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 我是替对方设想。
乙 您不必了。
甲 你怎么样,念过书呀?
乙 我没念过书。
甲 你也不认识字?
乙 字嘛!还认识几个。
甲 认识字?
乙 唉!
甲 那能行,咱们能谈到一块儿。
乙 可以。
甲 我考你一个字。
乙 您考我一个字?您可别考那太深的。
甲 当然了,你认识就说认识,不认识可别瞎蒙。
乙 当然了。
甲 我拿手就这么一来(在眼前横着画一道儿),念什么?
乙 念“一”呀!
甲 说死了,别含糊其辞。
乙 念“一”。
甲 肯定了?
乙 啊!
甲 肯定吗?对了!
乙 对了。
甲 这怎么能算文盲哪?
乙 我就认识一个一字就不算文盲了!
甲 一字不动再加一横,念什么?
乙 念“二“呀!
甲 再加一横,
乙 念“三”哪!
甲 这文化不浅哪!行,当中加一竖。
乙 出头不出头?
甲 不出头。
乙 三横一竖这念王呀!
甲 王字都认识?
乙 啊!
甲 哪里有秘书工作,我给你找找。
乙 就这个呀!
甲 三字加一点,念什么?
乙 念五。
甲 这边再加一点?
乙 还念王呀!这个“玉’字是古写。
甲 哎呀!连古文都认识,可以做大学教授。
乙 我呀?
甲 王字加两点这个“玉”他都认识,王字加三点念什么?
乙 那我就不认识了。
甲 王麻子。
乙 王麻子呀!那李字要加三点就是李麻子了。
甲 你这学问长多了。真认识字?
乙 跟您这么说吧,我认识字倒是不太多,可用字不错。
甲 哈,这话够大呀!
乙 这话不大。
甲 识字不多,用字不错,那就是说,这字应该念什么,你就念什么。
乙 没念错过。
甲 没念错过?我考你个字。
乙 您考吧!
甲 火字旁,这边一个某字。
乙 哪个某啊?
甲 某人的某,上边一个甘字,底下一个木字。念什么?
乙 这字念煤啊!生火用的那个煤呀!
甲 山字底下一个灰字念什么?
乙 念炭哪!
甲 错了。
乙 哪个错了?
甲 全错了。
乙 怎么?
甲 一个也没对。
乙 怎么会不对哪?
甲 念煤的那个字,应该念炭,念炭那个字应该念煤。
乙 啊!您说那个煤应该念炭,炭应该念煤?
甲 你看那煤是那儿出的?
乙 煤在山底下。
甲 还是的,山底下的灰,那不是煤吗?炭是什么烧成的?
乙 木头烧的。
甲 还是啊,火,干木头一烧,不是炭吗?
乙 哎呀!您这么大才学,文字改革委员会怎么没请您当顾问哪?
甲 嗐!他们忽略了这一点。
乙 谁忽略了!您这么念不行。
甲 那怎么不行?
乙 您得服从广大群众的习惯。
甲 我这违反了广大群众的习惯?
乙 可不是嘛!
甲 好吧!算我没说,再考你一个字。
乙 那好,你考吧!
甲 “一撇一捺,一撇一捺,一撇一捺。”念什么?
乙 这我不认得。
甲 念“众”啊!
乙 哪个众啊?
甲 群众的众。众字不三个人字吗?
乙 有点儿意思,那我考你一个。
甲 可以。
乙 “一横一坚,一竖一横。
甲 没这字。
乙 有这字,这字念“口”啊!
甲 口?
乙 那不是嘛,一横一竖,一竖一横?
甲 好。再考你一个:“一钩一钩又一钩,一点一点又一点,左一撇,右一撇,一撇一撇又一撇。”
乙 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甲 你猜吧!
乙 这也是个字啊?
甲 哎!
乙 这字不认识。
甲 人参的“参”字。上边仨拐弯,底下一个人字,底下三撇。
乙 这怎么能一钩一钩又一钩。
甲 可不是吗!你看,这不是一钩一钩又一钩,一点一点又一点,左一撇,右一撇,一撇一撇又一撇。
乙 有这么写字的吗?我再考你一个:“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竖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横。”
甲 他这也够乱的。
乙 这字念什么?
甲 不认识。
乙 那念亚,亚洲的亚,可不是简写的那个。
甲 那么一横一坚。
乙 先写半边儿啊!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横一坚,再写这半边一竖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横。
甲 我再考你一个:“李字去了木。”
乙 哪个李啊?
甲 姓李的李,十八子,上边一个木字,底下一个子字。
乙 这个字念子啊!
甲 不对了,念“一”。
乙 怎么念一呀?这个李字不是一个木字底下一个子字吗?您把那个木字去了,不就念“子”吗?
甲 念“一”。我说李字去了木,是去了那个了和上边那个木,可不就剩了一道了吗。
乙 连那个了字都去了,可不就剩下一了吗。
甲 再说一个字您猜猜。
乙 什么?
