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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爷子高兴啊,“好!第一节课结束了啊!” .12

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4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02

中国城市出版社 第二部分

关帝庙和白马告状(3)

作者 : 郭德纲   冯初面两口子,家境贫寒,无以度日。每天在家蒸点包子上门口卖去。天天卖点钱。刨去面钱、肉钱,剩不了多少。两人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时候饿急了连蜡头都敢吃。这天,冯初面蒸了一屉包子,让张氏出去卖去,没想到张氏卖了一半吃了一半,把冯初面气的,两口子大打出手。在大街上就打起来了,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看热闹的。张氏正在爹一声妈一声地哭呢,由打人群外边进来个人,看穿着打扮是个商人。进了人群一看,张氏满脸是血,赶紧拦着:“哎,二位,别打了。”一见有人拦着,冯初面就坡下驴:“好,看有人拦着,今儿饶了你。”张氏坐起来就哭,那声音难听啊,跟狼叫唤差不多。这人说:“您二位为什么打架呀?”冯初面把事一说,这人点了点头:“哦,这么回事,实不相瞒,我叫杨闪凤,是山西布商。长年跑京城,见你们两口子度日艰难也不容易,别打了,干脆我周济周济你们吧。”  杨闪凤说着掏出一百两银子,递给冯初面。两口子见了银子,眼泪下来了。“恩人哪,谢谢您。您算是把我们两口子救了。您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可别这么说。拿这钱做个小买卖吧,两口子好好过日子,可别打架了。”说完之后,杨闪凤可就走了。  冯初面两口子是感激涕零啊。也不用卖包子啦。就拿这银子翻修了一下房子,开了一间小酒馆,两年的工夫,买卖也兴旺了,日子也富裕了。  这一天,中午,赶寸了,没人吃饭。正这阵门前来了一个人,骑着高头白马,仔细一看,哟,认识,救命恩人,杨闪凤!  杨闪凤也高兴:“哟,是你们两口子呀,两年没见,真是刮目相看哪。”  冯初面说:“哎哟,恩人,快屋里请。”张氏也迎出来了,问寒嘘暖。杨闪风进了屋,白马拴在院里老槐树上。两口子热情,炒菜,烫酒。席间说不尽感恩戴德的话。  杨闪凤说:“二位,看见你们这样,我真高兴,祝你们财源滚滚。我这次刚从山西来。在京中做了一笔大买卖,挣了五千两银子。你们用钱就说话。”  “嚯!您真是大商人!”  “哪里哪里。”  晚饭之后,杨闪凤喝了个酩酊大醉,扶进后屋睡了。冯初面两口子可睡不着了。  张氏说:“哎,当家的。这五千两银子堆起来得一桌子吧!”  “那是,五千两呀!我得挣多少年,才能赶上人家哪。”  “哼!做梦吧,就你那脑袋,连五十两都不值。”  “哎,他那褥套刚才我掂了掂,真沉哪!”  “行了行了,还有脸说呢?”  “这五千两要是都归我多好。”  “嗯……当家的,你是愿意享福,还是愿意受罪啊?”  “这话说的,当然愿意享福!”  “现在有一个发财的机会,你愿意干吗?”  “什么发财机会呢?”  “杨闪风睡着了,那五千两银子就在屋里,你——”  “咝——你让我杀!”  “哼!人不得外财不富,马不吃夜草不肥!”  “可杨大哥他对咱有恩哪。”  “咳!让他好人做到底,让咱也彻底发财,以后给他天天烧香,供着他就是了。”  “行吗?”

中国城市出版社 回书目 第二部分

关帝庙和白马告状(4)

