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以说是摆脱了组织的追杀,但是十几年的锻炼,已经融入了她的骨髓,更何况上辈子的手脚的无力,更让她想要对力量渴望,如同对罂-粟上瘾一样,是戒不掉的毒。
喧闹的城市,独自一个人走在城市中的时候,反而有一种宁静的心情。襄垣的各自高挑,身材又是很好,已经入了夏,并没有露出胸脯,反而有一种禁欲的美感。加上气质凛冽,只有在遇到孟连生的时候才会变得柔和,这样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人,想要上前搭讪。
襄垣已经大概知道了组织就在码头附近等着,等着那只游轮归来之后,就去把组织所臆想的她带回去,襄垣每次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微笑,就算是同组织中的人擦肩而过,他们也不曾怀疑这个女人是杀手七。
刚开始的时候发现襄垣在豪华游轮上的时候,组织中的人还觉得有些好笑,除了麻烦些,需要等着游轮回来外,这襄垣似乎和那个在组织眼皮子底下,在巴黎懒散度日,一直到他们很轻松地擒住了那人一样。
以为襄垣也是这样,等到所有的人都已经下了游轮,渐渐没有了动静,而那个定位仪的点丝毫没有任何的动静的时候,他们才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换了身份以工作人员的身份上船,才发现了被黏住的定位仪。
接下来的时间丝毫没有找到襄垣在这个城市的痕迹,似乎去了码头之后,想办法把定位仪弄到豪华游轮上了之后,就去了码头附近的那所酒店,之后,安娜这个人似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而最让他们懊恼的是,一开始入住的酒店,就是襄垣曾经住过的,如果他们早点查这些信息,恐怕还有办法追查到襄垣的去处。而现在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留下了痕迹,期间下过一场雨,恐怕也没法找到痕迹。
襄垣的观察就到了这里,或许是组织中的人觉得茫茫人海之中再次找到襄垣并不容易,又或者去了别的国家和城市去寻找她,试图发现她的痕迹,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你的心情很好?”孟连生这段时间也熟悉了襄垣的陪伴,甚至对襄垣有思慕之情,只是对方是那么漂亮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孩子,孟连生不愿意去破坏她现在的生活。
在孟连生的眼中,襄垣或许是一个调皮的逃家的千金大小姐,她的只是渊博,善解人意,动作优雅,表明了她收到了良好的教育。只是出于对这样的温柔的留恋,孟连生并没有开口询问关于襄垣的身世。
“对啊,我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麻烦,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我还没有想通,是去逃避,还是迎难而上,算了不提这个,太扫兴了。”襄垣指的就是对江和的那种心结,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借助江和来克服自己最后的心结,还是避开江和,一辈子不去台湾,避开他。不过,现在她还想着陪孟连生一段时间,他们现在关系不错,或许现在开口帮他解决黑户的问题不那么突兀了。等到解决了黑户的问题,她或许去大陆,想到要离开孟连生,忽然襄垣的心有些触动,很快抛开了无谓的烦恼,襄垣的眉眼弯弯,“我请你去吃饭好不好?今天不画画,我们玩一整天。”
“好啊。”孟连生笑着说道。
“那今天的行程都由我来决定。”
“难道之前不是你决定的?”孟连生浅笑着说道。
“不一样的。”襄垣说道。
50、女强文(五)
上午的时候选择的是游乐园,因为正好是周末的缘故,游乐园的人很多,一部分是家长带着孩子,还有则是约会的少男少女。
襄垣之前已经买好了门票,两个人进去了之后,就顺时针方向排队,游玩各式的项目,云霄飞车上从最高处俯冲而下,绕环时候的那种失重感,只是用器械固定住人们,让襄垣的手紧紧拉着固定物,因为过于用力,手指有些发白。
其他人都会尖叫,而襄垣则是有些不适应,一直以来相信自己的力量,这样的倚靠外力固定住自己的感觉对她而言过于陌生。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孟连生发现襄垣的脸色有些苍白,连忙说道:“需要休息一下吗?”
