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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58

乙 没听说过!

甲 “俩人做不得”。

乙 “人人?font color="#006699">甲龅摹薄?br>

甲 谁没做过梦啊?

乙 “就是没看过做的”?

甲 谁看见过做梦的?

乙 没有。

甲 你看见过?你回家,看你妈睡觉呢,你在旁边儿看着:“呦,我妈睡觉了,做梦哪,梦见跟和尚打起来了!”

乙 没有!

甲 梦是心头想啊。

乙 你妈才想和尚哪!这不算。

甲 好,干脆,我说一个扣字儿的。你好好猜猜。

乙 可以。

甲 “半夜叫门问声谁。”七个字,扣一个字。猜着我给您买一条香烟。

乙 这有意思。“半夜叫门问声谁”,半夜有人叫门,笃笃笃,“谁呀?”“我!”这字念我。

甲 不念我。

乙 我也别说念我,你也别说不念我。咱俩人表演表演。

甲 打灯谜表演什么呀?

乙 省得你矫情啊!半夜你来叫门,我问:“谁呀?”你一说“我”就算输了。

甲 我要不说我呢?

乙 算你赢了。

甲 好。

乙 这就是我的家!

甲 您就住在这儿?

乙 这是打个比方,这是门。

甲 行了。我去找XXX,这不知道他在哪儿住。“呦,你在门口站着哪!”

乙 没事,半夜我在门口站着干吗?我得叫门。

甲 好,叫门,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没在家。

乙 在家呢?

甲 在家你不说话?

乙 你得叫门呢?

甲 叫门也不念“我”!笃笃笃!“XXX!”

乙 谁呀?

甲 “出来瞧!”

乙 “出来瞧”像话吗?

甲 你出来了。

乙 没有,往出诓啊!你得说“我”。

甲 说“我”就输了。

乙 怕输别玩儿呀。

甲 笃笃笃!“XXX!”

乙 “谁……”

甲 “张老师告诉,在中心公园南边见面,不见不散!”

乙 回来!你干吗来了?

甲 别人带的信儿!

乙 那不成。重来!

甲 这本来不念“我”嘛。那非叫人说“我”呀!笃笃笃!“XXX!”

乙 “谁呀?”

甲 “明儿见!”

乙 “明儿见?”像话吗?明儿见,今天来干什么?

甲 订个约会儿不成啊?

(甲、乙边说,边换位置)

乙 重来!

甲 您才回来?

乙 家里等我来了?出去!

甲 急什么?

乙 是“我”你不说“我”?耍赖呀?

甲 干吗这么脸红脖子粗的?这为玩儿急得这模样儿!

乙 你得说“我”。

甲 说“我”不认输?

乙 那不是东西。

甲 好,说“我”不认输,那是耍赖。

乙 重来!

甲 笃笃笃!“谁呀?”

乙 “我!”

甲 你输了!

乙 倒叫门哪!

打灯谜——凑腿

于连仲整理

甲 听说人我们相声演员都很有学问。

乙 嗐,我们大部分幼而失学,没文化。

甲 那您可不如我。

乙 您念过书?

甲 我是大三。

乙 噢,上过大学?

甲 我是大三。

乙 噢,上过大学?

甲 什么?我大三。

乙 是呀,上过三年大学。

甲 不,我小名叫大三。

乙 嗐!问您念过几年书?

甲 二年书。

乙 粗通文墨,够用。

甲 二年我没全念。

乙 怎么?

甲 身体不好,病了些日子。

乙 病多少日子?

甲 一年零十一个月。

乙 就念一个月书?

甲 还逃了二十九天学。

乙 就念一天。

甲 那月是小建。

乙 他一天没念过。

甲 别看我没念过书,我要考你个字,你不一定认识。

乙 眼目前的字,我全成。

甲“一个十字,一个口字”念什么?

乙 一个十字,一个口字这字念古。

甲 古字,怎么一个十字一个口字?

乙 你看哪,上边一个十字,下边一个口字。

甲 不对,这字念田。

乙 哪个田?

甲 田地的田,你看这下一个十字,一个口字吗?

乙 十字跑里边去了?

甲 对啦。

乙 好,我考考你,“ 一个十字,一个口字。”

甲 这字念古,念田。

乙 不对,念由。

甲 由?

乙 啊,你看,这不一个十字、一个口字吗(由)。

甲 噢,上边儿出头儿啦?我再考你,“一个十字,一个口字”。

乙 念古,田、由。

甲 不对,念甲!