作者 : 郭德纲   “咳!胆小不得将军做!那可是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  “好吧!等后半夜!”  要不怎么说家有贤妻丈夫不做恶事呢?遇上这样的女人,挑动丈夫杀人。旁边屋睡的杨闪凤丝毫未察觉这夫妻二人要加害于他,自己已然是身如五鼓衔山月,命似三更油尽灯!  “梆梆梆。”谯楼鼓打三更。万籁寂静,四野凄然,午夜风高摇杨柳,中天明月照青松。冯初面两口子从屋中出来,手持明亮亮的钢刀。悄悄推开隔壁的屋子,见杨闪凤沉睡梦乡。狠心的冯初面夫妇,对视了一眼,张氏一咬牙,冲丈夫一使眼色,那意思快动手。冯初面狠了狠心,暗中说道:“恩人哪!您好事做到底,救人救到家,千不怨万不怨,怨你自己。得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废话少说,下辈子见吧!”  再看冯初面,口中牙咯嘣嘣地响,太阳筋突突地跳,气冲冲风鼓鼻翅,凶狠狠血贯瞳仁,手起刀落,咔嚓!噗!好可怜杨闪凤,人头落地!  杀完人,这两口子是心惊胆战。  “人是死了,银子也是咱的了啦!”  “可这死人怎么办?”  “干脆,大卸八块。”  “好嘞!”  心狠手辣的夫妻二人用刀把恩人的身体大卸八块,又装入麻袋。忙活了多半宿,才弄完事,就在院子里老槐树下刨了个坑,给埋上了。收拾好了屋里,天光大亮。猛然间院子里的白马咴咴直叫。这两口子一看,坏了,这匹马可不能留。这是个祸害!  “家里的,人是我杀的,这匹马你来吧!”  张氏操起刀来,来在马前,一举刀就见这白马后蹄举起,“当”,正踢张氏手腕子上了,刀可就出去了。再看这白马往后一坐,“咯嘣”,缰绳挣断,往前一跳一纵身,从院墙上蹿出去了。两口子一看,哟!这马会飞。  马跑了,两口子坐在屋子里看这五千两银子,乐啊,美啊!正高兴呢,谁曾想白马告状,把他们告下来了。  明成祖听完这番话,不由地叹了口气:“哎,青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大胆的冯初面夫妇,有恩不报,反起杀人之念。真乃人面兽心,来呀,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有人过来把这狠心的夫妇绑了起来,插上亡命牌子。张氏叹了口气:“哎,那五千两银子还没捂热呢!”冯初面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刽子手手起刀落,二人人头落下。  杀了二个恶人,大伙才想起白马。嗯?没了。白马呢?成祖也纳闷,白马哪去了?  旁边有一大臣急忙跪倒:“万岁,不必寻找了,看起来真是天降神马,与大漠之中关圣坐骑相同。既护国又安民,天降关圣,佑我大明!”文武群臣急忙跪倒:“恭喜万岁,关圣护佑,大明国运天长!”  明成祖一听,哈哈大笑:“孤大漠歼敌,幸遇关圣佑护,回朝又遇神马鸣冤,看来大明朝真是国运天长啊!好,传旨下去,就将崇祀关圣纳入《祀典》四时朝拜。”  从此以后,历经明清两代,北京城的关帝庙如雨后春笋。同时在地安门等处也出现了白马关帝庙,据说就是为纪念此事。  正是:  肉投狗口反招事,  鼠到猫前更起贪。  劝君交友须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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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郭德纲

《非著名相声演员——我叫郭德纲》

作者:郭德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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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说相声

2005年底2006年初,大批的媒体纷拥而至,把我和北京德云社抬到了一个风尖浪口的位置上。这一切既有好处,又有不利的地方。好的一面是让很多人知道了相声还在以这样的一个形式生存着,很多人知道了郭德纲、于谦、何云伟等原本默默无闻的相声演员,我们被抬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平台上。当然随之而来也引发了一些争议、矛盾以及种种的不快,但是抛开这一切不谈,我们为相声能有如今小范围内的苏醒,为我们所做出的这一切,感觉相当的欣慰。

有很多人看到我们今天红了,火了,德云社演出一票难求了,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十年走得如何艰辛。台湾导演赖声川有过经典的系列相声剧,《那一夜,我们说相声》《这一夜,谁来说相声?》《又一夜,他们说相声》《千禧夜,我们说相声》,这些作品含泪带笑地表达了对传统的眷恋和对忘却传统的批判,将早已风干的斑斑泪渍收集起来,勾画成一张张苦涩的笑脸,一度唤起了台湾岛民对祖国根文化的回忆,这些相声剧用相声写相声的祭文,再三地问道:到底谁来说相声?

其实,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说相声。从95年开始,我们从零度做起,一起到2005年底,我们做到九百九十九度,媒体的朋友们开始举着火把来,这火把一下把我们点到了一千度。从此我们也陷入了是非与矛盾之中,直到今天。

不过,我们还在说相声。

津门学艺(1)

人们都说这说相声,最好是家传,父一辈子一辈,如果出生于这样的相声世家,那可能学起来也会方便一些。这首先就是艺术上有那个氛围,父辈会给你讲。其次,你还有个背景,有个靠山,那样江湖上就没有人敢欺负你。这两点在我身上,一点都体会不到。

我家里面没人干这行的,上数多少辈都数不出来,都是正经人出身——当然,说相声其实也是件很正经的事——没有做相声这行的。我父亲是警察,在他心目当中,其实并不希望我做这一行,因为很多演员都有犯罪史。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亲自提取审过很多相声名家。在他心中,相声这行是和犯罪联系在一起的,不愿我干这行。可是也很凑巧,他做警察,我倒因此有了很多和相声接触的机会。因为我母亲身体不好,我父亲办事也就带着我。他负责的管片有各种剧场,办事的时候就叫我“别动啊,呆这儿!”于是在那个时候,我就不知不觉地接触了很多艺人,说书的,唱戏的,三教九流。当时他们也不会对一小孩多加理睬,我就是在那地方看——直到现在我都认为这种熏陶对我的演艺生涯很重要。设想一下,要是从今天开始大街上每天放某一种鼓曲,放上三年,保证人人都会唱,这道理不服还真不行,样板戏的年代是个人都会唱,那就是给熏的。

