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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爷子高兴啊,“好!第一节课结束了啊!” .14

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02

和追随名家不一样,相声是张扬个性,我这样讲,我儿子就不能这样讲,一样就必死无疑,那不可乐,我们常说的侯派、马派两大流派,但这两派还都不承认是流派。马先生曾经进过他们只是马氏相声,还有常氏相声,侯氏相声,我们家是这种风格的,学也只能学这种风格,你绝不能学他完全所有的技巧,你学得了声音、学得了表演、学得了动作、学得了他的语言,那你非死不可,你要学他的精华,学他骨髓里的东西,他那种技巧,是要学的,所以说相声的流派,现在还真不好谈。要说模仿,该如何模仿?这都没法模仿,这是相声和其他艺术形式有区别的地方。京韵大鼓可以这样,刘派、白派,我们唱都那样唱,不是就不对了。

侯宝林先生,是我师傅侯耀文先生的父亲,一代相声名家,侯先生的相声好就好在干净,在他所生活和演出的年代,正是演员们胡说八道的时候,台上台下管得也不紧,演员们也不是很认真,为了观众一笑,为了向观众要钱,无所不为。在当时情况下,他有意识地清理了自己的相声,他没有同流合污,没有象其他演员一样,出怪相啊,很多演员当时进行什么歪唱啊,他没有,他好好地唱,侯先生把这点给拨乱反正了,好好唱,能唱就要唱,他天赋好嗓音,而且也学过戏之类的,他的演唱在当时相声演员中是独具一格的。而且他在艺术上我感觉是有洁癖的一个人。很多地方大刀宽斧地删改。有时候宁可删去几个包袱,也要保持作品的完整性,单凭这一点就堪称大家。这不是每个演员都能舍得的,这个包袱这么好玩,这么可乐,真不要了,那可真不是每个演员都舍得这么干的。他有一句言,宁可不够,不要过头。通过他的成绩,他的努力,他使相声净化了。而且提高到一个位置上,候大师对相声功不可没。

张寿臣,被称为相声泰斗,相声大师,他首先创作了很多相声作品,象很多传统相声,《文正步》、包括他整理的寿比南山啊,他编写的《地理图》、《夸讲究》啊,都成为相声的范本了,为相声演员提供了很多的节目,张先生单口、对口都好,他和相声万人迷先生曾经 同台献艺,见过高人,受过很多指教的。张先生也是一位承上启下的人物。在寿字辈里面,称得上是顶梁柱,后世称为相声大王。到今天,张寿臣先生公子还在天津演出,年纪也不小了,秉承了张先生的风格,大气,稳重。万人迷是指相声八“德”里面的李德洋,相声八德是指名字里带德的八位老先生,有马得禄(马三立父亲)、刘德志、张德全、李德洋、朱德山、焦德海……

刘宝瑞大师是影响了相声史的人物,至今他的单口仍是无出其之右者,好多人也说单口相声,但比起刘先生,差得很远很远,我喜欢刘先生,娓娓道来,嗓音有着独特的表现,甚至有的地方还有点结巴,形成他的特点了。很多作品他说完,别人再说,大家会感觉不可乐。他的这种感觉也是骨子里的,遗憾的是没有人继承刘先生。

常宝华先生是相声世家,常氏相声的代表人物,常氏相声得从老常说起,常连安先生最早是京剧演员,后来嗓音坏了,没有办法,带着老婆孩子们流露到张家口一带,大儿子叫常宝堃,小时候父子俩在街上变戏法,孩子光着膀子,大家都喜欢他,哟这孩子可爱,象个小蘑菇似的。张家口外出蘑菇,他打小就起了个艺名叫小蘑菇。孩子们依次起名叫二蘑菇、三蘑菇,宝华先生是四蘑菇,后面还有“蘑菇渣”。常家在相声史上有浓重的一笔,后来常连安先生在北京西单那儿有一个启明茶社,专门演相声的园子,常家可能有将近二十年之多一直在那演出相声,大批的相声名家都在常家干过,都和常家一起合作过,那成了一个相声的学校,老常四爷精于运作,听老先生们讲,常四爷要活到现在肯定是个很好的企业家。运作方面高人一等,脑子非常好使。常宝华先生承上启下,后来在海军政治部创作了一些歌颂型的节目,后来对我和于谦也很支持,挺有意思的一个小老头。

