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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竹子花千子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9

之前的行李是轻便,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提包,里面有各种证件,那张不具名在瑞士银行开户的钱也在里面。上辈子的时候,想着脱离了组织一身轻松,并不想多拿什么东西,就算是这里的华贵丽服,她也一件都没有带走,想着到时候重新去买,真真正正行走于阳光下。

手提袋里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各式的化妆和卸妆的器材,当时的襄垣也在犹豫,原本打算只带上卸妆的,等到换好了新的身份就真正融入到阳光下,只是心中一悸,最终还是带上了些化妆的工具。

而正是这些工具,在那段逃亡的生涯中,起了不少左右,在人群中化妆为好莱坞的明显,人群中的聚焦点的存在,让那群人无法轻易动手。只是拖延了一些时日。 

既然知道了定位仪的存在,那么梳妆台上无论是卸妆还是化妆的工具都是要带上的,襄垣对着镜子端坐,从抽屉中取出一个5ML大小的瓶子,在手心中点入一滴金黄色的液体,随即用着液体在脸上涂抹,原本那张平凡的脸,就被一点点的洗掉,镜子中的襄垣原本的肤色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几乎看不到毛孔,扇羽一般的顶翘且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小巧琼臂,点红小唇,随着眼睛的睁开,更是纯正的黝黑的瞳眸,看不到一丝的杂色。原本是应该看上去温柔潋滟的眸子,竟是有些凛冽的意味,这样的凛冽被弯弯柳叶眉柔和了不少。

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容貌,襄垣曾经被江和屈辱对待的时候,也想过拿着剪刀下手毁掉自己的容貌,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最后丢下了剪刀。江和的势力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上辈子的时候甚至可以撼动全盛期的组织,只是为了讨自己的欢心。

并没有想太久的时候,襄垣一点点让自己的皮肤变得更黑,描眉点唇,加上配合眼神的改变,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最后带上了棕色的隐形眼镜,原本是披肩的长发束起,加上相应的假发,便成了高高束起的大波浪卷,五官也比先前深邃,这个容貌也颇为艳丽。

当学过化妆之后,每个人的装束都会有自己的特点,会留一个记号,或者是在化妆的时候点上淡香,或者是其他的标志,所以等会虽然是会上了麻药再给自己解开手链,襄垣却并不担心自己的装束会被其他人卸掉,化妆是他们每一个人的保护膜。

等到化完妆之后,剩余的卸妆还有化妆的工具全部都装到了小型的行李箱中,里面放了两件衣服,证件还是放在随身携带的包上。

除了热武器枪支之外,还须得学一门自己擅长的冷兵器,襄垣选择的是软鞭,组织中的软鞭却让她生疑,同上辈子一样,没有选择带上。

等到7点之后,去二楼吃了自助早餐,就去了顶层的总统套房,准备把手链卸下。

并没有过多的寒暄,等到襄垣闭上了眼睛的时候,处理了手链,襄垣从麻药中苏醒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恢复了正常。

“现在是8点整。”医生说了这样一句话,襄垣低垂着睫毛,她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像是猫捉弄老鼠一般,真正的逍遥时间是24个小时,24个小时后他们将出发追杀自己。从手术台上跳下,穿好了鞋子,离开这个房间,等着从房间出来,身后的大门在背后合上,手指扣在手心中,留下了月牙般的痕迹。

不同于上一世的运动装,这一世的襄垣选择了格子衬衫加上牛仔短裤,肉色的丝袜加上脚上的靴子,拉长了她的身线,显得高挑,墨镜挂在了衣服上。这样的装扮也是有讲究的,看上去时尚和休闲,更加贴合现在的身份,另外则是,襄垣希望用这样的装束起到了迷惑组织的作用。

当时软禁期间,听人又说过,对方如同度假一般的休闲度日,反而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手提包也放在了略显得空荡的行李箱中,等到出了酒店的时候,初夏里的早晨有金色的阳光和煦,微风也带着微凉的气息,颇为怡人,在等出租车的时候,看到城市里的人悠闲而肆意,有人拉着各式的小狗在散步,城市的节奏舒缓,不同人台北和纽约的忙碌,这是一个生活节奏很慢的城市。

“去机场。”流利的法语脱口而出。

等到到了机场的时候,是上午九点钟,飞机是在十点钟起飞,把手提包拿好之后,行李箱里面因为带了不少的卸妆液,还有化妆的工具,是需要托运的。这些化妆,就算是日常保持妆容,也足够她用三年的时间。更何况,如果确定了身上的定位仪取消了,没人可以找得到她的时候,这些东西,自然用得也就会少了。

等到各自高挑的乘务人员温柔提醒人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的时候,襄垣自然照做。三个半小时的飞行里程,并不太长,等到飞机落地刚一落地,她就定了附近的酒店。

