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就这个啊?
郭:光和泥儿没意思。
于:还干吗?
郭:“这回啊,我给你们崩个坑儿看看。”
于:崩坑?起来吧!干吗要褪裤子是吗?撒尿和泥,放屁崩坑?这是老头儿干的事儿吗?
郭:你爸爸童心未泯。
于:用不着啦。
郭:活泼,活泼。
于:让它泯了吧,这心。
郭:在屋里一块儿玩儿,老头站这儿,大长胡子,谦儿在那边扽着胡子,爷俩玩儿,我在当间儿跳。
于:我说我爸爸下巴颏怎么那么长呢?
郭:玩意儿嘛。
于:什么玩意儿啊?
郭:闲着没事儿,老头带着我们俩,“走!爬山去!孩儿们,与我爬山去者!”爬山,爬香山。这么大岁数他还跟着一块儿,精神好!红光满面。当然了,终归岁数在这儿呢,爬山他总是最后一个上去,第一个下来。
于:怎么那么快下来?
郭:没站稳呗。
于:啊?掉下来的?
郭:是个玩意儿,可乐。
于:拿他当玩意儿像话吗?
郭:我们都害怕赶紧跟下来了,老头儿坐这儿乐,“吾哈哈”,
于:摔美了。
郭:“太好玩了这个,你看这么些人看着我都乐,我很爽,我很爽。人活一世无非是让别人拿我找乐儿嘛,为社会做贡献。”
于:什么心态啊?
郭:老头高兴,童心未泯哪,我们坐这一边儿一个,老爷子,讲讲,让我们听听,为什么能那么高兴?“笑对人生,让大伙瞧着通过你高兴你也算为社会做贡献。知道吗?你看我!”又站起来了,一踩这胡子,“邦!”摔那儿了。这人都乐啊,老头也美,比自己看着到痛快。“看见了吗?都乐了吧?我再来一回!”
于:还来呀?就这把胡子踩不了几回知道吗?
郭:玩儿呗。
于:玩儿什么呀!
郭:我说:“老爷子,您这辈子就没有难过的事儿吗?”(捋胡子)
于:别捋了!
郭:这长。
于:长你绞绞好不好呢?
郭:“有!”
于:奥,一捋胡子才想起来。
郭:“想当初啊,文革那会儿啊,我下放到山区,天天跟山民一块儿待着,那段时间吃的住的条件都不好,那会儿算是受罪了。”
于:受苦了。
郭:“老爷子,您这吃过见过的主儿,沦落在那个地儿您就没有难过得时候吗?”
于:还能保持这心态?
郭:“没有,在那儿我也很快乐,寻找快乐。”
于:怎么找啊?
郭:我说您有什么特别快乐的事儿吗?“我给你们讲一个可乐的事儿吧,有一年冬天,十冬腊月,大雪纷飞,我们邻居老王家的大狗丢了,天天靠着它放羊,丢了。我们带着人给找,我带着七八个人进山给他找去,找三天,在山旮旯看见这狗了,晚上天都晚了,支上帐篷点上火,我们坐那儿看着这狗。”
于:看着?
郭:“实在没事儿干,我们过去打那狗玩儿,徕着耳朵抽它嘴巴,bia bia,我打了一宿,我很快乐。”
于:就这个啊?
郭:这没什么可快乐的。
于:可说是呢。
郭:还有别的快乐事儿吗?“第二年冬天,老李家那马丢了。”
于:老丢东西。
郭:“我给找马去,带着七八个人,半夜里围着山,找两天,在山旮旯找着了,支上帐篷点上火,围着马,没事儿干,我给这马来嘴巴子,我踢它,踢了一宿。我很快乐。”
于:这什么快乐方式啊?
郭:就一点儿难过的事儿都没有吗?
于:想想。
郭:“有。”什么难过事儿啊?“第三年,我丢了。”
于:打死你,我告诉你吧。
郭:不能这样说。
于:什么呀,那报仇的不都来了吗?
郭:也就是老王家和老李家。
于:两家还不够啊?
郭:我喜欢他父亲,真好!老头有意思。特别疼我。我小时候领着我出去玩儿,上街,“说,吃什么?”“吃糖葫芦。”
于:给买吗?
郭:“也没零钱,一会儿吧。”特别疼我。
于:奥。
郭:“吃什么说。”“吃那糖豆儿。”
于:糖豆儿。
郭:“没零钱嘛,没告诉你吗?要什么说宝贝儿,要什么说啊。”
于:还说哪?
郭:“我饿了,买个烧饼。”“没零钱嘛,跟大爷走,跟大爷走。”领着我一会儿进银行了。
于:干吗去了?
郭:掏出一存折来,“啪!”扔在柜台那儿。
于:这是真要买。
郭:“全取出来!”
于:霍!