马志明先生是马三立先生的公子,目前为止,他的艺术造诣,在全国数一数二,他的性格全国肯定是第一,绝没有人超过他,这个人有点个性,看不惯的事情他藏不住。他的表演继承了马三立先生,继承了马氏相声,而且涉猎很广,快板书,京韵,梅花、鼓曲、戏剧,通通都能唱,但是也是个很不合群的人,人很孤傲。但我很欣赏马先生的相声,我的作品当中曾经不自觉地借鉴过很多马志明先生的东西,这点我要承认。马先生身体现在不是很好,希望他健康吧。

马季先生是相声史上也有一笔的人物,当初跟着四位老先生,拜在了候先生门下,郭全宝、郭启儒、刘宝瑞、候宝林四位老师教了他一个人。刘宝瑞先生教他教得更多,带着他给他捧哏,一点一点的,马先生传统节目也说得不错,找堂会啊,扒马褂,很多节目都表演得不错。后来弄歌颂相声有一大批作品,曾几何时是中国相声舞台上的相声巨人,我们应该永远记住马先生。

姜昆,在相声史上有他的一笔,在那种时代,他那清新的风格,独特的表演也使自己的作品红极一时,给无数的观众带去了欢乐,有自己的艺术成绩,这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不能单从传统相声的手法上去要求一个人,他有自己的特点,而且在他的特定历史时期为相声为曲艺作出了自己的贡献,这我们也得承认。如果光从会多少传统相声来要求别人,这也是不公平的。

侯耀文先生是我的老师,他在相声界内被称作为相声贵族,他有他独特的魅力,而且他也继承了候先生大气、明快这种王者之风的风格,他看他在舞台上很霸气,这是他的风格,人也极聪明,很多节目表演得有骨有肉。我们很多演员有骨头没肉,台上看着似乎象回事,细琢磨他的节目里没有东西,有的人是有肉没骨头,感觉有几个地方挺可乐,但你看他这人在台上萎萎缩缩,没有王者之风。侯先生相反,骨肉兼而有之,这很难得。

石富宽先生是我比较崇拜的一位相声名家,捧哏演员。这捧哏,其实真是不好捧,我从小先学的捧哏,说完捧哏之后再学的逗哏,捧哏把握场上的尺寸,左右场上的气氛真的不容易。石先生在这点上做得很好,那劲头,那在场上骨子里的东西配合得逗哏演员托得好,他徒弟于谦越来越象他师傅,我们俩在场上很舒服。

范振钰先生在八十年代的时候,风靡天下,跟高云培一起,人称“高范”,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和高云培先生两个人分开了,当时因为住得也不远,我们经常过去,去照顾老先生,他家里也给了我钥匙,有时间的话,我们就可以过去聊一聊,老头不在家,我们就帮他收拾一下屋子,住宿一下什么的。所以说关系非常的好,他也是我的义父。跟老爷子很谈得来,他后来就没有捧人,我们爷俩一起说相声,那回他年级也很大了,合作了有两三年左右吧,后来他就回天津去了。老头很平易近人,蛮有意思的,反正也不抢不夺的吧。挺有意思的。

对我影响比较大的,是候马两家,候耀文、马志明两位先生的东西在我身上能看到,每一个作品里都能体会到这一点,不过我也没有盲目地死学,这点我还是比较清楚的。我是坐在一侧,默默地把两位的好东西收在一起,好比是试衣服,我拿过来,合适的或者不合适的,不合适的如何进行修改,袖子长了,衣服肥了,我就力争剪裁得得体些。我的艺术水平也有限,我自认为有些地方还没有弄糟人家的艺术,在我身上,可以说是力争继承候马的精髓,我自己又着了疯魔,才有了今天的一点点小成绩。当然,这种影响更多的是一种演员表演技巧,包括在场上的内在感觉,有时单凭某句话可能未必感觉得出来,其实是无处不在的。

台湾相声

好多人和我们聊天时提到过台湾相声,在观众当中,对台湾相声印象最深的,可能就是相声瓦舍和表演工作坊,包括冯翊纲、宋少卿、金士杰这些演员。知道更多的就是冯翊纲,我没有和他正面的接触,有过间接的联系。国内有些个相声演员吧,经常会对他们鸡蛋里挑骨头,会去批评人家说,哎,这个普通话说得不好啊,感觉不对啊。我倒觉得这些话说得不厚道。

