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为了让我们更加代入他,从而听的明白,或者说是他本身就特别啰嗦。
所以,当我询问陈宝事情经过的时候,他居然从头给我们讲起了故事。
事情是酱婶的。
他说,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这家伙正优哉游哉的坐在门口晒着太阳,顺便看着乱葬岗。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见他便开始大吼道:“小宝子,刘老头在家呢么?”
“炕上睡觉呢,又喝多了,你有什么事么李婶?”
陈宝看见有人找他师父,急忙站起身回道。
“哎呀!怎么又喝多了……”
听见陈宝的回答,那中年妇女嘀咕一声,也不做停留,急忙跑进了屋内。
对眼前的一幕,陈宝早已见怪不怪,在这里一年多,他发现,附近村子里不论大事小情,村民们都喜欢来找他师父。
而他师父就好像万能工一样,什么生旦净末丑,神仙老母狗,替老娘们奶孩子啥的,好像就没有不会的。
虽然听着比较夸张,但事实就是如此。
陈宝将双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也跟随着那妇女的脚步进了屋。
“哎呦!刘老头,您醒醒啊,要出人命了……”
陈宝进屋就看见那妇女正使劲的推搡着炕上睡觉的老头。
“李婶,你那没用,我师父睡着了雷打不动,不信你看着。”
陈宝嘻嘻笑着,去厨房舀了一瓢水,然后慢慢走到炕沿前,哗的一下,将所有水都泼到了炕上老人的脸上。
“小犊子,别闹。”
只见炕上老头嘀咕了一声,犹如说梦话一般,眼睛都没睁,翻了个身便又继续睡了过去。
要知道,他那荒山野岭的,可是没有自来水的,所用的水都是从自家井里打上来的,冰凉无比。
这一瓢下去别说叫醒一个醉酒的人了,就是植物人估计都会挺不住跳起来骂娘。
可偏偏,这炕上的老头就有这本事,只要喝多了睡着,不等到醒酒,你就是把他活炼了,估计他都不会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
见老头本领超群,那中年妇女急的直跳脚。
“到底怎么了李婶?看这情况我爷爷估计晚上才能醒。”
陈宝好奇的询问。
“你李叔,不知道怎么,昨晚回来就开始撒癔症,现在更是口吐白沫,怕是要不行了。”
“呦!这可耽误不得,”陈宝一听急忙说道:“不然您去叫俩人,把这老头抬过去吧。”
“这……这行么?”
那被陈宝叫做李婶的妇女当时就傻了眼,心想,抬过去不也没用么,这老头醉成这样,过去了还能治病咋地。
“怎么不行啊,等他醒了好第一时间给我李叔看病啊,不然不还得耽误么,是吧。”
陈宝嘻嘻笑着又继续道:“再说,李婶您不知道,我师父就跟老佛似的,你把他往你家一放,那牛鬼神蛇全都不敢靠近。”
“真的假的?”李婶有点发懵,但转念一想,这小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先抬过去再说,等过去了在慢慢叫醒。
“行了,你看着你师父,我这就去叫人。”
那李婶也不迟疑,急忙又蹿了出去。
“李婶,别忘了备好酒菜,我师父就算是醒了,没有好酒好菜他也不能帮忙。”见李婶真去喊人了,陈宝连忙大声提醒。
“知道了……”
“哎!终于又能吃到肉了。”
陈宝听见李婶的回复,在屋中默默叨咕着。
自从跟了这老头学艺,他就没怎么吃过肉,不是说没钱买,而是老头有规定,平日里不得奢靡,必须清心寡欲,只有在帮助人的时候,才可以吃些好的。
这规定可苦了陈宝,因为老头时常就会出去帮忙,自然不缺嚼果,可陈宝不行啊,只能在家吃糠咽菜。
大约半个多小时,中年妇女领着两名壮汉,推着一辆板车就又回到了院子里。
陈宝一看,这二人正是李婶那两个没正事的小舅子,李忠平和李忠国。
“你们来啦?快,我师父在屋呢。”
陈宝招呼着几人,将他们领进了屋内。
“宝子啊,不是我说,你以后可让你师父少喝点酒吧,这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喝。”
来到屋内,李忠平看着不省人事的刘老头对陈宝劝道。
“他就是个酒蒙子,我可管不了。”陈宝撇撇嘴,尽显无奈。
“哎!嫂子,快来搭把手,这老头死沉死沉的。”
“小心点,别撞倒。”
‘砰……’
“没事没事,我师父抗磕。”
“这老头,脑袋撞门框子上了都不醒,也真厉害。”
“放这,头朝里……”
“哎呀,没事,反正也不远,看着点别滑下去就行。”
一阵手忙脚乱,这几个人终于将刘老头抬上了板车。
“李婶,做啥好吃的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我师父晚饭时候闻到肉味一准能醒。”
陈宝跟在车旁,笑嘻嘻的问着那个中年妇女。
“我回去就将咱家下蛋的小鸡炖上。”
“那李婶不是破费了么,要我说,给他割二斤猪头肉就行。”
“啥破不破费的,你师父要是能救醒我家你李叔,别说杀小鸡了,我给他杀猪都行啊。”
就这样,陈宝一路跟在满怀心事的李婶身边,进了下青山村。
这村子不大,距离也不远,但因为这几天刚下过雨,路上特别泥泞,有好几次,板车上的老刘头都好悬被颠下来掉进水坑之中。
来到那妇女的家中,此刻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都是这个村子的。
那时候的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谁家要是出了个大事小情,好信的人都喜欢跑过来看热闹。
见老刘头到位,这群看热闹的也不好意思不上前帮忙,大家七手八脚的抬着他就进了屋,直接扔在了撒癔症的李家老大身边。
陈宝这时自然也跟了进去。
此刻躺在炕上的李忠党,脸色铁青,身体不停的打着哆嗦,双眼紧闭,皱着眉头,好像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一般。
可就在陈宝进屋的一瞬间,原本还昏迷着的李忠党却一下子坐了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鼻子不停的耸动着朝他爬了过来。
“什么东西?好香啊……”
李忠党一边向陈宝这边爬着,一边忍不住的念叨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屋内所有人都吓住了,因为这时候的李忠党不仅行为诡异,就连说话也变成了老太太的声音。
眼看着李忠党就要爬到了陈宝面前,这时,醉酒不醒的老刘头被大家抬了进来。
原本还异常兴奋的李忠党,在那一刻就好像遇到了什么超级可怕的事情一般,大喊一声,又开始朝着炕里面退去。
“啊……我看你们是活拧歪了吧?还敢找人来对付我?都给我滚,把这老头抬走,这小子留下,不然我现在就自杀……”
就在众人被李忠党搞的不知所措之时,睡梦中的老刘头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