襄垣摇摇头,“第一次玩这些这个,有些不太适应。”
留襄垣坐在长椅上,孟连生去买了两杯热饮,热可可下肚,襄垣的脸色好了不少。
一上午的游乐园之行,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云霄飞车让襄垣极其不适应,之后的项目也都还好。
中午一块儿吃饭,下午去看了电影,傍晚在绿意盎然的公园里的长椅寻了位置坐下。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孟连生说道。
“我也是。”襄垣也对着孟连生浅笑,孟连生的心性善良,同时坚韧,这样的他让襄垣很是欣赏。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去游乐园玩。”孟连生说道,在人来人往的喧嚣的广场,忽然有了对身边这个女孩子倾诉的欲望,“小时候的时候,我妈妈带着我,她的学历不高,加上家境的因素,很早就辍了学。去打工的时候遇到了我的生理上的父亲,一次意外让她有了我。妈妈简直是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并没有选择放弃我,而是生下了我,带着我独自生活。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她会有更好的生活。那个父亲他有自己的家庭,妻子虽然早逝,还有一个比我稍大一些的孩子。那一夜不过是一次意外,他已经全然忘却。”
“那个孩子身体并不太好,尤其是心脏。”孟连生比划了自己的心脏处,“他倾心尽力去培养他的孩子,只是医生仍是断定孩子并不会活得太长。需要手术,虽然有风险,但是选择了合适的配型,换了心脏,他就可以活下去,身体也会渐渐强壮。那个父亲想尽了一切的办法,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配型,偶然间知道了那个意外,更是知道了我的存在。通过我所在的学校让我单独去医院说是做进一步的检查,实际则是看心脏能否配型成功。”
襄垣几乎可以猜到后面的结果,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拉着孟连生的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
孟连生对着襄垣微微一笑,不像是平时和襄垣有肢体接触时候的面红耳赤,而是继续说道:“我很爱我的母亲,她虽然柔软,受到的教育并不多,但是用尽她的一切的力量来让我成长。业余的时候,我总是假托和朋友出去做作业,而做各种兼职想要减轻她的负担。有一份临时性的工作是在医院里照顾一个瘫痪的病人,从护士的闲聊中,我知道了那场检查是心脏配型检查,知道了那个心脏有问题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存在,言语中她们表示了对我的同情,还有感慨有钱人的只手通天。我几乎是逃一样的跑回了家,我把这件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妈妈。”
“她知道了这个故事,”孟连生继续说道,“让我这几天不要回家,等到给我发短信的时候再回来。我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托人把我送到了美国,还有一张卡,她吩咐让我去了美国取光之后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我在互联网上看到了台北的新闻。”孟连生说道,“那个父亲宣告了我的存在,说我的妈妈已经死了,他会好好照顾我,让我早点回家,同时也会不遗余力让人找我。说在外的生活很苦,早点回家享受荣华。可我知道,那所谓的荣华不过是骗局,他们需要的是我的心脏。”
“你来到美国多久了?”襄垣说道。
“不到一年的时间。”孟连生说道,“没有身份,加上没有任何的门路,幸好,我的室友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帮助了我。”
襄垣开口说道:“总是会好的,不是吗?”
孟连生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笑了笑,开口说道:“是啊,会好的。”
襄垣也知道孟连生话中恐怕有未尽之意,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为何孟连生会同她说这些。“怎么忽然想说这些?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了。”襄垣仔细思索,“那群人找到你了,如果很有钱,恐怕知道你在美国了之后,并不会很困难。”
“不是的。”孟连生低垂着睫毛,“我并不是想让你同情我。说这些不过是因为……”他上前亲了一口襄垣的柔软的唇瓣,“我喜欢你。”
这样近的距离,在她手脚灵活的情况下被孟连生亲到了,她的表情瞬间有些慌乱。
“我知道其实你是拿我做朋友的。”孟连生神色不变,甚至带了些奕奕的神采,“不过没有关系的,我只是想说明一下我的心情。”
襄垣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心跳也是纷杂。
谈论感情?因为上辈子的那段经历,还有这段时间的日子让襄垣明白,她注定是做不了普通人的生活,至于说谈感情,恐怕也是很难,刚刚的那种心跳纷乱的感觉一过,就开始理智分析自己的情感,她并不讨厌孟连生,或许是因为生于阴暗,反而格外对这样阳光温柔的少年无法抗拒。但是若是论在一起,她是没有想过的。
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就算是孟连生那样略显得复杂的身世对她而言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就说道:“让我想想吧。”
孟连生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襄垣点点头,看到孟连生似乎还想再坐一阵子的表情,问道:“你不回去吗?”
