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几天的时候李森林还处于一种非常新鲜的状态,但过了几天就开始想自己那个北方的小城,眼前的美景虽好怎奈自己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北方的小城虽然陈旧,但她却真正的属于自己,想到她心里就塌实温馨。李森林真正开始思念小城的时候才意识到安全感对一个男人同样重要。
在第九天上他们就开始往回返,在省城机场一下飞机,刚打开手机李森林接到了姜春花的电话,说是要来接他,李森林不想让姜春花来,但在电话里又说不清楚,就含混地说,再说吧!姜春花却在那边不给他回旋的余地,不容置疑地说:“我在竹林精舍等你,你到后给我打电话。”说罢就挂了电话。
李森林把电话重新放回兜里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旁边的乔志强,见乔志强也正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乔志强的这种眼神让他感到不安。这让李森林想起了他们离开A城的那天晚上乔志强的眼神。
那天晚上,李森林第二次从宾馆里出来,在街上转到很晚才回去,回到房间的时候,乔志强还没有睡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看到李森林说:“回来了。”
李森林忽然觉得有些不敢面对乔志强,似乎嫖娼的是他而不是乔志强,幸亏乔志强开的是床头灯,房间的光线不是太亮,李森林可以借机掩饰一下自己的不自然。他胡乱答应了一声就到卫生间里洗澡去了。
洗完澡李森林躺在了床上,乔志强迟迟没有开口李森林就感觉房间里的气氛凝重了些,过了一会儿,乔志强说:“怎么样!出去转了一趟有什么意外收获吗?”
李森林当然知道乔志强说的意外收获是什么,就说:“没有收获只是有意外。”
乔志强说:“什么意外?”
李森林说:“街上‘鸡’太多了,到处问你哥哥要不要服务。”
乔志强说:“这算什么意外,繁荣‘娼’盛吗!不‘娼’盛哪来的繁荣!我上来以后咱房间的电话也不时的响起也是问需要不需要服务的。”
李森林说:“你接没有接吗?”
乔志强说:“不接行吗!万一周秘书长有事不就耽误了,我一般拿起电话来一听是这样的电话就直接说,老子阳痿你还是省省吧!”
李森林说:“人家小姐如果说就是专治阳痿的,你不歪打正着了吗!”
乔志强说:“你还别说还真有这样说的,我接着就说回家给你爸爸治去对方就不言语了。”李森林知道乔志强在编瞎话,为了更严密,像这样的星级宾馆提供这种服务的只有一个地方,就是有两个地方他们也互相通气,你已经要了这种服务,他们就不可能再骚扰了,他编这样的瞎话只能说明他的心虚。
明知道是瞎话还得硬着头皮听下去。乔志强见李森林没有什么反应,就又说:“今天怪了电话都神神秘秘的,还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给我打电话,说一位姓周的先生在大厅里找我有事,我以为是周秘书长就急急的赶过去谁知连人影都不见,我又打电话给周秘书长问他是否让人给我打电话来,周秘书长说没有。你说奇不奇怪?”说着乔志强往上提了提身子,非常认真的看着李森林,橘红色的灯光李森林注意到乔志强的目光中反射出一种怪怪的光泽,里面有疑惑有探询还有一种他所习惯了的不屑。
李森林见乔志强这样说,内心反而坦然了许多,他心里有了底虽然在这事上自己耍了些小计谋,乔志强也对此表示怀疑但他毕竟不敢有大的动作,只能这样试探的问一下,所以李森林附和着说:“奇怪!真有些奇怪!”