乙 嗯,他这下边出头啦!再考你一个。

甲 来吧。

乙 “一个十字,一个口字。”

甲 念古,念田,念由,念甲。

乙 不对。

甲 念什么?

乙 念申。

甲 上下全出头儿啦!我再考你一个。

乙 你考吧!

甲 “一个十字,一个口字。”

乙 念古、田、甲、由、申。

甲 全不对。

乙 那念什么?

甲 念叶。

乙 叶?

甲 就是树叶的叶。

乙 那怎么一十字一口字?

甲 你看哪,这不右边一十字,左边一口字!

乙 十字跑外边儿来啦!你行啊!

甲 当然了!

乙 我再考你一个,“一竖一边儿一点儿!”

甲 嗐,这字念大小的小。

乙 小字,怎么一竖儿,一边儿一点儿。

甲 你看哪,一竖儿,一边儿一点儿。

乙 不对!这字念卜,就是卜卦的卜。

甲 卜,我认识,卜字怎么一竖一边儿一点哪?

乙 你看哪,一竖,就这边儿一点儿。

甲 那边儿哪?

乙 还没点哪!

甲 你这是绕人。我再考你一个,“李字去了木。”

乙 这字念子。

甲 怎么?

乙 李字把木去掉,就剩子啦!

甲 不对,念一。

乙 李字去了木怎么念一哪?

甲 你看哪,了字连带木全去了,就剩一啦。

乙 “了”也去了。

甲 那你说一竖“一”边儿一点儿。

乙 要说李字去了一个木,没字了。

甲 哼,你这进步太大了!

乙 我这就进步哇!我再考你一个,“人有它大,天没它大。”

甲 这也是字?人倒有它大,天倒没它大?

乙 当然了。

甲 猜不着。

乙 这字念一。

甲 一,怎么人有它大?

乙 人字加上一就念大,人有它大。天字去了一也念大,天没它大。

甲 这我上哪儿猜去,你这成破谜猜谜啦!真要说破谜猜谜你不成。

乙 不见得。

甲 你看,这念什么?

乙 说吧!

甲 “一钩一钩又一钩,一点儿一点儿又一点儿,左一撇又一撇,又一撇一撇又一撇。”

乙 这儿说绕口令哪?

甲 这字念什么?

乙 不认识。

甲 参加的参。

乙 那怎么一钩一钩又一钩,一点儿……这我还说不清楚。

甲 你看,(边说边写)一钩一钩又一钩,一点儿一点儿又一点儿,左一撇,右一撇,一撇一撇又一撇。

乙 这我上哪儿猜去!

甲 这个好吧?

乙 听我这个:“一个不出头,两个不出头,三个不出头,不是不出头,全都不出头。”

甲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乙 这字念森林的森。

甲 那怎么一个不出头儿?

乙 我是说一个不字出头(木)。

甲 两个不出头?

乙 两个不字出头。

甲 三个不出头。

乙 三个不字出头(森)。

甲 不是不出头?

乙 不是不字不出头,

甲 全是那个不字出头,明白了?

乙 我糊涂啦!我再说一个:“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坚一横一坚一横一坚一横。”

乙 他又来了,我猜不着。

甲 这是繁体字亚洲的“亞”。

乙 嘿!你怎么净是这个呀!我再说一个。

甲 可以呀?

乙 “一撇一捺,一撇一捺,一撇一捺。”

甲 这字念什么?

乙 你猜不着?大众的众,简写。

甲 怎么写?

乙 看着点,一撇一捺(人),一撇一捺,一撇一捺(众)。

甲 你也知道啊?

乙 这算什么。

甲 我再说一个好的。

乙 别?font color="#006699">甲掷玻慊换话桑?br>

甲 行。“同是一块地,挖两口井,一井有水,一井没水。”这是物理现象,你好好费费脑子。

乙 一块地,挖两口井,一井有水,一井没水?

甲 对,这太深奥啦。

乙 猜不着。

甲 告诉你。一块地挖两口井,一个有水,一个没水……

乙 这是什么道理呢?

甲 有水的挖得深,没水的挖得浅。

乙 嗐!

甲 物理呀!

乙 这叫什么呀。我说一个你猜:“两只手拿两个碗,同时掉地上,一个碎了,一个没碎。”

甲 这跟我那一样。一个劲儿大,一个劲儿小。

乙 不对!

甲 那是怎么回事?

乙 碎的是瓷的,没碎的是铁人!

甲 嗐!你再听这个:“猫头,猫脸,猫鼻子猫眼儿,比小猫大不多,比大猫小不点儿。”你猜这是什么动物?