“我想再坐一会儿。”孟连生弯着眼眉,远方是烧得通红的云彩,夕阳的余晖洒家襄垣的侧脸上,他所喜欢的女孩子是极美的。这一幕想要留在他的心中。
等到襄垣离开了自己的视野之后,他就回到自己的住所,刚刚的那副画面就在他的心中。孟连生很认真地画好了这幅画,最后在右下角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室友也难得没有出去,这幅画他并不准备带走,而是留给了托马斯,如果,如果襄垣会过来找他,就把这画送过去。
“真漂亮。”托马斯说道,“是你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孟连生说道,同时递给了室友一封信,“把这幅画还有这封信收好,如果她过来找你,你把东西给她吧。我们平时联系并不多,周日的时候会联系,你下周日的时候等一下她吧。”
“你们中国人总是奇奇怪怪的。”托马斯说道,“不过,放心,就放在我这里,等到她来了,我就把东西给她。不过,连生,我都不知道你看上去这么乖乖牌,居然也会离家出走。”
孟连生并没有说话,他脚上有一个合金追踪环,他被那群人找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就用这个环固定住了。也是因为这个环的存在,原本是要求找到了孟连生之后第一时间就回台北,但是孟连生希望能再见一面襄垣。他其实今天同襄垣表白,还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但是他的信件会说明清楚,只是担心继续有人追踪,就离开了美国。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死了,襄垣会不会伤心,但是不希望会有这样的机会,讲述自己的曾经的故事,没有任何谎言,也是因为,面对自己所喜欢的女孩子,他不想撒谎。
而孟连生也和那位生理上的父亲通了电话,表明了不希望他宣布找到了他的消息,就让襄垣以为自己在世界上的其他角落里安然生活。孟连生轻声对着电话说道:“反正,不用宣布我的消息,最后心脏拿走了,也就可以了,不是吗?还不需要对我宣布我的死讯,何必这么麻烦。”
“连生?”托马斯的声音唤回了孟连生的注意力,“说起来,明明是富家小子,还和我住在这么小的地方,每天打工也超级辛苦。”
“我很开心的。”孟连生不想告诉过多的纠葛,在外国人的眼中,中国人似乎长得都是一个样子,只是他没有身份有的兼职是在华人街做活的,虽然也把自己弄的灰扑扑,也做好了认出来的准备,事实上这么长时间才被找到,他已经很满足,尤其是,在自己的死亡之前,能过遇上自己生命中的一抹亮色。
“以后也要常联系。”最后托马斯给了孟连生一个拥抱,孟连生走下了楼,楼下有一辆黑色的SUV,车上的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孟连生出来的时候,还都对着孟连生鞠躬,等到开了车门更是恭送了孟连生。
这让孟连生的表情有些嘲讽,无非是为了他的这颗心脏,随着车子的远去,孟连生低垂着眼,别了,他所喜欢的人。原本今天是一个很快活的一天,现在脸上却全然没有微笑。
襄垣回到了酒店的时候,对着镜子中的人,忍不住伸手抚摸自己的嘴唇,孟连生的嘴唇柔软而温暖,那个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只是少年的虔诚的喜爱,无关情-欲。
襄垣躺在了床上,最终决定还是等到下周再见到孟连生再说。
因为牵扯到一年前的旧事,也上网查到了孟连生的父亲的名字叫做江流。居然是江氏集团,是江和的大伯,因为当时争权时候站对了队伍,襄垣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江家的人,在她心中便是无比厌恶,尤其是以江和为主,想起来便会觉得心中作呕,这次重生以来,很少想起江家的事情,而现在因为孟连生的事情,少不得慢慢回想,江流这个名字她是听过的,是否有见过。
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了江流的样子,衣冠楚楚,虽然说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并不怎么显现,似乎集团内部也是有年轻的女孩子喜欢这位总经理。因为为人严肃和古板看上去格外正直,从没有听闻过风流韵事,妻子死后并无另娶。最主要的原因是,江家人的容貌极佳,江流虽然年纪大了些,容貌也是颇盛的。
为了自己的一个儿子,要挖出另一个私生子的心脏?恐怕那种严肃和正直也不过是表象功夫。
模模糊糊也有了印象,似乎是听人说过江流的儿子身体不好,脑海中似乎猛地一亮,襄垣的眼眸的瞳孔微缩,那个江流的儿子她后来是见过的,那场所谓的婚礼上。
“嫂子好。”江志川的笑容一扫之间的抑郁。
“就算是身体好了,也不要喝酒。”江和开口说道。
“没关系。”江志川开口说道,“总算是解决了这桩事情,医生说只要注意点,不要过于劳累就可以,再说,只是今天一会儿,哥哥娶得美人归,总是要祝贺的。”
随着记忆中的画面的重现,襄垣的心中一突,如果江志川的身体已经全部好了,那岂不是代表……
这样一想,当即就坐不住了,换上了衣服之后,立即赶向了孟连生所租住的房子。
托马斯摇头晃脑地听着音乐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脚踹开门的襄垣。这让他吓了一跳,连忙关上了音乐,说道:“怎么不敲门。”
“敲门,你听得到吗?”襄垣的表情有些冷,这让托马斯有些咋舌,分明是一个冷美女,而孟连生的画像中的她表情柔和,果然是区别对待。“连生呢?”