现在乔志强再次用这样的目光看李森林,李森林内心却有些慌乱,说:“一位同学晚上非要给我接风。”
乔志强仍然是那样的眼神,说:“恐怕是女同学,而且这位女同学我也认识,前不久还一块儿给我们送过行。”
这句话几乎把李森林惊出了一身汗,看来乔志强毕竟是乔志强早就看出他和姜春花的关系有些不正常,怪不得这一路他一直没有提那晚姜春花送行的事,应该是他在那天晚上就看出了些端倪,所以故意隐忍不发。
李森林知道乔志强说这话也仅仅是种猜测,或者也是种试探,他不可能有确凿的证据,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化解办法就是装糊涂,因此他迎着乔志强的目光说:“是女同学但你不认识。”
车到了省城,周秘书长就在车上做了个即兴发言,算是对这次活动的总结,周秘书长首先说了一大堆大家辛苦受累之类的客气话,然后就是强调了这次考察重大意义,由于认识充分配合有力所以这次考察成效显著,确实取到了真经学到了好的做法,希望把好经验好做法能尽快的融入的实践中去。最后周秘书长说:“为了更好的把外地转变机关作风的经验系统化能为各级党委政府提供很好的借鉴,我想有森林和志强执笔写一个考察报告,一个是上报省委;再一个是下发到各个地市,让大家都学习学习。另外,三位企业老总看着同志们比较辛苦出资给我们每人买了些纪念品,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同时我们也以热烈的掌声向三位企业家表示感谢。”于是车厢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掌声。
同志们一听都明白,周秘书长的这个总结无非就是让大家统一口径,都要认识到这次考察确实学到了知识增长了才干,而且同志们还得到了实惠是一次皆大欢喜的活动。李森林却有些犯愁,这个考察报告该如何写!他知道乔志强肯定会把这个任务推给他。果然,下车的时候,乔志强说:“李主任,考察报告的事就劳驾你了,都知道你是安平的笔杆子写这样的考察报告还不是小菜一碟。”
李森林说:“这么艰巨的任务,你这市里的大手笔不出面我能完成吗!还需要你亲自指导一下。”
乔志强说:“周秘书长这么看重你还需要我指导什么,你应该知道这也是个机会。”
乔志强的这句话说到了李森林的心里,李森林也认识到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机会,而且无形中周秘书长对他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过去是叫他小李现在称他森林,李森林感到这种变化不是突兀的也不是周秘书长的兴致所至,而是一种自然的变化,这说明他和周秘书长的关系近了一步,他的这种茶叶外交确实起了巨大的作用,这样一想,李森林忽然高兴起来。
尽管那几位企业老总都住在市内,但他们的车还是都来指定的地点接了,所以一下车就有几辆亮闪闪的轿车在等着,他们看到李森林拿着行李没有车来接,纷纷要求李森林搭他们的车,但都被李森林谢绝了,乔志强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对那几位老总说:“人家李主任才不搭你们的车呢!人家有女同学来接。”
那几位老总一听,忙说原来李主任有红颜知己接驾,那我们就走了,说着就上了各自的车向不同的方向驶去。
如果说刚才李森林还在为赴不赴姜春花之约而犹豫,那么现在乔志强的阴阳怪气则让他狠下心来决定不去赴约。之所以没有叫司机来接他,最主要的就是因为刚才的犹豫,一方面他排斥着姜春花,但潜意识里又有所期待,直到现在他才不得不承认姜春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他的生活,这让他非常的苦恼。
李森林来到街上刚想叫辆出租车手机却不屈不挠的叫起来,打开一看是姜春花就不准备接,但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摁死接着就涌来,李森林想把手机关了,又怕家中有什么事,最后他还是决定接一下说自己没空就是了。
打开手机,姜春花的愤怒潮水般涌来,“为什么不接电话!”
李森林说:“刚才,街上太乱没有听到。”
“别和我耍这种鬼把戏,我现在是想救你,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有人要算计你你知道吗!我在竹林精舍等你,你要不来我就走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说完也不给李森林说话的机会就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李森林站在街上犹豫了一小会儿就钻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竹林精舍而来。顺高速公路从省城到青山两个小时就到了,来到上次的那个房间,姜春花果然等在那里,李森林看了看腕上的表,故做轻松地说:“还好还好!正好赶上了,没有超过十分钟,要不然的话可要后悔了。”
李森林的态度化解了姜春花的怨恨,说:“我知道你就会来,你可能不会在乎我,但你不会不在乎别人在背后算计你。”
姜春花今天打扮的非常艳丽,大红短袖紧身上衣配上乳白色的超短裙再加上一张光洁白嫩的脸,显得既精神又性感。李森林有些按奈不住自己了,俯下身把自己的脸贴在姜春花高高耸起的胸脯上用劲把她抱上了那个四四方方的竹桌,然后就撩起了她的短裙。姜春花一开始还有所抗拒,但很快就亢奋起来,一边还说着,林林你学坏了,林林你学坏了,李森林一边用力一边找到了姜春花的嘴唇拼命的吸起来。
两人很快就平息下来了,姜春花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裙边说:“没想到去了趟南方就变得这样坏了,这些乌七八糟的方法是不是在南方跟着那些‘鸡’学得。”
李森林说:“下一次江南还能没有一点收获,怎么样!还学了很多,要不要再试试。”说着就做了个往上扑的架势。
姜春花本能的躲了一下,说:“别发你的虎狼之威了,你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吗!”