乙 我没见过。

甲 见过。

乙 那我猜不着。

甲 告诉你,猫头,猫脸,猫鼻子猫眼儿,比小猫大不多,比大猫小不点儿。就这个……

乙 是什么?

甲 半大猫!

乙 你走吧!你净是这个,咱别说了。

甲 有好的,说个四、六、八句的,你好好猜猜。

乙 成。

甲 “三头,六耳,八条腿,一只眼。”

乙 这叫四、六、八句呀?行,这好猜,农村庙会,耍狮子的。

甲 耍狮的?那怎么三头六耳,八条腿一只眼?

乙 狮子有两种,一种是太狮,一种是少狮,你这是耍太狮的,两个人耍。

甲 那怎么三头?

乙 狮子一个假头,两人两个真头,三头。

甲 六耳?

乙 狮子两个假耳朵,两人四个真耳朵,六耳。

甲 八条腿?

乙 狮子四条假腿,两人四条真腿,八条腿。

甲 一只眼?

乙 狮子两只……一只眼哪?我可猜不着啦。

甲 老太太坐马车。

乙 那怎么三头?

甲 马一头,坐车的一头,赶车的一头,三头。

乙 六耳?

甲 马俩耳朵,坐车的俩耳朵,赶车的俩耳朵,六耳。

乙 八条腿?

甲 马四条腿,坐车的两条腿,赶车的两条腿,八条腿。

乙 一只眼?

甲 就这差点儿。

乙 差点儿?刚才我就在这儿完的。

甲 没一只眼,能赢你吗?

乙 你说怎么会一只眼?

甲 这马是瞎马,坐车的双失目,赶车的一只虎。

乙 瞎人,瞎马坐瞎车啊!

打灯谜——追“把”字

于连仲整理

甲 说相声讲究什么?

乙 四个字,说、学、逗、唱。

甲 说,你能说点儿什么?

乙 说的:有大笑话、小笑话、反正话、俏皮话、绕口令儿,说个字意儿,打个灯虎儿,对个对子,吟诗、酒令儿这部都是说的。

甲 灯虎儿您还成?

乙 我喜欢研究。

甲 正字叫灯谜。白天挂篦子,晚上挂灯。上边贴着纸条儿,分南派、北派。有志(《聊斋志异》),目、泊号、泊名、四书、谚语,讲究,分为白头、粉底、玉带、拢意儿、扣字儿……这都是打灯谜的规矩。

乙 对。看来您打灯谜有两下子!

甲 我最喜欢打灯谜。我家的笔、墨、纸、砚从来没买过,全是打灯谜得来的奖品。

乙 是呀?

甲 我家的挂屏有七十多个,锦旗四十多面,金质奖章五六百枚,奖状无数。有些奖状写的词句太夸张了,我受之有愧。

乙 都写什么呢?

甲 什么“灯谜大将”,“灯虎大王”,“灯谜泰斗”,“灯谜博士”……最近有个朋友送我一面锦旗,上有四个字,很幽默。

乙 写的什么?

甲 “灯虎姥姥。”

乙 什么叫“灯虎姥姥”哇?

甲 你常听说:“打灯谜呀,你姥姥也不成。”你姥姥当然比你强了。我就是那个“灯谜姥姥”。

乙 最近我收到一个挂屏,上头也写四个字。

甲 灯虎姥姥?

乙 灯虎老爷!

甲 ……咱俩结婚啦!您老是爱开玩笑。您真要喜欢打灯谜,我帮您研究研究。

乙 可以,咱们得挂点赠品。

甲 笔墨纸砚全可以。

乙 现买来不及了。

甲 那咱们以钱为代价,多了你又拿不出来,少了犯不上。干脆一个谜语五千万块钱。

乙 (惊)多少?

甲 五千万哪!

乙 五千……万!

甲 你咬什么牙?五千万这不是玩儿吗?

乙 玩儿?……

甲 玩儿——命!

乙 咱玩命呀?咱们就挂一张电影票。

甲 好,你先说一个我猜。

乙 对,你要猜着?

甲 你给我一张电影票。

乙 好,你要猜不着?

甲 我拿你一张电影票。

乙 干脆,我给你两张电影票。

甲 那也好。

乙 什么好呀?猜着为赢,猜不着为输。

甲 好,您先说一个我猜。

乙 成,听着:“看看来到五月中,佳人买纸糊窗棂,丈夫出外三年整,一封书信半字空。”四句话,打四味中草药。

甲 说呀?

乙 完了。

甲 噢,这就完了,给张电影票。

乙 嘿,真猜着啦?