“他走了。”
“去哪里了?”襄垣连忙问道。
“他家里人过来接他。”托马斯说道,“对了,这封信还有这幅油画都是他让我留给你的。”
襄垣心中一突,当时在公园的时候,便觉得孟连生的忽然的说辞有些突兀,只是被他的表白打乱了阵脚,如果她早一点发现,带着孟连生离开……不过,也就是今天的事情,现在在美国,飞回台北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说是家里很急,今晚上的飞机,我记得很清楚是晚上8点飞回到台北。”托马斯忽然觉得襄垣的表情有些危险,对于她的问题都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本来我说去送他,但是他说不需要的。”
“我知道了。”襄垣点点头,说完就一阵风一样地准备离开。
“还有油画和信。”
“你先收着。”襄垣说道,“等我过段时间再来取。”
51、女强文(六)
襄垣看了看手上的百达翡丽,现在是六点钟,如果,时间要是再多一点……
出了楼之后,襄垣开始奔跑,现在的身手相当于之前的八成,她的脑海中从脚下开始延伸,出现了详细的地图,脑海中有三个点位,一个是药店,一个是附近的黑市,还有一个则是她的目的地机场。
从没有放下过去警惕,这一块儿地方的地图,牢记在心中,更是随身携带一个包中,会各式的化妆卸妆工具,同时还有那张不具名的卡,还有自己办理的证件。虽然当时只办理了一张,之后襄垣又去了不同的地方,分别给自己办理了三张证件。闪入了公厕,等到十分钟后出来的就是一个黑发蓝眼的面目平凡的女子。
既然孟连生还可以今天同自己有约,那么定然身上是有定位仪的,所以襄垣才没有感觉到保镖的存在,如果当时有保镖跟着,恐怕襄垣已经带着孟连生摆脱了这群人了。
在药店买了一小瓶的降压药,如果是健康人吃了这药,会心率不齐,是给孟连生准备的,原本孟连生工作的强度就大,如果江流稍稍调查就会发现这个事实,恐怕会细心调整孟连生的身体,在对方的身体状态巅峰的时候再进行手术。
还需要一个微型的通话仪,是给孟连生准备的,一块儿厚重的手表,表壳背部可以打开,把降压药放入了三片,剩下的小瓶子撕掉了标签。
做完这一切,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飞机票在计程车上的时候已经定好,除了襄垣这个身份,所有的证件是齐全的之外,现在这个身份也是如此,美国的护照可以落地签,现在便是以安的身份入境。
机场也并不远,不过是花了十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襄垣在机场寻找着孟连生,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看着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窗的飞机,散落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襄垣整理里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就冲着孟连生奔过去,襄垣的个子并不高,而且体重很轻,很快就跳到了孟连生的背部,灵气地把定位仪放在孟连生的背上,另外的药物手表则滑落到孟连生上衣的口袋中,便是呜呜地抱着孟连生的脖颈,“我是你最喜欢的安娜啊,乔治,你怎么可以不辞而别,走的时候居然只留一封信和一幅油画,我明明告诉你,如果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解决的。不要去日本了,和我一块儿不好吗?我们去台北。”
刚开始的时候孟连生没有反应过来,襄垣一系列的动作太过于快了,这时候听到陌生的带着些沙哑的嗓音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背后的人定然就是襄垣了,一瞬间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你认错人了。”旁边的保镖拉开了襄垣,襄垣顺势离开了孟连生的背部,表情显得很不情愿,“乔治,你转身看看我啊。”
这时候已经有人凑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孟连生转身,看到了襄垣确实是一阵错愕,他看不出眼前的这个女子和襄垣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刚刚的动作和那话,他知道对方就是襄垣。
“你真的不是乔治。”襄垣做出失魂落魄的表情,然后挥开了身边男子的手,对着孟连生一个鞠躬,“很抱歉,我失态了,我,我,很抱歉。”然后就离开了。
襄垣并没有走太远,而是在离孟连生不太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打开了通话开关,同时拿出手机,做出了在打电话的样子,用原本的嗓音,同孟连生说道:“不要说话,面色露出忧郁的表情,你先听我说就可以了。”
听到了耳朵里传来了襄垣的声音,孟连生的眼睛微微睁大,但是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他的心情有些激动。
“我刚刚在你的口袋里放了一块儿手表,一个药瓶,手表的背部是可以打开的,里面放了三颗降压药,还有这套通讯设备的话筒也在里面。如果你能保证周围没有任何人可以注意到你,你可以用话筒和我说话。我们距离保持在1公里的范围内的时候,都可以通话。降压药的话,想办法在飞机上服用下,下了飞机,如果你父亲给你体检,会觉得你的身体状态不适宜手术,那么我们就有时间。我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把你救下,所以这降压药,你需要保护好,如果实在药瓶瞒不住,手表背部的那三颗降压药一定要放在关键的时刻用。”襄垣说道,“就先说到这里吧。”
接下来,襄垣就看到了孟连生同保镖的人说了几句之后,就去了厕所。
大概等了五分钟,就听到了孟连生的声音压得很低,“襄垣?”
