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在大楼的B区办公,市长郑剑很快就过来了。
李森林一看到郑剑就说:“昨天晚上被乔书记绑架了,他说的有事原来就是约张同奋书记一块吃饭,结果一下就喝多了三人喝了二斤五粮液。”
郑剑说:“张书记也这么能喝吗?”语气里明显流露出艳羡的情绪。
李森林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通过这段时间的配合,李森林对郑剑基本还是满意的,李森林知道,郑剑的这种态度是建立在自己在仕途的出路上,如果李森林不是青山市最年轻的市委书记;如果李森林没有从市政府办公室下来的背景,郑剑就不会这样,所以李森林感到钳制郑剑最有效的武器,就是让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给他腾位子,他要用足用好这个武器就是不断的渲染自己的背景及和上层的关系,这中间不排除使用些不良手段。
见郑剑这样问,李森林说:“张书记一般不喝,昨天是高兴了,吃饭的时候顺便讲起了在安平发展旅游的事,没想到,张书记居然非常赞成,让迅速的拿方案,今天早上我又专门去他办公室详细汇报了有关情况,他听了还说要给协调一部分资金,看来领导是非常的支持我们。”李森林这样说是不给郑剑留找借口的余地,也是给自己留退路,万一这个事搞砸了,这也是张书记让办的,郑剑总不会去问张书记吧?
郑剑说:“没想到是你今天早上就马不停蹄的去找张书记了,有了领导这样的支持,我们还顾虑什么?真该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
看来,李森林这种担心是多余的,现在别说张书记这种背景,就是李森林安排下来,郑剑执行起来也不会打折扣的。见郑剑这种态度,当下两人就把整个开发计划商量了一下,并决定抓紧开个常委会把事情定下来。
下午李森林找来了盖金龙。李森林之所以找盖金龙,一个是为了上午盖玉龙找他的事;另一个就是关于开发旅游的事。李森林知道白酒市场持续疲软,酿酒设备已经发展到了穷途末路,就是三虎集团现在的经营也捉襟见肘,盖金龙应该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已经没有和三虎集团继续玩下去的心思了,市场这块蛋糕已经快被吃光了,剩下的就是些蛋糕渣子了,就是争夺过来也充不了饥了。李森林感觉到了这一点,盖金龙现在要的就是企业尽快转型,发展安平的旅游无疑是个很好的机会。
盖金龙听了李森林的计划,一开始还有顾虑,但一听市里能帮助解决资金,而且张书记还非常支持,顾虑就打消了,当时表示愿意注册家旅游开发公司。见盖金龙答应了,李森林也就放心了。感到有了开发单位就像士兵有了枪一样,可以适时出击了。
之所以让盖金龙注册家公司来运作这个事,李森林自有自己的想法,现在都讲究小政府大服务,弱化政府的职能说是给政府松绑,实际上是给企业松绑,现在的情况是,政府的机构太多名目也太多,你不让它搀和他自己还想搀和,如果你让他真正介入了,那它就搞的五迷三道的,把明白的事情也弄不明白了,有些政府部门就是有这个本事。所以把政府行为变为企业行为,这样运作起来空间就加大了不少,环节就减少了,成功的几率就大一些。何况盖金龙也想找突破!
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是,李森林接受了上次在青山会堂装修工程上的教训。有了盖金龙的这家公司,就避免了许多不想介入的关系。尤其是通过上次和张锋的那次吃饭,李森林明显的感觉到他想参与这事,张锋是个商人,商人的基本原则是不做亏本的买卖,如果他真的想承揽工程,只要双方都处于一个平台上,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李森林担心的就是,工程背后的那些因素,尤其是政治因素。所以注册这家公司就等于给自己留条退路,万一张锋用其他手段压他,可以推给盖金龙就说这完全是企业行为,这样一来,李森林就可进可退了。
这个晚上李森林已经睡下,风娟打来了电话,李森林以为她又是来查岗心里就老大不痛快,李森林自从来到安平任职之后,晚上风娟经常的往宿舍打电话,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李森林知道风娟是对他有些不放心了,就觉得以后自己应该更谨慎一些,在目前这个情况下,无论如何后方是不能出现什么问题的。
风娟今天打电话还真有事,问安平有没有一个叫杨富奎的,李森林一听又是杨富奎就说,有,怎么了?风娟说,今天晚上,这个杨富奎来到咱们家说是你的老部下,来青山开会顺便家来坐坐,还给孩子买来一套书,本来我不想收,但他说什么也要留下并说是送给孩子的不是给我的,我一看他这样想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收了。谁知在他走后,我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两万块钱的现金。