甲 废话,猜不着能要电影票吗。

乙 你说说,是什么?

甲 干吗非得说呀,你说的你明白不明白?

乙 我当然明白了。

甲 我猜着我知道不?

乙 你猜着就知道呗。

甲 还是的,你也明白,我也知道,咱俩心里会得啦。

乙 什么事就心里会,你得说出来这是什么?

甲 噢,还非得说了来?

乙 多新鲜哪!

甲 你刚才说什么来的?

乙 好么,没听见。

甲 听见了。

乙 这灯谜?

甲 一张电影票。

乙 好,他净惦记电影票哪!我的灯谜哪?

甲 这倒马马虎虎。

乙 你注意:“看看来到五月中,佳人买纸糊窗棂,丈夫出外三年整,一封书信半字空。”四句打四味中草药。

甲 就这四句!

乙 猜着啦?

甲 猜不着。

乙 猜不着你乐什么呀?

甲 我听着挺有意思,你这得合乎情理。头一句“看看来到五月中”是哪味药材?

乙 “半夏”。

甲 对,有这味药材。为什么叫半夏呢?

乙 你想啊,正、二、三月为春,四、五、六月为厦,五月的正当中是不是半夏?

甲 噢,五月的正当中就是“半夏”,要是闰五月呢?

乙 ……啊,那不算!

甲 怎么还有不算的?

乙 没讲还有闰月的。

甲 好。第二句“佳人买纸糊窗棂”?

乙 “防风”。我想,佳人买纸把窗户糊上,岂不为防风。

甲 这没道理。

乙 怎么?

甲 你想想,五六月,天正热,谁不钉纱窗,换冷布。小佳人糊那么严,好不怕热吗?

乙 啊……她不怕热……她怕风。

甲 她为什么怕风呢?

乙 她……生小孩……坐月子哪!受了风是产后风,你给治?

甲 好,别急。第三句:“丈夫出外三年整”?

乙 “当归”。丈夫出外三年了,应该回来了,这叫“当归”。

甲 “噢,出外三年就该回来了,回来没有呀?

乙 没回来呀?

甲 那更不对啦,丈夫出外三年,应该回来还没回来,小佳人这孩子由哪儿来的?

乙 啊!这是塑料的!

甲 不像话。

乙 他是这么回事,小佳人的丈夫在外边工作,小佳人看望丈夫去了,在那儿住了两个月,回家生小孩子儿,这不允许吗?

甲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乙 我是他们的街坊。

甲 你这街坊,调查人家这事干吗?

乙 ……我给小孩儿报的户口,你管得着吗?

甲 急什么?第四句“一封书信半字空。”

乙 有意思就在这句:“白芷”。来封信,打开一瞧,上边连半个字都没有,白纸一张。

甲 噢,来信打开一瞧,连半个字都没有?

乙 对。

甲 邮局怎么给寄来的?

乙 没经邮局……托人带来的……

甲 带张白纸干什么?

乙 啊……糊窗户。

甲 嘿,又接上了!

乙 走!我这本来不是一回事,他连在一块儿问我。

甲 你又急,算我输了。

乙 你净跟着捣乱,一会儿买电影票去。我再说一个。

甲 你别说了。再说,我非家败人亡不可。

乙 就为三角五哇?

甲 这回,我说一个你猜,我说的不像你那么费事。

乙 你说吧。

甲 “咕矶儿。”

乙 说呀?

甲 完了。

乙 嘿,他这也太省事啦,我那儿一大套,他这儿“咕矶儿”完了。打什么?

甲 打一吃物。

乙 哪位吃过“咕矶儿”呀?猜不着。

甲 认输了?这是贴饼子的。

乙 怎么?

甲 你想啊,面是凉的,锅是热的,拿起两块团一团往锅帮上一贴,“咕矶儿”一个。

乙 嘿,吃个贴饼子三角五。

甲 什么吃呀,听听。

乙 买斤包米面七分,听听三角五。再说一个。

甲 “咕叽儿。”

乙 说呀。

甲 完了。

乙 我全输在“咕矶儿”上了。

甲 刚才那个你没猜着,这个更猜不着了。

乙 比那个还深奥。

甲 当然了。

乙 我认输了。

甲 又贴一个。

乙 又贴一个!你这一盆面“咕叽儿、咕叽儿”,我得多少钱哪?

甲 你也糊涂,我叫“咕叽儿”,你猜贴饼子,我就认输了。

乙 是呀!

甲 当然了。

乙 好,你说吧。

甲 “咕叽儿。”

乙 贴饼子的!

