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我咒语刚刚落下,程巽便如同小狗一样,转瞬间趴在了地上,吐着舌头冲我‘汪’了一声。
这场面花雨馨见多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反应,可在这干活的德叔和小友子确实第一次见,纷纷瞪大眼睛,有些震惊。
我也不开会两人的反应,直接对程巽下令道:“去,闻闻那床上的气味。”
程巽这时对我是言听计从,立马跳到了停尸床上嗅了起来。
嗅过之后,只见这程巽一个转头,看向了小友子,随后便突然间朝他扑了过去,也不顾小友子挣扎,直接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然后,就朝着我‘汪汪’的狂嗅起来。
我冷哼一声,走到倒地的小友子身前,盯着他看了一会,沉声解开了程巽身上的咒语。
程巽恢复过来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起身,退到了一旁。
我看了眼程巽,同样选择了沉默,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
我这术法对人造成的心里摧残程度我是知道的,现在看着程巽的样子,多少还是有点不忍心。
让一个小姑娘,不管她心里有没有洁癖吧,没有形象的扑在停尸床上乱嗅,又扑到一个男人身上乱嗅,这确实有些过分了。
可如今也不是心疼她的时候,因为,这女尸失踪案,我基本上已经找到头绪了。
只见我拽起躺在地上的小友子,微笑的对他说道:“你知道么,侵犯尸体不仅犯罪,还会损阴德,如果太过分的话,还会遭到尸体的报复。”
见其强装镇静的看着自已,我继续胡编乱造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就给你普及一下。
人死后,分天地人三魂,三魂分别去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其中,人魂会时刻守着自已的尸体,等尸体火化后,也会在坟墓旁久久不散,直到地魂在地府投胎,他也没有人记得的时候,才会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这三魂也是有必然联系的,就好比,如果一个人作恶太多,那么,地魂在地府受苦,人魂也一样会感受到那种噬心之痛,但如果人魂在地上遭难,含怨,那么,地魂也一定会在地下禀告给阎王,让其上来解决这件事情。
现如今,这个女尸的地魂就已经上来了……”
说道这里,我凑近小友子耳边说道:“而且,她就在你的身后。”
小友子听我如此说,先是“啊”的惊叫一声,然后急忙回头,等什么都没有看见以后,才脸色煞白,声音颤抖的看向我说道:“你……你们这些道土就会装神弄鬼,这……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
“哼!”我冷哼一声,悄悄放出秦璐,对小友子说道:“你看不见,是因为你还没有开天眼,别着急,我这就帮你打开。”
说完,我拿出一张纸符,在小友子眼前一晃,随后嘴角含笑的又对他道:“你再看一下。”
小友子这时候冷汗都下来了,如同机械一般,缓缓的扭过头,朝着自已身后看了过去。
当他看到自已身后果真站着一个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女鬼之时,‘嗷’的一声,便蹿了出去,直接跑到停尸房的角落里蜷缩了起来。
同时嘴里还大喊道:“德叔,你不是说没事么,这世上没有鬼么,那这是怎么回事,德叔,你害死我了……”
我一听,卧槽!居然还有德叔的事,急忙转头又朝那小老头看了过去。
只见这小老头此刻如小友子一样,脸色惨白,全身忍不住的颤抖,同时,那汗如同下雨一般,不断的从他额头落下。
花雨馨和程巽自然看见了我全程所做的一切,但却都没有阻止。
一是花雨馨对我无比信任,二可能是程巽因为我刚刚的术法原因,现在不想说话吧。
所以,任凭我如何吓唬这两个普通人,她们也都没有吱声。
我缓慢的又走到了德叔身边,冷哼一声道:“怪不得,这女鬼站在了你俩之间呢,原来这里面还有你的事呢?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我逼问德叔这一幕,程巽和花雨馨在后面全都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巴。
特别是程巽,这丫头来这里调查一天了,什么人都怀疑过了,什么阴山派,或者是什么湘西赶尸一族,又或者是某个邪修准备炼尸。
可就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和两个看似毫不起眼的普通人有关。
其实这也不怪程巽,因为她不怎么下山,完全没有社会经验,所以,也就想不到,甚至体会不到人性恶的一面。
就算是我,刚开始也是极不愿意想去相信我的猜测,可自从德叔告诉我,他们两个都是单身,且没有女人跟他们开始,我就不得不去往那方面联想了。
没错,在我的逼问和秦璐的恐吓下,这个德叔最终还是招了。
我们也终于知道了这个丢尸事件的来龙去脉。
话说那天,这女尸送到这里以后,德叔和小友子一眼就相中了她。
没办法,这女尸因为是突发疾病死亡,所以身上根本没有一点伤痕,而且长的漂亮,身材又好,又没有家属前来,这难免不让这两个单身汉升起别样的想法。
更何况,两人终日以死人为伴,早就有了恋尸前科,只不过以前是趁着夜半无人,草草了事,而这次两人却想着将女尸保存起来,慢慢享用。
这也正是为何,殡仪馆那一夜的监控会突然凑巧坏掉,为什么德叔和小友子的口径毫无漏洞的原因了。
因为,这两人早就串通好了说词,也认定,这女尸的家属在公安苦寻无果后,会不了了之。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由于他们编造的事情太过离谱,竟然让我们介入到了这件事情上,从而查到了他们这里。
最后,花雨馨给公安部门去了电话,随后,在小友子家中,找到了福尔马林泡制着的女尸,这件事情,也就算就此告一段落了。
回到749局,冯立毫不吝啬的祝贺了我们,因为对程巽施展了唤狗术的原因,我也并没有将功劳全部拦在自已身上,而是对冯立说,这是我们一起破的案。
我记得当时程巽看着我的目光特别怪异,因为这事,晚上花雨馨还和我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