李森林一听这个杨富奎真不愧公务员出身还真有些心计,上午镇上来上访的晚上就拿钱来消灾。同时李森林也感到杨富奎的危险,他这种危险来自于他的无孔不入和防不胜防,这时,李森林就下决心要调整杨富奎,他把精力都放在了这些方面,根本不考虑镇上的工作,交给他一个五万多人的大镇来管理,李森林现在很是担心。
真正干上一把手,李森林逐渐领会到在一个单位无非有四种形式的管理模式,这四种方式可以归结为:赛马、护牛、哄猪、打狗。在任何一个单位肯定有比较出色的干部那就要给他提供赛场的平台;也有水平虽然不高但兢兢业业的孺子牛,对这种干部要保护;对懒散的干部要时常的敲响警钟;对上窜下跳不务正业的要坚决痛打。杨富奎应该被列入了第四种干部,但是对杨富奎李森林还多少存有顾虑,这种顾虑来自于他叔叔杨基容,杨基容现在还是政协副主席,虽然不是什么显要的职务,但毕竟还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调整杨富奎还要找机会。
李森林在电话里交代风娟先把杨富奎送去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收好,他回家后再给捎回来,李森林知道他要叫杨富奎在他身上彻底死心,这样凭白无故的交给他肯定是不行的,得通过一定的方式。
四十九
由于书记市长对安平旅游开发没有什么分歧,所以常委会上很快就通过了这项决策。安平旅游开发的项目就形成了两条腿走路的格局,这边抓紧组织有关专家搞项目论证;那边盖金龙忙着准备有关材料搞注册。
由于目的性已经非常明确,所以项目论证就只有一个结论,就是所有的材料都要说明安平区位优势明显,文化积淀深厚,自然景观独特,旅游资源丰富,开发旅游产业大有前途。有了这样的指导思想,论证报告就好做了许多,从青山学院地理旅游系请来了几个老师,先把这个指导思想说了,又请他们围着安平转了一天,第二天就放给他们时间去调查,又把有关的线索提供给他们,并私下里和他们说明,论证报告的报酬将以稿费的形式支付。老师们自然明白,不几天就把厚厚的论证报告写出来了。
李森林简单翻了下论证报告,见报告材料翔实,很多材料连李森林都闻所未闻,还有不少的民间传说夹杂其间,看这些民间传说,李森林觉得好像故事自己都听说过,但好像又都不是发生在安平的,标准的张冠李戴,比如乾隆皇帝下江南亲自御点蛤蟆滩,里面说乾隆皇帝五下江南的时候,曾经路过安平凤凰镇就住在蛤蟆滩附近的行宫里,当然那时侯蛤蟆滩不叫蛤蟆滩,结果晚上就听到了蛤蟆叫,乱的乾隆皇帝睡不着觉,于是对着外面说,蛤蟆,蛤蟆,三声叫过,你们该歇歇了。蛤蟆果然不再鸣叫,于是龙心大悦,第二天一早,就亲笔御书蛤蟆滩。
且不说乾隆五下江南时是否经过过凤凰镇,就是来过他也不会在凤凰镇住,过去皇帝出行在什么地方落脚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往往提前几年就让地方上做准备,不会随便在小地方就搭建行宫。这个蛤蟆滩李森林从小就知道,之所以叫蛤蟆滩是因为夏秋季节蛤蟆太多而得名,现在居然又和乾隆皇帝下江南联系在了一起,欲想有来历,何患无辞!看来现在不仅以假乱真非常的容易,就是以虚变真也不是难事,真难为这些老师了。
不过,他们对凤凰村的考证,倒是颇值得玩味,凤凰村原名叫羊拦村,这羊拦村是有些来历的,原来村子里有一个张姓财主结发妻死了后又续了小老婆,小老婆对前妻留下的儿子张勇非常的不好,非打即骂而且还经常的不给饭吃,整天让他上山放羊,后来,张财主病了,还病的不轻,小老婆当然不管,张勇就想办法给父亲治病,和他在一块放羊的叫巧妹的小女生看他怪可怜,就给了他一只羊角说是能治百病,好人吃了能长生不老,张勇非常高兴,谢了这个小女生乐颠颠的跑回家去要给父亲吃,也怪这个张勇太没有心眼,回家就和后娘说了羊角不但治病好人吃了还长生不老,小老婆一听趁张勇不注意把羊角藏了起来,就说给老头吃了,结果到了晚上,老头就一命呜呼了。张勇这才知道,后娘做了手脚,去后娘屋里找果然找到了羊角,张勇就把羊角揣了起来,小老婆很快就发现羊角不见了,开始责问张勇,张勇不承认,小老婆就叫来家丁打他,张勇就往放羊的地方逃,小老婆就带人追,眼看就要追上了,张勇就摸了一下怀里的羊角,在张勇的身后一下子就出来了这么多羊,拦住了小老婆他们的去路,张勇得以逃脱,羊也逐渐散去,其中有一只独角羊引起了小老婆的注意,因为它那只独角和张勇带回来的那只角一模一样,小老婆就开始追那只独角羊,追着追着小老婆就掉到山涧里摔死了。故事最后的结局是,张勇不仅继承了父亲的万贯家财,而且还和那位叫巧妹的小女生结合了,开始过幸福美满的生活,为了感念那群救他的羊,就把所在的村子该为羊拦村。
