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曱甴见花雨馨如此叫我,他也开始对我这么称呼:“你能不能简洁一点给我讲一下人类的规则,说的太多了我也记不住,你知道我很笨的。”
走在出山的路上,这家伙便开始一直对我请教,不过他说的话我基本上全都当做放屁。
到了他这个级别还敢说自已不太聪明,那简直就是扯淡。
不过我也懒得与他争论,只是淡淡回答道:“那也简单,就是别杀人。”
“那对方侮辱我呢?”
“你可以将他脑袋里的脑浆摇匀了,再让他跟你说话。”
“那对方要是骂我呢?”
“那你就撕了他的嘴。”
“那他要是打我呢?”
“那当然是打回去,而且,要多打两下。”
“你不是说在人类世界打架是不对的么?”
“恩,是不对,但是解气啊。”
“那别人要是打完我,在跟我道歉呢?我要不要原谅他?”
“原谅?你要告诉他,别跟我说对不起,要跟你一样痛苦吗,那才算道歉。”
“如果遇见意见不同意怎么办?”
“干掉所有正确答案,你就是正确答案。”
“我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城府,这样才会交道朋友对吧?”
“放屁,情绪不挂在脸上,难道还挂在墙上么?你又不是蒙娜丽莎。”
“……”
我俩的对话,让胡果儿听的目瞪口呆,让花雨馨听的汗流浃背,倒是刘明,笑嘻嘻的飘在我身边道:“小子,没发现啊,你竟然是我道中人。”
我白了一眼这个老鬼没有说话,反而是看向曱甴道:“记着,只要你不杀人,基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反正他们也抓不住你,可你要一旦动了杀念,那出手的可能就是天道了。”
曱甴认真的点点头,示意他已经全都记下了。
花雨馨有些担忧的拽了拽我,轻声问道:“凡哥,你这么教,会不会……”
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这家伙按照我的话去做,会变成什么样,我当然知道。
可我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教他孔孟之道啊,话说那些我也得会啊。
在我的认知里,只要他不杀人,那就证明我已经很成功了,省着以后大家怪我,将这个魔头给放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跋涉,我们终于走出了大山,来到了最近的一个镇子,又花了两天时间,教会了曱甴基本的生活技能后,我和花雨馨才从新走回大山。
路上,花雨馨无不担忧的问我:“凡哥,你告诉他马桶是井水,那他以后发现了会不会记恨你啊?”
我耸耸肩:“一个小玩笑罢了,他那个身份的人应该不会计较。”
“那吃火锅必须用手抓,百度开水必须直接喝,没有钱就去银行抢这些呢?都是小玩笑?”
“哎呀,安啦,只要他不杀人不就行了。”我有些不耐烦的摆手。
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不这样的话,短期内怎么可能让别人注意到他,当别人知道,有这么一个行为怪异的人,大家却还抓不住的时候,749局慢慢的就会关注这里了。
说不定到时候各大派也会来人,调查一下这边的事情,那样,才能在他真的犯大事之前将他彻底抓起来,或者封印起来。
毕竟我可没有时间天天跟着他,处处制约着他。
与花雨馨又重新走了一遍那个路线,穿过现在早已经空无一人的村子之后,便继续深入进了大山。
说真的,起初的我以为这次的旅行会和上次一样,最终会因为找到一个不可思议且充满危险的地方而结束。
可我却完全低估了南影梅给我指的路线,因为在第三天的晚上,我就见到了让我汗毛耸立的一幕。
我记得那天夜里,天空不知怎么,竟不知不觉的升起了一轮血月。
要知道,在我们这类人眼中,天有异象那就代表着会有大事发生,所以,必须要谨慎对待。
而且,因为血月的生气,我明显感觉到我与封印着胡果儿和秦璐还有刘明的纸扇,与我的联系减弱了好多。
如果说以前我心念一动就能够放出他们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我必要拿出来,打开纸扇,念动五猖咒,才能将这几个家伙放出来。
花雨馨也明显感觉到了变化,转头看了我一眼后,叮嘱我要小心一些。
我俩谨慎的穿过眼前这片树林,眼前突然间开阔了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来到了一片乱葬岗前。
借助着月色,明显能感觉到这是一处被人遗忘了的地方。
所有坟上的墓碑都已经残破不堪,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人来祭拜过了。
有的甚至露出了棺木,那些棺木被鼠蚁啃的早就不成了样子。
而且,这里的空气中还散发出阵阵腐烂的腥臭味,让人抑制不住的反胃。
花雨馨捏着鼻子,拽了拽我的衣襟说道:“这里人迹罕至,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坟墓?”
我摇了摇头,也想不通具体因为什么,不过如今这些东西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就是证明它是真的存在的。
想来在很久以前,这里应该还是有人的生活的吧。
不过来的时候,我来却没有发现一丝人类生活过的痕迹,我抬头看向乱葬岗对面,心道,可能不远处,就会有村落出现吧。
想到这里,我便对花雨馨说道:“走吧,前面说不定就有人家了呢。”
你们能想象到么,万籁俱寂的夜晚,血月高挂,我和花雨馨正在徒步穿越一大片乱葬岗,尽管是常年与鬼打交道的我也难免心生恐惧。
怎么说呢,倒不是真的害怕,只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惧怕和恐惧,就好像这种东西已经刻在了灵魂深处一样。
无数鬼火如同幽灵一样在这片坟包中游荡,周围听不到一丝的虫鸣鸟叫,我和花雨馨就好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般。
杂乱的坟堆上杂草丛生,扭曲的树枝显得有些焦黑,有的像是被强力所折断一般,但却还是与树干藕断丝连,苟延残喘的悬挂在上面。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告诉我俩,今夜应该是个极不寻常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