“是我。”襄垣回答道。
“你这样很危险的……”孟连生说道,“不用救我,你的药却很有用,起码可以让我多活一段时间了。”
“刚刚我过去的时候,如果我不说那话,你会认出来我吗?”襄垣忽然抛出了一个看上去几乎是毫不相干的问题。
“不会。”孟连生很老实地回答。
“那就对了。”襄垣说道,“我会很安稳地把你带出来的。”
“我身上有钛环的定位仪,他们在给我戴在脚上的时候,告诉我这环刀都无法砍断。我是看着他们用菜刀在我面前砍了的。”孟连生说道,“你回去吧,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关心,但是不需要的。”
“定位仪不是什么问题。”襄垣说道,“还有合金的匕首,可以断金,再不济还有其他的喷枪。如果你告诉我,你被找到了,恐怕现在我就已经带着里离开了。”
“你真的可以做到吗?”孟连生说道。
“我的身份并不简单,今后我会找个时间慢慢和你分说,现在你喝了药就出去吧,太久了也不好。”
“那我听你的。”孟连生说道,其实心中还是觉得自己如同等到被宰杀的羔羊一般,只是襄垣这般的关心,让他心中感动,而且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可以同她这样私下里说说话,也是很好的。“我没有关系,你自己一定要保重,如果你觉得可以,试试看也无妨,江流的人太多了,他们的势力太大,如果威胁到了你,你记得变一个装束,离开。”
襄垣并没有说话,等着再过了一会儿便见着了孟连生从卫生间里出来。
定的票是商务舱,襄垣距离他们的位置并不远,等到了晚上十一点桃园机场的出站口,便见着了久违的江流。
他身上穿着的是黑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梳拢得一丝不苟,嘴角边法令纹有些冷漠,江流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看上去瘦弱,嘴唇有些发紫,眼底也有淡淡的青色,这时候见着了走在正中间的孟连生,显然目光中一阵的喜色。
“我们走吧。”江流开口说道。
刚刚江志川的面色的喜色,让襄垣一瞬间脸色有些阴霾,不过都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定然是要只手逆转孟连生的命运。
江流的房子是在寸土寸金的阳明山,等到下了计程车之后,襄垣找了距离江流宅子一公里以内的无人的屋子,在不触动警报的情况下进去休息了一夜。
而孟连生自从坐在车上的时候,因为之前的对话,江流知道换心的计划被对方锁知晓,也一直没有说话,倒是江志川因为找到了孟连生,心情很是不错。他的这颗心脏当时确定最多只能支持两年的时间,然后孟连生丢了一年,如果要是再拖一段时间,恐怕好到了孟连生也是回天乏术。
“你倒是挺会跑。”江志川说道,“带上了狗环,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哦,不知道狗环是什么?就是你脚踝上的两个金属环,是给我们家狗带上的。”
孟连生的双手握成拳,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是江流皱着眉头,“别说了。”倒不是心疼孟连生,而是觉得如果把对方逼上了绝路,选择了死亡,那么就麻烦了,虽然这样的情况下孟连生逃不出手掌,孟连生的房间中不会有可以让他死亡的工具。
之前在纽约的人,只知道江流吩咐的命令是不能让孟连生受任何的伤,加上多少知道江志川的身体并不太好,这群还以为孟连生是回去做大少爷的,所以才会对要求见襄垣一天并没有过多的组织。
而现在回到了台北,江流是一个掌控欲望很强的人,加上现在身边的可以说都是亲信,知道孟连生是一个活不长的人。自然不会出现那种独自让孟连生出去一整天身边没有任何人的情况。
“老爷,医生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下了车之后,就有穿着燕尾服的管家上前说道。
先收集了血液和尿液,放到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晚上带去医院做检查。心脏彩超,心脏的形状没有问题,只是做了心电图,便是发现了有些心律不齐,上面显示ST波略下移,似乎有心肌炎的倾向。
“心肌炎,如果是过于劳累,是会产生的。”医生说道。“我看小少爷的身体似乎有些偏瘦了,还需得进补。具体是不是心肌炎,需要等到血液化验的结果。”
“爸!”江志川有些着急。
“我知道了。”江流说道,“今天其他的检查就不需要了,都回去休息,休养两天的时间,再去医院检查。还有你,急什么急?人都找到了,还这么不稳重,有什么病我们治疗不得?”