后来羊拦村改为凤凰村倒是一段真实的历史,在抗日战争时期,在青山市最早打鬼子的发起人就是羊拦的田豹,也就是那位南方经济大省的省委田书记的父亲,田豹带人在青山一带打游击,经常的对鬼子进行骚扰,弄的鬼子不得安生,但是找田豹又找不到,打听着田豹来自于一个叫羊拦的村子,就准备对田豹的家乡实施大扫荡,田豹得着信后非常的着急,知道这是鬼子引他出头,就感到不能上鬼子这个当,但又不忍心看自己的父老乡亲遭受涂炭,这时有高人出主意,说日本人要扫荡村子,把村名改了,再买通鬼子身边的汉奸把鬼子糊弄一下不就完了,鬼子对中国的情况不熟悉,离了汉奸他们是睁眼瞎。田豹一听觉得这个主意可行,联系到旁边正好有个凤凰山把村名就改为凤凰村,把村名改了以后,果然村子就逃过了这一劫。从此凤凰村的村名就这样传了下来。
关于羊拦村来历的故事是劝人弃恶从善;对人很有教化意义,改为凤凰村的历史就更值得大书特书了。看来,任何一个地方深入下去都会有一定的渊源和历史的,从这个角度讲,开发任何的地方都会有充足的证据和理由。
一开始李森林想把论证报告直接交给张书记,并借机了解一下他对这事的看法,但又一想,这样似乎不符合程序,这件事是乔志强发起的,而且他又分管,越着他直接去找张书记,他难免会有些小想法,最后李森林还是把这个报告亲自交给了乔志强。
乔志强很快就看完了报告,很兴奋的样子,说:“没想到,凤凰镇不仅有深厚的人文历史,还有这么好的革命传统,尤其是田豹的英勇事迹,完全可以名垂青史,我建议你们应该建个英烈事迹纪念碑,把凤凰镇发展成革命主义教育基地。”
李森林一听,事情这是越弄越大,心里就怪那几个青山学院的老师,但嘴上却说:“应该是应该,何况凤凰镇又是向日寇打响第一枪的地方,但是在旅游度假区内猛的树一个纪念碑,总觉得不伦不类的。”
乔志强说:“不矛盾,看完了无梁殿,再瞻仰一下英烈的光辉形象,感受一下英烈事迹,这应该叫深厚的历史文化和光荣的革命传统相结合,这才真正是相得益彰。”
李森林一看乔志强这是认了真,就说:“目前恐怕没有这份精力了。”
乔志强知道李森林的精力是指财力,说:“要真建英烈纪念碑你还愁钱吗?现在这些英烈的后代都是身居要职,就是不身居要职的也都成了腰缠万贯的富豪,给他们发个信号还不都慷慨解囊,尤其是那位田书记,只要他动动嘴,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资金不是易如反掌吗?”
李森林一听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还是人家乔志强,就是从大机关上下来的,眼界就是高,一下子就能找到问题的突破口,但是又想到了上次去A城见田书记的事,就小心地说:“如果田书记支持,事情当然好办得多。”
乔志强说:“田书记当然会支持了,不但田书记支持,周秘书长张书记都会支持的。”
李森林猛的一楞,乔志强终于说出周秘书长来了,虽然过去李森林一直感觉到乔志强后面有周秘书长,但周秘书长的形象一直是模糊的,现在一经乔志强说出来,李森林感觉周秘书长一下子就具体了起来。就问:“周秘书长也想让我们建纪念碑?”
乔志强知道一下自己说漏了嘴,但是现在说出来也无所谓了,反正周秘书长早晚要出头的,就说:“他还不知道凤凰村的来历,怎么会想到让你们建纪念碑,我想你应该明白,对这个事周秘书长是绝对支持的,咱们上次去A城,尽管我没有跟着你们去见田书记,但是我知道田书记非常关心凤凰村。”
事情明朗了很多,李森林进一步感觉到了,乔志强之所以让发展旅游业,重修无梁殿,以及眼前让建纪念碑都是为了田书记,更确切的讲是为了周秘书长,为了更周秘书长创造接触田书记的机会。
有了这样的感觉,李森林的心中不能不有所动,这几年沉浮的经历,让他明白光凭干提拔根本是不可能的,正如那四大扯淡所说,靠政绩提拔那是扯淡,这种现象自古有之,要不就不会有朝里有人好做官的说法,他最近这几年的经历也充分说明这一点,如果不是张书记,他根本就不会到了现在这一步,说不定还是安平的副书记,所以周秘书长、张书记、甚至乔志强现在都对他至关重要,如果他们是根链条的话,最上面应该是田书记,然后就是周秘书长张书记,再然后就是乔志强和他,他应该是这个链条的最末端。对他直接发生联系的是周秘书长和张书记,田书记虽然不能直接和他发生联系,但是他却对周秘书长直接发生联系,反过来这对他也是非常重要的。这样一分析,李森林就觉得如果把眼前的事情办好了,不仅为周秘书长创造了机会,而且同样给自己创造了机会。
正如乔志强所说,张书记对这个事情真的非常重视,李森林和乔志强汇报了不几天,张书记就让秘书小肖专门给李森林打来电话,说张书记要见他。李森林不敢怠慢就赶紧来到张书记办公室。
现在李森林见张书记比刚进政府办公室时随便了许多,脑子里那根弦也松弛下来了,自觉压力减轻了不少,但李森林还是告戒自己,永远不要在领导面前忘乎所以,和再熟的领导相处也不要忘了领导这个符号,因为领导们从来就不会忘记自己的这个符号,一旦拥有这个符号就会深入他们的骨髓,让他们整个行为都会渗透进某种忘我的境界。所以李森林每次见张书记,心里上虽然没有了压力,但是表面上还是有些诚惶诚恐。
张书记看了看李森林,笑眯眯地说:“听乔书记说,你想在安平发展旅游,还想建一座革命烈士纪念碑?”