甲 我来个卷子。

乙 改白面的啦。

甲 我看你很认真,换点儿白面奖励你。

乙 算了。一会儿你来个枣儿的,一会儿改个馅儿的。告诉你,连刚才那“咕叽儿”,都白“咕叽儿”啦,你说好的吧!

甲 全完了?行,你听这个:“说一个瓢……”

乙 “掉地下找不着”——放屁!这是哄小孩儿的玩意儿。

甲 是你说还是我说?

乙 谁说全一样。

甲 不一样。一个瓢的谜语多了。“一个瓢里外净是毛。”

乙 这是牛耳朵。

甲 “一个飘掉地下找不着。”

乙 这是屁。

甲 还是的,我这是新鲜的。

乙 你说。

甲 “说一个瓢,掉地下……”

乙 “找不着”?

甲 打着了。

乙 这可新鲜,“打不着”是屁,他这找着了我认输了。

甲 猜不着了,“一个瓢掉在地下找着了!”

乙 这是什么?

甲 破瓢!

乙 破瓢!谜面上有瓢,我还猜瓢呀?这不算!

甲 说好的?因为我学问太大,怕你打不着!

乙 我打得着。

甲 你一定打不着。

乙 我一定打得着。

甲 猜吧。

乙 说呀。

甲 完了。

乙 说什么了?

甲 我说“你打不着”,你说你“打得着”!我说“你一定打不着”!你说你“一定打得着”!这就是灯谜!

乙 ……那无猜不着。

甲 告诉你。这是我死后棺材头里那个幡儿。我说你呀“打不着”!

乙 我说我打……

甲 我说你一定打不着!

乙 我说我一定打……走!你有好的没有?

甲 这回我说个扣字儿你猜猜。

乙 那行,得说好的!

甲 听着:“小孩醒了要撒尿(sui),半夜敲门问声谁,二人见面忙拉手,铁匠师傅抡大锤。”这四句,一句儿七个字扣一个字。

乙 好,我先猜头一个字:“小孩醒了要撒尿。”小孩儿都和妈妈一块睡,半夜醒了尿尿,叫妈妈:“妈,我撒尿!”“来!我把你。”这字念“把”。说别的字难听。“妈,我撒尿!”“来!我提拉你!”你像话。我猜着了, 这字念“把”。

甲 不念“把”。

乙 不信,咱就成样,成样。

甲 破谜还做化成样什么?

乙 我当你儿子!

甲 不像呀!

乙 是不像!你当我妈。

甲 爸爸好,能挣钱。

乙 挣钱也不行,小孩跟妈妈睡,你当妈。

甲 我当你妈,我可当你寡妇妈。

乙 那是干吗?

甲 我知道你爸爸什么脾气呀?

乙 咱俩睡觉,我要撒尿,你说“把”就输。

甲 要不说“把”呢?

乙 那你就赢了。

甲 好,抬床去吧!

乙 真睡呀?就是成样。

甲 好,睡觉可不许说话。

乙 对。

甲 睡着了没有?

乙 睡着了。

甲 睡着了还说话。

乙 你问我嘛。睡觉了。“妈!”

甲 呼……

乙 “妈!”

甲 呼……

乙 “妈!”

甲 呼……

乙 你喝豆腐脑儿哪?

甲 太累了。

乙 好,答应。“妈!”

甲 咩——

乙 “妈!”

甲 咩——

乙 羊叫唤哪?别捣乱!“妈!”

甲 “干吗呀?”

乙“撒尿!”

甲 “撒尿啊……撒吧!”

乙 撒吧,往哪儿撒?尿了炕又打了孩子?

甲 “妈不打你,疼你!”

乙 被卧湿了!

甲 晒!

乙 阴天?

甲 用火烤!

乙 被卧着了?

甲 做新的!

乙 你这寡妇妈哪来的那么多钱?

甲 你甭管有钱没钱,一点儿小孩儿就跟犟嘴!

乙 你得说“把”。

甲 说“把”输了!

乙 怕输别玩儿,来!“妈!”

甲 “干吗?”

乙 “我撒尿!”

甲 “撒尿呀?刚躺下就撒,今儿没有,明儿再说吧!”

乙 像话吗,得说“把”!

甲 说“把”就输了。

乙 怕输,别来!“妈!”

甲“干吗?”

乙 “撒尿。”

甲 “撒尿,下地撒去。”

乙 一点儿小孩会下地吗?

甲 往下出溜!

乙 要摔了哪?

甲 摔伤了,治!

乙 摔死了。

甲 我再养。

乙 我是寡妇,能养吗?