郭:说实在的,要是对自己的亲儿子还则罢了,干儿子,说实在能这样一般人做不到。
于:那是真疼你。
郭:“全取了!”人家接过来,16万!
于:那么些钱?
郭:那个年头,我们小时候,那个存折16万啊,还了得吗?这人家一看:“哟,大爷,取不了这么些个,您这个得提前预约,今天只能取5万。”
于:那也不少了。
郭:“取5万!”
于:是。
郭:“5万,宝贝儿再等会儿啊,取5万,都要一块一块的。”
于:零钱嘛。
郭:把服务员气的啊,给数吧,一会儿,跟山似的,
于:堆一堆。
郭:5万块钱,一块一块的,老头说:“来,咱们一块数!”一沓一沓数,都数够了,天也黑了,“存上吧!”
于:存上啦?没买东西啊?
郭:银行也纳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数数看数对不对。我自个儿的钱,我怕你们保管的不好。”
于:那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郭:“我现在放心啦,领你送你回家吃饭去啊。”
于:好嘛,吃饭还得回家。
郭:真疼我啊,对我特别好!
于:哎,您也不识好歹。
郭:特别好,一边儿走一边儿还劝我呢。“常想有日思无日,莫把无时当有时。”
于:好话。
郭:“对钱,管得紧点儿,别跟你大妈学。”说你母亲。
于:怎么了?
郭:"别跟你大妈学,花钱不往心里去,没有这样的,那天找我要钱买衣裳,一要要一万块钱。”
于:买一万块钱衣裳?
郭:“转天又要钱,花钱。”
于:还花?
郭:第三天要六千。
于:哎呀。
郭:第四天五千块钱。
于:真是能花钱。
郭:第五天拿两千块钱。昨天又要了,给拿一千块钱。
于:太能花了!
郭:“有这样的吗?我是一分也没给啊!”
于:白费劲啦,没给您说这么热闹干吗啊?
郭:我一想想有道理,昨天我看大妈买菜那五毛钱特别的湿,我还纳闷呢“怎么钱这么湿啊?”“你大爷哭的太厉害啦!”
于:霍!钱狠子!
郭:对钱就这样。老头心很好,
于:还捧呢。
郭:很好,特别喜欢我,“别在家呆着,走吧,咱爷俩出去玩儿去!”“您说上哪儿去啊?去远了家里不让去。”“那不行,你得撒开手。这个孩子说实在的,我拿你当我亲儿子一样,于谦儿在我心里没位置。”
于:亲儿子都不行啦?
郭:“不行,我不喜欢他,哪天我要看见他爸爸我非抽他不可!”
于:你先等会儿吧!怎么还看见我爸爸?他不就是我爸爸吗?
郭:他是你父亲。
于:这不一样吗?
郭:那玩意儿能一样吗?
于:怎么不一样啊?
郭:你别问,问了心里也是病。
于:我这不问病才厉害呢!
郭:“走,走,跟大爷出去玩儿去!全世界我带着你去玩儿去。”
于:周游世界?
郭:“哪儿都行,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一个地儿咱们出去一年。”
于:哎呀。
郭:“咱们先奔东走,东边哪都好玩儿,咱们走,咱们奔通县,通县奔燕郊,转道三河,打三河转道燕郊,燕郊到通县。通县到燕郊,燕郊到三河,三河燕郊。。。”
于:又踩着胡子了是怎么着?怎么跟这儿转悠啊?
郭:我最喜欢去那个地方。
于:什么呀!
郭:东边一定要去到了,然后再上西边,门头沟有的是机会。
于:好嘛!北京还出不去呢!
郭:那个年头老头就趁车,
于:是吗?
郭:开着车,“瓜棱瓜棱” 这车,那个年头不像现在似的,现在好多人都开着车,那会儿谁家有辆车那还了得?你爸爸开着车,带着我,爷俩出去玩儿去,高兴,饱览通县大好河山,看看燕郊的风土人情,品一品三河的珍馐美味。走到三河天降大雨,你爸爸乐了,“呵!真应了古人那句话了,”
于:什么?
郭:“在家不行善,出门大雨灌。”
于:哎哟。
郭:“老天爷是很明智的!哎?你说他怎么知道我不是好人呢?”
于:呵!这没羞没臊劲儿大了!
郭:我说我哪知道?不管怎么说,“龙行有雨,虎行有风啊,我很高兴啊,吾哈哈哈。”
于:都和泥了,还高兴呢?
郭:捋这长胡子嘛。
于:捋什么呀?
郭:我说“大爷我饿了,我跟您说,我到燕郊我就饿了,这都三河燕郊来回四趟了。”
于:哎呀呵,没去别的地方。
郭:“别着急,咱这不等雷呢吗?”
于:啊? 干吗呀?
郭:“咱们等着下雨吗。雨雨雨雨中即景。”
于:什么雨中即景啊?