李森林摸不上乔志强是怎么和张书记说的,就实话实说地说:“是乔书记上次去市里调研提出了这样的发展思路,我们结合安平的实际,考察了一下觉得可行,就写了论证报告,就等着您给批示了。”
张书记说:“报告我看了,写得很好,没想到我在青山干了二十多年了,还不知道安平有这么深厚的历史底蕴。”
张书记的这话说的李森林有些脸红,不知张书记是真正夸安平镇还是说他会无中生有。就说:“自古历史就是人造的,论证报告为了说明安平的旅游资源丰富,难免有夸大其辞的地方,这些地方您就不要当真了。”
张书记笑了,说:“我可以不当真,你们做起来就不能不当真了!要把假的做成真的,现在很多地方就是做旅游。”
李森林见张书记把话说的这么透彻顾虑就少了,说:“做是好做,就是缺钱!”
张书记说:“市里也是钱紧,我们这个市大量的基础设施需要改造,还有这么多人吃饭,难啊!”
李森林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说的再热闹,没有钱干不等于零,就说:“乔书记的意思是,借建纪念碑的机会给英烈们的后裔发个函,让他们给资助一下。”
张书记说:“这个办法乔书记也和我说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这只能是一锤子买卖,人家不能年年给你资助,我的意思是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回家乡看看,能不能给搞点投资,要真给透个几千万,就等于给送来个聚宝盆。”
李森林的心中一亮,他没想到张书记会看得这么远,就有些兴奋地说:“要真那样可是太好了,还是您想的长远。”李森林这句话是由衷的。“可是,以什么理由请他们来呢?”
张书记说:“就以给纪念碑剪彩的理由请他们来,我想他们是不会拒绝的,他们虽然都生长在外面,为他们的父辈建纪念碑,即使对家乡没有感情的话,对自己的父辈总是有感情的吧!只要他们来了,我们就请他们到处走走,把我们青山的资源优势和其他优势展现给他们,也好让他们有投资方向。”
李森林觉得张书记把安平的行为已经扩展成整个青山市的行为了,心中就更加的高兴,说:“那要把我们青山的现有条件好好规划一下。”
张书记说:“这个我会安排的,目前就是你要作好安平的工作。”
说到安平的工作,李森林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说:“请他们来剪彩,也要先把纪念碑建成,但这建纪念碑的钱去哪里找。”
张书记说:“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当时咱们拿不出这比钱来,我找付振兴问了一下,说省里有一种资金叫旅游专项资金,你抓紧时间写报告,让付振兴递上去,这笔资金如果争取下来,估计建纪念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李森林一听,心中的石头基本落了地。
五十
出租车穿过青山市区径直往东,走了好长时间还没有看到乔志强说的圆梦之都,内心不禁有些焦急想打个电话问一下,又怕引起乔志强的反感,在这之前,李森林已经给他打过两边电话了。
周围已经开始凸现大片的农田,这里应该是郊外的郊外了,按乔志强的说法再往南一拐就应该到了,李森林果然看到了一个往南拐的路口,急命司机转弯,刚把车顺过来,就看到暮色中矗立着一座灰蒙蒙的三层楼,楼上红色的霓虹灯已经亮起,和周围的荒凉相比,不断闪烁着的圆梦之都这几个大字,就像张开着的血盆大口,让人感到怪模怪样的。进到院里李森林看到里面已经停着几辆档次很高的轿车,就想到乔志强说过的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么偏僻的地方还能有人找来,看来这个地方是应该很有特点的,这样一想就更增加了此行的神秘感。
李森林是在下午接到乔志强电话的,乔志强在电话里先说对上申请旅游专向资金的报告,分管省长已经批给了财政厅,李森林一听心里一喜,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但是乔志强说,虽然批了但我打听了一下财政厅还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周转金,准备给砍半执行。李森林一听心里凉了半截,本来这次对上争取的资金是五百万,比原来的预算多出来一点,李森林原来打算,把纪念碑建完了剩下几个钱再补补市里的窟窿,但是如果要一下给砍去这二百五十万,光建纪念碑的钱就不够。李森林一急就说:“省长都批了,财政厅这样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乔志强说:“这就叫县官不如现管,他们不管你应该不应该的,财政就是那么多钱,不给这个就给哪个,反正不往自己腰包里揣就犯不了错误,所有打报告要钱的理由都非常的充分,给谁都挨不了省长的凶。”
李森林一听知道事情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而且乔志强就有办法,说:“能不能给想想办法?如果真给砍半执行,纪念碑就立不起来了。”
乔志强在电话的那端似乎正在琢磨办法,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找找人看看,你开着手机,我如果能约出这个关键人物来事情就应该有希望,你等我的电话吧!”