甲 你妈这寡妇,就那么回事儿。

乙 啊!你得说“把”!

甲 说“把”就输了。

乙 怕输别来,给一张电影票。

甲 是呀,何必脸红脖子粗的!

乙 “妈!”

甲 “干吗?”

乙 “我撒尿。”

甲 “这孩子,刚撒完又撒!”

乙 我多咱撒了!

打牌论

郭荣起改编

甲 人们的爱好不同。

乙 对,有好动的也有好静的。

甲 有爱看电影的,有爱听戏的,有爱好曲艺的。

乙 有爱好钓鱼的,有爱好下棋的。

甲 您提起这个下棋来了,这方面的爱好也是多种多样的,有人爱下,有人爱看,有人爱多手,有人爱多嘴。就拿爱看棋的说吧,他站那儿一连看了十几盘,愣不累得慌!

乙 瘾头儿可真不小。

甲 站在人家身后头,摇头晃脑,点头砸嘴,人家这步棋要是走错了,他能出一身汗!

乙 至于着这么大急吗!您说的这是爱看棋的。那爱动手的呢?

甲 爱动手的?人家那儿下着下着,他把棋子抄起来了!其实他下得不怎么样,站人家身后头,拿膝盖拱人家后腰:“跳马!跳马!跳马!”这几下,把那位后腰给拱得生疼,那位回头一看,心里话:你这个棋不怎么样,别支啦!他领会错了,认为是让他下哪。“让你跳马,你撂这儿不就……(使像儿)哎哟!他那儿还有车哪!”

乙 嗐!多这手干吗哪!

甲 还有一种打胜不打败的。比如说那儿有几盘棋,一看这盘刚摆上,他不管;一看这盘还看不出输赢来,他也不管;一看这盘,行了!那主儿还有两步要把这主儿赢了,他过来了,给这赢主儿支招儿。——其实他不说,人家也是这么走。

乙 这是为什么呢?

甲 为的是显他高明啊!“支土!”“飞象!”“拿炮打啊!你看死了没有!”输的这主儿一听火儿就上来了。

乙 怎么呢?

甲 一连气儿他输四盘了!冲这多嘴的急了:“我跟他下跟你下?多嘴多舌的干吗?一边溜达溜达啊!”他不管人家急不急,还气人家:“得了,得了!输了再摆上,这有什么!跟他下跟我下,跟他你还不行呢,跟我你更不行了!这又不是赢房子赢地的,着急干吗!别脸红,给人把棋摆上!”这位一听更火了:“你活动活动吧!(拿胳膊肘捣支嘴的肋叉子)汗全下来了。”“嚯!你着这么大急干吗,早知你这脾气我不管,嗬,我这儿全要岔气了!这是为吗呢这是……”一扭脸,“老二,拱卒!”

乙 又跑那边去了!

甲 爱多嘴嘛,您看这下棋还不是赌输赢的,有的人不着这么大急,要是旧社会那耍钱的,更了不得了。

乙 是啊,过去有这么句话:喝酒喝厚了,耍钱耍薄了。

甲 旧社会有明的赌博场,到上海那地方叫赌台子,到北方叫宝局,常上那地方去,能够倾家败产,有的去长了,拉了一屁股两胁债,逼得投河觅井。

乙 真是害人的地方!

甲 比如说不到赌台子去,在自己家里找几个人解解闷儿吧,那是解闷儿吗?也是拼命啊。

乙 怎么呢?

甲 全憋着要赢几个钱呀!

乙 对呀!

甲 尤其这打牌(打麻将牌),还最费脑子。

乙 怎么呢?

甲 花样特别的多。

乙 全有什么花样?

甲 缺,不吃,门前清,连六,八张,坎档儿,独一听,亲爷俩,喜相逢,四归一,前后碰,小鸡吃面条,孔雀东南飞,金钱豹,鸡鵮豆,老少副,一般高,捉五魁,一条龙,扣张、提溜带混子……您瞧这是多少“嘴儿”!

乙 真不少。

甲 尤其这扣张,最费脑筋了。讲究扣几个亮几个,扣三亮一,扣四亮二,扣五亮八……

乙 啊?扣五亮八?满盘十三张牌,扣五张亮八张,手里没牌了!

甲 这扣五亮八刚研究好就解放了。

乙 噢,没用上啊!您说“提溜”这嘴儿是怎么意思?