取了十万美金,接着兑换贵金属,换成了手心一半大小的100g的小金条,一半的金条,一半的500一小叠的美金,也把手提包塞得是满满当当。

金钱已经准备妥当,底下的诊所,还有可以弄到武器还有给自己新的证件的地方,她都十分清楚,可以说是熟门熟路。那么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种是去诊所取了定位仪之后再去办理这些手续,另外一种方式则是先办理手续,再去手术去掉定位仪。

托腮在汉堡店,一边喝可乐,一边吃薯条,刚刚已经吃过一个汉堡了,平素并不太喜欢这样的食物,营养价值太低,只不过热量可观的份上,让她选择了这种食物。

等着从快餐店出来的时候,襄垣已经做好了决定,她素来是果断之人,定位仪实在是她的心头大患,便决定先去取了定位仪,再做其他的打算。

转弯时候,见到一亚裔,那人正是江和,襄垣的眼眸先是睁大,继而又是缩小。现在是中午,原本一轮明日当空,襄垣的背上竟是起了细密的冷汗。而襄垣的突兀地停下来,让江和主意到了这个有着波浪卷发,棕色瞳眸的女子,看上去既具有异国风情,让江和的眼睛弯了弯。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江和笑着挑挑眉,原本就生的带些邪气的味道,笑起来的时候更加凸显了这种气质。

襄垣一瞬间身上的毛孔几乎都要炸开,这般调情一般的语气,也让她从刚刚那种逃脱不了的宿命感中挣脱出来,脸上也荡漾着微笑,口中也是脱口而出,配合的声音带些沙哑的风情,“这个搭讪的方式,我也是见多了。”胸口处挂着的黑色的墨镜取下带了上去,眼角可以留意到江和身边的保镖。

“虽然是老套,只要有用便可以了。”江和见着襄垣带上墨镜,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可惜,眼前的美女最靓丽的就是那双眼睛,只是若是墨色要比棕色好看的多,一身的蜜色肌肤昭示了她非国人的身份,加上口语完全不含口音反而带了些柔软法语的味道,这让江和猜得出来她的来历身份。继而眼神一松,也就罢了,不是国人也就算了,同异域风情的人春风一度,也是快事。“这位小姐,可否邀请你一块儿就餐。”

襄垣带上了墨镜,心中也是大安,脸上带着微笑,“我可是刚吃完。”指了指背后的快餐店。然后面露遗憾之色,“这位不知名的先生,若是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见。”虽然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只要换一个装束,便是一个新的身份,现在的身份是组织提供的,等到取了定位仪之后,就会弃而不用。

襄垣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而江和有一瞬间拦下她的冲动,之后又耸耸肩,觉得这样的感觉来的突兀而奇怪,不过是一个有些风情的异国女子,怎能比的上国人女子的风华。

等到想要走过街角,完全消失在江和的视线范围内,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就露出了微笑,就是这般,江和并不认识自己,她不过是江和生命中的过客,不是他的奴隶,不是那个手脚虚弱的柳七,她身上的纹身是七,加上一双柳叶眉,江和一直喊她做柳七。

先是震惊和恐惧,然后又与这种感觉做斗争,继而是离开之后的轻松和狂喜。襄垣只觉得手脚都有些发软,只是襄垣并没有耽误太久的时间,穿过一条条的道,原本明媚的光亮的大道,折入到了乌黑的小道之中。

破破烂烂的一家酒吧,上面挂木牌子“牛仔酒吧”。酒吧似乎建成有几十年的时间,似乎这个时间从未再次装潢,脚下的木板带着重重的黑色污垢,虽然襄垣的步子,发出吱呀的声响,墙上也是泛着黄黑的颜色,木制的椅子上,有一个用紫色大头巾把自己包裹的严实的妇女,手上是一杆烟枪,吞云吐雾,还有穿着白色汗衫,露出大块肌肉的壮汉,可以看到身上的刺青一直从外面□的肌肤延伸到衣服内部。正在大口大口喝着威士忌。

襄垣似乎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身上的衣服时尚精致,拉着小巧的行李箱,加上浓郁的异国风情,像是一个外国观光客,闯入到了另一个世界。襄垣把墨镜取下挂到了衣服的扣子地方。

“欢迎光临。”吧台上正在用一块儿看不出颜色的布擦拭高脚杯。

“我要最好的私人诊所地址。”襄垣说道,同时递了小费过去。

把钱揉成一团揣到荷包里,看了一眼襄垣,“你倒是知道价格,当然有最好的,不过路程有点远。”

“我要最好的。”襄垣说道。

“那好的。”侍者说道,“看上你给的钱足够的份上,我给你画个地图。”

标注了地名还有所在的位置,襄垣点点头表示感谢。

“小妞去诊所。”一个光头,蓝色眸子的壮汉走了过来,“想要去隆胸,还是做屁股,样子不错,就是有点干瘪。”