李森林这个下午就什么事情没有安排,专门等乔志强的电话,过了有一个来小时的样子,李森林手机响了,是乔志强的,乔志强在电话里说约好了,你赶紧带钱来青山一趟吧!
李森林就问带多少钱,乔志强说:“只要他一点头,你那五百万就齐了,带多少钱你就看着办了。”
李森林一听这是多多益善,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底就说:“你说个数不行。”
乔志强说:“我说什么数,你又不是没有干过办公室主任,请省里领导三千五千的就能打发的了?没见过你这么苯的市委书记,你也不想想,花个万儿八千的就能弄回二百多万,多合算的事!你还在那里小手小脚。”
乔志强的一通教训让李森林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就想赶快让秘书给财政局长打电话,拿起电话来才意识到要钱得找个理由,想了一阵没有想到合适的理由。就感到自己虽然是市委书记但毕竟不分管财政,直接找财政局恐怕给别人留下口实,觉得还是盖金龙更可靠一些,就直接给盖金龙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盖金龙就亲自把钱送来了,比李森林说的数还多出两万。李森林就觉得自己主张注册公司的事是办对了,这不仅给自己留下了后路,更重要的是很多事情上自己方便了很多。
李森林让司机送到青山市委就让他回去了,乔志强在电话要求他最好不要带司机,李森林知道乔志强之所以在电话里说的还有些余地,是要他自己斟酌,如果觉得司机可靠就带来让他服服务,如果感觉相反就不要带了。因此出来的时候,李森林就对司机说到青山市委,现在的状况已不能和自己干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时候相比了,现在自己是单位的一把手,该神乎其神的就要神乎其神。
李森林进到青山市委转了一个圈,就接着出来拦了一辆的士,按照乔志强说的路线开始向圆梦之都奔来。
踏进圆梦之都闪动碎光的旋转门,李森林立刻感受到里面有一种和外面极不相称的奢华。大厅里的整个色调给人的感觉就是暖,豪华灯饰映照在打过蜡的大理石地面,把整个空间都变成了一个透亮的玻璃房子,舒缓的音乐从四处漫上来,流动在仿佛伸手可及的空气中,穿着干净制服的俊男靓女在大厅里来回穿梭,一个个精神饱满气宇轩昂,没有人的嘈杂声只有一种节奏在律动。
李森林一走进来,早有迎宾小姐上前问候到:“先生,晚上好!请问先生有预定吗?”
看到这样的环境,李森林有些晕菜,他竭力镇定着,说:“有预定,是205房间。”
迎宾小姐说:“205房间的客人已经在等您了,请随我来吧!”说着就把李森林往上引。
显然乔志强已经关照过。李森林跟在迎宾小姐的身后往楼上走,迎宾小姐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旗袍开叉很高,旗袍的后摆随着小姐修长的身体不停的左右飘动,不时露出白亮亮的大腿,就像浮动在水银般水面上的帆,李森林看的有些心旌神摇,赶紧把自己的目光移开了。
来到包间见乔志强正和一位胖胖的中年人聊天,看到李森林进来,乔志强赶紧起来对那位中年人介绍说:“这位就是安平的市委书记李森林。”然后又向李森林介绍中年人说:“这位是厉厅长。”
李森林想这应该就是那位让自己栽过一次的厉总的哥哥,心中就有了某种戒备,但还是赶紧走上前来和厉厅长握手,厉厅长也微笑着伸出手,都坐定了,服务小姐进来倒了茶水问:“先生现在是不是上菜?”
乔志强这次没有客气,挥了挥手说:“上菜!”
小姐随后递上菜谱来问:“先生点些什么菜?”
乔志强看了看厉厅长说:“就我们三个人,也吃不多少,就来点有特色的吧?”
厉厅长说:“不知李书记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我是什么都行。”
李森林赶紧说:“我也是什么都行。”
乔志强并不看菜谱,而是转向服务小姐问到:“你们有新鲜的大鲍吗?”