我首先要说的是感谢所有的台湾相声演员,感谢台湾的相声大师,魏龙豪、吴兆南先生。回过头来想想,在福建,大家知道什么相声演员吗?广东广西,有什么著名的相声演员吗?在国内尚且都没有这么多的演员,那么翻山越岭跑到台湾那里,还有那这么多演员在那儿为了相声的薪火相传做着努力,还要人家如何?出于地域文化的原因,那是不能强求的,那个地方要他讲什么老北京话,那怎么可能?人家唱一段歌仔戏,我们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

我们承认,魏龙豪、吴兆南先生不是坐科学艺,他们没有从小学过,但是他们单凭记忆,竟然把相声在台湾生根发芽了,让相声复活了,后面又有赖声川,有冯翊纲,宋少卿,台北曲艺团的郭志杰这些人,在为台湾相声做着努力,单凭这一点,难道就不值得我们尊敬吗?不值得我们鼓励几句吗?人要厚道一些,我们不能用自己的长处去衡量别人的短处,单从传承这个传统文化和相声艺术来讲,他们是功不可没的。

我听过一批台湾相声演员的节目,我的感觉是很新颖,很有特点。他们有的时候是整场的相声,用各种方式来串,我们先不要管他说是好与不好,合适不合适,我们看他的节目首先不要是带着有色眼睛去看,首先要是撇着大嘴摆在那看,哎!什么玩意!那人家好我们也看不出来,那就糟了。他正是因为没有学过这些传统的表现形式,他是用一种全新的理念在诠释相声,用他们那种独特的眼光去开拓相声,从一个新鲜的切入点切入,这个东西就很好。包括吴兆南先生的《佛曰不可说,子曰大声说》,樊光耀啊,刘增凯啊,这些演员的作品我都听过。李立群、金世杰这些优秀演员更是国内少有,我也都看过一批,感谢他们,他们身上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去学习的

他们使相声在台湾扎根生长,开花结果,将相声传播到东南亚的华人世界里,让更多的人更加喜欢相声,真的功不可没。而且像赖声川、冯翊刚,这些相声的创作表演者都学过戏剧,有的是教授有的是研究生,他们通过戏剧来表现相声,这个就更有圈点之处。赖声川的碟我都有,他的舞台剧《暗恋桃花源》《我和我和他和他》,这些更是为大家所周知。

我们也一直在讲,相声不单单是说,相声也是演,我们也是演相声。并不是说两个人把词说下来,站那里一说完就完了。这里面有很深的学问,每一个人物的刻画都有他的道理,今天说这段里这个人物是什么样的一个坏人,别的作品里面可能就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物,你要去表现这个人物,所以把演纳入这个表演相声当中,这是正确的,相声并不是单独靠说。如果将相声局限在说,那么相声表演就永远达不到一个高度。所以从这一点来说,我们每一位大陆的相声演员都要感谢台湾相声演员,要求别人不能太苛刻,对待自己不能太松懈。

《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1)

相声《论五十年相声之现状》这个节目呢,挺有意思的,它可能在相声史上绝无仅有的一个。它让很多人都流泪了,然后全场经久不息的掌声。后台很多人也哭了。好象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演出过。与其说它是相声吧,倒不我觉得更像一段演讲,它是我这十年剧场经营的心态和真实写照。其实它倒不是说是坐在那儿一口气写下来的,不是如此,它是一个过程。最早的时候,我们小剧场演出不是很顺利,我们就既分析了原因,也仔细地思考当时的现状。好多事情呢,我们很不解,而且也觉得不是很舒服,因此断断续续地就把我们当时的一些感慨就说了出来。有返场的时候,或者在节目表演的当中,有时是在电话部分,我们就说一些这些支零破碎的东西。后来这个东西越说越多越说越多,我们觉得这个篇幅完全够一段相声。

于是就在我们这个专场演出“纪念相声前辈‘穷不怕’朱绍文先生诞辰176周年”的时候,有人会奇怪,为什么这个纪念专场是纪念穷不怕先生176周年,而不是逢五逢十的整数。其实我们等不及了,虽然我们也想等到180周年,但是我们觉得那回,后台也好,观众也好,需要振奋一下,需要有这么一个名目,当时想了一想,因为这个相声,我们现在刨根刨到张三禄先生是第一代。长期以来认为“穷不怕”朱先生是我们相声的鼻祖,在谱上也有记载。我们觉得穷不怕先生他完善了相声的很多作品,很多相声的传人,都是从朱先生这一直传下来的。他功不可没,所以称得上相声鼻祖,理应有这么一个纪念他的仪式。出于这几点考虑,我们当时就搞了这么一个活动。