仗着对方是外国人的样貌,就想着占便宜,襄垣眸中寒光一闪,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那侍者饶有趣味看着两人对峙,很清楚这里是纽约消息最灵通的地方,知道多少价格合适,适当往上还加了一点,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对于约翰的出手试探,他也很好奇眼前的外国妞会说什么,没有想到伸手如此棒。

襄垣的身材并不是如同那个约翰所说的干瘪,事实上在平常人的眼中性感火辣,才让对方想着动手动脚,更何况约翰的审美观点喜欢那种胸脯更加丰满的女人。襄垣单手抓着了约翰的手腕,一个用劲,就让对方痛呼出声。

约翰的嘴巴越发不干净了,那个侍者也不继续擦玻璃杯,反而是托腮看着襄垣同约翰的对峙,被擒住之后,约翰反而更是口出污言秽语,襄垣是左手擒住的约翰,这时候右手在约翰的下骸骨用力,卸下了他的下巴。

等到卸下了约翰的下巴之后,约翰的口就合不住,襄垣也松开了对约翰的禁锢,下巴的疼痛让约翰捂住了嘴,可以看到亮晶晶的口水从满是手毛的大手间滑落。那位侍者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旁边一直有人看着,认识约翰的也不在少数,见着襄垣如此动作,有人吹了个口哨,“约翰,遇到了高手了。这回丢人现眼了。”

那个约翰原本是愤怒的眼神,听到旁的人的话,反而冷静下来,捂着下巴转身离开。

襄垣本就是不想结怨,不过是出手警告对方,身上的定位仪是她心头的大患。这时候对方已经服软,便拉着小行李箱立即离开了这个肮脏狭小的酒吧。

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纽约的市中心,而要去的地方则是纽约的郊区,考虑到交通的堵塞,先是搭乘地铁,到了最靠近的地方,接着又是转达计程车,一来一去也是两个小时,现在距离离开那个酒店,已经过去了9个小时,襄垣自然觉得时间有些紧迫,手上的手表还是用的巴黎所在的时间。

诊所所在的位置是一个黑人聚集区,向来牵扯到宗教还有种族都是麻烦极了,那个白人司机,无论如何都不肯开车进来。襄垣只能是付了钱,然后下车。这一路上遇上了讨要钱财的,能用钱打发的,都掏了钱,只是有个别太过于谈心的,襄垣出手,这让后面去找到这家诊所的时候,就一路顺遂,弯弯曲曲的小道并不好走。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见到了私人诊所,上面的牌子清楚地写上着CLOSE。

襄垣皱了皱眉头,这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门口,他的眼神干净,和这个地方简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容貌是女人最强的武器,看到了襄垣,他开了门,“很抱歉,今天并不营业。”

“我想进去谈谈。”襄垣说道。

对方看着周围还有黑人在游荡,就点了点头,襄垣拉着行李箱进入到了这个诊所,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襄垣问道:“诊所的大夫不在吗?”

“主治大夫是我的师傅,乔治·威尔逊,但是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出诊,据说是去了新加坡,应该过三天才会回来。”

襄垣的心中一沉,三天的时间。这家诊所肯定是不行的了,就听着那个金发碧眼的男子说道,“因为师傅的医术精通,所以平时会有很多疑难杂症,师傅担心我砸了他的招牌,所以这几天并不营业。如果只是一些小毛病,你又很紧急,我可以帮忙的。”

襄垣看了对方一眼,“请问怎么称呼?”

“我马克·侨生,叫我马克就可以了。那你呢。”

“我叫做安娜。”襄垣说道。“我需要做一个手术,取出体内一个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没有做过手术。”马克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襄垣的容貌再次起了作用,他说道:“安娜,我先帮你检查一下,看看你要取得是什么,可以吗?”

襄垣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诊所,让对方帮忙看一看也是可以的。因为知道要做检查,里面还穿了一件小背心,但是也可以看得到大块的□的肌肤。这让马克有些脸红,让襄垣躺在了手术台上,襄垣把右肩的带子取下,指了指地方,“这里。”

马克的手指碰触到了襄垣的柔软细腻的肌肤,心神一荡,咋一看似乎是肌肤并没有伤口,只是仔细看的时候,顺着肌肤的纹理,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几乎不可见。

“我去拿检查的仪器,请稍等。”

一直检查了半个多小时,躺在床上的襄垣甚至有些后悔,现在距离离开已经有十个小时的时间,马克显然是一个新手,还不如自己直接换一家诊所,如果要是附近就有好的诊所,恐怕已经可以商量价格的问题了。

“好了。”马克说道。“生物定位仪,而且安装得颇为巧妙。附近有好几根主血管,确实得等我师傅出手。”

襄垣这时候坐了起来,把带子再次装上,同时也把自己的衣服穿上,“麻烦你了。”她并没有意外这个结果,然后问道:“附近有其他的诊所吗?”