甲 摸来这张牌不许摔,一摔牌,这“嘴儿”就不加钱。拿手指头一摸牌,冲三家一使眼神儿:“提溜!”那三位就知道他和(hu)了。您看这摸牌,有摸得好的,有摸得不怎么样的。一百三十八张牌,条子、桶子、万子、东南西北风、中发白,两颗花,摸得好的拿手一摸就知道是什么牌,摸得二五眼的那主儿可麻烦了,对门也有听了,他抓起这张牌来浑身的劲满使上来,冲三位一使眼神儿,他还吓唬人家:“兄弟哥儿们,这把要抓来,你们三位就活不了!”(使像儿)

乙 你和了,人家也不至于死啊!

甲(摸牌使像儿)“嗯,不离儿,行,有门儿……”他这么一来,对门那位吓得一个劲儿哆嗦:“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啊,还没摸出来哪!

乙 还没摸出来哪,吓那位一跳,瞧这劲费的!

甲 根本摸得就不怎么样嘛,要有四家打牌,我站那儿十分钟就知道谁输谁赢了。

乙 那我也看得出来,钱多的就赢了,钱少的就输了。

甲 噢,您说从钱上看,不对。

乙 那看什么呢?

甲 看人的表情,赢钱的高兴,输钱的摔牌骂色(shai)子。比如说这位连坐了三把庄,还是小和,要这儿就高兴起来。

乙 您学学我看看。

甲 “嗯,今儿牌不错啊!麻将也有,搭子也够,一吃一碰这就算和了!想吗儿来吗儿,茶壶花碗的没有了,完全是鲤鱼拐子的顺儿,今儿的牌可真不错啊!(学京剧胡琴过门)愣格里格愣愣格愣……”他这儿一高兴,上家不乐意了:“别拉了,别拉了!街坊邻居全睡觉了!这是大杂院你知道吗?把人家吵醒了,人家说闲话,人家骂街,咱也得听着,你敢还言吗!一还言打起来了!别拉了啊!”“完了,完子!怨我,怨我!我不拉了还不成吗!每天没毛病,今儿坐两把庄,拉胡琴也不好了!二哥,我说不来,你偏叫我来,你看见了吗?这我还没吃他一张。我要吃他一张,更不知不啦!胡挑鼻子乱挑眼!我这不是‘傻小子睡凉炕——仗着时气壮’嘛!你给我什么好张儿我全不要,咱抓一个去。担胡琴不成,谁叫我长着嘴了!(边抓牌边唱)‘小东人……’”“唉!不叫你拉,你怎么唱啊?”这是他赢钱啦,自觉全没了。

乙 他要是输了呢?

甲 两圈牌没开和,麻烦了!四家打牌三家不顺眼,色子也上房了,牌也满扔桌子底下去了,瞅哪儿哪儿别扭,闲话全来了:“今儿这牌不错啊,‘傻小子看画——一样一张’,谁也不挨谁!我和啊,我和啊,我净等糊窗户啦!我煳了打烧火的吧!也难说,跟你坐个对脸还和得了吗?咱哥俩犯相,你属狗我属鸡,‘鸡狗不到头’么!你这狗还不是好狗,长得就狗头狗脑,瞧你这德行!说你还瞪眼,你还不服呢!上回跟你坐个对脸,输我一万七,你知道吗?赶明儿再跟你坐对脸,我站起就走,我不来了!你太妨人了!瞧你这脑袋,要是翡翠可值钱——满绿了!要是青果也值钱,豆瓣绿!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这模样,大眼犄角儿也开了,鼻子也扇风了,耳朵垂儿也干了,下巴也耷拉下来了,抬头纹也散了,完了,完了!今儿让你赢点儿好啊,省得明儿给你买棺材了!”

乙 这要死啊?

甲 这是冲对门儿那家。

乙 那么上下家呢?

甲 也活不了!上家别顶他,一顶张儿就是闲话。他打一桶,上家也保不其有啊,人家一打,他闲话就来了。“一桶。”“什么?一桶?好,我打一桶你也打一桶,顶着点儿倒不腰疼!咱哥俩的缘分倒不错,‘庙上不见顶上见’——拆对儿顶我!我跟你有什么过节儿?我把你孩子扔到井里了?我是挑拨你们家务不和了?你和我的牌全拿死,不是你也和不了么!我哪点儿对不起你!我倒霉就倒这上家上了,张张老跟着我,倒落不下,跟得还挺紧,随娘改嫁过来的!……”

乙 嚯!骂人不带脏字啊!噢,这是上家,那下家呢?

甲 下家?他打这张牌:下家吃不吃?

乙 吃。

甲 活不了!

乙 不吃。

甲 活不了!

乙 你瞧哎!