我有这个想法,弄了这么个节目,叫什么名字呢?就叫做《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它可能不是这么准确,但却是从我们的角度去解剖和分析一下相声的现状,以及它为什么沦落到观众一打开电视看到相声就调台,演员们纷纷去转行做别的,到底是因为什么造成了这一些,从我们的角度分析了一下,其中也结合了北京德云社十年创业的艰辛。步步血泪,真是刀枪林中钻出来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把这个节目又重新完善了一遍,一直到演出那天,是张文顺先生给我捧的那个节目。这个节目反响很好,在圈内圈外引来很大的震动吧。估计往后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说这个作品了,那只是是阶段性的一个总结。但是我也知道,这段作品,有很大的影响。

相声《论五十年相声之现状》郭德纲 张文顺演出本(剧场版)

郭:(上来先学张先生溜肩膀)

张:这样遭罪

郭:啊,是啊,那我这边儿(换个方向继续溜肩膀)对称,他好看

张:哎

郭:来的人不少,头一排都快坐到台上了

张:你瞧啊

郭:刚才啊,是我舅舅啊,老先生多坏啊,刘坏水儿他叫,说的一段儿双簧

张:恩

郭:让两位老先生下去休息一会儿

张:对

郭:换上我们爷儿俩来

张:哎

郭:大伙都熟悉,张文顺张先生,相声界的老前辈

张:不敢当

郭:自幼从艺,北京市曲艺团头一科的学员,那一班的大学长

张:就我岁数大

郭:是不是啊,北京市面儿上这几位相声名家,都是跟着您长起来的

张:那会儿我十九他们十二三

郭:是不是啊

张:对

郭:老前辈啊,干了很多年,后来呢,让团里开除了

张:你提他干吗啊

郭:现在这事就不叫事了

张:那会儿叫什么

郭:那会儿人封建啊

张:你说你说

郭:同学的家长们不干啊那会儿

张:咱可说明一点啊,女学生,女同学可没意见

郭:对对对对对

张:倒霉倒在这帮老封建上了

郭:有道理,有道理,得亏国家拦着您啊,要不然老艺术家早就成老流氓了

张:咳

郭:这是玩笑

张:玩笑

郭:相声前辈,张文顺

郭:有认识我的有不认识我的

张:恩

《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2)

郭:学生叫郭德纲

张:对

郭:相声界的一个小字辈

张:恩

郭:从七八岁开始学,到今年干了二十多年了

张:怎么样

郭:很对不起大家

张:为什么啊

郭:没有成绩啊,很惭愧啊,刨去我们家里的亲戚没人认识我啊

张:瞧瞧

郭:心里不是滋味啊

张:咳,也别不是滋味

郭:把我搁到王府井没人认识

张:哦,搁那儿是不成

郭:你认识我么,哎,走了,你看见没

张:王府井这不行

郭:搁张先生行了

张:我呢

郭:我,张文顺

张:问他认识我吗(奇书网 Www.Qisuu.Com)

郭:呵,哎呀呵(给一嘴巴)

张:咳,不认识也别打啊,我招你惹你了

郭:这是那女同学的丈夫

张:咳,四十多年了还记这仇儿呢

郭:不好找你,在里头打不着你,是吧,放出来了行了

张:恩

郭:老头的身体不是很好

张:哎对

郭:今天呢,保外就医出来呢

张:胡联是不是

郭:不是有这么个名词么,保外就医啊

张:那是什么,那是法院出来,医院出来是家庭病床

郭:家庭病床

张:哎

郭:身体不舒服

张:对

郭:但是也没有大病,大家别担心,小三灾儿

张:小毛病

郭:非典爱滋癌

张:这仨哪个都要命

郭:啊

张:这仨不灵这个

郭:啊,喝点酸梅汤倒是见好说今天观众多,老头得上这儿来瞧瞧来

张:对,今儿热闹

郭:看见了么,满坑满谷

张:瞧瞧

郭:多少观众哦,还有站着听的,对演员来说这是多大的鼓励啊

张:多大的安慰

郭:由此可见,相声不是低谷,有人爱听

张:干吧

郭:但是话又说回来

张:怎么呢

郭:不一定把相声搁的什么地方都合适

张:哦,这不是万能的

郭:哎,比如说啊,那些年在劳动工人文化宫,张艺谋导演了一个歌剧叫图兰朵

张:有这么一个

郭:好不好

张:那当然好了

郭:正唱着呢,来四个说相声的,都跟王先生是的,剃光头穿大褂,辛苦辛苦辛苦辛苦辛苦,这唱不下去了这

张:这场合差点儿

郭:由此可见,生活中有很多的不一定

《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3)