两人嬉闹了一阵,姜春花就告诉他是赵名利想算计他。今天上午姜春花无意之中得到一个信息,说是后天驻青山的省市人大代表要对青山市的几个重点工程进行调研,其中之一就有青山会堂,姜春花得到这个信息后就找赵名利问他需要怎么准备,赵名利却矢口否认了有这个事说自己从来没有接到通知,姜春花一开始还感到不理解,但算了一下李森林回来的时间,忽然明白了,。这样的调研往往是既要汇报又要看现场,到了那天才紧急通知李森林,让他来不及准备,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次传真电报事件后,李森林当然早就知道赵名利是不会甘心的,包括这次出发,李森林都很有顾虑的,但有姜春花在他放心了不少,他相信姜春花对付一个赵名利是绰绰有余的,事实证明他没有看走了眼。
困兽犹斗,听了姜春花的话李森林的脑海中一直出现这个成语,赵名利就是一只典型的困兽,和李森林相比他没有任何的优势,但是他不甘心一心想把李森林踩在脚下,就得让这样的人吃些苦头!李森林的大脑一边高速转着一边恨恨的想。
四十二
李森林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露一下面,这样一个是可以向张市长汇报考察情况;最重要的是他要给赵名利造成一个他已经上班的假象,让他心里塌实继续实施他的计划。因此他第二天就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准备先去见张市长。
在见张市长之前,李森林已经进行了认真的分析,据他猜测,张市长向他说人大代表调研青山会堂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这是因为对市长来说,紧急的事情太多,像这样可有可无的事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何况人大虽说是最高权力机关是监督政府的,那都是说说而已,他敢监督吗!所有的经费都是政府给他们批过去的,在某种程度上说人大政协就是政府养的门客,门客的一个基本素质就是为主人服务,他不会给主人找什么麻烦,就是不得不提意见的时候,也是说些“我给你提意见你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光一心扑在工作上”之类无关痛痒无碍大局的变相表扬稿。更何况这样的例行调研每年都有好几次,张市长有时间就参加没有时间就派个副市长,他从来没有把这样的事当回事。当然也不排除张市长提这事的可能,但李森林早就有了应对的策略。
由于做好了充分准备,李森林见张市长的时候就从容了许多。本来早上一上班要见张市长的人很多,李森林拿了个公文包做出急匆匆的样子,好像有什么急事连办公室都来不及进要直接找张市长,那些部门和县里的头头们见他这样,真怕有什么事给耽误了,表面上虽然反对但还是让他夹了个塞。这就是干办公室主任的好处,想什么时候见领导就可以见上。更重要的是李森林挑这个时间来也是有所考虑的,张市长在这个时间比较忙一些,这样就便于李森林的汇报速战速决,就减少了张市长向他提人大调研的可能性。
张市长一看到李森林就说:“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森林答应着就走到张市长的近前,从包里拿出在A市买的龙虎汤顺手塞到了张市长大老板台的抽屉里。
张市长忙说:“你这是干什么?”
李森林说:“一点保健品据说现在非常流行这个,我见周秘书长买也就给您捎了点儿,很便宜的。”
张市长见李森林这样说,也就不好再表示什么了。
都坐定了,李森林就把这次考察的情况和张市长做了简单的汇报,无非是认识充分配合有力考察成效显著,确实取到了真经学到了好的做法,长了见识开了眼界,然后就又介绍了考察团的情况,成员非常的有针对性,并重点说了下周秘书长,说周秘书长每到一个企业、部门就拿着笔记本虔诚的像个小学生,很多问题不耻下问一点没有副厅级干部的架子,而且为了了解第一手资料,拒绝了对方领导干部的陪同,只是向对方要了一个向导,不但把整个考察团的同志们都感动了,就连被考察企业的老总也都对周秘书长的这种认真劲儿表示敬佩。
说出这些话,李森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他知道还必须要说,永远不要对着自己的领导说更高领导的坏话,这是一个做下属的基本素质,李森林现在正是向张市长展示自己素质的时候。实际上,领导和领导之间应该是比较了解的,但是下级领导还是习惯于听赞扬上级领导的话,这一方面是因为谁都希望自己跟着的领导是位有水平的领导,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彼此之间有种集体荣誉感;另一方面赞扬这位上级领导也是为了不时传到这位领导的耳朵里,在领导那里赚个好的看法。领导的好名声和很多看似传奇的工作方法大抵是这样得来的。
张市长听了果然非常的高兴不住的点头,说:“周秘书长的认真是非常出名的,在青山工作的时候就一丝不苟。”
李森林乘机说:“周秘书长在工作上确实太严谨了,严谨的我们跑慢了就跟不上。在路上就给我和省委办公厅的乔志强主任下了任务,让我们近几天突击写出考察报告,并且还要去省城搞全封闭式加班。”
张市长说:“这是好事说明周秘书长对你的看重,他可轻易不会给人压这么重的担子!你要全力以赴坚决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你要知道,到了省里你代表的就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水平;你更代表青山水平,所以要重视起来,我相信你能给我们青山争光的……”
李森林对张市长给自己提的要求连连答应着,见张市长说得差不多了就轻轻的退了出来。
从张市长办公室出来,李森林来到赵名利办公室的门口说了声,我走了,就匆匆的往外走,待赵名利反应过来想要问他些什么,早不见了李森林的身影。用这种方式和赵名利照面是李森林有意做的,他这样匆匆的走赵名利一定认为他是牵挂着工程急着去施工工地,因为赵名利知道李森林非常看重张市长亲自抓的这个形象工程,所以李森林不能不上心。这样做一个是可以给赵名利一个定心丸,还有就是日后也不给赵名利埋怨自己的机会,自己说走了并没有说去哪里,也可以去省城也可以去青山会堂的施工工地。
实际上李森林这两个地方都没有去,而是把手机关了回到了家,中午风娟回来,李森林又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就拿出一大堆影碟准备舒舒服服的在家里待他两天,平时难得有这样的空闲,正好赵名利给自己创造了这个机会还不好好享受享受,这才真正是“又得浮生半日闲”。
第二天风娟还没有去上班,家里的电话就吱吱的叫起来,李森林示意风娟接,风娟拿起电话来果然是赵名利,就客气的问:“赵主任,有什么事吗?”