甲 “一个人能做,俩人不能做,大伙儿全能做,不能瞧着做。”
乙 这我不认得。
甲 “梦”。
乙 梦?
甲 做梦的梦。
乙 做梦的梦,那怎么会一人能做,俩人不能做?
甲 是啊!做梦是一个人做,哪有俩人商量好了做梦的:“老张,你今儿不出门,咱们躺下做梦玩儿吧。”那见得着吗?
乙 见不着。
甲 还是啊。
乙 那么,“大伙儿全能做,不能瞧着做呢”?
甲 是啊,谁都能做,哪有瞧做梦的,一人睡觉,旁边趴六十多人瞧着做梦?做梦的什么样?
乙 没瞧见过。我再考你一个。
甲 可以啊。
乙 “大姑娘的妹妹。”这是一个字,念什么?
甲 大姑娘的妹妹,二姑娘。
乙 二姑娘。那是三个字,这是一个字。
甲 一个字?不知道。
乙 这字念“姿”,姿容秀丽的姿字。
甲 姿,两个点,一个欠字,一个女字,那怎么是大姑娘的妹妹?
乙 大姑娘不是长女吗?二姑娘不是次女吗?次女就是这个姿字。
甲 这有点儿意思,我再说一个字。
乙 你说吧!
甲 “正月小,二月小,三月小。”一个字。
乙 正月小,二月小,三月小,一个字?这字我猜不着。
甲 人。
乙 哪个人哪?
甲 一撇一捺。
乙 正月小,二月小,三月小,怎么是个人哪?
甲 你看着,这个字可深了,我给你解释解释:一年四季,三月为一季,我说的是正月小,二月小,三月小,正二三算是哪季?
乙 是春季呀!
甲 对呀!你看那春字怎么写,一横一横一横,一撇一捺,底下一个日字。
乙 对呀!
甲 我说的是小建,小建嘛,一个月就短一天,三个小建呢?
乙 短三天。
甲 是啊!春字除去那个三,再除去日字,就剩下一撇一捺。
乙 有点儿意思。
甲 再说一个你猜猜:“笔帽儿摘下来不用套上。”
乙 噢!这个字念“干”,笔帽摘下来不用套上,你不套上,一会儿笔头就干了。
甲 那不念“坏”吗!一干就坏了?不对。
乙 那么这个字念什么?
甲 念“肆”。
乙 哪个肆?
甲 一二三四,大写的那个肆。
乙 那笔帽摘下来不用套上,怎么会扣个肆字?
甲 你看那筆字怎么写,竹字头底下一个聿字,那套字怎么写,大字底下好像一个长字似的,那两个字搭在一块儿,笔帽摘下来就是把那竹字头拿下来,不用套上,不用套字上半截,俩下半截不就是“肆”字吗?
乙 这个字实在费解。
甲 我再给你说个简单的:“正午对时”。一个字。
乙 这字念“准”。
甲 怎么念准?
乙 一到那时它总打当当当。
甲 那它不好念“当”吗?不对。
乙 那么这个字念什么?
甲 念“斗”。
乙 斗?正午对时,怎么是个斗字?
甲 你看这斗字怎么写,一个点儿,两个点儿,一横一坚。
乙 对呀!
甲 正午对时是几点?
乙 十二点。
甲 对呀!你瞧这斗字,十,二点!
乙 嗐!
甲 再说一个最简单的你猜猜:“一竖一边一点儿。”
乙 这谁还不知道,念“小”啊!
甲 错了,念“卜”,姓卜的卜啊,一竖一点儿。
乙 您说的一竖一边一点儿啊!
甲 是啊,姓卜的卜不是一竖一边一点儿吗?
乙 那边儿哪?
甲 那边儿没点儿。
乙 嗐!
草船借箭
刘宝瑞述 殷文硕整理
我这个人哪,最爱看《三国》啦。书中我最佩服的是诸葛亮。不过《三国》里把诸葛亮说得有点儿“过”啦!怎么?它把诸葛亮不但塑造成智慧的化身,还把诸葛亮给“神”化了。您看诸葛亮的打扮,穿八卦衣,戴道士巾,看起来不同凡人,有点儿仙风道骨,半仙之体。其实哪儿有半仙之体呀,我就知道有半身不遂!
还说诸葛亮能“袖褪阴阳”,会“马前课”。遇见什么事儿,总“袖占一课”,占课就是算卦呀,一算,嗯,明白啦。诸葛亮是“马前课”——未到先知;我比诸葛亮差一点儿,我老“马后课”——事后检讨!
实际上啊,诸葛亮这个人哪,善于了解情况,注意调查研究。随时记录点儿心得体会。可能这个记录本儿不大,老在袖子里装着。遇见什么事儿了,哎,从袖子里掏出小本儿来查查记录。一看:噢……知道了!其实诸葛亮的“马前课”,就是查“备忘录”哪!