我也就是那么给熏出来的,当时天天在剧场里面混,听书啊,听大鼓啊,听各种曲艺,不知不觉中就很喜欢上了这一行。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模仿,唱上一曲,说上一段。记得当时有一种戏曲连环画,就是拍了照片再出成的那种小人书,尤其是那些舞台剧啊之类的,我就特别喜欢看这种东西,最感兴趣的是京剧《秦香莲》里“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一段,后来买过一本小人书,上边的图案是京戏《秦香莲》的剧照,下边是故事简介,也有唱词,我就经常照着那底下的唱词哼唱起来。

我父亲虽说不喜欢这个行业,但他也不阻止我。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大部门时间也很严肃。直到今天为止,我跟我父亲说话都觉得有些拘谨。虽然现在经常有些警察不怎么令人满意的话,但是当年我父亲称得上是真正的一个好警察。我小的时候,他帮助人家办事,都是很中规中矩的,我们家里人从来不会拿人家送的东西。我印象很深的是一回有人托我父亲办了个事,后来为表感谢就给我家送来了一箱苹果。当时我父亲不在家,我们家人都知道是别人送的东西,都不去动。等父亲回来,这苹果都烂了,我父亲又买了原样的一份好的,带了这份烂的,两份给人家送回去,告诉人家说:那烂的是你买的,我这新买的,还给你。他就是这么一个看来很不通人情的人。

当时我所见过的俱乐部、文化站的演出,对我都影响很深。那会有唱戏、说书、大鼓、相声等各式演出,有专业的也有业余的,我印象很深。我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到一些当时专业的像刘文亨先生等著名的相声演员专场演出。还有河北梆子剧团啊、京剧啊、评剧啊都看,看了很多,所以这些东西对我影响很大。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叫小五的朋友,顺着也认识了他的父亲,评书老前辈高祥凯高先生。认识之后呢,因为跟小五是好朋友,小伙伴,两人老在一起,也就经常到他家去。我很喜欢评书,他父亲也很喜欢我,于是我就跟老爷子开始学。这是我最早接触曲艺。

当时是学评书,但是却是以相声开蒙的,也许这也就注定了我这一生要和相声发生关系。当时我学的第一段作品是五行诗,五行诗是传统一段一段的文哏作品,要用金、木、水、火、土这五行来作诗,其中涉及到很多的古人。我后来想为什么高先生给我用这个开蒙,肯定是为了让我一个全面的锻炼。一是炼嘴功,一个炼身功。因为这五行诗需要很多动作,刀枪剑儿啊,同时还要注意人物表情啊。这段说起来还是很痛苦的,因为它很单调,它并没有像孩子想的那样很幽默诙谐,这个练功是很刻苦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乐趣。一个固定的动作可能要重复上百遍,也未必过得去。比如说金锤,上下翻金锤,比划着,攥着两把锤子,两个锤头在前面。他给我找了两个啤酒的瓶子,这样举起来,还要求两个瓶子口要朝上,就是方向要对着。学文官武将撩袍端带,有时还要披着棉被扮董卓。当时总感觉很痛苦,但是今天想想,受益匪浅。所以如今我也这样教我的徒弟们,看到徒弟们大热天披着棉被上院里站着,痛苦地呲牙咧嘴,我就忍不住暗暗生笑,仿佛看到当年的我一样。

最早跟高先生学习的时候,我还很小。总是每天早上,我父亲骑着车带我到他家去。路上要带一张《天津日报》,到家去帮着高先生收拾屋子,服侍他起来,沏上茶,听他这说,我在旁边学,很象是旧时徒弟到师傅家学艺的情形。

再后来我又认识了常宝丰老师,也曾经去过常宝霆先生的家,陆续有很多老师都教过我。我逐渐长大,会骑车了,于是我就从家住的红桥区骑车骑到体院北,到常宝丰老师家去学相声。幼时学艺的时候,我每天早上要去喊嗓子,练声儿。我住在红桥区委的后面。红桥区是天津的一个区,家门口不远就是一座桥,受文革的影响,那时叫红卫桥,现在叫子牙河桥。顺着这个桥的桥边,我就一直向西走去,天不亮就去,站在河边喊嗓子、练声,把会说的都说一遍,会唱的都唱一遍。现在想想,有人说郭德刚嗓子为什么好,估计这跟当初练声是有关的。当时练的也都是基本功,说的东西,有《报菜名》啊、《八扇屏》啊这一类的,以诵说见长的东西,练你的唇齿喉舌。另外唱的就是自己会什么就唱什么,喜欢的京剧啊,评剧啊,鼓曲啊,都来一遍,当时自己也觉得这是一种乐趣。我唯一的乐趣可能就是相声以及和相声有关的戏剧啊、曲子啊、鼓曲之类。直到现在我也不会踢球,也不会游泳,各种球、牌,我都不会,曲艺就是伴着我成长的年少时的乐趣。现在回想起来吧,那段经历对我来说不可缺少。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一段下苦功夫,不会有后来的我。我自己也是挺喜欢这一段经历,因为我这人活得挺单调,包括一起玩的小伙伴们也不是很多。有限的几个朋友也是喜欢相声啊戏剧什么的,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直到2004年,我拜师侯耀文先生。实际上这个学习和练习的过程一直没有间断,也一直没有停歇。