“啊!”马克开口说道:“你这个定位仪少说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位置也很惊险,如果是私人诊所,恐怕整个纽约也只有师傅可以做。如果光是位置也就算是算了,关键我想的是,你既然想要取下这个定位仪,恐怕上面是有标记的,不一定诊所敢接这个伙计,我的师傅就不一样了。只要有足够的钱,就可以打动他,所以,我们这里是最好的,也是最贵的。”

“你可以出手吗?”襄垣说道,“我的身体素质很好,就算是失血过多,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你说的对,这玩意不是其他诊所敢接手的,我时间有限,需要去掉。”

“我没有做过这样的手术。”马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完全可以等着我的师傅,他做出来的话,也不会留疤。”

“我需要你出手。”刚刚马克的话语,完全让襄垣打消了去其他诊所试探的盘算,她的时间太短,如果要是上了手术台,对方临时反悔不肯出手,恐怕更加麻烦,既然是对方的学生,仗着现在的身体素质是最为巅峰的情况,襄垣准备就让马克出手。“你虽然没有实际经验,但是有理论经验就够了。”

马克正好是属于已经开始看小病,同时理论知识已经学好,所缺的就是实战经验,美国人素来大胆,加上襄垣的劝说,马克开始准备无菌室,准备好了器械之后,马克深吸一口气,“你确定不用麻药。”

“不用。”襄垣说道,一直以来受伤和生病都是组织上医治,她清楚地知道对于普通的麻药,是有抵抗力的。

冰凉的手术刀划开细嫩的肌肤,因为没有助手,整个手术室只有马克一个人,所以襄垣可以在明亮的手术灯下看到他额头上沁出的汗水。

一共有三处接触到了主动脉,马克在解除了第一处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同时告诉了襄垣这个好消息。第二处同样是幸运的,只是到了最后一处的时候,因为接触时间太长,已经黏在了一块儿异常难以分离,就算是再小心,也导致了出血。

因为是主血管,立即就曾喷射状射出,襄垣的脸上也都飞溅了血液,可以嗅到血腥味道。

几乎是颤抖着手,用止血钳钳住了伤口,马克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个是没办法的,时间太久了。我不知道你的感觉是否糟糕,但是现在你得用手扶住止血钳,我需要给你注射点抗生素。”

“别慌神。”襄垣开口说道,“把止血钳给我,我用左手来扶住,你来做。”因为失血,马克觉得襄垣的手白得发亮,但是稳稳拿住了止血钳。

用羊肠线缝合了伤口,这是襄垣要求的,手术盘中那个定位仪血淋淋还黏着一小块的肉并着血。再用着纱布裹好了伤口,以免发炎。

从手术台上起来的时候,襄垣的头有些发晕,用着左手撑扶住了自己的伤口,看着手术盘中的定位仪,笑了笑,“谢谢。”襄垣的脸色有些发白。

“总的来说手术还算是成功。”马克说道,“原本应该留你休息一阵,但是恐怕你得自己想办法了。”如果说手术开始之前,马克对着襄垣还有些旖旎心思,手术时候不上麻药的坚韧,还有手术盘中的定位仪,无不昭示了襄垣麻烦的身世,对方是个杀手。马克觉得眼前风情无限的甜美少女居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这让他几乎有些腿软。

“谢谢你的提醒。”襄垣一边缓慢地穿上了衣服,一边说道,这时候也扶着手术台慢慢滑下,她的行李箱也经过消毒放在了这个房间中。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她的时间还很充足。

因为失血的晕眩,还有创后的疼痛,这让襄垣觉得有些麻烦,但是最大的麻烦定位仪已经取下,她也并不担心。

踉跄了两步,她的身体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马克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把你送出去吧。你现在这样出去简直就是在说,你就是一直肥羊。这里毕竟有些乱。”

襄垣沉默了一阵,“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的。”马克说道,笑了笑,“如果怕麻烦,刚刚就不会给你手术,起码我练了手,感觉还不错,有我师傅的招牌,不会有人敢来找麻烦,你放心吧。”

“那就好,麻烦你了。”襄垣说道。

等到一步步走到了巷子口,襄垣已经觉得开始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疼痛,“我送你到这里了,祝你好运,杀手小姐。”显然定位仪昭示了襄垣的身份。

“谢谢。”襄垣说道。她的口袋中有那只定位仪,她所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定位仪远远地扔出去。

搭上了计程车,同时她也用这手机上的搜索引擎,选择纽约最近要出海的豪华游轮,这样的游轮在海上会航行很久的时间,就算是组织派人去追查她的下落,恐怕也会花费很久的时间,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实在不是很好,她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

48、女强文(三)