赵名利说:“李主任上班走了吗?”
风娟说:“森林他昨天没有回来,说是市里有个周秘书长点名要他整个什么材料。”
赵名利一听着急起来,就说:“办公室还有急事需要他来处理呢!怎么手机也不开!”
风娟说:“听说这个材料非常重要,周秘书长给他们在省城找了个宾馆,不许回家也不许接电话。”
赵名利似乎在那边更急了,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风娟见赵名利急成那样,就说:“森林没给您请假吗!昨天走的时候他说张市长非常支持他去!并给他提了些具体要求。”
赵名利听了顿了一下,说:“你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联系到他吗?”
风娟说:“没有!”
赵名利说了个客气话就把电话挂了。
风娟放下电话对旁边正洋洋得意的李森林说:“老赵也不容易,别这么折腾人家老头子了,差不多就行了。”
李森林说:“就你心软,我也不想折腾他是他自己折腾自己,他要是不和我耍那些小计谋好好的干他的主任,也不会出现这种局面。”
风娟说:“他要是好好干主任,你又该不甘心了。”
李森林似乎被风娟的这句话悸动了一下,人都有战胜别人的欲望,为了这种欲望人们在相互折腾,这种折腾本身就是人生的一个过程,没有这个过程你肯定不会甘心,有了这个过程收获的又是什么呢!李森林忽然觉得对赵名利所做的一切没意思起来,原来想和赵名利折腾下去的兴致也大打折扣。
再说赵名利找不到李森林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原来他打算今天一早给李森林来个突然袭击,让他来迎接人大的检查,给他个措手不及出出李森林的丑。谁知现在李森林居然失踪了,人大代表们已都在等着了,找不到李森林人大的调研又不能取消,收拾残局的肯定是他赵名利,而他现在准备也来不及了。最后他抱着一线希望来找张市长。
张市长听了赵名利的汇报就说:“森林被周秘书长点名整材料去了,这事昨天他就和我说了,好在你也在工地上盯了十来天了,对情况比较熟悉,代表们看现场的时候你就简单汇报一下。”
赵名利一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盯了十来天,他压根就没有来过工地,因为他知道工程干得再好,最终的功劳也不会成为自己的。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见张市长已经在准备起身走了,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
一上车赵名利就给姜春花打电话想让她做好准备,但电话里一直传来一个电脑播放音,对不起您接的电话暂时不予接通……见找不到姜春花,赵名利的内心更加焦虑起来。从青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很快就转到了青山会堂的工地,来到青山会堂工地看到的和开发区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象,木宵、石膏线、板子到处都是;建筑垃圾随处可见,一派的乱七八糟。人大代表们下了车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张市长看到这样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好不容易都站下了,张市长就对赵名利说:“赵主任,你介绍介绍情况吧!”
赵名利鼓起勇气看了下张市长,见张市长也正严肃的看着他,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只好勉强应对了。
虽说办公室主任的位置非常重要,但毕竟不是个独立的单位,出头露面的机会就少多了,所以赵名利遇到这样的场合就非常的紧张,再加上情况不熟又没有准备,整个汇报就前言不搭后语,有些地方说不上来了就这个这个的。有位人大代表忍不住笑了,赵名利就更紧张了,虽说是秋天了天气已有些转凉了,但额头上的汗还是不停的滚下来。
张市长看到这种情况就出来打了打圆场,说:“这个工程一直有分管行政的李森林主任负责,最近李主任外出了,赵主任才临时在这盯一阵,看来赵主任进入角色太慢,很多事还没有掌握,带李主任回来后再让他和各位代表们专题汇报吧!”