郭:“下车!”跟着下车。路边有一小吃店。
于:吃点儿饭。
郭:推门进去一瞧,小买卖家,不大,有四张桌子,经理坐那儿坐着,叼着烟,“霍,来了二位?快坐,快坐!伙计,给倒碗热水。下这么大雨还出来玩儿来?”老头乐了:“你不知道,我没上三河县来过,我们出来逛一逛。”
于:实话都告诉人家了。
郭:往那儿一坐,“有吃的吗?”“这小地儿,烩饼,焖饼,包子,面汤。您看您吃什么?”往这边儿一瞧啊,俩伙计,推着个大笸箩。
于:干吗呢?
郭:正摇元宵呢。你爸爸是大财主,吃过见过。
于:是。
郭:“白煤球怎么卖的?”
于:嘿!这财主白当了。
郭:“白煤球怎么卖的?”
于:白煤球?那叫元宵。
郭:伙计也看看他,“元宵,大爷。”“哦?好,好,有点儿意思。来,过来。”把我叫过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元宵。知道吗?”
于:啊?连元宵都没见过?
郭:“这怎么卖这玩意儿?就这么吃啊?”
于:生吃?
郭:“给我来个醋碟儿!"
于:沾醋吗那个?没有那么吃的!
郭:掌柜的坐那儿乐,“大爷您真开玩笑,您都会开车您没见过这个?我们自个儿弄的,馅儿也好,面也好,您来点儿尝尝?”“好啊,贵吗?”“您瞧,您吃几个也是您瞧得起我们。”
于:真会说话儿。
郭:“先尝后买。”“好!痛快!会说话!先尝后买,先尝一笸箩。”
于:对,霍!饭量还真不小。
郭:掌柜的看看他,“没那么尝的,给煮点儿吧,爷俩都冷了,给盛几个。”大碗,盛上来,一个里边儿五个。吃吧,我跟你爸爸,“嘡嘡”刚吃俩,你爸爸那碗吃完了。
于:饿了。
郭:把我这碗端过来,“孩子少吃,拽在心里难受啊.”
于:霍!他就不怕拽心里吗?
郭:“掌柜的,还能再尝点儿吗?”
于:好嘛!还尝?
郭:掌柜的说“差不多了,你都这么尝我们卖谁去?”“哦?是啊,尝的这个要钱不要钱?”“不要钱。”“哦?汤要钱吗?”
于:喝汤。
郭:“汤不要钱。”“来碗汤。”
于:溜溜缝儿。
郭:“来碗汤。”大碗搁这儿,浆浆糊糊跟杏仁儿茶似的。我一瞧这不错啊,“掌柜的,我也来碗汤。”“给盛汤。”
于:白喝。
郭:我这碗刚撂下,你爸:“给我盛两碗。”
于:真能喝。
郭:喝一碗晾着一碗。这碗得了那碗也完了。
于:好嘛!
郭:我说掌柜的,我也来两碗。
于:真学啊?
郭:喝完了,你爸爸站起来了,拿盆,拿盆盛。
于:霍!
郭:我说我要盆,我也要盆,
于:哪儿那么些盆哪?
郭:喝,喝了有一个多小时,你爸爸站那儿,“掌柜的,掌柜的,嘿!嘿!”
于:不敢使劲儿说话了都。
郭:“汤,汤。”
于:再喝就喷出来了。
郭:“汤,汤。”“啊?啊?”“汤。”“要元宵啊?”“不,汤。”
于:你大点儿声儿。
郭:“汤没了!元宵满变锅贴了。”
于:霍!好嘛!
郭:“没看我们那厨子吗?勺儿都放下把铲子抄起来了。”
于:哈哈。
郭:“四个人挑水供不上你们俩人喝!”
于:灌水耗子哪?
郭:“啊?好好,我们歇会儿再喝。”
于:还喝呀?没完没了。
郭:掌柜的坐那儿乐了,“哎,也不知道你们心宽啊还是没羞没臊。”
于:啊哈。
郭:“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就这还开车呢啊?这车是跟哪个点心铺讹来的啊?”“不是,你这没意思了啊,花得起钱,找钱吧!”
于:什么?给人钱了吗?
郭:掌柜的乐了,”不要紧的,这个下雨天儿也没事儿干,我拿你们度阴天了。我们这儿有规矩,聊会儿天吧,出个题,你要答上来了,一分钱不要。”
于:霍!
郭:“答不上来连汤,水钱都给我们。”
于:还有这好事儿?
郭:掌柜的坐的稳当,一丝不挂,一丝不苟。
于:您说准了,这词儿以后阿。
郭:挺稳当。“我出道题。”你爸爸说:“出啊!我最聪明。”“好,两道题,你选择一道。”
于:选择题。
郭:哎,“只要答对了,扭头走你的,没事儿。我这两道题,你可以选择第一道,也可以选择第二道,答对了就走你的。”
于:选吧。
郭:“我选第二道!你说!”“听着啊,第二道啊,这件事是发生在哪一年的?”