计程车在开动的时候尚且可以说熬得住,等到下了车,重新站在耀眼的阳光下的时候,襄垣的手扶住了计程车的车门,脸色有些惨白。

拉着行李箱走到了卖榨果汁的小店,鲜榨的葡萄汁,因为那场手术,空中寡淡无味,襄垣几乎可以说是皱着眉头把这果汁一饮而尽,从心理上便觉得自己恢复了不少。

左胸口出处的伤口大大影响了她的行走,也幸好这样的码头,豪华游轮,自然会有酒店。去定了房间之后,行李箱是寄托在前台,前台的小姐笑容甜美,服务周到。襄垣只拿了小巧的手包,里面有那张瑞士银行开户的不具名的卡,另外还有化妆工具,她还需要做一些调整。

襄垣的牛仔短裤的荷包中,放着的是清洗过的白色如同蜘蛛样子的定位仪,看不出材质,拿着手中的感觉柔软,仿佛是柔软的肌肉一般,在中心核上,有一个花样的字母z,昭示它所隶属的组织。

襄垣去了卫生间,把原本是高高扎起来的头发披散下来,略用假发做了改动,便披散着波浪卷的长发,风情万种,只是镜子中的人脸色略显得苍白,简单改变了脸色,最后更是取了一只口红,镜子中的人看上去和刚刚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化妆是女人的武器,这样看起来精神奕奕,不复刚刚的虚弱了。

这个游轮的船票并不便宜,加上票也都出售完全,襄垣便偷了工作人员的工牌,上了这船,同透明胶带固定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襄垣便转身离开。

做完了这一切的时候,襄垣觉得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等到从游轮中出来,再次到阳光下的时候,更是觉得下一秒便会晕倒。

强忍着走到了树荫下,想要坐下休息的时候,身体已经撑不住,刚等着她坐下,就晕了过去。

等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游轮已经离开,襄垣浑然不觉,不知道游轮驶向了大西洋深处,载着定位仪,可以让她摆脱十多天的追杀。因为是在海港,虽然是初夏,这里的风还是很大的,原本想要身上就有伤,海风一吹,便发起了烧,更是沉睡在树荫下,身子因为发烧蜷缩成了一团。

树荫下还有一个站在画画的少年,他穿着白色的T袖,穿着牛仔裤,脚下是运动鞋。身材略显得消瘦,柔和的眉眼,柔软的唇,黑发黑眸,是亚洲人,认真地在素描纸上勾勒出这里的风景和行走的人们。画画是一个让他愉快的事情,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天色到了六点的时候,海上的太阳下沉,染红了天空中的云,男生也停下了笔,虽然这会儿还是光亮,但是很快就会暗淡下来。

等到把画架拆了,卷好了画纸,回头的时候看到蜷缩在他包旁边的襄垣是吓了一跳。

“这位小姐。”少年很快就蹲□子,看到襄垣的脸颊发红,加上眉头死死拧着,便有些不知所措。

试探着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发现手指碰触到对方的肌肤,有些发烫。看到襄垣的衣着精致,再回想,似乎是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确实有人走了过来,之后自己没有留意,恐怕就是她了。

白天的时候还好,若是晚上把襄垣一个人丢在这里,恐怕被人做出什么事情,或者是被卖了都是有可能存在的,少年咬着下嘴唇,最后叹了一口气,把襄垣背在背上,因为背后接触到了襄垣柔软的身躯,他的脸颊有些发红。

手里拎着画板还有画架,背着襄垣慢慢走回到了他的住所。少年走过一条条的黑暗的小巷,最后到了一户人家,开了门之后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是室友在摇头晃脑听着音乐。

“我说,连生,你居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连生两个字说的有些稀奇古怪的,说话的那个人显然有些不可思议,红色的头发用发胶竖起,鼻头上有鼻环。

连生支支吾吾混过了这个话题,“我先回房间了。”

“这么迫不及待。”对方笑了笑,继续把音响的声音调大,陷入到了自己的音乐王国之中。

这个房间很小,里面的东西确实井然有序,把襄垣放在床上了之后,连生把她的鞋子也脱了。刚刚室友的话还让他耳根有些发烧,对于襄垣,他有些不知所措。事实上他是偷渡过来的美国,并没有护照,这也就是他当时没有选择报警的缘由,加上也没有钱,更没有办法把襄垣送到医院。

他的房间里是备下的有常用的药物,拿了退烧药,倒了一杯温水,连生用纸巾擦干净了襄垣的嘴唇,因为失血,有些发白,扶着襄垣的身子,让她靠在床背上,小心用杯子把水送到了襄垣的口边。

看到襄垣还有吞咽的意识,就给襄垣用了药,希望她能早点醒过来,他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白天的时候也有些混乱,这般漂亮的女孩子在他这里,也不怎么安全。

