现,气喘吁吁的抚着胸口,看样子陆天熠是硬闯了进来,而她没有拦住他。
“欧嫂,你先出去。”夏菱雪终是开口,打发了欧嫂。
欧嫂满是担忧的看了两人一眼,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大小姐的丈夫,可是他气势汹汹的模样,着实吓着她了,她深怕大小姐会被这个男人伤害,偏偏这个时候老爷和少爷出去参加酒会不在家,她该怎么办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欧嫂才点头应声,退出了屋子。
“咱们能好好说说话吗?”待欧嫂离开后,夏菱雪这才将视线落在陆天熠的脸上。
“怎么?你终于有话对我说了?”陆天熠反问,但是并没有退离她,而是朝着的她的身子,更近的贴了一分。
那样的娇软,那样的清香,正是他日夜渴望的。
夏菱雪挣扎了两下,并不成功,最后索性放弃,冷声开口,“我知道现在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但是我已经不记得你了,我们的过去有再多的痛苦也罢,甜蜜也罢,都已经过去了,我想重新开始我的人生,还请你放手。”
陆天熠的眸子遽然睁大,爆裂的眼球里满是鲜红的血丝,还有重重的震惊,曾经爱他如命的菱雪在说什么啊?
她竟然要他放手,在他终于爱上了她之后,她竟然要他放手。
“不可能。”
“不要再这样执着了,现在的我爱的不是你。”
“那你爱谁?”陆天熠的拳头死死的攥紧,手背上青筋凸起,可想而知他有多震怒,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云淡风轻的笑,“萧羽吗?你爱的人是萧羽?”
“是!”
夏菱雪回的坚决,现在唯有萧羽能够给她满满的安全感,她需要他。
“那孩子呢?我们的孩子你要怎么办?”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自己的事情?
“你TM刚刚还说我们现在是夫妻,孩子怎么就成了你自己的事情,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知道他的未来。”陆天熠暴怒的吼出来。
“好,我告诉你,不被期待的生命,没有爱情的结晶,我不会要他。”
她的口气寒冷的可以跟外面的冰天雪地相媲,陆天熠被她绝情的眸子震得踉跄的跌坐在床上,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夏菱雪,饱含苦痛的开口,带着无声的质问。
“那是一条生命啊,是你当初求着我,说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呢?怎么可以?!”
陆天熠的心都在滴着血,连同手上的,由于刚才用力太猛,他的手掌又开始流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红与白的颜色,绝对刺激着眼球。
夏菱雪这才望见他受伤的手,她的心一紧,几乎反射性的开口,“你的手怎么了?”
陆天熠有一刻呆愣,眸中腾出疑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夏菱雪这才惊觉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一句满是关心的话语,一时有些窘迫,沉默不语。
陆天熠重新染上希望,他再次起身来到夏菱雪的身前,“其实在你的潜意识中还是关心我,在乎我的是不是,菱雪,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陆先生,不要再自以为是了,此刻就是一个陌生人在我的面前这副样子,我也会出于好奇问上一句的。”
“是吗?”
“当然!”
夏菱雪回的干脆冷漠,她说完后,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这是夏名轩以前就准备好的那一份。
上面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
陆天熠的手在颤抖,夏菱雪这三个字在银白的纸卷上飞舞,让他痛苦不堪。
“陆先生,请你放我自由。”夏菱雪递过笔,没有一丝痛苦,没有一丝留恋。
那神情对待的仿佛就是一个陌生人。
陆天熠打掉身前的那支笔,“不可能,我要这个孩子,夏菱雪你听好了,我们的孩子,我要定了。”
“你真是个无赖,不过孩子在我肚子里,他的去留还由不得你来做决定。”
夏菱雪的眸子沾上怒气,这个男人可真是霸道,不是一个会体贴人的好丈夫。
“是吗?”陆天熠冷笑一声,“那我就看看我能不能做得了这个决定。”
夏菱雪还未从他的这句话中跳出来,只觉得小手被陆天熠拽着,一路朝着楼下奔去。
“陆天熠你疯了?”夏菱雪被一路拽着小跑,直到楼下客厅,小脚由于跟不上他的步子,险些摔倒。
陆天熠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身旋身将夏菱雪抱在怀中,不管欧嫂的大喊大叫,离开了夏家。
夏菱雪一屁股坐在车子上,陆天熠锁上车门,夏菱雪拼命的挣扎,小手不停的捶打着车窗。
“放我下去,你这个疯子,你要带我去哪?”