只不过治病不是为了让他活,而是让他死,孟连生的表情无喜无悲,似乎他们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52、女强文(七)
孟连生的房间在二楼,房间有一扇极大的落地透明玻璃门,推开门可以看到外面的黑夜,只是因为光污染,如同儿时漫天的星辰是无法见到的。
“小少爷请早点休息。”管家是跟着孟连生进入到房间的,看到孟连生在阳台上站着发呆,出身提醒,“晚上夜露重,小心着凉。”
孟连生低垂的眼,觉得自己像是待屠宰的羔羊一般,孟连生的样子和江家的人并不相似,尤其是一双眼睛,江家人的眼眸都是如出一辙向上挑起,伴着斜飞入鬓,看上去或是凌厉或是潋滟春意,而孟连生的双眼平和清澈,看上去就干净透明,五官的轮廓和江流或者江志川都相差不远,只是这双眼睛同他们区别开,孟连生的嘴唇也如同浅色的花瓣。
“您的衣服已经按照您的尺码准备好了,都在衣柜中。所有的衣服都是新制成的衣服,料子也都是上好的,供您换洗的内裤还有浴袍都放在了床上,您请自便。”管家说道。
一般而言,浴室里是不会有所谓的摄像头和监听器,之前在登入飞机之前已经把通话的耳机和话筒都放在了手表中,把降压药拧紧之后,用塑料纸包裹住,倒出大部分的沐浴露,把瓶子丢入了沐浴露的瓶子中。
洗完澡之后,整个人清爽而干净,就算是柔软的床铺,却总是会想到在美国简陋的床铺,想到襄垣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在飞机上还是见过她的,虽然为襄垣有一些担心,心中却也暖暖的。
早晨六点钟,就算是夜里睡得并不安稳,也是按时起床,只是窗明几净的房间,还有通过透明的玻璃落地窗可以看到院子里郁郁苍苍的一株香樟树,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
推开了落地窗之后,就可以听到树中的鸟的叫声。
洗漱罢之后,拿出了药瓶,吃了一颗药。换上休闲服,并没有出门,而是选择了拿出了自己的画架还有画纸,作画。走的时候,房间里的其他东西他并没有拿,但是所有的画作还有画画的工具都是带走了的。
心思太过于纷杂,毕竟只有19岁,对未来的那种恐惧死死攥住他,他很想和襄垣说说话。
再次去浴室做好了准备之后,打开了房间中的电视,放入了一张音乐碟之后,寻了摇椅坐在阳台上,右手撑住腮,藏住了话筒。
“襄垣,你还好吗?”似是喃喃自语一般。
襄垣今天早晨起得更早的,这时候听到了孟连生的声音,语气温和,她可以理解对方的那种感觉,甚至想要那时候虽然没有自由但是还有生命,而现在这两样孟连生几乎可以说都没有,“别担心,我需要做一些准备,江流这个人,我还是知道一点的,素来喜欢黄道吉日,就算是最合适的一天,也是在四天后的周五,台北我陌生而熟悉,还需要一点点时间。”说是熟悉,已经这里她曾生活了很久,说是陌生则是因为她那时候已经被折断了翅膀,台北的底下城市,她并不太清楚,需要一点时间来探索。
“其实,能和你说说话就已经很好了。”孟连生说道。
“你来说说看你所知道的吧。”襄垣开口说道。
知道了今天要去医院做检查,襄垣开口说道:“等会记得收好通讯设备,今天不出意外,你会忙碌一整天的时间。正好,我也打算熟悉一下台北的环境,做一下先期的准备工作,今天晚上的时候,我会同你说说话。”
“只有一公里的范围,你住在哪里呢?”