赵名利一看张市长亲自出面救了自己的场,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感激的看张市长,这时就触到了张市长那铁青的脸色和冷峻的目光,这让赵名利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四十三
调研之后的第二天,李森林就来上班了。事先他了解到张市长没有什么会也没有重要的接待任务,就早早的来到办公室,张市长一般每天在七点半准时到办公室,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李森林把准了这个时间,看到张市长拿着大大的公文包一出现在楼道口,李森林就就假装去秘书办公室,造成不是特意等张市长的假象。
张市长看到李森林,首先招呼到:“森林!你回来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一个直呼其名的称呼,一下子把李森林那颗有些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李森林之所以这么用尽心计的想见到张市长,就是想知道张市长是不是把昨天的不快记在了他的帐上,毕竟他是工程负责人,赵名利再怎么着也是临时替他负责,何况赵名利也是老同志了,他们又有这么深的渊源;另一个担心就是李森林害怕张市长知道了他是有意造成了这种局面,虽然他感觉事情应该是很机密了,不应该有什么漏洞,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张市长知道了他的伎俩也好及时补救。看来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从昨天晚上李森林就琢磨着,今天早上无论如何得来探探虚实。
李森林见张市长问任务完成的怎么样,知道是指给周秘书长写考察报告的事,就赶紧说:“报告是交上去了,就是不知道对不对领导的胃口。”说着就迎了上去接过张市长手中的公文包。
张市长说:“咱们青山的笔杆子写的报告再不合胃口,那就没有人能合他们的胃口了。”说着就笑眯眯的把包交到了李森林的手上。
李森林说:“咱可不敢称安平的笔杆子,只不过是滥竽充数罢了,市里这次没有去写材料的,周秘书长也是临时抓差,不然这么重要的材料那能轮得上我写。”
早有公务员把张市长的办公室打扫的一尘不染,李森林跟在张市长的后面走进办公室,这时公务员进来从公文包里拿出张市长随身带着的杯子开始刷杯子倒水。
张市长坐下来也示意李森林坐,说:“交差就好!我也不希望你给他们写的太好了,真正周秘书长相中了你把你要走了,我们青山可就受大损失了。”
张市长的话真正触动了李森林的心事,但表面还是说:“他就是谁相中我,我也不会走的,我转的单位也少了,最近有个感觉就是不论在大单位小单位;不论你从事什么工作,只要舒心就是最适合你的工作,我现在就感觉是我参加工作以来最舒心的时候,我怎么舍得离开?”
显然,李森林这个马屁拍得很有技巧,张市长轻轻的笑了,说:“这样不行,你还年轻还有很大一块前程,把最近这个工程干好,到放手的时候我也会放手的,我也不会长时间的把你们压在手下,光为了自己用的得劲儿把你们的前程都耽误了。”
在明确了是张市长把自己调到办公室来任职以后,李森林很早就想找个机会把自己这种感激之情表现出来,但一直没有这种时机,现在见张市长主动提到了前途,李森林说:“我现在就很满足了,若不是您,我现在还在安平干副书记,根本连出头的机会就没有,所以我从心眼里感激您。”
李森林最后这句话说的非常真诚。张市长说:“不要谈感激,当初调你是考虑到你能胜任这份工作,也是工作需要,再说调某个同志是集体研究决定,我只是提议而已。”
张市长的话就等于承认了调李森林到办公室是他拍板的,这让李森林一下子欣慰了不少,这同时说明,张市长对他这段的工作还是满意的,不然,张市长有些话不会说的这么明确。
李森林知道和市长交流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了,就准备告辞出来,临出门张市长叮嘱他说:“工程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要抓紧,尤其是不要耽误了两会召开。再者把工地打扫一下,这段时间让名利在那里盯着,把整个工地都搞成猪窝了,也不知道名利是怎么干的!”
