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不怪人杨二狗害怕成那副德行,在我看见黑白无常第一眼的时候,反应也比他强不了多少。
不过好在,这时候胡果儿在我前面,我有点撑腰的人,不至于会瘫软在那里。
见我反应如此之大,胡果儿马上打圆场道:“七爷八爷,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闾山门人王之凡了。”
在介绍完我之后,胡果儿又慢步来到我身边,对我使了个眼色说道:“小凡,这两位想必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正是名满天下的范七爷和谢八爷。”
“额……晚辈王之凡,见过七爷八爷!”
看到胡果儿的眼色,我急忙反应过来,对这惹不起的二位爷行了个礼,满脸讨好的问道:“不知七爷八爷前来,有何贵干?”
“必须死!”
这回,不等白无常回话,黑无常竟率先开了口。
话说那时候的我是刚出来,哪里知道黑无常就会说这一句啊,当时便吓的好悬连魂都丢了。
心道,完了,这是因为酒糟鼻的事情找上门了啊,都怪杨二狗那乌鸦嘴,白天还说地府不会来人呢,这不,晚上就来了。
“你就是王之凡?”
还没等我承认错误,白无常又开口了。
我脸色惨败的看向他,强行稳住情绪,笑着点头道:“对,是我。”
“闾山门人?”
白无常接着问道,但他问话的神情却无比怪异。
具体什么样我不好形容,因为这家伙一副鬼脸,本就没什么表情,不咧嘴笑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吓人,特别是那三尺来长的猩红舌头,挂在胸前,几乎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额……是!”
我心想,既然杨志刚和一叶知秋是闾山派的,那么,我父亲应该也是闾山派的,所以,说我是闾山派的,想来应该也对。
没想到,在我点头之后,那白无常的脸上竟闪现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只见他绕着我转了一圈,随后缓缓开口,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
说完,这家伙又回到了黑无常身边,对着我们大声道:“想要继续做下去,那就接受那块令牌,我不管你们谁接,但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在拿回来了,否则……”
“必须死!”
黑无常可谓是无缝衔接,那三个字说的是那么铿锵有力,吓的我和杨二狗又是一个哆嗦。
紧接着,这俩家伙也不管我们有什么疑问,‘噗’的一下,就彻底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什么情况?”
因为我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再加上现在并没有睡醒,所以,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杨二狗也不解释,将白无常给他的令牌扔到了我手中道:“让咱们给地府打工,给了个阳人阴差的活。”
我看着手中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家伙,呆呆的说道:“这不是好事么,这样以后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送阴魂去地府了,说不定以后咱们没事还能过个阴玩玩呢。”
“好事?”胡果儿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那你就没想想,为什么杨志刚在的时候,他们没有来送令牌呢,如今那老登才走了不到两个月,这两位爷就亲自上来了?”
“是啊,为什么啊?”
经过胡果儿这一提醒,我也瞬间领会到了事情的不对。
难道是欺负我俩?按理说也不对啊,他杨志刚就是再牛逼,黑白无常应该也不会惯着他吧,捏死他也应该跟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才对啊。
要说和我俩有区别,无非就是杨志刚那个蚂蚁比较强壮罢了。
可在强壮,不还是蚂蚁么。
“因为……”胡果儿叹了口气,解释道:“因为这就意味着,杨志刚布的那个阴财添运局没了,以后你们也不能直接从游魂身上赚取阴德了,而是等待着地府给你们分发阴德。”
听着胡果儿的解释,我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好像,以前我们是私企,赚的钱,除了交税的,剩下的都是我们自已的,所以我们怎么花都没事。
可现在不同了,接了那个令牌之后,我们就变成国企了,虽然也是自负盈亏,但,赚的钱却要上交到财政部门,随后,财政部门在按比例下发给你利润。
不过不一样的是,国企会有人给你兜底,哪怕你不赚钱,赔钱,也有人帮你给员工发工资,维持你正常运转,只不过是多少的问题。
可地府却不一样,我估计,我俩要是不干活,以后不往下送阴魂了,那么,我俩将会一份工资的得不到,说不定,还会被问责。
也就是再派两个咖位超牛的家伙,上过吓我俩个半死。
“可这跟杨志刚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他在的时候,地府就不敢上来收购他么?”
我好奇的询问胡果儿,胡果儿摇摇头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杨志刚那家伙一定有自已的依仗,不然,谁敢明目张胆的跟地府抢生意,还做这么个阴财添运局?”
“也对!”我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可杨志刚背后的关系又是什么呢?难道说比酆都城的那些家伙还硬?”
就在这时,我猛然间想起一人来。
随即抬头看向胡果儿说道:“咱们是不是好久都没有交过保护费了?”
被我这一提醒,胡果儿才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有那个侏儒呢,他背后可是罗刹天,当然不会惧怕酆都城的那些人了。”
“那为什么他又不来收保护费了呢?”我又提出了下一个疑问。
而这次,胡果儿却直接给了我想要的答案:“你忘了杨志刚那个绯闻女友,罗刹女了么?我记得她走的时候可是让你转达杨志刚,说以后都不会有人收他保护费了。”
卧槽!
被胡果儿这一提醒,我也猛然间想起了那段经历,同时,我也记起了身上阴毒的事情,赶紧撸起袖子一看,发现此刻那条阴线已经走到我的小臂处了。
急忙对杨二狗和胡果儿说道:“行了,已经这样了,就别研究了,咱们日子还得过,我得回去解毒了。”
说着,我也不理会他俩,转身便跑回屋中打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