于:对,哪件事儿啊?
郭:“我选第一道!”“晚了,晚了。”“不是,你这叫诓人啊。”“谁诓你了?啊?喝了我们好几缸水,知道吗?”
于:第一道题说的是那事儿。
郭:“啊?也没你这样的。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我数到三向我道歉这事儿也完了,三!你没机会了!”
于:什么呀这是?
郭:掌柜的太聪明了,问得你爸爸哑口无言。这个事儿说实在的,(捋胡子)
于:别捋了就!
郭:“你这不算!你这叫玩儿人!我也出一题,你要答上来啊,我给你钱!听着啊!九个面,八张嘴,一个娘们,十九条半腿。”
于:这是什么呀?
郭:掌柜的一听傻了,这不知道这个。九个面,八张嘴,一个娘们,十九条半腿。这是什么呀?一指这桌子,就是这八仙桌子。
于:这怎么回事呢?
郭:九个面,八个神仙八个面,桌子面算一个,九个面。
于:奥。
郭:八张嘴,
于:这怎么回事?
郭:八仙,一人一张嘴。桌子没嘴。
于:是是。一个娘们?
郭:何仙姑啊。对不对?十九半条腿,
于:这怎么回事?
郭:你算,八仙几条腿?
于:八仙是二八一十六,十六条腿,
郭:桌子四条腿,
于:二十条腿。
郭:这里面还有一个铁拐李呢。
于:好嘛!这算半条啊?
郭:十九半条腿!没猜着吧?这里还一瘸子呢。经理打凳子上站起来了:“真没想到啊!白喝元宵汤没事儿啊,拿我开玩笑!伙计!把那菜刀递我!”
于:好嘛,要玩命!
郭:你爸爸一来我,噌就出去了。开开车门,“咣!”就进了车了,上车,油门儿都踩到底了,“赶紧跑!荒郊野外这容易出人命!”
于:跑吧!
郭:跑!二十分钟,我说您慢点儿吧,车太快,我的心都快出来了。你爸爸把速度慢下来,“我告诉你啊,这个东西就是得飞智!知道吗?落人手里咱俩算熟了。”一回头,呀!
于:怎么了?
郭:那老板站在窗户外面呢。敲这玻璃,“你们跑不了!”
于:啊?
郭:(跑车声音)半小时,油门儿都踩到底了,
于:赶紧跑吧!
郭:疯子一样,你爸爸这汗哗哗的,
于:吓的。
郭:擦汗,“哎呀!可吓死我了!这会儿我估计都过了三河县了。”
于:好嘛!
郭:“哎呀呀!”
于:怎么意思这是?
郭:这瘸子还跟在窗户外边儿呢,
于:这瘸子跑得够快的啊!
郭:你爸爸脸都红了,“我的亲娘啊!”(跑车声音)
于:还跑!
郭:跑!玩命跑!可了不得了,这车都快抖落散了,
于:哎呀!
郭:跑了一个小时。“哎呀,这算熬出来了。哎呀呵!
于:怎么老跟着啊?
郭:这瘸子外边儿瞧那窗户,“我帮你推一把,车陷泥里啦。”
于:好嘛!这半天干捣呢合着?
郭:人家伙计出来给推,“快把他们推走吧,这帮人太讨厌了!”
于:哎呀,遇上好心人了这是。
郭:我们走,我们往前开,一直往东下去,我们终于在一个大城市住下来了,
于:出了三河了?
郭:三河县里。
于:啊?进了三河了?
郭:终于进了三河了。
于:好嘛!
郭:找一小旅店,我一间,你爸爸一间,住吧,你爸爸那屋躺下了,我也躺下了,太潮了。在外边跟在家不一样。
于:是。
郭:你看你们家深宅大院住惯了,一到晚上,灯火通明,管事儿的满院儿跑,这姐姐们出来进去穿着旗袍儿,
于:我哪儿有那么些姐姐啊?
郭:在家里怎么都行。
于:什么呀!
郭:在家事事好,出外事事难。我们在外边没那个,我们屋里小灯泡儿,鹌鹑蛋那么大。
于:哎呀。
郭:看不见,伙计伙计!伙计进来了,“什么事儿?” 我说这灯泡太小了,(比划)没见过,没见过,没见过篮球能亮的。给你换这么大的吧,拿来仨灯泡,拧上一个,这俩备用。躺下我也睡不着觉啊,累,这一天多累啊,躺着,拿起一灯泡来,你说这玩意儿啊,谁研究的?哎,上面还写着,
于:写什么?