小姐说:“有,今天刚进的,是特等的。”
乔志强说:“那就每人来两个红烧大鲍,再来个鱼翅锅,大一点的,每人一锅,再上两个清淡一点的青菜,看着上几个有特点的小冷盘,多了也吃不了,先就要这些吧。”
小姐答应着问:“请问先生上什么酒水?”
乔志强又看了看厉厅长说:“不喝点白酒没有情绪,咱们就来点白酒怎样?”说罢不待厉厅长做出反应就说:“来瓶五粮液,要高度的。”
厉厅长说:“高度的太冲,还是要低度的吧!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也不行。”
乔志强说:“低度的不够味,还是来高度的,咱们也好长时间也没有聚聚了,怎么也得借李书记这个酒和你好好喝几杯。”
李森林说:“您是我的直接领导,我的酒不就是您的酒吗,咱们还分你我?”
乔志强说:“不要领导领导的,要论领导人家厉厅长会和咱们坐在一块吃饭?哪个市里的头头们不追着要请厉厅长,今天厉厅长能来完全是弟兄们情谊。”
这话显然说的厉厅长有些高兴,说:“志强是客气了,不过弟兄们倒是真的,我和志强是多少年了,他从一进省委办公厅我就认识他,现在眼看就要成了一方诸侯了。”
乔志强说:“那里就成了一方诸侯,我这是被发配了。”
这顿饭由于有乔志强在,吃的还是比较热闹的,前半场叙旧后半场讲笑话,大多都是带色的,说的人心里直痒痒,酒也喝的快了些,不知不觉三个人二斤五粮液就下去了,见第二瓶酒见了底,厉厅长就说不喝了,要早点回去,乔志强说:“回哪去?咱弟兄们就不要客套了,我早就和他们定好了,今天咱就住在这里了。”
李森林感到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乔志强是这样安排的,李森林虽然知道今天晚上的活动不仅仅是吃个饭,但没有想到要住在这里。看厉厅长倒是一点都没有表示出吃惊来,说:“今天不行,今天没有向你嫂子请假。”
乔志强说:“没请假!可以现在就请。”
厉厅长还在犹豫,乔志强说:“难得人家李书记有这个意思,你要是走了就太不给面子了。”
李森林这时也只能说:“厉厅长就不要客气了,我都安排好了,你要是走了,我就该检讨自己是不是对厉厅长有不恭之处了。”
厉厅长说:“那里!那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乔志强说:“那就赶快请假吧!”
厉厅长说:“既然不走了,假就等会再请也不迟。”
乔志强说:“平时工作这么累,难得有时间这么放松,今天晚上既然出来,就好好玩玩,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
乔志强一说这话,李森林立刻知道是玩什么了,虽然一部分领导出来寻花问柳,找小姐这已是公开的秘密,但李森林没有想到乔志强会这么放肆。
他们来到三楼,早有服务生给打开了三个房间,乔志强先把厉厅长引进最边上一个房间,带上门出来,见李森林在门口踌躇,就说:“你还等什么?”
李森林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说:“我在下面等你们吧!”说着就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跑。
“你给我站住!”乔志强厉声的喝道,声音虽然压抑着,但能感觉到乔志强是生气了。
李森林像木偶一般的站住了,乔志强走近了李森林说:“你以为就你会洁身自好,我们都是些同流合污之辈,不这样能讨的人家的欢心吗?钱能划下来吗?你要是走了,我立马也离开,反正钱要来也不给我!你就看着办吧!”
李森林一听乔志强这样,只好蜇转身说:“我就是有些不适应。”
乔志强说:“谁适应?”看到李森林向房间走去,也转身进了中间的房间。
李森林走进房间,首先看到了房间中央那张豪华的双人床,窗子挂着落地窗帘,吊灯开着,亮着柔和的光,窗对面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漂亮的女孩。女孩见他进屋,站了起来,说了声:“先生,您好!”
这女孩年龄大概在二十一二岁左右,没有干这个职业女孩所惯有的浓妆艳抹,一眼看去给人的感觉可以用清新怡人四个字来解释,长得相当漂亮相当干净,这种漂亮和干净不是用语言能形容和描写的了的,可以说身材和容貌超过了一般的电影演员,李森林暗想,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干这个。女孩对他轻轻笑着,说:“先生是刚吃完饭吗!”说完拿着茶具就向右边一个门走去,这时李森林才注意到里面还有一个套间。
女孩很快就回来了,用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精致的茶具,就像一位艺术家在创作自己喜欢的作品,女孩把斟满茶的茶杯端到李森林面前说:“先生,您喝茶吧。这是用祖传秘方专门为您泡的功能茶,效果很好的。”
女孩一说到功能茶,李森林立刻就想到是什么功能,但女孩就是不说出这个性字来,这让李森林更感觉到了女孩的特别。在有些情况下,李森林也曾经进过桑那歌厅之类的场所,但里面的女孩大都直白的吓人。有一次,李森林记得刚进房间,被应召进来的女孩子撩起裙子就说,你要来日你就来吧!反正早晚就这么回事。当时吓得李森林是落荒而逃。而眼前这个女孩无论是从外貌还是行为上都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虽然是带着目的来干这样的事,但却被女孩化解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这无形中就减轻了李森林的心理压力。
李森林喝了一口茶,感觉确实和别地茶不一样,有种沁人心脾的味道,刚刚喝了半斤多五粮液,正好感到有些口渴,李森林就把一杯茶都喝了,女孩又倒上一杯。
李森林看着女孩,问:“小姐贵姓?”