所以说,要拿诸葛亮当神仙就错啦,诸葛亮也是个“人”,不过人跟人不一样,诸葛亮这个人哪,头脑聪明,广览群书,通今博古,有学问。
那位问了:他有什么学问哪?
多啦!诸葛亮首先是个政治家,“未出茅庐先定三分天下”,对当时魏、蜀、吴三国鼎立的政治形势,分析得非常精辟。
外带着是军事家。怎么?他辅佐刘备,头一个战役“火烧博望坡”就大获全胜。后来,“六出祁山”,“七擒孟获”,不懂军事行吗?
诸葛亮又是演说家。善于讲演,舌如利剑,口若悬河,最出色的是“舌战群儒”。“群儒”是什么?东吴的“智囊团”哪,愣让诸葛亮给“说”服了。哎,您瞧多大“说”劲!
诸葛亮也是文学家。《前出师表》、《后出师表》,写得多好哇,其中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今还引用哪。
诸葛亮还是发明家。怎么?制造“木牛流马”呀,又叫“辘车”,用来运输粮草,翻山越岭,比现在的汽车还方便哪。不过,就有一样儿差点儿,那时候的驾驶员不是在前面儿开,是在后边儿……推!
总而言之啊,诸葛亮的能耐是够大的。在魏、蜀、吴三国当中,没人比得了。就拿“草船借箭”来说吧,曹操、周瑜都让他给“蒙”了。怎么哪?因为在当时啊,虽然孙、刘联合破曹,但是东吴的水军都督——周瑜,心狭量窄,妒贤嫉能,瞧诸葛亮能耐比他大,生气,总憋着抓个碴儿把诸葛亮宰喽!
于是想了个主意:派诸葛亮监造十万支箭。诸葛亮一听就明白了。心说:这不是让我造箭哪,是变法儿要我脑袋呀!工、料都不凑手,怎么造啊?一琢磨:得了,干脆我“借”去吧!
有人说了:找谁借呀?
找曹操借呀!借可是借,有日子借可没日子还。他说“借”,其实是“骗”,不过那也得叫“草船借箭”……
(似听观众插话)什么?叫“草船骗箭”?
嗐,那多难听啊!
这“借箭”也得有方法,直接找曹操借去,不行,不好说呀。
“曹丞相,您借我十万支箭,等明儿我好揍你!”
哎,这不象话呀!
“草船借箭”,这里边儿学问大啦。包括:气象学、地理学、心理学、数学,……短一样,箭也借不来。不信,您听我说呀!
诸葛亮一琢磨:这两天儿有点儿发闷,江水气温回升,到夜里,温度骤然下降,嗯……准得有漫天大雾。哎,是这气象学吧?
不熟悉地理也不行。沿江逆流而上,天还下雾,从东吴营盘到曹操水寨,怎么走,走多大时间,距离多远,都得知道。离曹营远了不行,放箭射不到哇,全掉江里啦,那不白去了吗?离近了也不行,人家有巡营了哨的船哪,发现了,一包围,得,全当俘虏啦!
那么距离多远才合适呢?以箭的射程为准。过去常说:“百步穿杨”,有效射程一百步,超过一百步,箭就没劲儿啦,扎不到草人儿上啦。咱们平常走十三步,相当十米,一步不到一米,百步也就合八十多米。
二十只大船,一字排开,军卒击鼓呐喊,船的四面儿是草人儿包着,这声儿就发闷啦。实际上离曹营才八十多米,听起来,好象有四、五百米远哪。
曹操吓坏啦,一看:大雾弥江,不知来了多少敌军哪?嗯……不能贸然出兵,只能以守为攻。把水旱两寨的弓箭手全调出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使劲儿放箭。嚄,曹兵一通儿猛射呀,看谁射得快,看谁射得多,好嘛,射箭大比赛!诸葛亮把对方的心理状态掌握得多清楚。心理学嘛!
最重要的是数学。不懂数学,麻烦啦,不但箭借不回来,没准儿还全军覆没。怎么?首先得算一支箭多重啊?按十六两制,一支箭大约四两吧,十万支就两万五千斤哪!二十只大船,每只平均负荷一千二百五十斤。就那么巧,整十万支吗?得多借呀,除去折的,不能用的,光好的也得有十万多呀,嗯,打点儿富余。每只船要承受一千五百斤的重量。曹营放箭,也不是按船分配呀:这只船重量够啦,别射啦,那只船不够儿再找补点儿。
哎,哪儿有这事儿啊!
必然有的船上多,有的船上少。因此,还得加点儿保险系数儿。每只船得能负担两千斤才行。不光重量,还有面积哪,所以说,要多大的船,扎多少草人,承受多少支前,多大分量……这些,不算行吗,算是什么?数学嘛!
还有哪。船一字排开,得两面儿受箭才行,要是光一面儿受箭,十万支箭全射一边儿,那……船就翻啦!