郭:易碎品,请勿放在口内。
于:废话。
郭:吃错了药了,不让搁嘴里边儿,搁嘴里怎么的了?我不信。
于:非较这劲。
郭:我得试试。哼哼哼,哼哼,拿不出来啦!
于:啊?
郭:卡得真瓷实!这怎么办呢?急得我跟什么似的,把门开开,砸你爸爸那门,当当当,门一开你爸爸一瞧我:“太可乐了这个。呵哈哈哈。”
于:行了,这怎么老有这胡子啊?
郭:哎,哎,我的意思我这怎么办呢?你爸爸也着急啊,拿胡子,缠上这灯泡外边这块儿,呀,哎呀,坏了,掉了好几撮儿。
于:什么主意这是?
郭:赶紧喊人家酒店的,弄我们去啊,赶紧带着我,大伙儿都乐啊,我也言不得语不得,送我上旁边那屋,小卫生院,大夫有办法,先给你塞点儿毛巾,塞好了,大夫“乓!”碎了,
于:那还不碎?
郭:拿镊子往外夹。噗,吐了一地的血,我说这怎么回事?
于:扎的。
郭:大夫说:“你有病你知道吗?这么大岁数人了,这有什么可好奇的啊?”
于:就是。
郭:“不能干这个事儿知道吗?天儿不早快回去歇着去吧!”
于:赶紧走吧。
郭:赶紧回来漱漱口,躺下睡着了,睡到半夜三点“嘣嘣嘣”有人砸门,开门一看你爸爸,嘴里含一灯泡。
于:去你的吧!
切跟班
单口
前清的时候,北京东城根儿小哑巴胡同住着一位姓曾的京官,弟兄九个,他是老幺,人称九老爷,曾九是个在旗的人。列位,前清时代,在旗就是编入八旗的人,只要在旗,从娘肚里落下地就有一份口粮,长大了说不定还许来个官儿做,平日讲究的是吃喝穿戴、规矩排场。曾九老爷既然在旗,又是京官,那个派头儿就更甭提啦。特别是对他用的跟班儿的,处处要规矩,半句话答应不好,开口就骂,动手就打。北京干听差这一行的,都知道九老爷不好伺候,无论给多少钱也不给他干。这一来,可把曾九老爷憋坏啦,过去他出门,或是会客,或是玩儿,后面总得有两三个跟班儿的,如今九老爷成了光杆儿啦!
这一天是四月十三,他忽然想起四月二十日是他的盟兄弟——住在西城根儿坛子胡同的闷三老爷——家里办喜事,他必须贺喜去。可是没有跟班儿的,叫赶车的拿着拜匣充跟班儿的?那叫人家看了还不笑掉牙呀!情急生智,曾九忽然想起乡间给他看坟的赵二有个儿子,九老爷叫他,还敢不来呀。
这看坟赵二的儿子,乳名叫三儿,有十七八岁,为人忠厚老实,不爱多说话,曾九看他那种老实样子,就管他叫“傻三儿”。其实三儿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赵二给曾九家看一辈子坟,种一辈子地,给累死啦。曾九欺侮三儿傻,就跟三儿说:“三儿啊,你爹死了,我家这坟就归你看着,地嘛,还归你种着;到秋后交租的时侯你就别交租价啦,交粮食吧。”三儿问:“交多少粮食呢?九爷!”曾九说:“把地皮上边的都给我送来,把地皮下边的你自己留着。”三儿点头说:“好吧。”等到秋后收了粮,三儿就把地上边的用车拉着给曾九送来了。曾九一看,气得眼都直啦。原来三儿没种别的庄稼,全种的是山芋,他把山芋都留下了,把山芋蔓子都给曾九送来啦,曾九干生气,没说的,因为当初是他自己要地上边的嘛。曾九把山芋蔓子收下,又跟三儿说:“过年咱们换过来吧,我要地下边的,你留地上边的吧。”三儿说:“也好。”等到第二年秋收,三儿又给他用车拉来啦。不错,都是地下边的了。曾九一看,把鼻子都快气歪啦,这回三儿种的是高粱,他给曾九拉了两车高粱根子来。三儿走的时候,曾九又说了:“明年我要地上地下两头的,你留当中的吧。”三儿又答应了。到了过年秋后,三儿又交租来啦,这回种的全是玉米,三儿送来两大车玉米根儿和玉米穗儿,曾九爷真气急啦,跟三儿大吵大闹。他老婆九太太在旁边劝说:“算了吧,他是个傻子,你这不是跟他白生气吗!”曾九说:“他才不傻哪,我倒真是个傻子啦!