张:哦

郭:比如说啊

张:您说

郭:有的人满肚子都是知识,可这知识,不一定能印成了书

张:有

郭:印成了书的

张:怎么样

郭:不一定是好知识

张:哦

郭:承认么

张:承认

郭:是不是,单位里边好多领导不一定真有水平

张:恩

郭:被开除的那些个,不一定没有能人

张:瞧瞧,这话我爱听

郭:他老自个儿找补这个

张:嘴欠

郭:咱们说的是这种社会现象

张:哎

郭:书店里边不一定卖的是书,有道理吧,药店里卖的不一定是药

张:是啊

郭:卖什么的都有

张:哦

郭:营养液,不一定真有营养

张:保健品

郭:张先生以前做生意做过这个

张:哎,我做过

郭:开过一厂子卖憋精,买一个王八熬汤兑水装小瓶卖,干了十二年,一个王八没用了

张:现在这个比我这个也强不了多少

郭:是不是,这营养液不见得营养

张:对

郭:卫生间不一定卫生

张:哦

郭:上洗浴的

张:怎么样

郭:不一定是为了洗澡

张:哦

郭:上歌厅的不一定为了唱歌

张:瞧瞧

郭:留长头发不一定是姑娘

张:怪

郭:剃一光头,不一定都是老爷们儿

张:恩

郭:头里这都干嘛来呢这(估计是看见王经济了)听相声二十,起哄一万三啊,走的时候这几个人补票啊,不让走

张:恩

郭:电视上的节目不一定都是好节目

张:对

郭:剧场里边不一定都是坏相声

张:恩,这话对

郭:相声大腕儿,他不一定会说相声

张:恩

郭:歌星们不一定都识谱

张:这个,不识谱的太多了

郭:感情好,不一定是两口子

张:恩

郭:两口子不一定感情好

张:对

郭:结了婚不一定有孩子

张:哦

郭:张先生那闺女,没结婚

张:怎么样

郭:四个大胖小子

张:没这事

郭:他在幼儿园里看孩子

张:咳,我说呢,吓我一跳

《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4)

郭:生活上很多的不一定,归根结底要引到相声两个字

张:怎么样

郭:相声界现如今很多的不一定

张:有什么不一定

郭:处境很尴尬

张:是啊

郭:从今天说起,今天是相声的开山祖师穷不怕朱少文先生

张:朱老先生

郭:诞辰一百七十六周年

张:对

郭:从有相声界,也没有人想到过祭奠这位前辈

张:那是我们祖师爷

郭:但是在中国相声史不能不提

张:对

郭:朱先生,不是第一个发明相声的人

张:这不假

郭:在他前面,象张三禄,还有很多老先生们,奇$ ^书*~网!&*$收*集.整@理是大家共同的智慧,创造了相声

张:恩

郭:可是从穷不怕先生这儿,把他发扬光大,才使得相声代代相传

张:哎

郭:在相声界,认为朱先生是我们的开山祖,第一代祖师

张:对

郭:身为朱先生的徒子徒孙,我们有义务,不要忘记自己的祖宗

张:哎

郭:这是第一步,不管你多大的腕儿,没有祖宗你也不是干这个的

张:是

郭:我准备啊,在门口这天桥广场这儿,给穷不怕弄一铜像

张:啊

郭:我一问一算帐,一百五十万

张:太贵了

郭:我后来算了算,一百块钱我就办了这事了

张:那怎么办呢

郭:买一百块钱废砖砌个台儿

张:哦

郭:给张先生化化装,那儿站着去

张:是这意思么

郭:对,得把眼镜摘了

张:这累的慌啊这

郭:累有倒班的啊,跟王文林王先生俩人倒班来

张:这跟抹那黑人是的

郭:哎,对对对对对,总而言之一句话,心中要知道这位老前辈

张:对

郭:自打穷不怕先生把相声这个东西完善了之后,是代代相传,一直到相声八德的年间,相声达到了一个很繁荣的位置

张:比较有规模了

郭:想当初啊,有一批德字辈的演员,最著名的是相声八德,这个门长叫裕德龙

张:哎,有

郭:瞪眼裕子外号叫,为什么呢,他是旗人,而且来说呢,这人眼珠子大,一瞪眼都害怕

张:哦

郭:这一房儿的大门长,还有这个万人迷,李德钖

张:对

郭:张德泉

张:有

郭:刘德志

张:有

郭:马德禄

张:有

郭:郭德纲

张:没有

郭:徐德亮

张:咳

郭:张德武

张:呵

《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5)