给襄垣盖上了他所用的薄被,他还需要外出去打工,用便利贴放在房间中最醒目的地方,提醒襄垣如果她醒过来了暂时不要离开,这里并不太安全,连生匆匆赶去华人街饭店的兼职,因为被襄垣还有照顾她,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

接近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连生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隔壁的托马斯已经不知道又去哪个酒吧狂欢了,打开房间的灯的时候,床上的女孩子黑色的卷发披散在床上,略显得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娇弱,原本蹙在一块儿的眉目已经再次舒展开。房间里静悄悄的。

襄垣的这份打扮是一个美丽而脆弱的女孩子,连生想了想再次喊了襄垣,不同于上一次的毫无反应,襄垣睁开了眼睛。

棕色的眼睛大概因为灯光的刺激,飞快地眨眼,更是抬手遮住了头顶上的光线,退烧药起了作用,加上几个小时的柔软的床铺,让襄垣清醒了过来,飞快地扫视了周围的环境,更是看到了自己的衣服还是那些,目光停留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他带了些口音,可以判断得出是华人。

“这是你家?”襄垣右手撑着身子,坐在床上。“能告诉我具体情况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前的男子救了她,眉目柔和,目光清澈,是良善之人。

“我不是坏人。我的名字是连生·孟。”孟连生解释说道,“我下午在码头画画,等到画完了画之后发现你就躺在我的包旁边,没有任何的意识,还发着烧。我的身份并不太方便去喊警察,加上我也没有什么钱,所以我把你带回来了,给你喂了点退烧药。”

果然是一个几乎一眼可以望到底的男子,短短一席话,几乎把自己是偷渡者的身份点明了。襄垣点点头,“谢谢你,我叫做安娜。你好,孟连生。”三个字,说的极其标准。

孟连生笑了笑,“你说的真好,不用客气的,只是顺手帮忙而已。”

“可以给我杯水喝吗?我有些口渴。”

“当然。”孟连生有些懊恼,说道:“很抱歉,我考虑不周全。”

用玻璃杯递水给了襄垣,说道:“这里,是干净的杯子,给你喂药的时候就用的这个。”

“你的药很有效。”襄垣浅笑着说道,“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更加麻烦。”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只是定位仪不丢,她又如何有心思休息?再来一次,恐怕也是同样的选择。

“只是一个小忙。”襄垣主意到孟连生笑起来的时候,唇角有两点的梨涡,看上去更显得有些可爱了。“现在有点晚,这里的街道也不太安全。”孟连生说道,“你看这样可以吗?今晚上委屈你先在我这里休息,我会去客厅里过一晚上,等到明天早晨,如果你想离开,我带你出去,可以吗?”

襄垣点了点头,“真是麻烦你了。”果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男孩子。

“不用客气的。”孟连生笑了笑,“我先去烧水,然后你简单洗漱一下,就早点休息,生病了还是要多休息的。”

发烧一方面是吹了海风,另一方面有可能是身体里的炎症,简单洗漱之后,也在卫生间里检查了自己的伤口,纱布微微上有血渍,也幸好并不严重,恐怕是孟连生在背她回来的时候产生的。向孟连生讨了些药之后,一位是退烧药,另外则是消炎药,她的身体虽然好,体质更是特殊,这样的药作用不大,却也聊胜于无。为了早早恢复体力,还向孟连生讨要了两块巧克力,一块儿吃下,另外一块儿留在了明天。

包里还有两根小金条,另外还有几张五百的崭新的钞票,显然孟连生没有动过自己的手包。

刚刚从窗外望去,这个街道是如同孟连生说的那般,环境并不太好。就这样睡了一夜,等到早晨六点多钟,听到了客厅中的响动的时候,襄垣睁开了眼睛,整理好衣服之后就打开了房门。

“你起来了。”孟连生浅笑着说道,“昨天熬了点粥,等会热一下就可以吃了,不知道你习惯不习惯喝粥,但是对病人是很好的。”

“我吃过中餐,很棒,而且我也很喜欢。”襄垣开口说道。

“喜欢就好。”孟连生笑着说道。

简单梳洗过后,坐在了客厅的小茶几的凳子上,慢慢用瓢羹舀着粥,里面还被孟连生撒上了些青菜,看上去颇为可爱。

吃过了早饭之后,襄垣从手袋中拿出了钞票还有两根金条,推到了孟连生的面前,这个动作一瞬间让孟连生红了脸,连忙摆手,“我不是让你给我钱,才救你的。”

“那就是住宿费、还有药钱和早餐钱。”襄垣开口说道。

“不需要的。”孟连生摇摇头。

“这样我会内疚。”襄垣说道,“剩下的钱算是我借你的也好,或者其他什么都可以。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了,你给我也可以的。”

“出门在外,有谁曾容易?”孟连生说道,“就当是做个朋友,不要再拿钱了。你这些东西很贵重,收起来吧。如果当我是个朋友,就不要拿出来。”

朋友这两个字让襄垣有些触动,她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朋友,一瞬间有些落寞,低垂着眼。她不能说是一个正常的人,给孟连生钱,何尝不是划清界限的意味。“朋友吗?”