这回曾九要给人家贺喜去,没跟班儿的,忽然想起三儿来啦。跟老婆一商量,老婆说:“那怎么行啊,老爷出门儿带个傻蛋。”曾九说“那孩子脸上傻,心眼儿里可透着机灵,好好教导教导准行;自己家门的奴才,省了花工钱!”太太一听能省工钱,就再没个不同意的,这样就把三儿给叫来啦。
三儿来到曾府,见过了九老爷和九太太,行礼已毕,站在旁边,等候九爷的吩咐。曾九说:“三儿呀,我叫你来,是想提拔你,你给我当跟班儿,放机灵着点儿,将来我上衙门给你挂个名字,比种地强。”三儿说:“是!”九太太说:“好好伺候老爷,手脚勤快点儿,别那么呆头呆脑的。去吧!”三儿住下来啦。一夜不提。次日清晨,曾九梳洗已毕,穿上带马蹄袖的袍子,系着凉带,外罩红青八团龙的褂子,足登青缎官靴,头戴缨帽。顶子、翎子、朝珠、补褂,补褂上绣的是平金的麒麟。穿戴好了,把拜帖、礼单放在拜匣里,又拿出出门儿用的烟袋。这烟袋是乌木的烟袋杆儿,白铜的烟袋锅儿,翡翠的烟袋嘴儿,烟嘴是水绿玻璃地儿,放到嘴里吃烟的时候,半边脸都能照绿了,平常在家曾九舍不得用,非到出门的时候不用。曾九因为没跟班儿的,一个月都没出门啦,今天拿过烟袋一试,不大通气。便叫三儿:“三儿啊,你把烟袋拿去通一通。”三儿接过烟袋问道:“老爷,这怎么通啊?”曾九说,“茶房门外墙上挂着有一根通条,拿它通通就行了。”三儿到了茶房门外,把烟嘴烟锅拧下来,放在茶房的窗台上,也没抬头看门外挂的通烟袋杆儿的通条,却看见了茶炉房的通火炉用的火筷子。他抄起火筷子就通烟袋杆儿,通了半天通不进去。一看,台阶上搁着一个砸硬煤的锤子,他就拿起锤子把火筷子往烟袋杆儿里砸,这回可省事了,没锤两下儿,就喀嚓一声,烟袋杆儿劈成两半儿啦。三儿吓了一跳,“呀!两半儿啦!”三儿站在茶房门口发愣,九老爷在上房里催他,正着急,忽然看见茶房窗户上挂着一根秤,那个秤杆儿长、短、粗、细和这烟袋杆儿差不多,忙伸手把它取下来,摘去秤砣,解下秤钩秤绳,剩下一根光秤杆儿,这头安上烟锅,那头安上烟嘴,看着蛮好的一根烟袋,就是多了些秤星儿。他拿着进了上房。曾九骂道:“怎么这么慢手慢脚呀?快放在烟袋荷包里,你带着。拿上拜匣,走!”赶车的早把车套好在门外等着啦,一见老爷出来了,忙把车凳子放在地下。曾九一蹬车凳,先把左腿跪在车上,然后弯腰,大低头,把翎子让过去,一矮身形,坐在车内。三儿站在车下问:“老爷,我坐哪儿呀?”因为刚才三儿通烟袋手脚慢了些,老爷已经生了气,这时又傻问傻问的。老爷更气了,说:“没你的座位,跟着车跑吧!”北京城由东城根儿到西城根儿,当中绕过紫禁城,足有十五里路。等三儿跑到西城根儿问三爷家,早累得连话都说不上来啦:净剩下喘气。
曾九带着三儿到里边见了闷三爷,道喜已毕,闷三爷让九老爷客厅待茶。客厅里面坐着许多人,大家见曾九进来,全都起来拱手打招呼,有叫九哥的,有叫九弟的,把曾九让在上座,大家谈天。三儿也不装烟,也不倒茶,站在曾九身后张嘴喘气。别人看了都很纳闷,心想曾九老爷平素都是带两三个跟班儿的,还都是手口相应,怎么今天只带一个二愣子?人家拿碗斟了一碗茶,送到曾九的面前说:“九老爷,您喝茶。”曾九一见别人的跟班儿的倒过来的茶,就稍欠了欠身子说,“有劳尊管。”可是不能立时就喝,这是派头儿。这时候,三儿跑得又热又渴,正想来口水喝。他见这碗茶曾九没喝,便伸手端过来说:“老爷,您不喝,我喝了。”话没落音,一扬脖子把茶给喝了。曾九说:“放下!”三儿说:“放下就放下。”曾九一看剩空碗啦,心里火直冒,又不好在别人家里发脾气,气哼哼地说:“来呀!装烟来!”三儿说:“是!”拿出烟袋,装上烟,把烟袋嘴递到九爷口里,这头燃了根火纸捻儿给点烟,曾九一边跟人说话一边吸。越使劲越吸不出烟来,还直对三儿嚷:“你点一点!”三儿说:“我的火纸没离开烟锅呀!”曾九把嘴都吸酸了,也没吸出烟来,问道:“三儿,这烟袋你没通吗?”三儿说:“通啦!”曾九说:“通了我怎么吸不出烟来呢?这是哪儿来的毛病呢?这……”说着话眼睛就往烟袋杆儿上看,大家也就随着往烟袋杆儿上看,哟!烟袋杆上怎么有这些星儿,这是什么呀?三儿说:“秤杆儿啊。”这一来满屋子的人都笑啦,曾九又气又羞,脸都紫啦。大声喊道:“滚回去!”三儿说:“回去就回去。”三儿到大门外找着赶车的说:“走,老爷叫我坐车回去。”赶车的刚把车卸了,听说老爷叫回去,心里说:“也好,回家去睡它一觉。”于是套上车让三儿坐上去,一甩鞭梢儿走啦。