郭:全聚德,啊

张:后头这都没有

郭:我们这是今年新款的

张:这还有2005款的

郭:德字以下就是寿字的了

张:哎,有寿字的

郭:有一位相声泰斗叫张寿臣

张:哎,有

郭:那是您的师爷

张:师爷

郭:张寿臣,李寿增

张:有

郭:尹寿山

张:对

郭:活受罪

张:没有

郭:活爷已经去世了,净受罪

张:咳,寿字的

郭:寿字以下是宝字的

张:对

郭:宝字的是人才济济

张:宝字一大批人

郭:相声大师侯宝林

张:他们就那辈儿

郭:单口大王刘宝瑞

张:对

郭:孙宝财

张:都是

郭:王宝森

张:呵,那没有

郭:贾宝玉,李宝库,这都是

张:这都没有

郭:都是说相声,宝字的这都是

张:往里胡续

郭:宝字以下就是文字的

张:就是我们这辈儿的

郭:张文顺,王文林,邢文昭,李文山,刘文亨,魏文亮

张:天津的

郭:崇文门,蚊子香,啊这些个

张:崇文门那个太大了

郭:崇老先生,这老前辈了

张:老前辈

郭:名家辈出,出了很多位高人

张:有这么几代

郭:但是这几年相声很不景气

张:啊

郭:巨星陨落,去世了很多位前辈

张:是

郭:王世臣先生去世

张:哎呀

郭:这是相声界的巨人呐

张:对

郭:马季先生的话,王世臣呐,是我心中的相声巨人

张:哎

郭:了不起的高人呐

张:那不假

郭:咱们后台李文山先生,是王先生的高足

张:对

郭:王世臣,这么大的能耐,死了

张:是啊

郭:拉到八宝山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留下

张:可不是么

郭:刘文亨去世了,肚囊儿多宽敞

张:对

郭:一把火烧了,也完了

张:那是

郭:郭全保

张:啊

郭:那么大的艺术家,一把火烧了

张:瞧瞧

郭:有辙么

张:没辙

郭:现在好了

张:怎么呢

郭:北京市政府颁布了条理,严禁路边烧烤

张:两码事

郭:对相声界是个好事啊

张:咳,您说那是羊肉串儿

郭:不是为了咱们着想啊

张:不是

郭:少郭爷郭全保临去世之前我去看他去了

张:哦

郭:小子,你们好好干吧

张:恩

《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6)

郭:我是完了,我说您别说这个,你能活,唉,咱们都是干这个的,我心里明白,哪儿有傻子去啊,活不了了,得了,就这意思了,你们好好干,回去跟文顺说一声,让他上头里等我去