张市长这个最后的嘱咐就等于对赵名利这段时间工作的否定,这正是李森林想要得。
从张市长办公室里出来,李森林感到非常的兴奋,第一次和张市长有了带私人色彩的交流,说明他和张市长的关系又近了一步。马上就要换届了,早有舆论说市委书记要去省里任职,张市长接任市委书记的呼 声最高,这样看来李森林跟张市长是跟对了。
更让李森林高兴的是张市长在刚才似乎给了他种许诺,这种许诺让李森林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未来是个变数很大的东西,尤其是在办公室任职流动性就更快一些,对此李森林也曾做过种种的预测,根据他目前的情况,他反复考虑摆在他面前的未来只能有三种状态:一种就是直接去省里任职,像乔志强一样混到正县出来就是副地,这个路子应该是条捷径。第二种就是在办公室直接提起来,别看现在他是管行政的副主任,但论级别还是副县,在这个位置上如果去其他部门动一下的话,肯定安排不好,去县市区不了县委书记,去部门重要部门也干不了正职,顶多给你个括弧正科,那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所以在办公室提拔起来以后的路子就宽了。第三种就是原地不动,如果实现不了前两种状态,李森林宁愿原地不动,毕竟在办公室还是可进可退的,一旦去了不好的部门就等于龙困浅滩虎落平阳,再动就难于上青天了。
看张市长的意思是想让他在办公室继续干下去,赵名利这次换届肯定要去人大或者政协,办公室里其他几位副主任,不是干公务员出身就是由学校毕业直接分配过来,论资历论政绩论水平都跟不上李森林,再加上张市长对李森林的看重,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接任办公室主任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当然,有了上次在安平县的经验,李森林明白对领导的许诺也要正确对待,有的领导的许诺是这么随口一说,动不动就许你个师长旅长的干干;有的领导的许诺是别有用心,像杨基容当年给李森林许诺就是为了先稳住李森林;还有领导的许诺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干好目前的工作,这就像小时侯父亲为了让你去打猪草,说快去吧等你回来鸡也就下了蛋了,正好给你煮鸡蛋吃,等你真的背着一大筐猪草回来了,父亲却说你看不巧吧!鸡蛋还没有下来呢!
李森林综合分析了一下,张市长这次不太明确的许诺应该是游离与这几种情况之外的。第一张市长是个一言九鼎的人从来不轻许什么;第二张市长没有什么理由对他别有用心;第三就是张市长目前不给他任何许诺他也会尽心尽力的把装修工程干好的!从这个角度讲,张市长没有必要用许诺来加强李森林的责任心。所以说张市长的许诺应该是认真的,而且是有效的,因为他许诺的东西是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的。
尽管这样,自己也不能光等着还要找机会有所行动,正像盖金龙说的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好事等是等不来的,得积极主动的争取。
李森林在自己办公室里翻阅了一会儿报纸,就准备青山会堂看看,刚准备起身电话响了,是乔志强打来得催考察报告,李森林就在电话里先告了阵子罪,然后说回来就忙报告还没有写完呢!乔志强说:“不用太复杂了,秘书长出去一次多少得对上下的有个交代,所以有这么个东西就行。”
李森林说:“虽说是个交代,但也要说得过去,我就是在这个问题上卡壳了,不知道光写人家的经验还是要涉及一点我们自己的举措。”
乔志强说:“当然是人家的经验和我们的现状结合起来比较好,看秘书长的意思,稿子还要在《政策研究》上发一下。”
《政策研究》是省委的机关刊物,在全国都影响很大。
李森林一听要在上面发,就说:“那这个报告就更不能轻易出手了,还要好好的斟酌斟酌,有个事我一直拿不准是不是加进一点我们的发展思路。”
乔志强说:“《政策研究》是我们自己的刊物,也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有些事你看着把握就行了,有什么拿准拿不准的。”
李森林说:“那是站在你那个角度来看,像我们基层的同志觉得《政策研究》就是我们省的风向标;是我们工作的指南针,在上面发稿子非同小可,何况我们拿出来的稿子还是代表秘书长的呢!”
也许李森林最后这句话起了作用,乔志强沉吟了一下说:“经你这样一说,我也有些拿不准了,要不!今天周秘书长在家,你过来把自己的想法向他汇报汇报。”
李森林要得就是乔志强的这句话,但嘴上却说:“很多事我向您汇报汇报就行了,还用得着找秘书长?”
乔志强说:“你用不着给我上眼药,你还是过来和周秘书长单独汇报吧!”