提到曲艺,其实在中国来讲各地其实都有,它有别于戏剧,更多的是像那种单人的说唱,表现力极强。一个人两个人就是一台戏,远自东北近到闽南啊广东啊这些两广地区,都有自己的地方曲艺。

津门学艺(2)

我所接触的无非就是华北地区的,确切地说就是京津一带的曲艺文化。小的时候我长在天津,后来发展在北京,这两地的曲艺是互通有无的,无非就是两块,一块是唱的,一块就是诵说的。诵说的这块是以相声为主,相声、评书、快板书、山东快书,这是说的。其他的是唱的鼓曲类,京韵大鼓、西河大鼓、梅花大鼓,单弦儿、乐亭大鼓,还有北京琴书,兴盛时期据说也达到上百种。但是今天连诵说带鼓曲加在一起也就有个十几种。这是一个很悲哀的事情。好多曲种随着艺人的消亡,逐渐逐渐的就消失了,相当可悲。现在我们有些艺术形式只掌握在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身上,他去世的话那么这门艺术就算完了,所以这都是很悲哀的。

在我小的时候,天津这种演员有很多,著名的像骆派的京韵大师骆玉笙先生,刘派的筱岚云先生,白派的阎秋霞,这些个老师当时都健在,而且都是各个流派执牛耳者。当然现在就都不在了。那会儿这个天津的小茶园儿也很多,我夫人也是唱京韵大鼓的,也曾经和这些名家门问过艺。在天津当年也很有影响,北京地区相对来说,曲种要更少一些,从艺人员也要少一些。到现在曲艺团已经改企业了,改企之后据说也都不很景气,面对这种情形,我经常会很难过。从上个月起,我们德云社自己成立了鼓曲的演出部门,赔钱我也要干,从各地去请有关的人员,力争能够恢复一下。单凭我自己,我知道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就当是有多大劲使多大劲儿,为中国曲艺的传承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吧。

其实这些曲种对我来说影响都很大。鼓曲和相声其实就是一回事,所以都统称为曲艺。作为相声演员来说,这些都是我们的营养来源,我们都得去学。西河呀京韵哪,这些我从小就喜欢。我们在表演过程中也会用到,用的不是很多,我们也就是点到为止。但是要求精益求精,完全象人家专业的鼓曲演员那样,那也不现实。人家专攻一门,我们要学得很多。

我平时比较喜欢这一类。我小的时候就是录完音以后回来扒唱词,当时用那小日记本,一本一本掇起来,把它装订起来。有一天我无意中翻捡东西,这些小本被我找了出来,竟然还有很多,都是以前扒的唱词。现在看我那么小的时候写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内心很是感慨。但是我相信自己的今天得利于早年的这些功夫。在我小的时候,好多人觉得我很奇怪,为什么人家都唱歌,唯独我好曲艺这些。大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和我说不到一块儿去。别人都不懂,我跟别人聊我也听不懂。别人说唱歌的,我到现在连一句歌都不会唱。可是要谈起曲种什么的,我不敢说都好吧,最起码敲着鼓拿着板拿着键子,我也能假模假式地唱下一段来。

我还真的要感谢当年的这份私爱,相声演员离不开这个,这是必须要会的。凡是在曲艺节目当中涉及到了的,都能够展现演员的另一方面的修养。我们讲究说学逗唱,这个学其实就包括学这些曲艺、鼓曲。现在我们很多演员基本就不爱下功夫,因为这个曲艺、鼓曲,要想学地道了能够上台唱,很难。并不是说像流行歌曲这么入耳这么好唱,听两遍就会的。曲艺这东西想唱,难!

从非著名到非常著名

好多人也都问过,哎,为什么你叫什么非著名相声演员啊?从什么时候我开始说这句话的呢?可能我也是从03年左右才开始说,之前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过,习惯就是“相声表演者郭德纲”。

我和相声表演艺术家范振钰先生曾经合作过一段时间,有一次我们曾经到河北省的高碑店市去演出,一进高碑店,这个市挂着很多横幅,写着“热烈欢迎青年相声表演艺术家郭德刚”,当时我都吓懵了,怎么可以啊,在我心中,提到艺术家艺术大师这是很神圣的事情,我哪戴得上这高帽子啊,感觉他们是胡来,直吓得我忐忑不安,就找主办方,我说你千万不要这样子做。

不过现在也有些所谓的艺术家,我经常会在相声中冒出这么一句:“你不认识我啊?我大艺术家啊,我当艺术家都一个多礼拜了!”来调侃这种满大街艺术家的现象。

后来我有一次在台上无意中就把这个名号给说出来了,一上台跟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我是中国相声界非著名相声演员郭德纲。当时大伙也笑了,我自己感觉也很好。咦,就是这个不错,大家都是著名演员,每一个演员,不管你认识不认识这,都以著名演员相称,那我就弄得跟大家不一样的,我是非著名相声演员,没想到这个称呼居然就一炮打响了。