张:我啊,别忙

郭:没去啊,这人没去,不听老前辈的话,知道么

张:腿脚不好,赶不上车

郭:是不是,耽误了耽误了

张:象年轻点的啊,腿脚好的啊,保不齐就跑我前头去了

郭:是吗,徐德亮那样的哈

张:反正新款德字都有危险

郭:呵呵呵呵,身体不好少说话

张:你不让我闲着啊

郭:我说话别搭茬儿啊,伤着您不合适

张:哎

郭:大伙儿爱听相声我们爱说相声,但是现如今的相声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

张:什么位置

郭:这个很多原因

张:哦

郭:咱们现在这个地点叫天桥,天桥当初,四海驰名啊

张:那不假

郭:多少个能人在这儿,打把式卖艺的,多了去了

张:对

郭:人人跟这儿,指着街头卖艺能吃饭能养家糊口

张:啊

郭:今天不行了,为什么呢

张:为什么

郭:我们研究过这个事情

张:哦

郭:咱们探讨一下

张:咱们说说

郭:比如说过去,这儿是天桥,旁边这儿有个地名叫山涧口

张:对啊,就路口这儿

郭:口儿这儿,山涧口早先是人市

张:说行话啊,那儿有茶馆,那叫攒儿上

郭:早晨起来,这些个卖力气人,拿着铁锹的,拿着扁担的,跟这儿等活

张:对,都集中在那儿

郭:比如说一会来人了,永定门火车站卸车

张:啊

郭:要四个人,卸八个车皮

张:哎

郭:一个人给两块钱

张:对

郭:有去的么,你你你你

张:对,四个人现攒

郭:走,跟我走,拿了东西就跟着去

张:哎

郭:到这儿,十冬腊月的也脱一光膀子,卸这车,吭哧吭哧卸完了,比如说吧,下午一点半,卸完了

张:完了,完活儿

郭:一人拿着两块钱往回走

张:当时给钱

郭:再有活都不去了

张:那为什么呢

郭:这两块钱够活着了

张:哦

郭:攥着钱往回走,到天桥找一小澡堂子洗澡

张:就这儿有,山涧口儿往西

《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7)

郭:小澡堂子,不老干净,因为这些人每天都是煤啊,这些煤灰都下到池子里

张:那池子多黑啊

郭:据说过去那踩着能扎脚

张:对

郭:伙计们拿着冷布一趟一趟的往外兜着煤

张:那可不

郭:跟这儿搓着喊伙计

张:怎么着

郭:马路对过,二荤铺小饭馆

张:恩,茶馆带饭馆

郭:来一毛钱的酒

张:哦,一毛钱的

郭:一毛钱够喝了,能给个四两半斤儿的

张:得(dei三声)

郭:要一个软熘肉片要宽汁儿,来一碗白片儿*要八两,过去那称跟现在不一样

张:十六两一斤

郭:半斤这一碗面

张:八两半斤

郭:洗完了出了池子沏上一壶高碎,饭菜也来了,喝着酒就着肉片,里这黄瓜片跟木耳之类的,喝完了酒,端起碟子来,为什么要宽汁儿啊,拌面吃

张:汁拌面

郭:倒到里头一和弄一吃,吃饱了这儿一喝茶,往铺上一躺睡到两点来钟,出来,逛天桥

张:天桥溜达溜达

郭:这儿看看给二分,这儿看看给五分,逛一大圈儿,天也就黑了,身上带着贴饼子,拿出来找一豆汁儿摊儿

张:呵,卖豆汁儿的

郭:来两碗豆汁儿,咸菜不要钱

张:随便吃

郭:饼剥开了往里面一泡,替里秃虏一吃,这顿饭算是饱了

张:瞧瞧

郭:给家里买了一棵白菜二斤面,一斤棒子面儿一斤白面,棒子面儿蒸窝头,白面煮尜尜汤,都准备齐了,来到这个园子

张:这园子以前叫小小

郭:当初这个地儿唱京剧

张:梁益鸣嘛

郭:天桥马连良梁益鸣在这个园子唱

张:张宝华张宝荣

郭:走到门口,两毛钱的票进来要听一出戏

张:哎,听一晚上

郭:听完了回家,把东西往那儿一扔,家里在那儿炒着白菜弄着热汤面,自己该睡觉睡觉。早晨起来,由打家里出来,又奔山涧口

张:还奔珠市口这儿来

郭:大饼是多少钱来着

张:大饼是一毛二一斤

郭:来半斤大饼来一碗油渣儿

张:油渣儿

郭:过去炖的油渣儿啊,大碗的,汤随便添

张:对

郭:嫌他油不大,侩他边上的汤

张:哎有,给点边儿汤

郭:镗镗镗这么一吃,吃饱喝足了又跑山涧口这儿等着活儿来,卸车也好干活也好。每天周而复始有大批的这种闲散人员

张:所以天桥有这么大市场

郭:保证了当初这么火暴,这是那个原因

张:对

郭:而且最主要一点,当初的艺人们各个是身怀绝技

张:那都是

郭:平地抠饼对面拿贼

张:要命是听完了给钱

郭:我站这儿说你站那儿听,听完了好你才给我钱呢

张:对

郭:不好扭头就走

张:跟现在不一样

郭:现在买完票进场子,不听走你活该,不退钱

张:哎

张:对,四百八一张票做完广告了,你买完了不好,不好怎么着

《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8)