李森林一看再继续装下去就要露马脚了,就说:“那我就听乔主任的。”
放下电话,李森林心里又是一阵的高兴,实际上稿子他昨天晚上就写好了,昨天白天在家看了一整天的影碟,到了晚上他连夜把稿子赶出来,就想找机会亲自把稿子交到周秘书长的手上。李森林之所以想亲自交到周秘书长手上,并不是为了让周秘书长知道稿子是他写的,关键是想见秘书长一面,他知道像周秘书长这样级别的干部,他李森林想单独约是约不出来的,要想见他们只能自己创造机会。
李森林来到工地看姜春花不在,就问宏远公司在现场的工作人员你们姜总干什么去了,工作人员说不清楚,李森林就拿出手机来给姜春花打电话,电话好一会儿才通了,李森林就问她干什么来,电话响了这么久才接电话,姜春花在电话里声音怪怪地说,我正在开会,电话在震动上没有听到,李森林这时就听到张锋那底气很足的声音通过姜春花的电话潮水般的涌出来,李森林就说,我用一下你的车,你让司机把车开到工地上来。姜春花没有多问答应着就把手机挂了。
不一会儿,姜春花的车开过来了,李森林和自己的司机交代了几句就坐上车向省城奔去。李森林不想让司机知道自己的行踪,多年的机关工作经验,使他明白司机是一个很特殊的阶层,尤其是机关上的司机,整天跟着领导在外面,往往领导们享受什么待遇他们就享受什么待遇,但还不用担负领导们应该担负的责任,很多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得劲的时候往往就曲意逢迎,不得劲的时候说不定就把不该说的说了出来,所以机关上的司机是最可靠也是最不可靠的一个阶层。何况给李森林开车的司机是不固定的,这就更增加了不稳定系数,李森林明确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在一般情况下能不带司机他就不带,尤其是单独和周秘书长汇报思想的时候。
李森林想见周秘书长一面的目的非常的简单,就是想探一下周秘书长的口气,看自己有没有可能进省委办公厅。在李森林给自己分析的目前能走的三条路中,也可以说是上中下三策,最好最快就是进省委办公厅,经过这几年的磨练,李森林感到自己无论是从经验上还是从能力上,能进省委办公厅是最好的选择,这条路是公认的捷径,在地级单位由正县到副地是一个很大的坎,很多的人都被这个坎挡住了,李森林眼看着正县是没有问题了,而要迈入副地在青山市就遥远了许多,而在省直部门就不一样的,够了一定的条件干副地就像调办公室一样轻松。实际上李森林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但过去是有想法没有条件,而现在有周秘书长这种关系,李森林觉得不用有点浪费资源。
周秘书长看完李森林写的调查报告连连的夸好,说:“没想到,小李一个在办公室分管行政的主任居然写出这样妙笔生花的材料来。”
李森林乘机说:“我就是写材料出身,管行政有点赶鸭子上架。”
周秘书长说:“听同奋说你管行政也管的不错,看来你是个全才了,现在缺的就是这种人才。”
李森林一听市长张同奋在周秘书长面前这样夸过自己,内心一阵的高兴,一高兴就有些得意忘形,说出了平时不敢说的话:“如果能在您身边工作,可能很多东西更能发挥出来。”
周秘书长听了先是一楞,显然他没有想到李森林会直接把这种要求提出来。话说出口,李森林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原来他只想从侧面探探周秘书长的口风,如果有可行性就做做工作,如果没有就死了这条心,没想到自己一高兴就把要求直接说出来了,李森林感到自己的唐突,赶紧又说:“我是说在您身边工作早晚能听您的教诲感觉心里面塌实,都知道您是位体恤属下的领导,跟着您干能进步快一点。”
李森林最后这句话说的非常真诚,周秘书长笑了,笑的非常意味深长,李森林心里没底感到非常的局促。过了一会儿,周秘书长说:“要求进步很好,而且办公室也正缺少你这样的人才。”
李森林听到这里内心一阵的狂喜,心想这事有门。但周秘书长话锋一转,说:“不过,你考虑过没有,你如果现在到这边来上班,目前来说你的资历是最浅的,很多比你年轻的都比你的资历深,机关上论资排辈的观念非常的强,所以在一两年内是不会提拔着你的,到了你资历行了,你的年龄也不占优势了。那边你也脱离了;这边你也没有优势了,你的前程也许就这样被耽搁了。”
这席话一下子把李森林说凉了,李森林觉得周秘书长分析的不无道理,这其中的得失自己就没有考虑的这么周全。怪不得人家取的名字就叫周全,看来周秘书长想的就是周全。
周秘书长见李森林不语,继续说:“你现在在青山应该是有很好的条件的,上有同奋这么欣赏你,下你这么有才干,已经具备了良好的基础,下一步再去哪个县市区锻炼几年,在青山提拔起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从S省委办公大楼出来,李森林心里逐渐敞亮了不少,也让他逐渐想明白一个道理,人必须应该有很多的想法,这些想法虽然不一定都能实现,但能开阔你的视野让你尽快的成熟,坚定你的某种信念。
李森林很快就把全副的精力放在了青山会堂的装修上。关于青山的领导班子也有了各种各样的说法,但在这些说法中,张同奋出任青山市委书记的呼声最高。李森林觉得现在是时候了,自己也应该有所动作,他知道自己的下一步与张同奋是密切相关的。