甲 他打一个:“幺鸡!”“吃一个!”“别忙!听明白了你就吃,幺鸡!”“是呀,我这儿二三条不正吃吗!”“唉,要不您这病好不了了呢,不忌口!大夫白瞧了,您这两剂药也白吃了。‘小力巴撂交——给吗儿吃吗儿’!您是诸葛亮转生的能掐会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你这牌打得神出鬼没,四七万档子开了等幺鸡!这牌也是,在我手里没用,到他那儿就吃。这位是‘小脚儿踢球——横划拉’!大小和你也连着来一回,赢一回!哎,我听说你现在任吗儿没干,就指这个吃了吧?至于吗!满盘全赢了才多少钱啊!”

乙 这是吃他一张。

甲 转过来又打一张:“五万!”人家下家不吃,人家得抓牌呀,人家下家不吃,人家得抓牌呀,人家刚一抓牌,他照人家手上给一下子:“别忙!”“嚯!您这打牌怎么满带动手的啊!”“别忙,牌我还不叫你抓吗,我先问问你,我这张怎么了?”“我不要。”“什么你不要,听明白了吗?这五万中心张你不要,你要什么?我倒想要呢,他那儿净一桶,我打一个他打俩!您这是‘老爷刀——老扛着’!你愣吃一个也错错张儿,让我也和一把。”“你瞧您多不讲理呀,我要不着,哪有愣吃的!”“要不着啊?要什么,我瞅瞅。”哗啦!把人家牌给拨拉躺下了……

乙 这还怎么来呀!

甲 拨拉躺下这么一瞧哇,人家还真要不着。

乙 那他没词了。

甲 不!他还有话。“我知道你不要吗?我问你,刚才那四万你要不打哪?”“我拿一张四万没用哪!”“呸!废话!你要摸六万来哪,坎档儿五万不就吃上了吗!”“那没缺一门啦!”“你平和、断幺也两翻,再摸个小佛爷哪,不也满贯吗?净打这个悔牌!你拿钱这儿捐来了!你是秧子,我们陪你可受不了!说你你还不服呢!不要就立起来吧!”“你要不给拨拉呢?我这儿打牌来了我这儿受气来了?”“可是我给拨拉的,你立起来不就完了吗!四家打牌,亮着还来什么劲儿呢!——我说您这烟卷别抽了!嚯,打得不勤,熏得倒挺勤,一根儿顶着一根儿,‘羊角疯——老抽’!‘干个个(指乳房)——老嘬着’!受得了吗!别抽了,留着这钱买块糖含着不也解闷儿吗!——这电灯也不亮,保局的哪儿去啦?换个大泡子!谁还点十烛的小泡子啊!哎,来个两万烛的换上!”“多大的?两万烛的?我没地方给您找去!”“你受换不换哪!我知道有多大烛的泡子?我又不是电灯匠!买洋蜡预备着,留神半夜没电,摸着黑就别来了。这台布也不洗洗,六九条也分不出来,刚才坎六条没和,当是九条呢!这两天眼睛也上火,一劲儿长眵目糊;输钱的意思、倒霉的苗子全来了!给我打个手巾把儿来吧!沏点儿茶喝喝,嗓子全冒烟儿了!快天亮了,预备点儿点心,买点儿烧饼、果子,打点浆子,没白糖我不挑眼。呸!痰桶哪儿去了,这儿放个痰桶,我爱吐痰你不知道吗?伺候好了,有你的便宜,这头儿归我打,把我伺候好了,多给你逗点儿吗儿;把我伺候不好我这儿干净,你那儿任吗儿也没有。坐这地方也是倒霉的一块地,八成儿埋死孩子了!”瞅哪儿哪不顺眼,“您瞧这房子怎么盖的,有旮旯儿……”

乙 没旮旯儿不成烟筒了吗!

甲 (看桌底下,冲上家)“您这儿别蹬着啦!要不我不开和呢,全给我蹬出去啦!狗溺尿才跷腿呢!后腿摘下来,把腰窝儿挂上吧!别哆嗦啦!吃烟袋油子了是怎么的?哪儿那么些毛病!(用鼻子闻味)嗯?哪儿又犯味儿了?刚才我闻一鼻子就没找着,这股子味儿可真受不了啊!哪儿这是?窗户敞开!蚊子香点上!来一包仁丹吧!我要吐了!这房子怎么盖的,没窗户?好倒霉!我坐洋火盒里了!这股臭味打哪儿走呢!哎!咱把房顶挑了吧!”

乙 嚯!输俩钱儿他这儿拆房来啦!

甲 要是有看歪脖儿和的也受不了!

乙 全不对他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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