陆天熠启动车子,迅速驶离夏家的院子,“你不是要找回过去的记忆吗?英德怎么会是,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才是你人生全部的回忆。”
不管是快乐的,幸福的,痛苦的,隐忍着,唯有那里才是,她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了两年,一个人默默无闻的守着那个空房子两年,他相信,那里才是承载了她全部的人生印记。
夏菱雪挣扎的累了,倦了,终于安静了下来,心里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从尾到头不停的骂了几百遍。
陆天熠停下车子的时候,已经身处紫苑,这里的灯早已被打开。
而夏菱雪已经在车上睡着,柔和的灯光包裹着安静的睡颜,那么的温暖,温柔。
陆天熠看着痴迷,这温婉的平和的容颜,才是他的菱雪该有的表情,他想念极了,嘴角不知不觉的扯起。
他轻柔的将夏菱雪抱起,一路上了二楼,将她轻柔的放在主卧的大床上,打开空调,将柔软温暖的被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看来她真的累坏了!
当夏菱雪睁开双眸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射在地毯上,暖暖的。
这是什么地方?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味,夏菱雪一下子就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
她忽然坐起身子,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着了一件合身的睡衣,卡通样式的,熟悉的味道让她一阵阵舒心。
她打量起这间卧房,双脚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先是拉开窗帘,让阳光完全的普照进屋子,然后打开窗户,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玫瑰花海,火红的玫瑰花海。
明明外面是一片茫茫白雪,玫瑰花被完好种植在玻璃花房里,开的娇艳欲滴,火红热情。
就在玫瑰花的尽头还有一片茫茫的蓝色景观,小小的花朵,同样构成一幅绚烂美好的画卷。
勿忘我?
是勿忘我花!
那么不起眼的小花。夏菱雪不知怎么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小花的名字。
她震惊着,为这眼前的景色,看了良久良久,她才收回视线,环眼一圈卧房,目光落在梳妆台上。
她走过去,一条项链放在一张纸上,等夏菱雪看清了,才发现那项链的坠子也是勿忘我花的形状,蓝色的宝石非常美丽夺目。
她不知道陆天熠每当望着这条链子时的心境,永恒的记忆,为何他的菱雪将他忘记于江湖,再也记不起他了。
夏菱雪并没有被项链吸引太久,而是链子下自己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拿起,这才发现这是一份房产转让书,陆天熠将这栋房子过户给了她,上面并附了一句话‘房子不是家,有爱才有家。’
房子不是家,有爱才有家?!
*
夏家这边早已乱作了一团,欧嫂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夏名轩的脸色越发难看,菱少连夜就准备出去找,他能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紫苑,可是夏名轩拦着,说这事由他解决,菱少不解的望着父亲,夏名轩重复一遍,要彻底的解决!
因为夏名轩猜到了,陆天熠是绝对不能伤害夏菱雪的,所以他才能安稳的等到天亮,然后才堂而皇之的去公安局,报了警。
“爸爸,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陆天熠毕竟还是姐姐名义上的丈夫,他带走姐姐不算绑架。”菱少不认同父亲的做法。
夏名轩只是沉沉的叹息,他有自己的主意并没有回答夏菱少,就在出了警局大门的时候,萧羽赶了过来。
夏名轩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萧羽虽不认同夏名轩报警的做法,可是当务之急是找的菱雪的下落,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和菱少打过招呼,便离开了这里。
他知道人是被陆天熠给带走了,对于菱雪的安危没有多大在意,只是他们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不知道进展如何,菱雪是不是会想起了曾经,而他终是她人生的过客。
萧羽觉得此刻的自己非常矛盾,明明爱着夏菱雪想要照顾她一辈子,可是又不得不顾及陆天熠,他还有一个隐忧就是如果有一天菱雪忽然恢复记忆,她又该如何承受这一切?
*
夏菱雪对于外界的一切还浑然不知,她依旧沉浸在那几个字之中,想要想起些什么,可是任凭想破了脑袋也记不起来。
似是一声沉沉的叹息,夏菱雪忽然抬起眸子,从镜子里反射出陆天熠的脸,她转过身子,陆天熠就靠在门框上,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目光一直打在她的身上。
正文 95心的荒芜,她只有尽情的放肆6
夏菱雪先是愣了数秒,目光同样落在陆天熠的身上,看着陆天熠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她顿时觉得周身一股莫名的气场在萦绕,她不觉退了两步,抵在梳妆台上,退不得,也进不得!
“我不会要你的这处房产。”
“那是给你的吗?那是给陆太太的。”
陆天熠的眸子里有朦胧的醉意,又像烧着一团火,热烈的让人不敢直视。
那也是曾经他答应给的,紫苑不仅仅是一栋房产,而是他承诺给她的家。
这家里有她和他才完整,才能兑现他的诺言。
夏菱雪点点头,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从身上贴身的睡衣她就猜测这里极可能就是萧羽曾经说过的,她一直住着的房屋,可是她已经来到了这里,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该走了。”
“你不能走。”
陆天熠转而抓着她的手臂,霸道的开口。
“凭什么?”
夏菱雪有些不高兴,她的去留她还没有自主权了?