张市长下个月就要随着省里的一个代表团出国,李森林就想借这个机会对张市长表示一下。李森林找了个理由让姜春花从装修工程款里支出来三万块钱,买了一部索尼的掌中宝摄象机,但怎么送给张市长李森林颇费了一份心思。
这个时候,张市长正好在北京,李森林就去了次北京把摄象机放到了自己在北京的同学那里,并和这个同学交代好,回来后就给张市长打电话说,自己托同学在北京买了一部摄象机让张市长给顺便捎回来。
张市长很快就回来了,回来后就让李森林把摄象机拿回去,那几天李森林故意盯在工地上不回办公室,接到张市长的电话,李森林就说,自己这几天实在是脱不开身,过几天张市长不是出国吗?摄象机您就先用着吧,张市长也确实在出国前想置办个摄象机,见正好有现成的,也就顺水推舟的先用上了。这样事情就有些顺理成章了,中间就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环节,看起来自然了许多。
在姜春花的有力配合下工程进度很快,青山会堂按照工期顺利的装修完毕。这时整个青山市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又是换届又是准备两会,市委书记果然被确定为去省里任职了。张同奋被任命为青山市委书记,市长由常务副市长接任,出人意料的是乔志强被任命为青山市委副书记。两会在市里主要班子到位之后如期在新落成的礼堂里举行,就是在这次人代会上,赵名利被顺利的当选为青山市人民代表委员会副主任,原安平市委书记郑大鸣被增选为青山副市长,不久李森林被任命为青山市政府办公室主任。
一个冬日的上午,李森林来到自己的新办公室,坐在赵名利坐过的那把皮转椅上,一种志得意满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清楚自己离权利中心又近了一步,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条他也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道路,他小心翼翼的行走于其上,道路有时是羊肠小路;有时甚至有激流险滩,也许正因为道路不是坦途才刺激他一直在具体的行走,他只想让自己想要的东西越来越近,但无形中离道路的起点却越来越远,这种远和近的辩证法让他感到迟疑、恐怖、甚至有些变形。意识到这一点,李森林一下子跌坐在皮转椅上。
四十四
这次李森林出任安平市委书记非常具有戏剧性。
安平县已于去年撤县建市,级别还是那个级别,只是县委书记变成了市委书记,县长变成了市长,称呼上洋气了很多,但安平市还是个农业大县,郑大鸣就是在农业上做文章搞出来的政绩提拔的。
本来青山市委确定的安平市的市委书记是交通局局长,这几年青山市的交通建设日新月异,青山市成了全省最早村村通柏油路的市。市委几大班子的领导就觉得这其中交通局长功不可没,就准备对交通局长提拔重用,但直接重用好像不符合惯例,因为这几年从青山提拔起来的副地级领导都是在县市区任过一把手镀过金的,这样就好像给组织部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政策,不是特殊情况,没有在县市区干过书记的就不能纳入提拔范围,所以就准备让交通局长任安平市委书记。但这个消息一传出,人民来信就像雪片一样的飞向检察院、纪委,都是告交通局长有经济问题的。因为交通局长面临着提拔纪委检察院的负责人对这些人民来信也不敢自己做主,就汇报到了市委书记张同奋那里,一开始张书记没有在意,交通局这几年干了事业,有个别不同的声音也算正常,干点事业要想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知道局长不在这里任职了,平时有些积怨的人更是放开胆子举报。但后来有一封信是从省纪委直接转来的,张书记看了一下这封信不但举报的内容说的有根有据,而且还附了大量的相关材料,更重要的是还有省纪委书记的批示,张书记这才觉得问题严重,一面让组织部晚一点下调令;一面安排检察院介入查一下,这一查就就有了问题,不但举报信的内容全部属实,还有大量贪污黑幕。
这样安平市委书记就空起来了,幸亏还没有下调令,不然真的要闹出什么笑话来,当然这也是个笑话,都说现在的贪官靠小偷揭发,没想到也能靠提拔揭发,但这个笑话毕竟没有摆在桌面上,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影响。
最后市委书记张同奋决定让李森林来任安平市委书记,本来,李森林刚被提拔成政府办公室主任,张书记想让李森林再摔打摔打,然后再下到县市区任一把手,但现在看安平市不能一日无主,在市直部门里又没有比李森林更合适的,不是年龄偏大就是工作能力不行到安平很难打开局面,只有李森林年轻又有学历还有基层工作经验,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过独当一面的经历,但这也算不上缺憾,只要有那个素质就能够独当一面。这样李森林任了不到两个月的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之后,就被任命为安平市委书记,成了青山市七个县市区中最年轻的市委书记。
转了一个大圈儿李森林又回到安平市,只是起点比原来高出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