女孩柔柔地说:“先生又何必知道我姓什么呢!我们既然见面就是有缘,有这种有缘的感觉就够了,姓氏不过是人的一种符号。”
听女孩这么一说,李森林想,倒是自己不懂规矩,这种地方的女孩哪有报真名的,这个女孩不告诉自己姓什么是不想骗自己,李森林再次感到这个女孩确实不一样,有些忍不住了说:“你看着不像干……”这话说出口,李森林才知道自己不知该怎么称呼那种职业,尤其是面对眼前的这个女孩。
女孩倒不在意,说:“先生是说我不像妓女。”
李森林默认的点点头。
女孩说:“妓女脸上也不会刻上字,这是我们这里的风格,我们这里来干这个的都是从大学里找的。”
李森林问:“你也正在上大学?”
女孩说:“你看着不像吗?”
李森林说:“像!很像!”李森林说的是真心话,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女孩更像一个大学生。
女孩又给他倒了杯茶,说:“先生,您去洗澡吧!水我已经给您放好了,说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李森林。
李森林感到某种情绪开始蠕动,就问:“浴室在哪?”
女孩说:“就在隔壁,您在这脱了衣服,我领您去。”
李森林很快就除去了外衣,身上就只剩下内裤了,女孩看李森林不想往下扒了,就说:“把内裤也脱了吧!别在里面弄湿了。”
李森林犹豫了一下就把内裤也脱了,赤条条的跟着女孩来到浴室。浴室非常高档,一个双人圆形的浴缸在正中间,浴盆的四周有几个水孔正在喷着水,旁边是一个立体透明的桑那浴箱和一个蒸汽浴箱。地面是进口的专为浴室设计的专用地毯,站上去的感觉非常好。女孩冲着李森林说:“先生,您就在这洗吧,我在房间里等您,有什么事您喊我一声。”说完她转身出去了。,李森林下到浴盆里,水的温度正好,他在里面一躺,感觉真是好极了,他闭上眼睛,尽情的享受着,只一会儿的工夫,他的头上就冒出了热汗,他感到有些口渴,正想喊女孩把茶拿过来,就见门开了,女孩拿着茶杯进来了:“您渴了吧,我给您送茶来了。”
女孩已经脱去了外衣,只穿着乳白色透明的“三点式”,借着柔和的灯光,女孩乳罩里那队坚挺的乳房清晰可见,两个不大的发着淡淡粉红色的乳头,隔着乳罩看得一清二楚,她下身的三角裤头黑密密的阴毛若隐若现,李森林看到这里,一下子兴奋起来,女孩笑着走近了,坐在浴缸沿上,把一杯茶水送到了他的嘴边说:“知道您渴了快喝茶吧。”
李森林一口气把茶喝了,女孩把茶杯放在旁边,拿过毛巾主动给李森林擦额头上的汗,一边还说:“您热了吧,都出汗了,来,我帮您洗吧,”说着就麻利的脱掉了乳罩内裤,跳进了浴缸里。
女孩坐进了李森林的怀里开始往他身上撩水,李森林抚摩着女孩圆润的肌肤想,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鸳鸯浴吧,女孩用手在水里打着旋儿,水波不停的涌动着李森林,搞得李森林浑身痒痒,一会儿女孩的手又试探着在水下游弋,摸到了李森林的大腿,往上就就触到了李森林那已经亢奋起来的武器,可能是喝下去的那茶在起作用,李森林感到下面硬的厉害,女孩使劲攥着往自己身上蹭,李森林被她引导着靠在浴缸壁上,女孩不再动,头向后扬起,似乎在静静的等待,李森林忽然明白了,就在水中掀起了女孩的大腿。
女孩配合的非常好,使李森林的性感觉达到了一个极至。李森林感觉女孩的一切情绪都来自于内心,这给了他一种很真实的感觉。李森林和女孩携手遨游在水中,感到自己变成了真正的弄潮儿,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经历这样的事,这使他觉得很是刺激,他感到自己获得了一种真正的释放,释放完了,女孩温柔的蜷伏在李森林的怀中,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李森林的胸肌,李森林漂浮在梦幻般的水中,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惬意与满足,在这种感觉中他忽然有所明白,怪不得腐败分子像韭菜一样,一层层的割不完,原来大多腐败行为都是人间的极乐。
第六部分
五十一
那位厉厅长果然就在这次的资金划拨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个月以后,资金就一分不差的打到了安平财政局的帐户上。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纪念碑的建设和旅游度假区的启动了。原来的时候,李森林考虑,先把纪念碑建起来,至于旅游开发区,由于心里没底就想放放看看情况再说,但是李森林很快发现把这两个事实际上就是一个事,至少周秘书长和乔志强是把这两个事看成一个事的。这样李森林也就不能把这两个事割裂开了。