这船什么时候调头呢?怎么才能掌握时间、重量呢?哎,诸葛亮准备了一个“水平仪”。那年月有水平仪?没有。诸葛亮这个土“水平仪”很简单。我一说您就想起来了,上船的时候,不是把鲁肃拽来了吗,俩人在船舱里对酌饮酒。哎,关键就在这酒上,这杯酒就是“水平仪”。酒倒七成满,草人儿受箭越来越多船也越来越偏。船一偏了,酒在杯里也偏了,船偏多少,酒偏多少,船两边儿受箭重量平衡了,杯里的酒也平稳了。这叫:坐船内知船外,了如指掌啊。诸葛亮这学问多大!要不以这杯酒当测量的标准来掌握平衡,非坏事儿不可;怎么掌握呀?亲自观察,觉着船有点儿偏,他外边儿看看去,一出去,嘣!箭射脑袋上啦,那不叫“草船借箭”啦;就成——“活人挨箭”啦!
草船借箭
张寿臣述 夏之冰记录
有的人拿诸葛亮当神仙,这是个大错。世上没有神仙,诸葛亮也是人。可是他怎么会算呢?这是学问。草船借箭就包括好几门学问,短一样儿,箭也借不成。都有什么学问呢?天文学、地理学、心理学,最重要的是算学。天文学用在哪里呢?他应了周瑜三天交箭,他知道第二天夜里有雾,箭准能借来。这门学问不是迷信,咱们现在就有。什么呢?就是气象台。明天什么天气,今天就报告了。诸葛亮就有这门学问,故此应周瑜三天交箭。地理学呢?下雾的时候瞧不见对方的营盘,他来到这儿很多日子了,早就看好地点了,他这二十只船往敌人大营里去,天下着大雾,船在江心走,是顺流,是逆流,哪边的风,都有一定的时间,掌握不好不行。离敌人近了,敌人有哨船,一包围就成了俘虏了。离远了,敌人放的箭他这儿得不着。不远不近,传令把二十只船停住了,一字排开,击鼓鸣锣,这就是地理。心理学最要紧,就是揣度人的心理。周瑜的心理是想法子杀诸葛亮。可是诸葛亮又不能躲开,躲开,自己的事不能成功了。这叫居于虎口,稳如泰山。派他造箭,他就应了。箭交上去你还能杀我吗?鲁肃是什么心理呢?他是个忠厚长者,借什么有什么。曹操是什么心理呢?夜间下大雾,敌人击鼓鸣锣,曹操怕偷营劫寨,所以准放箭。这三样学问,少一样也不行,可是还有一样最高最重要的学问就是算学。算学要是不好,决不能成功。怎么讲呢?他得交给周瑜十万只箭,只许多不许少。除去损坏的十万出头。那坏了的得去三分之一,至少总数也得够十五六万枝。再一技箭按四两计算,这十六万枝得多少斤哪!可有了重量了。这船是在水里,对着敌人方面的草人中箭了,背着敌人这一面没有箭。如果十六万枝箭全放在一面的话,这船就沉了。可不是嘛!船一偏,水进去了,不就沉了?故此把算术得掌握好了。这方面够八万枝了,传令调头。够十六万枝了才能成功。这个算学怎么算呢?储葛亮算帐《三国演义》原文上也有。唱的戏,《群英会》也有。大鼓上也有,可是谁也没在这上头注意。诸葛亮在船舱和鲁肃喝酒的时候,这个帐就算了。他给鲁肃斟了一杯酒,鲁肃害怕,一点儿也没喝,趴在桌子上装睡觉。就以这杯酒当作测量的标准,酒斟了七成满,外边,对着敌人这一面,草人上中箭越来越多,船也越来越偏,这船一偏,杯中酒也就偏了,等里边的酒偏到杯边上啦;这八万枝箭就够了。再多了这酒就洒出来了,酒一流出来,那水也就进船了,到这时传令船只拨头。带箭的这一面到背面来了。空草人面对敌人了。空草人中箭越来越多,酒杯呢也越来越端正了。直到杯中酒完全平了,十六万枝够数儿了。天亮雾收,传令回去。
测酉字
张春奎整理
这回其实是《测酉字》的下半段。这个节目是从崇祯测字开始,崇祯测了个酉字走啦,又来了个老太太也测了这个酉字是丢东西啦,崇祯是问大明的江山,老太太问的跟先测酉字的不一样,老太太丢的是金钳子坠儿,邵康节给测出来是叫鸡吃了,结果还真是鸡吃啦。老太太把鸡给炖熟了又买了两瓶酒送给邵康节。离着邵康节测字摊儿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测字的,一看邵康节测了个酉字又吃鸡又喝酒,自己有很长时间没吃鸡啦,他把匣子里的纸卷都改成酉字啦。第二天一摆摊儿,就来了个测字的,三十来岁,抓了个纸卷打开一看是个酉字——那里边都是酉字。测字的先生问道:“你丢东西了吧?”这人一听,心说这是神仙,他怎么知道我丢东西啦?“先生,是丢东西啦。”“你这东西丢不了,叫鸡吃啦。”这人一听,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我丢的是挑水的扁担。”鸡有吃扁担的吗?打起来啦。他这个卦摊儿离着邵康节的卦摊儿不远,邵康节过来劝架,这个人还不依不饶说:“先生,您看我来测字,是个酉字,他说我丢东西啦,还真对啦。