有一回和营销策划专家叶茂中聊天,他说我这个称呼很符合营销学的道理,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他说对了,这是一种暗合,实际我这种手段是营销的手段,大家都一样的时候我突然跳出来不一样,使别人印象对你加深,这是非常高超的营销手段。

不过,我倒是很愿意做一个非著名相声演员,能够踏踏实实地说相声,没有人来打扰我。这对于我来说,会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

现在,知道我的人也多了。我有时还想“非著名”这么说呢,有人倒过来批我了。还来什么非著名,你这就是跟我们装了,我们都知道你,你说还有人不认识你么,你说你还是非著名,你太不诚实了。我想了想人家说的也对。现在我出去演出,不管到天南海北的,到浙江的什么宁波象山,不管多小的地方,都会有人说哎哎哎郭德刚郭德刚。所以我要再说自己非著名,那也让人觉着忒虚伪了些。所以有时候我自己开玩笑,我是著名的非著名相声演员——或者干脆再多一个,自称“非常著名相声演员”得了。

直到今天为止,其实还有好多个人,好多单位,好多媒体,都在大声地喊,是我们捧红了郭德刚。不少人在争这个,感觉很不了起一样。也有人问过我,究竟谁捧红[奇`书`网`整.理提.供]了郭德纲。诚然,媒体起的作用不可否认,但是就说单说就是哪一家把我捧红了呢,也并不准确。中国说相声的演员多了,哪一个捧就能捧出来?我们好多老演员都质疑说,我郭德刚就是炒红了的,那我们再找个人炒一次看看,我愿意出这笔费用。大家推吧,海选一个,我出钱,大家找媒体来炒——我想很难能再炒一个赵德纲钱德纲出来。所以,说我是炒作起来的,这个说法并不客观,它多少带些看不得别人好的情绪化在里面。其实媒体真的涌过来的时候,我们在北京城里已经是炙手可热,当时北京演相声的地方不止我们一家,为什么众多媒体盯上了北京德云社,盯上了郭德刚呢?这里面很值得研究一下。

首先经过各种专场演出,德云社已经被北京的观众所认可。各路观众纷至沓来,远到国外的,他拉着行李到了北京,下了飞机要先去听一下郭德纲。由福建和长春的观众,开着车到剧场来听相声。也有过北京怀柔的老人,96岁生日要到剧场听一下郭德纲,一群盲人听郭德纲,一群孕妇听郭德纲。当时我们剧场还偷着加座儿,我们从300人定额的座位儿,能加到700多人。观众挤着坐那儿,只要进了剧场就不可能再出去,要直等到结束才走得出来。所以观众不敢喝水。

也许是我们在当时形成了很好的一个新闻点吧,怎么会有这样一拨人,还以如此的姿态生活在这个角落里,坚持着咱老祖宗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呢,媒体们涌过来了,采访报道,深度分析,热点透视,把他们对现状种种的不满,连带着永远的怀旧情绪,在我和德云社身上引爆开来。我承认郭德纲和德云社暴得大名是借助了媒体,各路的宣传使我们拥有了今天的知名度,但你说单凭某一家么,并不准确,关键还是我们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

只有两个人,如果是他们现在站出来说是他们捧红了郭德刚,我要承认。一个就是北京广播电台的主持人大鹏,他功不可没。我们搞了一场失传相声专场演出,那天我们演出的节目是对传统相声进行挖掘整理,大鹏就在他节目里做了一次专题。那天观众们来得很多,而且很踊跃,演出效果也异常的好。打那起,他就知道我们这地方了,经常播我们的一些相声大会节目。他播我们的节目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来没有请他吃过一顿饭。我们两个唯一吃的一次饭还是他抢着花的钱。我也没给他花过钱,包括我在解放军歌剧院请他来主持节目,给他主持的酬劳他也不要。他告诉我说这样两人之间是淡淡如水,他心里也踏实,他做的是他的工作。我要感谢他为德云社做的这一切。他说我错了,是他要感谢我,是我给他的节目充实了很多东西。他还说之前所播的节目都是他们台里库存了几十年的节目,是我们这一批新的节目数百段的作品充实了他的节目。这个工作他不做也会有别人来做,只不过他抢在前面,占了一个便宜。他由此也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很多相声界的同仁们极力地去陷害、迫害他,通过各种方法去打击报复,通过种种渠道对我们施加压力,指使一些流氓在大鹏的电台留言板上大肆叫骂,语言下流卑鄙,手段无耻,那简直就是流氓行径——大家可能都想不到这是我们相声界一些权威人物背地里干的事情,包括今天在一些活动主席台上就座的都有。为什么我平时很少参与一些曲艺界演办的活动呢,我还真是不愿和一些流氓打交道。大鹏为我们挨骂挨了好几年之久。我在自己的网站上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就是支持大鹏抨击那些个邪恶势力。

还有一个,是北京电视台的一位导演,段嵘,这个导演不错,她自己懂相声,不象别的导演,说这不对那不对,什么都要听导演的,不听就不让上节目。但段导不是这样,什么都不图,就是因为喜欢相声爱相声,愿意为相声做点事情。她真给了我们演员一些机会,录了一些节目。观众朋友们也因此从另一个渠道知道了北京德云社,这样一步一步,使我们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道。