孟连生笑着说道:“虽然我很穷,但是对朋友很好的,平时我都在打工,但是每周日的时候,我白天都会去找地方画画,你不嫌弃可以找我的。这是我的电话。”身上有一家店铺的外卖名片,就递给了襄垣。

“嗯。”襄垣点点头,“如果是朋友,有困难的话,一定要来找我,我现在没有手机。等到我办理好了号码,再联系你好吗?我是观光客,我家境不错,如果你遇到了任何方面的困难,都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可以吗?”

襄垣的声音柔和因为生病带着些沙哑,这让孟连生脸一红,说道:“好。”

“你去上班吧。”襄垣微微歪着头,既然是朋友,并不想给他带来无谓的麻烦,“我还有点头疼,我等自己离开可以吗?”

“需要我陪你吗?我可以请假。”孟连生看着襄垣的眸子,心中一动说道。

“不用了。”襄垣摇了摇头,“你快去吧。”

孟连生点了点头,离开了这个屋子。

49、女强文(四)

让孟连生离开是因为昨天孟连生背着自己的时候,并不能看到脸,而现在离开则不能如此。

手包里,有简单的化妆工具,假发取下,把棕色的隐形眼镜取下收好,卸掉了脸上的妆容,便是她原本的面目了。

打开了孟连生的衣柜,里面有若干件浆洗过的白色衬衣,因为是男款的衣服,略显得有些大了。襄垣换上了他的衣服,长袖子卷起,过长的下摆在胯部打了个结。这件衬衫的质量并不太好,穿着襄垣身上可以看到里面的黑色文胸,反而多了些若有若无的诱惑。这件白色的衣服上有淡淡的青草的香气,不知名的洗衣皂留下的,又或者是孟连生本身的味道,襄垣还记得那个温柔的男生靠近时候身上的味道。想到孟连生,微微勾起来唇角。

用黑色的油性笔在肉色的丝袜画出黑色的纹路,虽然是一些细节上的改变,就算是不看脸,也觉得相去甚远。

襄垣留下了纸条表明要借孟连生的衣服一用。用了购物袋把自己换下的衣服和钱包放好,就听到了门口重重的脚步声,这并不是孟连生,恐怕是他的室友回家了。

听着脚步似乎是喝醉了,等着隔壁的房门关上的时候,襄垣从房间里出来,离开了这个屋子。

去了另一个离这里较远的巷子的公共卫生间换了原本那个护照上属于安娜的大半,才回到了码头的那家酒店。

纽约的上午8点,时差六个小时。算算时间,恐怕也追随这定位仪而来。去酒店的前台取了自己的行李箱,便离开了这个对于她太过于危险的地方。在酒店后巷的垃圾倾倒处,用购物袋装上自己的物品,除了身上穿的,还有孟连生的衬衣,其他的衣服毫不犹豫地全部丢掉。

她现在也需要换一身的衣服和另一种妆容,去了没有摄像头的二手卖衣服鞋子的地方,挑了几套衣服,还有另外的八成新的行李箱,等到去黑市购买证件的时候,就是她原本的摸样,上身还是穿着孟连生的衬衣,□的裤子已经换成了小脚牛仔裤,配着长筒皮靴。

混乱有着另类秩序的地方猛然出现了黄皮肤的漂亮姑娘,不少人暗中观察,只是凛冽的气质加上常混在道上的,怎不知这样的危险的气息,都选择了没有上去碰晦气。

因为出得是高价,照好了照片之后,等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拿到了属于她的,还有些发热的证件。用的也是也是她记忆里的模模糊糊的襄垣这个名字,而不是如同噩梦般的柳七。原本计划美国只是匆匆而过,便会去其他的城市,只是孟连生让她停住了脚步,起码得确认自己不会连累到他,再离开,襄垣这样想着。所以相应配套的医保卡、驾照一应俱全。

从黑暗中再次行走到阳光下,她已经完完全全是襄垣。

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身上又开始有些无力,昨夜的休息所聚集的力气似乎在慢慢消失殆尽,去了附近的酒店,办理了入住,简单的布置下,就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中。

睡眠还有食物,是最好的医治襄垣的方式,六天的时间,都是呆在房间中,食物甚至身上的纱布还有相应的药品,也是让人送进来的,偶尔会做□的运动,身体的机能也在慢慢地恢复。

纱布下的窗口是S型的蜈蚣样式,考虑到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那个马克的缝合显然十分细致。现在一些简单的动作产生的疼痛,对于襄垣而言并不算什么,中强度的运动也是可以承受的。

想到了这一天是难得那个孟连生不工作的时间,襄垣原本想穿新买的衣服,最后却选择了孟连生的衬衣,还有牛仔裤,运动鞋,就给孟连生打了一个电话。

孟连生接听了电话,就听到了襄垣的声音。

“我是安娜。”襄垣在电话那头说道,“你有没有空?”