这次的旅游专项资金到了位,乔志强才向他透露,之所以省长能痛痛快快的在申请五百万资金的报告上签字,周秘书长起了很大的作用。李森林听了后并没有感到吃惊,他知道一个县级市对上争取资金太难了,在一开始没有想到周秘书长这个背景的时候,李森林连想就没有想到这事,后来有了周秘书长和张书记,李森林心里才塌实不少,所以在报告递到省政府以后,李森林就专门给乔志强说了。李森林知道乔志强一定非常关注这个事,事实证明李森林是对的,乔志强关注是因为周秘书长关注。
李森林要专门去向周秘书长道谢,被乔志强制止了,并说周秘书长不想在这个事上太张扬。
李森林就说:“领导做活雷锋那是领导的事,表示谢意是是我们应该的。”
乔志强说:“你只要把纪念碑建好了,把旅游度假区搞起来,就是对周秘书长最好的谢意。”
按照乔志强的说法,周秘书长给协调资金就是为了建好纪念碑和旅游度假区,周秘书长考虑的显然不是安平市的经济发展,而是再次创造与田书记接触的条件。这样一推理,李森林确实没有感谢周秘书长的必要,但是这些都是上不得桌面的想法,大面上的道理还是周秘书长为了提高安平市的知名度;为了安平市的经济发展而尽了心出了力,这就是难得糊涂,所以李森林还是决定去感谢周秘书长,这也是自己接近周秘书长的好机会,没有条件人家创造条件还要上,别说这么好的条件就摆在眼前了。
周秘书长给办了这么大的事,李森林知道自己不能两个肩膀扛着一张嘴去感谢,但要带些烟酒的就太俗了,周秘书长也不会稀罕,送钱?他肯定不会接受,再说那样意图太明显。最后,李森林绞尽了脑汁准备送一个纪念碑的模型,这是那天他看了纪念碑的设计方案后得到的启示。
当然这个模型得要纯金的。承办人李森林想好了,那就是安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盖金龙,这就是交由企业运作的好处,如果这个钱要从市财政上走,就一定要郑剑签字,当然这个字郑剑也会签,但是这一下就被郑剑给限制住了,李森林知道自己一旦要在郑剑手里有了短处,就会后患无穷。现在事情交由盖金龙办,余地就大了许多。
旅游专向资金全部划到了盖金龙的帐上,当初郑剑想截留一点,李森林就让他看了看省长的批示,要求是务必专款专用,还要跟踪审计,这下郑剑不敢了。
盖金龙很快就办好了,拿来了两个模型,一个有二十两,外面有精美的包装盒,李森林用手掂了掂觉得沉甸甸的,心说这两个小家伙一下就吞进去二十来万块钱,不觉心疼起来。但又一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想产出没有投入还行,但是这投入的成本就高了些。
周秘书长看到李森林非常高兴,寒暄完了,李森林就开始向周秘书长汇报安平开发的情况,尤其说到了纪念碑的建设,并说设计方案已经出来了,因为这件事影响面太大,牵扯到对外关系(田书记的一个弟弟在美国,届时也想请他回来看看)特意定做了一个模型请周秘书长审定。说着就把那纯金的模型从包里摸出来,并打开了那包装盒。
周秘书长的眼睛被那金灿灿的光泽给晃了一下,反应很快地说:“小李,你这是干什么。”
原来李森林设想,周秘书长看到这个东西有可能有两种反应,一种就是看到送来个模型装作糊涂,打两声哈哈,说,我就把这个模型留做纪念吧;再就是正视面前的黄金,这就有可能不收了。李森林希望的当然是前者,而且通过青山会堂装修这件事,李森林也认定了前者。但现在看周秘书长有可能让李森林陷入尴尬的境地。
李森林一时竟不知所措了。
周秘书长见李森林不说话,就又说:“小李,和我可不要搞这一套,咱们又不是不熟?”
这句话无形之中就提醒了李森林,正是因为不熟,周秘书长才不收,所以,李森林必须要让周秘书长放心,但要让他放心还要以情感人,而且还要给这个模型找个婆家,这样才能顺理成章。
李森林说:“我给您拿这个模型来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也就是为了更好的把旅游度假区办好。一个是想让您看看整个效果怎么样,做成纯金的看起来要好一些;另一个就是要请田书记来,而请田书记只有您出面可能性大一点,您去了一拿这个模型,田书记一高兴也许就挤时间来了,所以这个模型是让您捎给田书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