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犊子,什么玩应这么吵,让她滚犊子。”
睡梦之中的老刘头突然急了,但此刻他好像醉的太过严重,根本起不来,只是闭着眼睛胡乱嚷嚷。
“知道了师父。”
在大家诧异的眼神中,陈宝答应了一句,然后悠然自得的走向了厨房。
“你们没听到么?都出去,将这老头抬走,不然我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炕上的李忠党还在大喊大叫,就跟疯魔了一样,瞪着眼睛恐吓着众人。
“平叔、国叔,麻烦你俩上去将他按住。”
这时,陈宝走了回来,手上攥着一副筷子。
听见他的话,李忠平和李忠国对视了一眼,双双跳上炕,一左一右将李忠党按了下去。
“我艹尼玛的,你们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李忠党奋力挣扎,大喊大叫,污言碎语不断,还一直狠狠的威胁着众人。
李忠平和李忠国硬着头皮,使出浑身力气,死命按住李忠党,不让他动弹分毫。
陈宝见李忠党被制住,也不着急,慢慢爬上炕,走到了他的身边。
“小兔崽子,你动我一下试试,我让我家老祖来吃了你……”
“我也不想动你啊,是我师父让的,谁让你吵到他睡觉了,老太太,你记着,要是回来就去找他算账,跟我可一点关系没有。”
陈宝嘴里叨咕着,边说边蹲到了李忠党身边。
两只筷子一前一后的夹住了李忠党的中指,没有丝毫迟疑,用力向上一掰。
只听李忠党“啊……”的一声惨叫,随即,便一翻白眼再次晕了过去。
“行了,放开他吧,李叔身上的东西暂时被我夹跑了。”
陈宝将筷子一扔,起身拍了拍手,又跳回到地上。
“完……完事了?”
李忠党的老婆站在地上,不可思议的问道,早知道这陈宝就能治,还费劲将那老酒鬼抬过来干啥。
“完什么事啊,只是暂时撵走了,晚上还得回来,而且会更厉害,我可害怕,还得我师父来。”
听见陈宝的话语,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不仅再次看向了炕上的老头。
只见他双眼紧闭,鼾声如雷,不时还吧唧一下嘴,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哎!这可怎么办啊,晚上这老刘头能醒吧?”李忠党的老婆急的直拍手。
“我不是说了么,晚饭的时候我师父闻见肉味,一准醒。”陈宝看着李忠党的媳妇说道。
“艾玛,那我得赶紧做饭去。”说着,李忠党的媳妇急忙奔向院子抓小鸡去了。
“散了吧,散了吧,别打扰了老刘头睡觉。”
见李忠党真的不动了,他的两个弟弟也放开了他,挥手驱散了前来看热闹的众人。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炕桌上摆了四个素菜一瓶酒,老酒鬼和李忠党睡在炕桌两侧。
不同的是,老酒鬼鼾声如雷,面色红润,而李忠党则十分安静,面色铁青。
就在他的两个弟弟还在担心老酒鬼到底能不能醒来的时候,李忠党的媳妇端着一盆小鸡炖蘑菇走了进来。
屋子里顿时香气四溢,馋的陈宝直咽吐沫,全然不管他师父能不能醒,死死的盯着这盆肉菜。
说来也怪,前四个菜摆上桌子的时候,那老头无动于衷,就在小鸡炖蘑菇端上来的刹那,老刘头眼睛都没睁开,却抽着鼻子就坐了起来。
“嗯!嗯!是本地小鸡。”
大家此刻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老刘头身上,陈宝见他眼睛还没有睁开,嘻嘻一笑,又将桌子上的白酒打开了。
“呦?这酒不得一百块一瓶啊?”
又闻到酒的香味,老刘头沾满眼屎的双眼终于打开了,本就不大的眼睛里泛着精光,紧紧的盯着陈宝手里的酒瓶。
“快,拿过来给爷爷我整一口。”
陈宝也不迟疑,笑呵呵的将酒瓶递了过去,然后拿起筷子就将盆中的鸡腿夹到了自已碗里。
老刘头接过酒瓶,直接对嘴周了一口。
“嗯!好酒……”
可能是李忠党的媳妇担心老刘头再次喝多睡过去,急忙道:“刘大爷,刘师傅啊,你可算是醒了,先救救我家忠党吧。”
老刘头大长眼皮一抬,瞥了眼躺在饭桌那侧的李忠党:“没事,先吃饭,那东西前半夜来不了,等吃完了再说。”
说完又拿起筷子敲了一下陈宝的碗:“小兔崽子,有好吃的不知道给你爷爷我先吃,自已先造上了。”
陈宝拿着鸡腿,对着老刘头一耸鼻子,根本不做理会,继续大口吃了起来。
风卷残云,酒足饭饱之后,老刘头将剩下的半瓶酒盖好,递给陈宝道:“给你爷爷我收着,等我回去再喝。”
陈宝早就料到他会有此番动作,也不惊讶,直接将酒瓶揣入怀中。
“来,将这纸符烧了,取一碗井水给这小子灌下去。”
见陈宝将酒瓶放好,老刘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黑底红字的纸符递给身旁的李忠平。
李忠平也不废话,拿着纸符就去了厨房,不一会,一碗掺杂着符灰的井水就端了进来。
“灌吧,还瞅啥呢?”
老刘头一摆手,说完,就往炕沿边挪了过去。
跟着老刘头混了这么长时间,陈宝自然也知道老刘头的个性,急忙有样学样也跟着拉开了与李忠党的距离。
只见李忠平和李忠国奋力的掰开他们大哥的嘴,一点一点将符水倒了进去。
就在碗里符水即将没有的时候,躺在炕上的李忠党猛然间坐起,随后一口粘稠的黑水就喷了出来,来不及躲闪的李忠平和李忠党瞬间就被喷的全身都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符水的缘故,总之李忠党吐出的黑水无比腥臭。
直到现在陈宝才意识到,为什么这老头非要吃完饭再治疗李忠党了,也知道刚刚为什么他要离开李忠党身边了。
这要是饭前治疗,那这顿饭就没法吃了,满屋子腥臭的味道,任谁都会没了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