“有的。”孟连生说道。

襄垣轻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在家?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我们这里并不太安全。”孟连生说道,“上次那个码头好吗?你还记得你睡过去的那棵大树吗?我就在那里等着你。”

孟连生因为自己的身份敏感的缘故,他的朋友并不太多,而救助的襄垣仿佛就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就像是受了伤的小兔子一样,襄垣对于他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等到孟连生看到语笑嫣然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衫还有牛仔裤的襄垣吓了一跳,继而是脸红,如果说之前安娜的打扮是外国美女,而现在襄垣的样貌则是一下子就触及到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的地方,黑发黑瞳,柔软的唇瓣带着柔和的笑意,一个漂亮极了的中国女孩子。

只是孟连生有些疑惑,眼前人的眼睛,波光潋滟似一湖春水,忽然和安娜的眸子重合,但是两人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我叫做襄垣。”襄垣用的是国语,“你叫我安娜也没有错。”襄垣笑了,孟连生的眼睛睁大了。

“你?!”孟连生有些语无伦次,“你是安娜。”也是字正腔圆的国语。

“没错。”襄垣对着孟连生眨眨眼,“之前不是是乔装,有人在找我。”她的手指比划在唇上,“可是一个秘密,非常重要的秘密,你一定要保守住这个秘密。”

孟连生忽然释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世,襄垣这样也并不奇怪。美国这里总是聚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人,身上有自己的秘密。

“你的衬衫很不错。”襄垣说道,眼眸弯起,亮如新月,“我很喜欢,原本是想洗干净还给你,但是现在不太想。”

因为襄垣的话,孟连生的耳根都都绯红,讷讷地说道:“你喜欢就好,很好看。”

最后一句话近乎是耳语,只是也被襄垣捕捉到了,或许捉弄这个温柔的男生,才让她临时起意,换上了这身衣服。

“我们去看自由女神好不好?”襄垣上前拉着他的手,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只是她自己还不曾察觉,“我只在电视中看过。”

“好。”

“我记得你说你很喜欢画画。”襄垣说道,“我们去拿画架,我想看你作画,好吗?”

显然孟连生的经济条件并不太好,作为黑户不仅担心受怕,同时这样打工赚的钱也并不太多,所以选择这样的地方,另外就是孟连生喜欢画画,不然也不会在满满当当的打工时间中专门抽出一天,襄垣并不想破坏他这样的一天。

“如果我画画很耽误很长的时间。”

“没关系。”襄垣伸手撩起了耳边的碎发,微微歪着头,“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看着你画画也很好。或者我也可以做你的模特。”

“做模特很无聊的。”孟连生说道,“需要一动不动,你很美,我担心画不出来。”

“那今天还是先画自由女神好了。”襄垣浅笑着说道,“我们去拿画架。”

最终拗不过襄垣,两人搭上了回去的路,“这里有点乱。你,你说是我女朋友,这样会比较安全一点。”

“好啊。”襄垣拉着孟连生的手,他的手掌柔软温暖带着些薄茧,见着孟连生想要抽回手,说道:“如果是男女朋友,牵手也是很正常的吧。”

孟连生几乎整个人都在发烧一般了,等到取了画架,再次从小巷子出来的时候,像是完成任务一样,迫不及待松开了襄垣的手。

襄垣也不以为意,两人搭乘地铁,辗转到了目的地。广场上的白鸽在上空呼啸而过,喷泉池旁边有人在撒着麦粒,喂地上的鸽子。广场上的人并不算多,起码相比襄垣记忆中台北的广场人而言,实在不能算是多了。

“你想画什么?”襄垣说道,“你挑个地方。”

“你真的不会觉得有些无聊吗?”

“不会的。”

两人都是用国语交谈,开始画画的时候,孟连生整个人都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十分认真。

襄垣站着看了半个小时,可以看得出孟连生的线条勾勒颇为生涩和外行,似乎并没有收到过系统的教育,偏偏笔下勾勒出来的图片却有别样的味道。虽然自己不会画画,但是襄垣是学过如何品鉴别人的作品的。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是去了附近华人开的小饭店里吃的饭,襄垣的坚持下,两人平分这顿饭的餐钱。

襄垣在这个繁华的城市一直这样待着,在离孟连生并不太远的地方,在酒店定了个房间,只有日的时候会和孟连生见面,如同交往已久的老朋友一样,平时,襄垣会在酒店里的小小房间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训练,如果去健身房还有射击俱乐部,忽然出现这样一个伸手矫健的亚洲女人,定然是引人注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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