他说叫鸡吃啦,我丢的是挑水用的扁担,鸡能吃扁担吗?”邵康节一听,也乐啦。就问那位测字先生:“你怎么知道是叫鸡吃啦?”那个测字的是蒙事,邵康节一问他也没的说:“你测字不是叫鸡吃了吗?”“我那是测的钳子坠儿,不是扁担。——这么办吧,您到我那摊儿上,我给您测测这个字吧!”邵康节把那人领到自己的卦摊儿上来,“您测的是百字吧?您这东西丢几天啦?”“是前天丢的。”“您这东西没丢。您这太好喝酒,对吧?”“您怎么知道我爱喝酒?”“您测的是个酉字,酉字加上三点水不是酒字吗,所以说您好喝酒,您是前天丢的扁担,今天是二十三,昨天是二十二,前天是二十一,在酉字边儿添上二十一日这个字,念醋,您一定是把扁担立在酒缸醋缸的两夹间儿啦……”没等邵康节说完,这个人仿佛想起来啦:“对!我去找去。”说完话撒腿就跑,没有多大功夫,把扁担拿回来啦。“先生,您算得真灵,我请您吃饭。连先给我测字的那位也请上。”那个蒙事的先生在吃饭的时候问邵康节;“您怎么知道扁担在酒缸醋缸两夹间儿呢?”“测字嘛就是猜测,也是推测。你想啊,他好喝酒,喝多了把扁担忘啦。在东南城这一带的酒店大多是山西人的买卖,不但卖酒也卖调料,所以说我推测是在酒缸醋缸两夹间儿。”丢扁担的人一听,说:“就是嘛!我那天喝酒喝多啦,找酒店掌柜的谈了谈心,就跟掌柜的那儿睡啦,第二天也忘了这回事啦。所以先生一提,我就想起来啦。”这蒙事的先生一听:“噢!这里还有酒跟醋哪。”像那样你就把纸卷儿的字改了吧。没有!还全都是酉字。这天又来了个测字的,是个女人,也就有二十多岁,来到这蒙事的先生这儿说:“您给我测个字。”“您抓个纸卷儿吧!”这女人抓了个纸卷儿递过去,打开一看是个酉字——他这一匣子都是酉字。这回他可慎重啦:“是个酉字,您问什么事啊?”女人说:“我丢点儿东西,您看我找得着找不着?”他一听,心说:没错儿,这个酉字就管丢东西。“您丢的什么?”“我丢的是戒指。”“没丢。准是您喝醉了跟酒店掌柜的谈心去啦,没留神把戒指掉在酒缸醋缸两夹间儿啦。”没等他说完,这个女人论圆了胳膊给他一个大嘴巴!“我们个妇道人家跟酒店掌柜的谈的什么心!”打起来啦。邵康节过来劝架,那个女人说:“这位老先生您给评评这个理儿,我来测字,因为我手上带的戒指丢了,叫他给测字,我抓了个纸卷儿,他说是个酉字,说我的东西没丢,说我找酒店的掌柜的谈心去啦,掉在酒缸醋缸两夹间儿啦。这像话吗!”邵康节一听,也乐啦。就问这个女人:“您测的什么字?”女人手里还拿着那纸卷儿哪,两手把纸卷儿打开往邵康节面前一递:“您看,就是这个字。”因为她不识字,把这个字横着就递过来啦。邵康节一看说:“您的东西没丢。您回家找去吧,在厨房里的风匣近处,也许是掉在风匣里边啦。”女人问:“老先生您贵姓?”“我姓邵,叫邵康节。”这女人一听:“您就是邵康节呀,我是来找您测字的。谁知道遇见他啦!”说完了女人走啦,没多大工夫这女人又回来啦。手里拿着戒指,给邵康节道谢,给了卦礼,说是在风匣里边找着的。那个蒙事的先生可纳闷了,就问邵康节:“您怎么知道掉风匣里边啦?”“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测字是猜测,也是推理。您想一想,女的戒指能掉在哪儿?在家里围着锅台转,烧火做饭也就是掉在厨房里。女人左手带着戒指,拉风匣都是用左手拉,所以离风匣近。我看她那个字的时候,她横着递给我,你看这酉字横过来(酉)不是跟风匣一样吗。”邵康节说到这儿,就问蒙事的:“你这儿怎么来个测字的,就抓出个酉字来呀?”蒙事的一听,说:“我这二百多纸卷儿都是酉字。”“那还行吗?要根据不同的字测不同的事,你还是把纸卷儿改了吧。”
就从邵康节测了这几个酉字以后,这名望可大啦。都说邵康节测字与众不同。来找他测字的人越来越多。那康节为了看一看自己是否每个字都能推测得对,就把每天测的什么字,问的什么事都记在一个帐本上。这天邵康节摆好了卦摊儿,没有人来测字。从他卦摊前面走过一个女人,边走边哭,邵康节就把那个女人叫住啦:“这位大嫂,有什么伤心事,为何哭啼?”这个女人一听就站住了,对邵康节说:“这位老先生,您问我为什么哭,因为我来这儿找了个测字的先生,给我测了个字,我才哭的。”“您找的哪个测字的测的什么字?”女人用手一指。“就是那个测字的。”邵康节一看,正是那个蒙事先生。“您看就是测的这个字。”女人手里拿着个纸条,上边有个“堆”字。