如果这两个人站起来说,哎,我们捧过郭德刚,郭德刚走红跟我们有关,我承认。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不配。这两个人,他们俩有资格说,我捧红了郭德纲。他们是在不求名不求利的情况下,默默地做出了这些事。而且到现在这俩人都不愿意特别往前去抢这份功荣,这和别人站出来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捧红了郭德刚相比较起来,真是不一样。

天津省亲(1)

媒体引发的对我以及传统相声的关注,基本上集中在我们德云社天津省亲相声专场以及春节专场这两次演出的前后,这两场演出对我们德云社而言,也是有着划时代意义的演出。

我是天津人,天津是相声窝子,我是在天津学艺长大的,后来来到北京发展。我离开天津移居北京大概是1995年左右,离开天津的时候我就有过这样一个愿望,我很想有一天回到天津,让家乡的父老乡亲们看看当年离开天津的郭德纲又会以什么样的面目出现在大家眼前,总想着有一天能够演回去,当然也让家乡的前辈们能够指点我一下。1995年我走的时候,在心里暗暗发话,说是十年以后再杀回来,巧的是到2005年我们在天津举办相声专场晚会的时候,正好我心中的十年之约。看来我也算不曾食言,对得起我自己的这个理想。

最早有回天津演出的想法,是和我的经纪人王海一起谈事,我无意中提到这个事情。他说好,他马上去联系剧场。他也费了很大的劲,包括垫钱、托朋友等等。事实并非象我们想像的这么简单,2005年的郭德纲虽然在北京观众们中比较有影响,但是出了北京城,到我的家乡天津来讲,人们并没有格外愿意多看我一眼。小范围内的观众们知道有我郭德纲这么一个演员,更多的人并不是很了解我。因为还不是名角,还没成腕,所以在选择剧场的时候也遇到了不少麻烦。

当时我们寻遍了天津八一礼堂、天津大礼堂、中国大戏院、天津第一工人文化宫等等。有的剧场太贵,一场四五万的租金对于当时的德云社而言,有些吃力。而且我们也保不定这次的票房。票房要是欠收的话,我们肯定就会感觉比较丢人。但是小一点的剧场我们又感觉从层次上、身份上不合适。挑来想去,最合适的还是中国大戏院,它位于天津的市中心,是当初马连良、麒麟童等京剧名家们开创的一个剧场。在当年,京剧界的三流角色都不能去那演出,地方戏也没有资格在那唱。多年来中国大戏院在天津的观众和艺人们的心目中是很神圣的。能在中国大戏院演出的演员,证明你很被认可,身份很高。出于这样的想法,我们决定专攻中国大戏院。

开始的时候办事也还顺畅,剧场方也很愿意接,不过在接下来的操作过程当中,我们也遇到了种种坎坷。首先到天津的主管部门、文化部门局去报批去登记,在此过程中,我们也遇到了很多官僚主义作风,总有那么些爱搭不理的人,今天要这个证件明天要那个证件,堪称是一波三折吧。有阵子弄得我很恼火,甚至心存退念,都到了收手不干的地步了。可能也是我这么多年来和政府部门少打交道,不理解为什么到一个剧场演出还会受到如此多的刁难,几经周折,各方还是谈妥,终于要把这个事情办起来了。

2005年11月5日,郭德纲德云社天津省亲相声专场,演出的当天,又发生了堪称是中国演艺界绝无仅有的事情。我是前一天的晚上和我太太以及我的经纪人王海一起到的天津,去剧场安排方方面面的事情,原定演出当天德云社其他演员到天津,同行的还有北京的许多观众自发组织了,要坐大包车一起过来。可是早上七点钟的时候,王海刚起床,手机上就收到一个短信,天降大雾!这雾大得惊人,北京周边的几条高速全被封锁了。我当时马上给同伴们打电话,原定中午一点钟在天桥乐茶园集合的,车也定了,我马上要求大家尽量往前赶,九点钟就集合,想尽一切办法尽早赶到天津来。当天剧场的票都卖完了,媒体也喊过了,电台电视台都知道,如果是因为当天演员没赶到演不起来,这个人可丢大了。这可是我十年来第一次回天津演出哪!我可不希望开门会黑成这样。于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投入到一天的紧张状态之中。天公不作美,这也许注定了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的顺利。一直到中午,我不断接到电话,说大伙儿现在人齐了,准备出发。

京津塘高速是通往天津的公路,到这路口发现:前面车排得密密麻麻,高速都已经封锁了。没有办法,于是车马上调头奔通县方向。但是京深高速被封了,京承高速也封了,能出北京的高速全部封了。看来只能走老路了,可是老路上已经堵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于是大家决定取道铁路,大伙改从北京站坐火车前往天津!这天的整个下午我就不断地在这种煎熬中度过,随时在那边商量怎么回事该怎么办。