再说曾九在闷三爷家玩了一天,吃过晚饭,向主人告辞,闷三爷送到二门外,曾九回身相拦说:“三哥留步。”闷三爷拱了拱手,转身回客厅照应客人去了,曾九走出大门一看,门外车马很多,都是别家的,就是看不见自己的车。他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嚷:“我的车哪?我的车哪?”有人应道:“九老爷,您的车回去啦!”曾九说:“啊?谁叫他回去的?”“您那位管家坐着回去的。”曾九一听,气得直翻白眼,没办法,只好走着回去。那时候交通不便,没有电车、汽车、三轮车,只有步行,曾九这一走,又受了罪啦。如果是穿便衣,无论快走慢走,走累了歇息歇息都行。如今他穿的是官衣,袍褂、靴帽、顶子、翎子,还挂着朝珠,这种打扮一定要迈方步才好看,穿着这一身衣服又不便歇息,跑快了点儿就成活僵尸啦。没奈何只得一步三摇晃地走完这十几里路,那个滋味儿就别提啦。等到了自己家门口,已经是一步挪不出二寸远,弯着腰像是要拉痢疾,又像是犯了痔疮。九太太隔着窗户上的大玻璃,看见曾九走路哈巴哈巴地成鸭子啦。赶快走出上房说:“哟!老爷!您这是怎么啦?”曾九狠狠地骂道:“唉,别提啦!等到屋里再说。”九太太挽扶着他来到上房里间屋,曾九连嘘带喘地把前言后语讲了一遍,最后伸出脚来说:“太太,你看看,我这两只脚都磨成泡啦!”太太一看,可不是,两脚满都是大泡。赶紧叫老妈子:“张妈呀,你到下房喊三儿来!”三儿这时正在床上睡觉哪。张妈叫醒他,来到上房,曾九一见,眼里出火,跳下床就要揍人,没想到一欠屁股两条腿耷拉在炕沿子上啦,脚板上火燎发烧的,下不了地。太太赶紧扶着九爷对三儿说:“傻小子,你怎么把老爷的车坐回来了?你看,老爷走回来的,磨了两脚泡,我胆小不敢下手挑,你去到外边找个修脚的来,给老爷挑泡!”三儿说:“什么是修脚的呀?”太太说,“就是拿刀子割脚指甲的。”三儿又问:“上什么地方找去啊?”曾九真气急了,也顾不得脚痛啦,跳下床,照三儿身上就是一脚,“混帐东西,去找,到外面去找!”踢得三儿噘着嘴,一边走一边说:“找就找!踢人干吗?”
找修脚的本该上澡塘子里找去,或是到市场庙会上找去。三儿刚进城摸不清,在马路上找起来啦。他走到哈德门大街,看见一个马掌铺,有两个人正在给马钉掌,一个人正用铲刀切马蹄子哪。三儿一看,心里说:“噢!修脚的在这儿哪。”走过去说:“喂!上我们那儿修修去。”马掌铺里的误会啦,认为是叫他去钉马掌。就问三儿:“有几个呀?”三儿说:“一个。”两下里搭话就是把个“人”字儿给忘啦。人家又问:“闹手不闹手呀?它要是踢人,我们就拿着驴皮去,把它的上嘴唇拧上,它就不踢人啦。”三儿说:“对,拿着吧,就是喜欢踢人。我临上这里来的时候,还踢了我一脚呢!”钉马掌的连忙拿着驴皮,带着铲刀、锤子、钉子、铁马掌,跟着三儿上曾府来啦。到了大门里,三儿说:“跟我往里走。”来到二门以内,钉马掌的站在院里等着。这时九老爷隔窗户早就看见啦,拉着太太说:“太太你瞧瞧,他把我当成畜生啦!”话没落音,三儿进来说:“老爷,修脚的来啦,您在哪儿修啊?”曾九也不答话,跳下床来照着三儿狠命地抬腿一脚,接着又踢了一阵,踢得三儿直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嚷:“修脚的!快!快!快拿驴皮来给他拧上啊,它又踢人啦!”
