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松与薛柏轻声说着话,先后出去了。
叶芽赶紧把薛树的手拽了出来,转过身去推他:“阿树,起来了!”
薛树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看着她,忽的想到什么,大手熟练地摸进了她的亵裤,停在她的大腿内侧,试探着碰了碰,“还疼吗?”
那一刻,他眼神清澈,里面全是对她的担忧,没有半点欲望。
叶芽的惊吓顿时转为愧意,她把他想的太坏了,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疼了,快起来吧,我得做饭去了。”她拉出他的手,小声道。
薛树直直地瞧着她,他看见了,刚刚媳妇吓到了,她是不是以为他要硬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他只想着进去进去,他觉得她是他的媳妇,一辈子都是,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媳妇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自从昨天大哥说了那番话后,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媳妇会给他做饭洗衣服,她比村里所有年轻的姑娘都要好看,可他只是一个傻子,很有可能会说些让媳妇被人欺负的话,到了那个时候,媳妇会不会不喜欢他了?就像小时候那些同龄的孩子一样,都喜欢跟聪明的伙伴玩,不爱搭理他?
看着她好看的眉眼,薛树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她,埋在她的颈子里,“媳妇,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话,你让我进去我就进去,你不让,我就只抱着你睡觉。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也不让别人说你笑话,你一直给我当媳妇好不好,别讨厌我,别不喜欢我……”
他是傻子,没有大哥厉害能打猎,没有三弟聪明会读书,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以后什么都听媳妇的话,再也不朝她耍赖发脾气了,那样她就不会讨厌他。
叶芽愣住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她想到昨晚他们哥仨在后院窃窃私语,难道薛树又做错了什么事,被大哥训斥了?
“阿树,是不是大哥骂你了?”她拍拍他的背,柔声问道。
薛树拨浪鼓似的摇头,“大哥没骂我,我就是觉得自已傻,怕哪天不小心惹你生气,你不要我了……”
该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叶芽想起自已刚到孙府时常常做的梦,她梦见爹娘嫌她笨,非要卖她,她也是哭着醒来的。薛树现在这个模样,应该是梦到她生他的气了吧?
她哭笑不得,又很心酸,薛树做梦都怕自已不要他,一定是把她看得很重要很重要了。
“傻蛋,既然你答应了以后都听我的话,那只要你做到,肯定就不会再惹我生气了,对不对?”
“对!”薛树抬起头,豆大的泪珠还在往下滚落。
叶芽心疼地替他抹泪,“那不就行了,你不惹我生气,我就一直喜欢你,有什么好哭的,快起来吧!”
听她说喜欢自已,薛树破涕为笑,“我也喜欢媳妇!”
真是越看越傻,叶芽笑着将他赶出去,飞快换好了衣裳。
吃过早饭,送走薛柏,叶芽去后院喂鸡。
薛松已经蹲在屋顶准备铺茅草了,听到下面响起鸡仔喳喳的叫声,他随意看了过去。
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眼。
她今日穿了浅绿的粗布长裙,裙摆下露出宽松的白色裤腿,遮掩了一双素色绣花鞋。他看过去的时候,她正俯身往鸡槽里添食,红润的唇角微微翘着,散发着不经意的婉柔。他看呆了,哪怕知道不该如此窥视,视线却自有主张地顺着她微红的脸庞往下移,掠过她修长白皙的玉颈,单薄的惹人怜惜的窄肩,不堪一握的纤腰。她一手扶着栅栏,宽袖自然往下落,露出一段丰润动人的腕子,另一只手握着木勺,五指纤细好看。
她真的很美,美得毫不张扬,就像朵乍一看并不起眼的山间小花,可当你驻足,俯身去看时,便会被她的纤细娇嫩深深吸引,忍不住想把她摘下放在手心里,凑近去看,去闻,去轻抚……
黑暗中柔软的触感,炕头压抑的细碎呻-吟,齐齐涌进了他的脑海,他不受控制的冲动了。
“大哥,你干什么呢,怎么一动不动的?”薛树的声音突地传了过来。
他惊醒,回头一看,薛树已经爬到梯子顶端了,正疑惑地望着他。
薛松突然很想打自己一个耳光,他竟然对弟妹生了猥-亵之心!
身体的燥热如潮水急退,他没有回答薛树的话,背转过身,低头干活。薛树茫然地看着他,摇摇头,跨到屋顶,跟着忙碌起来。
等叶芽开始做午饭时,西屋屋顶已经修补好了。
薛树笑嘿嘿地把炕上收拾干净,铺上擦洗过的炕席,咧着嘴将两人的被褥搬了回去。
瞧他那傻样,叶芽心虚地瞥向薛松,却正对上他复杂的眼神,他似乎没料到她会看过去,怔了一下,然后眉头微皱,大步去了后院。
大哥好像不高兴了……叶芽惴惴地想,是因为她吗?