一直等到晚上六点,我进了剧场。外面天也黑了,剧场内灯也亮起来了,观众们陆陆续续地进场了,我和我夫人以及王海,还有三四位朋友来到了后台。我夫人整理好演出的服装,还有好几个朋友把演出用的桌子都搭好了。一切准备好后,就在那边等待。

后台有一个黑板,这个黑板是中国大戏院独有的,每逢演出,就会有人负责用毛笔在上面写:热烈欢迎某某艺术家前来我剧院表演!当时剧场的工作人员在那边写着“热烈欢迎郭德纲……”那人边写边问:“这郭德纲是谁?”他同伴回道:“不知道……”

当时我也没吭声,就站在他们身后,一直等到他们写完了,我说了句:“谢谢,我是郭德纲。”转身回来接着等待。

六点二十分左右,北京来了几位相声演员,刘洪沂等人。我一看,好,心里踏实了些。可是离演出没多久了,德云社的演员们一个都没到。他们的车调回头要到北京站坐火车,中途却被卡在通县那,又耽搁了不少工夫。七点零五分,他们的火车能到天津。可是剧场演出是七点一刻。十分钟他们根本赶不到剧场!这种情况下,北京来的这几位算是给了我条后路,我心里稍微松口气,心想他们中的无论哪一位帮个忙,我就可以先开个场。

观众们都陆续就座,整场黑压压一片。整个后台,就我一个德云社的演员。当时这个心情真是无法用笔墨来形容。我找到了剧场经理,跟他说明了情况,能否推迟十五分钟,等他们都到齐了再开演。经理说不可以,说七点一刻演就七点一刻演,七点一刻的时候我演不演他可不管,但是他会把灯打亮,把幕拉开。这可真是店大欺客客大欺店!如果是现在的我再回去,那他们有多少胆子也不敢这么讲。但当时我必须逆来顺受,我说那行。这时我回头一看,看到了一个叫高峰的演员。高峰现在是我们德云社的成员,但和现在常驻北京正式参加德云社不一样的是,当时他才开始参加德云社演出,还只是试用期,演完一场过半个月再演的那种。当时我只看到他在后台。

此时距离七点一刻已经没多会儿了,我就告诉他,说:“你穿上衣服吧,你帮着我这头一场。”

“啊,我不会啊。”

“不要紧的,你跟着我就行。有一段《西征梦》,你听过么?”

天津省亲(2)

“好象是听过……”

“那就跟我上台走吧!”

幕已经拉开了,主持人是当天临时请的。主持人报完之后,我就这么拉着高峰出了场,开说当天演出的第一段:《西征梦》。

当时我的心实在压不下来,根本进不了状态。我边说还边想,如果他们火车再晚点,那这段完了之后,我只能再说段单的,单的说完了我再唱段太平歌词,我再怎么也得撑到后台演员全赶到为止。

《西征梦》说了一半的时候,我往右一看上场门,于谦已经换好了上场服装站在那儿朝我挥手了,我心里顿时就踏实了。可能从这一刻开始吧,我才算真的进入了状态。所以,如果有谁要是去找当天的录音和现场的视频看,就会发现,当时的我前十多分钟有些慌张。试想一下,偌大的后台只有我一个人,而且在观众都满了的情况下,这么多年没回天津了,那场演出要是砸了的话,那可能对我这十年来是个很大的打击。

天无绝人之路,峰回路转般我们就陆续演了下去,节目一个接一个,场下观众也很是支持。很多天津的演员朋友都过来捧场,尤其是马志明先生,也就是“少马爷”,马三立先生的公子。他在艺术造诣上称得上全国第一,没有二话,因为为人较有个性,他和别的演员也很少来往。我们的演出他能亲自过来,这对我来说可真是个惊喜。他不仅来了,而且还上台夸奖了我一顿,说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马先生的话中极尽表现了一个前辈对后辈的鼓励,直令我感动再三。

那天晚上观众异常的踊跃,一直演到十一点左右,整场演出在皆大欢喜当中闭了幕。演出结束之后,我们全体演员拉到一个小酒店去吃饭,举杯共庆。

大家也都累了,回北京的路上,天气又变了。刮起了大风,雾也吹散了,月朗风清,当时已是初冬天的凌晨,天气渐凉。我印象很深的是车外面还有树叶,风刮着树叶在车子外面飞,车内的我浮想连翩,感慨不已,油然而生的喟叹,伴着我们的车行,弥散在初冬的夜色中……

后来我才知道了很多很感人的事情。譬如《三联生活周刊》杂志的袁越,还有很多北京的观众,因为天降大雾,高速公路被堵,他们竟然从北京骑自行车赶到天津去看这场演出。类似的这种情况很多,包括那天在剧场中给我们献花篮的观众到最后都数不过来了,其中有当地自发的观众,也有外地的,来自四面八方观众向我们表达了祝贺,实在是盛况空前。那些花篮堆得满满的,要是用大卡车拉回北京的话,至少要拉个六车七车的。