治怪病
甲:相声讲究说学逗唱
乙:对
甲:这个唱唱的是太平歌词
乙:这是本门的唱
甲:给大伙儿唱几句太平歌词,不知道大伙是愿意听啊,愿意听啊还是愿意听啊
乙:都是愿意听啊?你唱吧
甲:太平歌词有新的也有旧的,新的怕大伙儿接受不了
乙:有新的吗?
甲:有,你的一个师兄弟
乙:没听说啊,谁啊?
甲:叫杰伦哥
乙:杰伦哥?
甲:跟他师兄弟,他叫解手
乙:我啊?
甲:杰伦哥有一个太平歌词
乙:怎么唱的?
甲:(唱)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乙:是这么唱吗?你这属于篡改
甲:这个是新的,老的有许多,有一段叫《白蛇传》,唱起来好听
乙:你唱唱
甲:这几天嗓子不太舒服,唱的不好的,请大家多原谅,多多的自我批评
乙:你唱错了,人家批评什么!
甲:(唱)杭州美景盖世无双,西湖岸奇花异草四季清香,春游苏堤桃红柳绿,夏赏荷花映满了池塘,秋观明月如同碧水,冬看瑞雪铺满了山岗。可以鼓掌了
乙:唱这么几句就鼓掌啊
甲:太长了,都唱完了就要过年了
乙:是啊
甲:多听相声有好处,能治病
乙:是嘛
甲:你要心情不好,一听相声哈哈一乐,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乙:那到是
甲:但是你要真有病,你得上医院治去
乙:是啊
甲:现如今医学很发达,什么病都能治,什么换器官了,大病小病都能治,以前你能想象嘛,换器官
乙:没听说过
甲:比如说乙心坏了,大夫说这怎么办呢?(剖肚动作)这心坏了,都馊了
乙:哪那么快啊
甲:切下来,这空着呢,先搁一表,滴答滴答让它跳着。动物园死一狼,把那心切下来给你换上,缝好,出院吧
乙:好了
甲:好了,就是夜里三点钟准起,上那小树林子看着月亮
乙:行了行了,我那眼睛没变色就行
甲:就说这意思,器官移植,过去不敢想象。胳膊腿也行
乙:这四肢也行
甲:是啊。演出完,大伙儿都走了,开奔驰、宝马,你是老艺术家啊
乙:得开好的
甲:骑自行车
乙:还不如开拖拉机呢
甲:一看前面有一个姑娘,从后面看挺漂亮的,长发飘飘,他一看,嚯,漂亮啊,得把他逮住
乙:什么叫逮住
甲:蹬车(动作)
乙:我费了劲了
甲:到跟前(动作)
乙:我不看道了
甲:长得跟芙蓉姐姐似的
乙:白费劲了
甲:恶心啊,把他吓坏了,一刹车,整个人飞出去了,开过来一辆压道车,从你胳膊上开过去了,司机停住,道错了
乙:还退回来
甲:没错,哎呀还是错了
乙:你想好了再走行吗
甲:一个小时吧
乙:就为压我来的
甲:胳膊都压烂了
乙:那还不烂啊
甲:老百姓在那看着呢,车走了
乙:就等着车走
甲:救命啊,压流氓了
乙:没有这么喊的
甲:(救护车声)
乙:这是
甲:救护车来了。门一开,下来两个小护士,仙女下凡一般
乙:长得漂亮
甲:长得漂亮啊,一米七八大高个,两并落腮胡子,一巴掌护心毛,还纹着两条带鱼
乙:有纹带鱼的吗?
甲:带一大皮兜子,穿一双塑胶鞋,哪呢?压哪了?
乙:杀猪的来了
甲:抬起你,扔车上,关上门(救护车声)
乙:这是送屠宰场去了
甲:送医院了,大夫说了这得截肢,先打针,你趴那
乙:趴着
甲:脱裤子(动作)
乙:没穿那么多
甲:你练变脸嘛
乙:什么变脸啊这是
甲:大夫拿出一个钢笔来(动作画圈)
乙:大夫这眼神
甲:打针
乙:嚯,受得了嘛
甲:截肢,打开冰柜
乙:干吗
甲:找电锯
乙:电锯搁冰柜里
甲:带鱼、肉串、虾仁,唉找到了,喝口水(喷水)
乙:这干吗呢
甲:消毒
乙:还不如不消毒呢
甲:来两护士摁上(动作)
乙:这是剁肉呢
甲:拿一新胳膊接上,原来那胳膊腌起来
乙:这孙二娘开店呢
甲:拧好螺丝,好了
乙:这就好了
甲:写字,玩电脑,弹钢琴
乙:乐器也行
甲:工作(动作)
乙:你才这样工作
甲:好了,你拿出手来看看,跟真的一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