吃饭的时候,她根本不敢再看薛松,低着头默默吃饭,连薛树给她夹菜,她也没有避让。她总觉得,大哥在看着她,这让她心里发慌,也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
薛松的确在偷偷打量叶芽,他不想的,可他忍不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好像她身上有什么在牵引着他似的,让他想看看她在干什么,想看看她的一举一动,一旦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也不愿离开。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看着看着,他注意到了她的不安。她的睫毛轻轻抖动着,想抬眼都不敢的模样。
他再也坐不住了,匆匆扒拉了两碗米饭,一边起身一边对薛树道:“二弟,你慢慢吃,我去前院等你。”
余光中他高大的背影跨出门槛,叶芽长长舒了口气。她遗憾地发现,哪怕她将薛松和薛柏看成了亲人,可当她与他们相处时,她依然会紧张,两人只需要一个眼神,都能让她局促不安。或许所有媳妇跟丈夫的兄弟都是这样相处的?奈何她没有经历过,身边也没有成过亲的姐妹,实在没有答案。
这样一想,她看薛树越来越顺眼了,幸好她嫁的是傻傻的薛树,要是换做大哥……
情不自禁的,她偷偷想象了一下与大哥睡在一个被窝的情景,然后,然后她就红了脸,不行了不行了,光想想她都紧张的要死,那种事情,果然不能胡思乱想啊!
一只大手忽的落在她额头上,“媳妇,你是不是生病了?脸好红!”
叶芽羞恼地躲开薛树的大手,胡乱夹了一口菜送到他碗里:“快吃饭吧,多吃点,下午要干重活呢!”
薛树嘿嘿笑,媳妇又给他夹菜了!
而薛松就靠在屋檐下,望着头顶的远空发呆。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胸口很空很空,渴望着什么来填满,可他到底在渴望什么?是不是也想有个像她那样温柔的媳妇照顾他?温柔的对他笑,细心照顾他,那种很亲密很亲密的照顾,就像她对二弟一样……这辈子,他还能遇到一个属于他的她吗?
薛松在迷茫,远在镇子里的薛柏,眼里则一片冰冷。
他不相信巧合,所以早上一到镇子,他就不动声色地向人打听了镇南杨家,得知杨家欲招个入赘女婿。
如此,那个杨姑娘的意思,还不是昭然若揭?
他该笑吗?笑自已入了眼光极高的美貌大小姐的眼?
更让他想笑的是,昨天刚打发了大小姐,今天人家的祖父就找上来了。
他坐在布置优雅的茶楼雅间,看着对面虽年过五旬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听他语重心长地同他分析利弊。从他家境的窘困到科举之路的艰难,从他让他们看上眼的品性到杨馨兰的种种优点,每当他想开口,对方就好像料到了他要说什么,胸有成竹地先答了出来。
时间长了,那溢满胸腔的怒气忽的平复了,他淡淡地笑着,等对方闭嘴。
杨老爷虽然觉得薛柏各个方面都配得上自家孙女,但因着身家的关系,他对薛柏有着本能的优越感。所以两人一落座,他就直接道明了来意,一则薛柏不傻,他已经见过了自家孙女,没有再拐弯抹角的意义,二则他觉得,他的提议对薛柏来说,根本无法抗拒。
“您说完了?”待他终于停下,薛柏站起身,低头看着他道。
杨老爷诧异地挑挑眉,“你不愿意?”
“多谢您老厚爱,可薛某家贫卑贱,不敢高攀。”薛柏客气有礼地朝他拱手,转身往外走。
杨老爷倏地站起身,不自觉抬高了声音:“你就不替你的两个兄长考虑吗?你大哥都已经……”
薛柏顿足,有点懊恼地转过身,笑着对他道:“您老提点的是,我的确要为两个哥哥考虑,所以,我很肯定的告诉您,就算您孙女是仙女下凡,就算你家有金山银山,我薛柏也不会高攀。请您记住我的话,您侮辱我就够了,千万别再去打扰我的家人。”
少年语气淡然,面带微笑,只是在杨老爷眼里,那笑容是那么的讽刺!
事情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婚事一成,是互惠的好事,谈何侮辱?
杨老爷上前两步,还想再劝。
薛柏瞥了一眼他身上上好的绸子,虑及对方也有些财力,暗道自已太过冲动了,若他恼羞成怒,生出坏心该如何是好?自已一个穷书生,有什么手段自保,护住家人?
