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播,或听到滴声后留言,sorry, the call you dialed is not answered for the time being……”
“啊……”听着电话里一遍一遍传出的提示音,我愤怒的将手机摔在了墙上。
然而,那手机就跟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一样,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后,依旧完好无损。
就连电话里面的提示音都始终没有中断,还在不断重复着‘sorry’的声音。
梦中的我感觉自已快要崩溃了,那个电话上显示着叫刘老六的老登根本不接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自已送给他的鹿鞭,直接补成了脑出血一命呜呼了。
可他死不死不要紧,关键是这破电话貌似他妈的又来新任务了啊。
我看着短信里的字样欲哭无泪,这可怎么办啊,自已只是一个四六不懂的普通人啊。
‘北,30公里外凤山镇,小学闹鬼,无人员伤亡,死因不明,性别不详,时间不详……’
这自已是去还是不去啊?不去会不会有什么后果?也没个具体说明,就这么个没头没尾的破短信,而且那个老不死的还不接电话,搞得我如今一个脑袋三个大。
正惆怅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了卧室之外。
“哎呦,你那个破镇店之宝卖出去了啊?不容易啊,我说你也不怕把人家吃死。”
“闭嘴,你个老不正经的,吃死了你也跑不了关系。”
我没好气的骂着,走出了卧室,看见旁边食杂店的老板此刻正站在自已店中,一脸淫笑的看着自已。
这个食杂店老板姓韩,大名王之凡不知道,平时只是韩叔韩叔的叫着,说起来也是个奇葩人物,平生三大爱好,耍小钱、聊八卦、喝烧酒。
先说耍钱,这老家伙就喜欢玩拖拉机,但却从来没赢过,所以平日里我有事没事就喜欢叫上附近的邻居和他玩上两把。
并不是因为他玩的菜,而是因为他的习惯所致。
这老家伙喜欢穿一件宽大的西服,左边兜里装着现金,右边则是揣着速效救心丸,只要是抓到好牌,他就会将速效救心丸拿出来,倒出一粒,扔进嘴里。
大家只要看见他这个举动,就纷纷弃牌,导致他就算牌再大,也只能够收个底,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再说他那八卦的性格,我曾一度以为,方圆百里,就没有这老家伙不知道的事情,因为不论向他打听谁,或是谁从这店门前路过,这老家伙都能够讲上一二。
什么这人在哪上班啊,家里亲戚都是谁啊,跟谁不清不楚啊,昨天喝酒干了什么啊等等,简直比算命的都像算命的。
再一个就是他有事没事喜欢叫上街坊四邻喝两杯的事情了。
俗话讲男人的情谊都在酒里,就算是不熟的朋友,喝上两回,也都能成铁哥们。
加上两个人的店面挨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两人基本上也就成了忘年交,平时走的也就比较近了。
“王小子,不是我说你,就你那镇店之宝,都长毛多少回了?搞不好里面都烂了,你别在真给人吃出毛病。”
“闭上你那乌鸦嘴,那都是风干的东西,怎么能变质呢。”听着这老不正经的话语,我心中也没了底气,毕竟现在刘老六不接电话,生死不知。
而且,那鹿鞭确实如韩老板所说,已经长毛多少回了,只不过每次都被我用小刀剃去,再抹上香油,才会像现在一样,看着油光锃亮,新的一批。
“对了韩叔,”看见这老家伙后,我一下子想起了他的‘特异功能’:“早上来我店里那个老家伙你看见了没?认不认识?”
“看倒是看见了,”韩老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道:“面熟,以前在哪见过,好像以前喜欢蹲在喜鹊公园算命,不过后来因为出了次事,被人打了,现在在不在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看,要不说这老不正经的是万事通呢,只要你问,他什么都知道。
我当时也顾不得这消息的真实性了,急忙穿上外套,拿上手机,对着韩老板说声“给我看会店”之后,便推着自行车跑了出去。
对我而言,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要不尽快找到那个刘老六,说不定以后屋里还会进来什么古怪东西。
这第一个对我没有恶意就已经把我吓个半死了,要是再来个厉鬼,说不得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一边在心中默念着刘老六一定要在,一边撅着屁股,使劲的蹬着自行车,终于,在十分钟之后,我赶到了通县北面的喜鹊公园。
将车子随意往道边一扔,也顾不上锁车,朝着人多的地方就跑了过去。
我觉得,既然那老登在这里算命,就应该会在人多的地方,而不是找犄角旮旯摆摊。
果然,在那人群之中,确实有四五个摆放着挂摊的老家伙,可唯独没有看见刘老六。
“小伙子,看你行色匆匆,是有什么急事啊?不如算上一挂,让我为你解惑可好。”
一个戴着墨镜的老头喊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朝他看了过去,心想,既然是同行,说不定互相间都认识对方,便急忙开口询问道:“大师,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刘老六的家伙,他以前也在这里算命。”
那老头一听刘老六的名字,伸出一根手指将墨镜拨拉了下来,看向我嘀咕道:“你也是特意跑来揍他的么?”
额……
算命老头子这一句话给我直接干无语了,话说那刘老六是多招人恨啊,听这话中的意思,应该是不止一人跑过来揍他了。
但我虽有那个心思,此刻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支支吾吾的回道:“我、我不是,我是找他有急事,请问你知道他现在在哪么?”
“恩,来找他的人都这么说,可哪一个不是见面上去就打。”
“我、我真不是,”我急的直蹦,但想了想后,一屁股坐到了算命老头面前,拿出200块钱拍了过去道:“你给我算算,我寻人,到哪才能找到那人。”
老头嘿嘿一笑,默默将钱揣进怀里,故作高深,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道:“往南,湖前小区门卫室,你会遇见你要寻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