郭:少说这个

张:你说的么

郭:陷我于不仁不义,现在人缘儿就够次的了,你还挤兑我

张:反正已经这样了

郭:总而言之一句话,要给人家真东西

郭:骗人不行

张:当然了

郭:现如今不光是相声界,我们这个社会充斥的假的东西太多

张:是啊

郭:抽假烟喝假酒

张:瞧瞧

郭:看假球,听假唱

张:呵

郭:穿假名牌儿,戴一假头套

张:呵

郭:天底下就王八是真的,还叫甲鱼

张:这也归假的了

郭:没法弄啊

张:瞧瞧

郭:确实是没法儿弄啊,历代的相声艺人们分别受到不同的打击

张:是啊

郭:刚一解放,要求说新相声

张:要求演新节目

郭:你说这帮人他打小学的就是这个,四五十岁让他学新的

张:又没文化

郭:很困难,有的老先生没办法,跟台上说一些那个所谓擦边球的相声

张:对

郭:可是呢,提心吊胆

张:哦

郭:工作组不知什么时候就来

张:有检查的

郭:门口得安排一个眼线

张:干嘛用

郭:拿眼一打量,工作组的来了

张:怎么样

郭:马上回头

张:要说行话叫调坎儿

郭:翅子入了,疃坚钢

张:这什么意思啊

郭:就说工作组的来了,换点别的

张:换点好的

郭:可是老先生有些他不会别的啊,一听来了,说着半截儿,怎么办呢

张:怎么半

郭:有办法,把声音压下来,小声儿说

张:小点声

郭:结果受到了批评

张:那可不是

郭:声音小,不好好说,也不行这个,这是解放初期

张:解放初期

郭:文革的时候,史无前例,不光是相声,所有的艺术界全受到了冲击

张:整个社会都受浩劫

郭:所有的名家都受到了打击

张:那可不是

郭:这是当时很无奈的事情

张:对

郭:马志明马先生跟随他的父亲,相声泰斗马三立下放到天津南郊

张:也上农场了

郭:生活条件很苦啊,连饭都吃不饱,多亏少马爷聪明,

张:怎么样

郭:偷老乡的萝卜

张:他也是被逼无奈

郭:侦察好了,有一萝卜窖,拧开门自个儿就进去了,往怀里装,天津特产青萝卜

张:卫青儿

《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9)

郭:一个,俩,仨,正装着呢,地窖门一开进来一人,吓坏了,这要是逮着得要了亲命啊

张:是啊,老乡来了

郭:赶紧低头,这主儿进来收萝卜,摸着摸着一把摸到马志明脑袋上了,一摸这不象,萝卜缨儿哪儿有这样的啊,少马爷嗷嗷一嗓子,这主儿蹭就出去了

张:吓跑了

郭:等了半天没动静,马先生出来了,左一瞧又一瞧没人盯着,这才塌实了,上哪儿吃去呢

张:哪儿吃呢

郭:找无人的地儿吧,谁要瞧见自己偷萝卜吃罪过大了

张:对啊

郭:奔厕所吧

张:哦,茅房

郭:来到厕所,厕所没人,蹲到紧里边,拿耳朵往外听,正听着呢,进来一人,谢天顺

张:他那搭档

郭:也说相声的,进来一看,呀,解手啊,就蹲到靠外边了,里边一个外边一个,马先生心说,你快走吧,二十分钟,天顺,天顺,还不走,啊,你怎么还不走,我等你,没事,三十分钟过去了,谢添顺一伸手,打怀里掏出一萝卜来,马先生乐了,刚才是你啊

张:瞧瞧

郭:当时很辛酸的往事搁到现在是一笑话啊

张:可不是么

郭:八十年代的时候,相声得到了复苏

张:整个社会也复苏了

郭:大批的演员,纷纷又走向了舞台

张:哦

郭:但这会儿也有大批的相声演员以外的人士,以种种借口混到我们这个圈儿中来了

张:当时相声啊,净走穴,缺人

郭:怎么办呢,没学过的,现疃儿,说两句就敢上,当时这批人呢,现如今也成为中流砥柱

张:有这么一批人

郭:为什么相声不好听呢,张先生说过

张:怎么说的

郭:咱们相声界从业人员很复杂

张:哎对,这行门槛儿太低

郭:很多人从南到北四处走穴,有挣钱的有不挣钱的,当然了,也有留守在剧场里演出的

张:也有坚守阵地的

郭:比如说北京茶馆里头有一位孙宝财先生[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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