“哦,距离你的位置很近,等到你从江家出来了,我指给你看。”襄垣笑着说道,眸光带着狡黠,既然潜入了这个宅子,怎么会不摸清楚它的底细,显然这是一个金屋藏娇的处所,平日里每隔三天,会有钟点工定点来做清洁,而周末的时候,房子的主人就会过来同那位情妇荒唐度日,襄垣选了一件收拾好的客房,主卧和客厅都凌乱不堪。
“好啊。”初夏里的微风带着些许的凉气,拂面让人也觉得精神一震,孟连生的连生带着浅笑,眼眸都是潋滟波光。
两人似乎从没有这样的通话的情况下,聊这么久的时间,又都不是话多的人,偶尔两人都没有出声一阵沉默的时候也并不觉得尴尬,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就听到了敲门声,孟连生只是手顿了顿,并没有说话,再敲了三次门之后,依旧是昨晚上的那个管家,开口说道:“小少爷,早晨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跟我去一楼就餐。”
孟连生看了管家一眼,去卫生间里收拾好了通话的仪器,顺便冲了厕所,才跟在了管家的身后。
江流平素是七点起床,七点半的时候已经收到了孟连生的体检报告,贫血低血糖,只是庆幸的是并心肌炎,孟连生的身体健康,建议手术等其血压稍高,另外进行补血增强营养之后再手术。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江志川也同时看到了报道,之前有担心去了美国,如果染上了毒品还好说,若是有什么血液疾病才是心头大患,看到这份报告,心中安定,只是今天还是需要带着孟连生去检查其他部位的。
“爸爸,今天早晨的报告我也已经看过了。”江志川因为孟连生丢过一次,没有换心之前心中都不太安定。“我觉得今天检查了身体,等到没有什么问题,本周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急什么。”江流慢条斯理地说道,“人都在我们手中,还担心跑掉了不曾?上面的话你也看到了,再静养一段时间为好。”
“爸,虽然报道是这样说的,但是我觉得现在进行手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江志川说道,“我们虽然掌握了他,让他无法逃走,既然已经知道了手术这件事情,定然是心情抑郁,如果养一段时间因为这样的心思反而消瘦,或者是得了感冒等疾病,岂不是更加的麻烦?毕竟我这边时间也不多,拖到了最后,对我的身体的其他器官,也是一个负担,早点换上了好的心脏,努力休养,才是对我最好的。”
“今日去了医院,让医生看看是否能早日做手术。”
江流这般的回答,让江志川心中大喜。
“爸爸,您不是说黄道吉日吗?”江志川自然也是知道父亲的习惯,开口说的道:“我也看了日子,最近的适合动刀的时间就是三天之后,如果去医院检查了没有问题,便是可以了。”
“太过于急躁了。”江流说道。
“爸爸。”江志川说道,“我们去问问医生,毕竟也拖了很久了原本是打算去年的,因为他忽然不见了,我当时一着急,晕了过去,现在身体也不好,我不也是忧心吗?”
“好了,好了。”江流最终放缓了语气,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儿子,也不会这样亲手伤害另一条人命。这可是真真正正的伤天害理。
两人说了并没有太久,就见着了孟连生下了楼,昨天江志川只是一时情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毕竟心脏还在孟连生的身上,若是对方想不开,还不是自己最终受苦,便是什么也不说了。
一时吃饭是静悄悄的。等到吃过了饭之后,江志川是在家中休养,而江流这几天则是告假,亲自陪着孟连生去医院做各项的检查。
襄垣这一天则是在打探消息,因为这一身的外国人的样貌并不方便行动,就在昨晚上入住的豪宅中,变幻了一副样貌,及而短发的大学生的样子,样貌虽然平凡,只是一双眼眸并未更改,看上去灿若星辰。
还在这个房间中找到了大概是娇客的运动装,显然买了之后没有穿过几次,崭新的样子,襄垣换上了娇客的双肩书包,同时自己的包也藏好,带了现金就离开了这栋宅子。
只不过去了两个酒吧,就顺蔓摸瓜到了黑市,只要有钱,这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有的,襄垣在这里花高价弄到了合金制成的匕首,是用来破开孟连生的定位仪的。
襄垣他们以前的组织可不会心疼他们的身体,定位仪上带的自爆装置如果想要解开定位仪,就以自己命的代价,而孟连生的定位仪显然不可能,如果自爆了,如何还能取他的心脏给江志川做手术?
救出来了孟连生之后,还需要做的就是要给江氏集团泼污水了,或许也不是污水,他们原本在孟连生这件事情上就极其不地道。
孟连生的出入境的报道,他的母亲的死亡证明是暴毙身亡,而之前孟连生的母亲没有任何疾病,显然她的死亡,同江家脱不了身。江志川的体检报道也很好弄到手,唯一没有弄到手的就是当时配型手术的资料,不过也没有关系,襄垣脸上带着微笑,如同罂粟一般危险,手中的资料已经足够证明,江流当时寻找孟连生是不含好意的,是为了他体内的心脏,他要做的是挖出自己从不曾在意的私生子的心脏,按在他的儿子身上。最为可笑的是,这位在大众眼中形象很好的江流,是强了孟连生的母亲的,因为她的眼眸像极了他的初恋情人,因为心脏病高中时候就送出国休养了。
襄垣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的模样却撞入了另一个人的心房,便是江和。