邵康节问:“您问的什么事?他是怎么测的?”女人听了叹了一口气:“嗐!老先生您不知道,自从我出嫁后,不到一年,我丈夫出外谋生,已经三年了。音信全无。家中又无产业,就仗着我给人浆洗缝做度日。有时娘家接济一些。近来听人说这儿有个测字的先生叫邵康节,测字测得很灵,我来找他测字没有找着,就在那个先生那儿测了这个字啦。”“噢!他是怎么测的这个字呢?”“我不识字,他说是个堆东西的堆字。他说按这个字测是三个土字加一个人字,说我问的人已被三层土埋起来啦,死啦!您想我能不哭吗!”邵康节说:“我就是邵康节。来!我给您测这个字吧。”女人一听:“噢,您就是邵老先生,您看这个字?”邵康节说:“据我看出门的人不但没死;而且快回来啦。”女人一听高兴啦。邵康节指着这个字说;“堆是三个土加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个立人儿,人死了不能立着。所以说没有死;是发了财啦,土能生金,按五行相生相克说土能生金,三层土这说明这个人发了财。”女人问:“您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按字来看,从今天起三十三天这人就回来啦。因为三个土字是三个十一,加在一起是三十三天。要是三十三天人没回来,你来砸我的卦摊儿。”旁边瞧热闹的人心说:这位先生的口气真大呀。女人说:“我也没钱给您卦礼,等我男人回来再谢您吧!”说完女人走啦。她回到家盼着自己的男人回来,一天一天的数着过,好不容易到了三十三天,早起这女人就打酒买菜等着自己的男人,等到天快黑啦也没见男人回来,女人一想啊,还是先前那个测的灵,后来那个老头儿是给我开心。瞧了瞧桌上预备的酒菜,自己也没心思去吃,就在那儿放着吧。这会儿天也黑啦,自己睡觉吧,明天去砸他的卦摊儿。刚要睡觉,就听门外边有人叫门。出来开门一看,是自己的丈夫回来啦。牵着一匹高头大马,看样子是发了财啦。这女人还不高兴吗?是高高兴兴的把丈夫接过来,到了屋中,她男人一看桌上摆着酒菜。两份杯筷。她男人疑心,就问道;“这是给谁预备的酒菜?”女人说:“给你。”“给我?我又没给家中捎过信?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女人就把测字的事前后说了一遍。男人不信,他认为自己走了三年,女人在家不规矩:“好!我明天问一问那个算卦的去,有这么回事还则罢了,要是没这么回事,咱们另说。”说完话酒也没喝就睡觉啦。第二天早起,男人用手巾兜了一兜铜钱;“我去问问那个算卦的去!”他来到崇文门外,邵康节刚摆上卦摊儿,他走过来问:“访问您是邵康节吗?”“是呀。”“前一个多月有个女人在你这儿测了个字,是个堆字,你说她男人三十三天准回来,有这么回事吗?”邵康节说:“别忙,我查查。”说着话打开了帐本一查说:“有!您问这个干吗?”男人说:“我就是她的丈夫,昨天晚上回来的,她说我不信,所以来问一问。您算得真灵!”这时有好多人看热闹。“我谢谢您!”说着话解手里的手巾包给拿钱。兜铜钱的手巾包的扣儿被铜钱坠得很紧,一时解不开,他就用牙去咬手巾的扣儿,邵康节一看说:“你不要给我钱,赶快回家,你媳妇上吊了!”男人一听,往回就跑,跑到家里一瞧,他媳妇还真上吊了。可是还没吊死,赶紧救下来,找街坊给看着点儿,他又回来找那康节啦。见面就问:“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媳妇上吊了?”很多瞧热闹的人还没走哪,大家也纳闷儿。邵康节说:“你用牙去咬手巾的扣儿,嘴是个口,下边加上手巾的巾,不是吊吗。所以我猜你媳妇上吊了。”连瞧热闹的人都说算得灵。邵康节说;“不是我算得灵,是我猜测的对,我们江湖术士是解人之疑,开人之道。前者他妻子测了个堆字,别的测字的说她男人死了。我一听,知道女人心窄,回家可能出人命。所以我说没死是为了开她的心,我说她丈夫快回来了,也是按照出门人的规律,三年要回家一次,我说人要是不回来砸我的卦摊儿,是为了要她相信我的话没错。即便她男人没回来,有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也就不会寻死啦。他媳妇上吊我也是猜出来的。大家想啊,她好不容易把男人盼回来啦,男人起了疑心,越想心越窄还不上吊吗?”这事也就是出在明朝,要是现在呀,他媳妇非喝敌敌畏不可!