“孩子,你可以不要这个孩子,可是我不行。”陆天熠低沉着眉眼,眸子里的波涛汹涌没有人能够明白。
夏菱雪觉得很可笑,她忽然露出一抹讥笑,“你确定自己在说什么?”
陆天熠抓着她的手不觉紧了紧,“确定。”强硬的口吻里夹着的痛心,失落。
“那我洗耳恭听。”夏菱雪不理解,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用心。
“生下孩子,然后放你自由,那时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孩子必须留下。”
孩子?孩子!孩子!
心里无故窜出一股无名之火,夏菱雪此刻才真的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对这个男人而言!
难怪她才会一个人孤独的在这里生活了两年,难怪他在楼下说喜欢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她会那样的愤怒,甚至是伤心。
她明白了那股不知名的恨意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从过去到现在都没有一刻是在意她的,所有一切的东西都比她这个人重要。
是的,都比她重要。
他又怎么能和萧羽相比,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陆天熠,我也说过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他的去留我决定。”夏菱雪冷然绝情的开启唇齿,重复一遍,“唯有我,才有这个权利。”
“我这都是为了你。”
“收起你虚伪的好心,陆天熠,我们玩完了,彻底的结束了。”夏菱雪用力甩开他的禁锢的大掌,那温度灼的她疼,哪里疼又说不上来。
她挣脱了他之后就朝着楼下跑,不知是怎么了,就想快点逃离这里。
她跑的极快,转到客厅的时候,泪眼已经模糊,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地上栽去。
她惊呼一声,下一秒已经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飞速跳跃的心跳,那一刻陆天熠是有多怕她摔着。
“你不能走,孩子必须留下。”
出口的声音冷然决绝,霸道强硬,陆天熠将她狠狠的压在沙发上,带着酒香的气息扶着夏菱雪的小脸。
“放开我。”
夏菱雪使劲的挣扎,怒不可遏,这个该死的男人,简直就是疯子。
她不停的乱打乱踢,巴掌一下下的落在陆天熠的脸上,啪啪啪的作响,陆天熠没有躲闪,没有回避,空寂的屋子里只剩下巴掌声。
终于在夏菱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停下手,怔怔的望着他已经被打的像是馒头一样的脸。
“傻瓜,怎么不打了,只要你能出气,老公就算被你打死也甘愿。”
夏菱雪瞬间惊呆了,只因那口吻里透出的浓浓宠溺,她眨巴着大眼睛,不停的闪啊闪的。
茫然,困惑,惊惧,复杂,她的内心在激荡着,翻腾着、、、
陆天熠猛然俯下身子,炙热的吻带着毁天灭地的姿态席卷着她的神经。
辗转反侧,深深留恋,温软的触感,熟悉的味道,陆天熠为这一刻能够这个亲吻着她而内心震颤,越发加深这个几乎夺了呼吸的深吻。
口中是他火热的钳制,夏菱雪几乎一下子就醒悟过来,她恍然初醒的眸子渐渐染上怒气,在气身上的这个男人,更像是在生自己的气。
她挣扎着推着陆天熠,奈何他已经上了瘾,可以说,在沉沦下去的那一刻,他全然忘记了此刻的夏菱雪已经不是当初的夏菱雪。
他抛去了大脑思考的正常功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更深刻的陷下去,夏菱雪的挣扎撩拨起他心底最深的渴望,他禁锢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顺着睡裙,一路延至她细软嫩滑的大腿内侧。
狂热的吻急切的来到她的胸前,更加狂烈的亲吻吸允。
夏菱雪的大脑哄得一声,她有一刻呆愣,然后便疯狂的挣扎起来,“放开我,陆天熠,你放开我。”
此刻的陆天熠哪里听得见这样的呼声,他的脑海里只想着此刻拥有她,然后放纵自己,让自己彻底沉沦,让她完完全全的再一次属于自己。
心里涌上一股股莫名的恐惧感,感官的知觉一遍遍冲刷着她的神经,夏菱雪的眸子里满是惊惧恐慌,她忽然觉得自己深陷进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身子不受控制的下沉,下沉,周身除了黑暗还有刺骨的寒冷,她看不到光,感觉不到温暖。
这种感觉就像刚刚从病床上醒来时的那一刻,她害怕极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可是下一刻萧羽温暖的目光救赎了她,她不在害怕,觉得自己可以深深的依靠那个男人,在他的身上汲取温暖。
但是此时此刻,她看不到萧羽,任凭怎么呼喊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她的小手慌乱的挥舞着,阳光折射的一道光袭入她惊慌的眼眸,森冷冷的。
夏菱雪一咬牙,手握着茶几上的水果刀,猛地朝着陆天熠的臂膀上划过去。
喷涌而出的温热,汹涌而出的鲜红,几乎让世界都静止了。
陆天熠翻身跌坐在地毯上,他用手紧紧的捏住足可见骨的伤口,眼中的醉意以及翻涌的情谷欠随着那一刀而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