他原本在纽约了一段时间,巴黎有一个地下的拍卖会,就算是压轴出场的据说是曾经身手矫健的杀手七,买下来了之后也兴趣缺缺,在江和看来,那个真正的杀手七或许是心死了,并无铮铮傲骨,反而是为自己的皮相所吸引,心甘情愿为他折服。只是江和怎会在意这样的女人,不过是养在江氏集团让她混口饭吃,碰过一次之后,再也不想碰了。
他所喜欢的女子,定然是干净通彻,眼神倔强,是风吹不到压不垮的女人,性格或许可以柔软,性情须得坚硬。一双潋滟眸,柔情如水。
现在的襄垣年纪很小,眼神就是如此,经过无数女人的江和判断出来这衣服下的身体定然是极佳,五官虽然平凡了些,轮廓很美,进行微调的手术也是可以的。
江和是一个善于发现女人之美的人,也喜欢收集各式的美人,这美人之中最为难得就是拥有潋滟双眸的人,而襄垣现在的眼眸极美,虽然看上去颇为平凡,浅笑着,却如同春花绽放。
江和原本是在咖啡厅等待一个同他保持距离的漂亮的女性,现在看到了襄垣的眼睛,便没有了兴趣,那个女性不过是故作姿态的拿乔,原本不介意拿她打发时间,而现在江和有了更好的选择。
拿出手机对着跟着自己身边的保镖吩咐了几句,就见着襄垣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光头的穿着黑色汗衫的大汉,身上的纹身,还有脖颈上的几乎有小指大小的金项链昭示了他的身份,周围的人不自觉绕的更远些。
襄垣发现了对方是冲着自己走过来的,这个附近的警察局赶过来是需要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把背包的系带整理好之后,准备随机应变。
“你是谁?”襄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对方,眼眸里似乎有些恐惧。
“小妞,你可是踩了我的鞋!”对方左脚踩在右脚上,留下一个鞋印,大咧咧地说道:“不如跟我回去赔罪?”
原本襄垣是准备一脚踢在对方的□,然后跑开,余光瞥见了江和,心下了然,原来是他了,难怪会有这样下作的手段。
襄垣往后退了一步,头像是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我不认识你,你别过来。”
这时候江和的保镖则是行动,呵斥走了那个光头大汉,周围的人看到那人走了之后,加上江和的容貌又生的优秀,不由得聚过来。
襄垣的眼眶似乎还是红彤彤的,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江和走过来,脸上带着微笑,正想浅语安慰眼前怯生生的女孩子的时候,他本次的约会对象却正好来了,扬声喊道:“江和。”然后就跑了过来。
“上次你的追求,我答应了。”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的女孩子,看上去有些骄傲,但是此时却带着淡淡的微笑,脸上也有些红晕。
江和这个名字,加上他的样貌,自然有人认了出来,人群中也在小声议论,而江和皱了皱眉头,想要趁着人多的时候就把他顺便定了下来?
襄垣知道是一个好机会,连忙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谢谢江先生,你的女朋友很漂亮,你们很般配,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就匆匆忙忙跑开了,这样的动作,似乎有些熟悉,只是这时候江和的手臂忽然被身边的女伴挽住了胳膊,“今天不喝咖啡,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那去我家吧。”江和开口说道。
“好。”犹豫了半天,她点点头。
53、女强文(八)
襄垣是知道江和的一个毛病,最喜欢明眸善睐之人,眼眸的颜色可以改,但是襄垣知道自己五官唯有眼是无法做太大的变化的,自己的装扮毕竟平凡,若是她原本的面貌,恐怕江和就会抛下女伴,无论如何也会追上她。
晚上回到了那栋潜入的宅子,房子已经被钟点工收拾妥当,虽然掌握了这间房子主人的生活规律,襄垣依旧处事小心谨慎,若是主人回来了,可以保证自己带着所属的物品第一时间离开。
等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襄垣换上了黑色衣服,同时还给孟连生准备了一套,长靴中塞着匕首,腰间别了手枪,若是紧急情况下可以使用。
一个助跑,攀登上了围墙,观察里面的安保的行走轨迹,江家明面上是富庶的商人,实则是黑白两道通吃,难免也担心惹到了不要命的狂徒,只是这里的安保是及不上江和的院子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少得多。
等到潜入到了安保室,使用麻醉针刺入到了懒散坐在转移上的穿着短袖安保服的人,果然见着有两个摄像头安装在孟连生的房间之中,一个对着阳台,一个则是对着门口,自己翻墙而入的地方是有安保的活动轨迹而没有摄像头,襄垣想了想,也入侵了系统,把画面定格住。接着,伸手把安保的麻醉针拔出,看上去他就像是因为太过于疲倦和无聊而在打瞌睡。
这般的动作之后,可以说是大摇大摆进入到了孟连生的房间,房间看上去是不错的,只是想到是软禁他于此,难免襄垣就想到了自己曾经的经历。摇摇头甩开这些纷杂的思绪,站在了浴室门旁边拐角的墙后。
襄垣说到底还是担心孟连生露出了痕迹,今晚上的行动并没有告诉他,浴室中的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快就停了下来,等到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之后,襄垣上前,一手搂住了孟连生的腰,一手则是捂住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