测字
今儿我说一个测字的事儿。在山东济南府,“大观园”里头有个测字摊儿。可不是现在的事情。什么年头啊?民国十七年——也就是一九二八年。那时候明,大军阀张宗昌时,当山东督办。
这位测字先生,谁也不知道姓什么,他有个外号叫“大不同”。那意思是,他这个测字的跟别人大不相同。在桌子前边摆着个牌子,上边儿写着仨字儿:“大不同”。
这天哪,正赶上张宗昌到大观园里遛弯儿,张宗昌个子又大,带着四个马弁,都别着盒子枪,背着大砍刀。张宗昌一看,那儿围着一堆人,就说了:
(学山东口音)“嗯?走,进去瞅瞅!”
他一说进去瞅瞅,马弁就过去了,抡着鞭子轰人。大伙赶紧往两边闪。张宗昌就进去了。一看,是个测字的。张宗昌一想:把人都轰开了,我要是不测个字,显着也不好。
“哎,给我测个字!”
这位先生一瞧,大高个儿,跟着四个马弁,心里就有谱儿啦。怎么?虽说他没见过张宗昌,可听说过张宗昌的外号,叫长腿将军,他腿长;又叫狗肉将军,当初他卖过狗肉!哎,是这么回事儿。就问了:
“您测个字?”
“啊。”
“您写个字吧!”
桌儿上有块白磁砖儿,让他往上写个字。他写什么呀?卖狗肉的出身,认不了俩半字儿,他怎么写呀?可是人家让写个字,写吧,简单的他还能凑合蒙上来。哎,一撇一捺,写了个“人”字。写在什么地方了呢?人家让他写在白磁砖儿上,他没有。牌子上不是写着“大不同”嘛,哎,他在这“大”字儿的旁边儿写了个“人”字儿。嗬!这测字的,恭恭敬敬地站起来了:
“哎呀,原来您是一位大人哪!”
张宗昌一听:
“啊!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您看,这算卦、测字的,全仗着察颜观色呀。测字先生早瞧出来了,四个马弁在旁边儿,他那相儿是神气十足,说话打官腔:
“啊!你怎么知道的?”
您想,人家能不知道嘛!得,准了。测字的跟着就说:
“啊,测出来的。”
“测出来的?”
“对,您是一位大人,真是居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噢,你怎么测出来的?”
“我请您写个字,写在这块白磁砖儿上,您哪,把‘人’字儿在这个‘大’字儿旁边儿了。大字儿旁边儿写个人字儿,哎,您是一位大——人!”
嗬,这家伙有两手儿。“来来来!你来……”
他让一个马弁过来测个字,还直小声嘀咕:
“也写人,写人。”
让马弁也写人。马弁过来了:
“给我测个字。”
“好,好,您写个字吧。”
这个马弁哪,没敢在张宗昌写字儿的牌子那儿写,他写在手心上了,也写了个“人”字儿。测字的一看:
“您……可别不乐意听,您可比不了那位大人,您是一个手下人。”
张宗昌一听:嗬,真灵啊!其实他也糊涂,那是个马弁哪,可不是手下人嘛。他垂手而立,在一旁伺候着张宗昌,那测字的能瞧不出来嘛!
“您是一位手下人,是大人的手下人。”
“你怎么知道的?”
“测出来的。您看哪,我让您写个字,您写在手上了,您走路能手心朝上托着吗?不能,您得把手放下,这不是手下人吗?”
嘿,这么个手下人哪!
“这家伙真灵,真灵!给弄十块钱。”
张宗昌当众给了十块钱,带着马弁回去了。回到督军府,张宗昌一琢磨:嗯,真这么灵吗?哎,我倒要看看。
“我说,你们到监狱里头把判了死刑的犯人弄出一个来,我有事!”
打监牢狱里头提出一个判死刑的人来,弄到这儿,他过上堂啦:
“你是愿意死呀,愿意活呀?”
谁愿意死呀?
“大人,我愿活。”
“愿活呀,听我的。哎!你们带着他,推头、洗澡,换身儿干净衣裳,穿得阔气点儿,四个马弁,怎么保着我,你们怎么保着他,让他也测字去,也是‘人’字儿,看那测字的怎么样?如果你露不出破绽来,不是死刑吗?免了,当场释放;要是露出破绽,甭费话,照样枪毙!”