这场演出在我演艺人生当中,有很多值得感慨和回味的地方。从这一天开始,媒体们就开始捧我了,从此往后,越来越热闹,可以说这场演出是我们北京德云社走向辉煌的第一步。

媒体猛如虎

回到北京之后,我就想,当时北京的观众到天桥乐茶园订票也很紧张,很难买到票,是不是可以在北京也搞两场演出,就算是我们答谢一下观众吧。当时好多剧场安排都很紧张,日程排得满满的,最后选在解放军歌剧院,那里面能坐一千多观众,而且剧场就在二环边上,地理位置也很好,交通方便。对于说相声而言,剧场太大了演员表演时不舒服,前阵子我们去哈尔滨演出,一万多人的场子,我们也说得热火朝天,但对演员来讲,那简直就是体力的严重的透支。那种累法,不上台的人一般体会不到。所以解放军歌剧院成了我们北京专场的首选之地,在这个剧院中我们先后演了三回,共五场。选择的节目都是多年来不上演的,包括全本的《文武双全》、《八大改行》等,这场在新浪网上还视频直播过,当时在线收看的观众达到20万。那段时间,北京以及全国的媒体就更加关注我们德云社了。我们后台已经传出很多新闻,譬如说有这几位盲人,在电台听过郭德纲相声,他们要到现场来感受一下,摸摸我郭德纲的手。有几位孕妇,从初期怀孕到即将临盆,都是在我们的相声剧场中度过的,好几位都拍着大肚子说:“我生下来这儿子,将来也让他说相声。”

解放军歌剧院的演出,对演员们来讲也是一个锻炼。以往我们德云社有的演员只是在小剧场里演过,没有上过大剧场的台。为了演好这一场,我们之前就集训、排练,总的来说,这几场演出也是相当的成功。媒体的记者们更找到了几个切入点,因为现在没有人象这么说相声的,有一个晚上我说到了十二点钟,返场二十二次,观众们都很疯狂了。我也激动地对着台下说:“只要大家喜欢听,我会把我的最后一天留给相声……”后来因为这么多的返场也引来了一些小麻烦,反引起人家对我个人贪功的误解,其实当时只是情不自禁,观众们情绪也激动不已。

这几场演出,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之后,大批的媒体就如潮水般涌入了。有来自全国范围内的,包括港澳台,以及马来西亚、新加坡、美国、法国、英国的,多到记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无数家媒体来报道。有意思的是,什么《国土资源报》啊一些实在和相声不挨边的都来了,《宠物杂志》居然还要我上一个封面!那时正可谓天下尽说郭德纲,打开大小报纸都是,每天都有,我和德云社的火热俨然成了一个文化现象和媒体公众话题。

在此期间,《凤凰卫视》找到我们要做一个专访,要我谈谈相声的现状以及德云社的发展,包括我们对相声理解是什么样子的。我这人说话比较直,当时一些话在圈内外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有不少人支持我,但也有更多的人骂我。

春节前,大年二十九的时候,凤凰卫视又录了一个专场演出。他们在大年三十就赶后期制作,初一立马就开始播。估计也从来没有哪个电视台对相声有过如此长篇幅的播报,想来这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而且这个节目在海外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影响到很多人。后来有一次我和周华健一起吃饭,周华健居然还能绘声绘色地模仿其中的很多包袱给他妈讲,《我这一辈子》如何如何,当然我也是通过这场节目和周华健交上了朋友。

2006年,我们度过了一个沸沸扬扬的春节。春节之后,这种热浪有增无减,但是我们已经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了。首先是我自己觉得很疲惫,因为每来一位记者都是这么问,问你这十年的发展如何如何。刚开始说的时候我还是比较有兴趣地介绍一下,但是说多了,我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了干吗还非得再要我讲一遍呢,而且说多了之后大家都烦了,腻了。我也不愿意象苦命的祥林嫂似的一遍遍去讲,后来就索性有意识地开始回避媒体。再到后来我就干脆正面对大家说,让我休息一段时间,这也就是当时网上所谓的“闭关”——我先闭关吧,我没有时间老谈这些,很多弄了一半的作品没空接着创作、排练。每次在剧场一演完,好几十位记者都在后台等着了。当然这些个媒体的朋友也都不容易,也是为了宣传报道我们,可是我实在是不太喜欢说这些话了——后来干脆就谢绝了,不再接受媒体采访了。

在这个不接受采访的过程中,也出现了有人告我,一些负面新闻也出来了,有的一直持续到今天,有些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烟消云散了。这也很正常,就跟我在云南拍戏时赵本山老师跟我谈的那样,你这要记住了,你红之后,人们的心态不好,凭什么你能红,而他不能?于是都说些个废话,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你要让他们有一个接受的过程,这里面有一个自己恢复自己调整的阶段。回过头来想想,这也是很有道理的。所以我们现在对这些也不是很在意,心态依然很平和,任你媒体猛如虎。

三次进京

一九九五年我又来到了北京,这是我三次进京。第一次进北京是在一九八八年,当时我是在全国总工会文工会说唱团,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根本什么都不懂,就跟着混。当时脑子里想我什么时候能当上相声大腕,这是那时的真实想法,很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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