“哎,是是是,我行!”
这个人他活了,能不高兴嘛。嗬!挺高兴,推头,洗澡,衣裳换得挺阔气的,四个马弁跟着他:“走走走走!到那儿测‘人’字儿,听见了没有?”
您想,马弁对待犯人能象对待张宗昌那样吗?所以直催他。到测字摊儿这儿,马弁往两边儿一让,这犯人就过来了:
“给我测个字。”
“噢,测字?”
测字先生抬头一看,心里就有谱儿了。有什么谱儿啊?这四个马弁哪,眼熟。噢,昨天跟那位大人来过,今儿又跟一位来,甭问,这也是位大人哪。再一瞧,不对呀,这位脸上又绿又黄又瘦,面色苍白。您想,判了死刑的人,那模样能好看得了吗?一点血色都没有。测字先生就起疑心了:
“啊,您写个字吧。”
马弁冲他一使眼色,那意思让他写“人”字。他哪,没敢上前去写,就这么一说:
“啊,我测个‘人’字儿。”
他这么一说“人”哪,四个马弁还往他跟前攲合攲合,小声嘀咕:
“哎,精神点儿!”
测字先生一看哪,行了,更清楚了,就说了:
“哎呀,这个……说出来,您可别恼啊,我看您哪,不象一位大人,象个犯罪的罪人!”
这家伙一听就愣了,他这么一愣,先生心里更有底啦。马弁赶紧说:
“哎,别胡说八道,这是我们大人。”
“什么大人哪,他是一个犯罪的罪人,在字儿里已经测出来了。”
“你怎么测出来的?”
“怎么测出来的,他这个‘人’字没写,是嘴里说的,嘴乃口也。您想,口里加个人字,念囚犯的‘囚',嘿嘿,这个甭测了,他是个囚犯!”
四个马弁这么一听啊:“哎,你呀,别装着玩儿了,跟我们回去吧!”得,又给拉回去啦!
回来跟张宗昌这么一说,张宗昌一听:
“嗬!这个测字的太灵了,咱们给他送块匾。”送块匾得写字儿啊,他不会写呀,跟参谋长他们四、五个人研究了三天,这才研究出一个词儿来,写了四个字:“有求必应”。
哎,他拿测字先生当了土地爷啦!
您想,“有求必应”是土地庙里的匾哪!吹吹打打给送去了。嗬,这匾一挂上可了不得啦,这测字先生抖起来了,每天能赚个五、六十块钱哪。天天有人围着测字。怎么?张督办亲自送匾,全城都嚷嚷动了,都来找他测字。他的钱越赚越多。这下儿坏了,怎么呢?当时在济南府有三个流氓恶霸,号称朱氏三兄弟:朱大,朱二,朱三。这哥儿仨,成天是打遍街骂遍巷,出茶馆进饭馆,听戏看电影都不花钱。不管是哪家买卖开张,或是谁家办事,婚、丧、嫁、娶,哎,都得请他们哥儿仨。
这天,老大就跟老二、老三说了:
“哎,兄弟,大观园里那个测字的,一天挣五、六十块钱,咱们济南府的钱都让他挣去啦,不行,走!咱们找他麻烦去!”
“怎么找哇?”
“怎么找哇……咱们找他测字,不对更甭说,灵也说不灵,咱们来个砸摊子抢洋钱!”
“好,这主意不错,走,走!”
哥儿仨到了测字摊儿:
“嘿!给我测个字!”
测字先生一看,嗬!是这三位,认识,好嘛,流氓恶霸!赶紧站起来啦:
“噢,好,您那位先测呀?”
老大说:“我!给我先测!”
“好,您抓个字吧。”
测字摊儿桌上有个小筐箩,里边儿有好些个写好了的纸笔儿。老大一摇头:
“不会抓!”
“那您写一个字吧。”
“不会写!”
“您说一个吧。”
老大刚想说,不会说!一琢磨——这不象话呀?说一个字吧,说什么呢?嗯,就说自己的姓吧:
“朱!”
先生一听:猪?还以为猪羊的猪哪,心里就想了:这仨流氓谁也不敢惹,如果测不灵,我这摊子就别摆了,这得想主意奉承他几句,还得让他灵了。一琢磨他们哥儿仨这行为:
“哎呀,您这个字,可好啊!”
“啊?怎么个好法!”
“今天您哪,从这儿往西走,准保有人请您吃饭,这顿饭还特别的好。哈哈,如果要对了,灵了的话,请您给我传名。”
老大这么一听:怎么着,从这儿往西去,有人请我吃饭?
“好吧,我往西去试试,要是没人请我吃饭,别怪我不客气,回来我可吃你!”
老大说完了往旁边一站,老二过来了:
“哎,测个字!”
“啊,您写个字吧。”
“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