收起脸上的讽刺,他郑重朝老人施了一礼,歉然道:“杨老爷,晚辈方才一时意气,说话有些不中听。不过,您既然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就该明白我大哥对我的希冀,他要的不是我当官后给家里带去富贵,他只是盼我读书明理,自已给自已争口气。如果我因贪享安逸富足连本姓都弃之不顾,那晚辈实在无颜再见他了。今日此事不成,是我与杨姑娘没有缘分,还愿您谅解,切勿因晚辈动了肝火。”
杨老爷不说话了,看着薛柏的目光变得越发深沉,眼底掠过一丝遗憾。这个年纪的少年,经历的事儿少,难免书生意气,但在短短功夫内就能平静下来,好言好语地努力消除一切可能的负面后果,也的确算得上本事了,假以时日,未必不会成材。
思及此处,他扶起依旧躬身行礼的少年,诚恳地道:“不怪你,倒是老头子我欠考虑了,只是,这事真的不成吗?”不为别的,就为家中已经动了心的孙女,他还是想厚着脸皮多问一句。
薛柏挺直腰背,摇头不语。
杨老爷深深地叹口气,摆手道:“罢了罢了,合该你俩无缘。你放心,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不会再打扰你,去吧,好好念书,早点给家里争口气。”
婚事讲究的是缘分,人家不愿意,他总不能强求吧?这不是生意,钱财可以使手段算计到,人心却是求不来的,勉强求得,一个因为心里有恨,将来也必成怨偶。且他杨家吃够了权贵逼迫的苦,不会再拿那一套对付一个有志气的读书人。要怪的话,只怪自已高估了富贵在旁人眼里的重要,低估了这少年的心性,唉……
他这样一说,薛柏对这家人的反感倒是减了两分,认真为自已过激的言辞道了歉,出门离去。
望着他清隽的背影,杨老爷开始头疼了,好好的孙女婿没了,回头该怎么跟馨兰交待啊?
☆、39晋江独发
杨老爷该如何向他孙女转述,那与薛柏无关,当他离开茶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这件事,只是一枚落入他平静生活的小小石子,荡起几圈波纹,也就消失地没有任何痕迹了。他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让家人知道,他们知道了,也只是徒添烦恼。
家里盖房有很多活要干,散学后,薛柏没在学堂多逗留,收拾好东西便快步离开了,待跨过镇北的老石桥,他就开始跑了起来,想要快点回家。大哥和二哥去山上伐木了,不知道二嫂在做什么,她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会不会逞强帮忙了?
叶芽可没有逞强,让她下地做农活可以,让她挖土搬石头,这可就有点犯难了,再说没有人指点,她也不知道具体该些做什么,索性安安静静坐在炕头替薛柏绣荷包,累了就去院子里走走。
薛柏走进灶房时,她刚好从后院溜达一圈回来,两人堪堪碰了个照面。
熟悉的略有些阴暗的灶房另一头,忽的转过来一道浅绿色的身影,面庞细白娴静,身量纤细婀娜,脚步轻轻。大概是没料到对面会有人,她受惊似的退了半步,小嘴儿微张,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里闪过吃惊害怕,不过很快便平静下来,浅笑着对他道:“三弟回来了啊。”
今日薛柏回来的早,西天的红日才刚刚落到山顶,尚未沉下,斜洒过来的明媚阳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哪怕她明明都从外面走进来了,离了那耀眼的光,她身上仿佛依然残留着一圈淡淡的柔光,让阴暗的灶房都亮了许多。
那一瞬,她在他眼里,就像是一朵缓缓绽开的花,美得让他忘了呼吸,只能一动不动傻傻地看着她,看着她由最初的惊讶变成平静,再由平静变得羞涩,看着她每走一步脸上的羞红就越发明显,看着她慢慢垂下头,有点可怜却又强装镇定地朝西屋门口挪动。
可怜?
薛柏马上意识到自已的失态,他盯着她看了那么久,怕是吓到她了吧?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在她进屋之前唤道:“二嫂,大哥他们还没回来吗?”
叶芽的手都快碰到门帘了,听到薛柏问话,她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经回了神,没像刚刚那样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已,心头异样的紧张散了些,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便不再耽搁,挑帘迈了进去。
门帘垂落,确定薛柏再也看不见她了,叶芽莫名地松了口气,靠着炕沿发起呆来。
她有过被男人窥视的经历,那些小厮们一开始都是目光闪烁地看她的脸,碍于府中的规矩不敢长时间直视,他们会迅速低下头,偏还要偷偷摸摸地斜眼打量,大多都是一脸色迷迷的盯着她的胸前,让她羞愤憎恶。而方才,她在薛柏眼里看到了……惊艳,好在他目光清澈,并没有给她那种不好的感觉。但不管如何,这都让她意识到,她是一个还算好看的女人,他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现在家中只有他们二人,哪怕彼此心中没有不该有的念头,也要尽量避免过多相处。她相信三弟不会犯糊涂,但,她心里就是有点慌,没有任何道理的发慌。
她默默地立着,外面传来他进出的动静,脚步声从窗前经过,慢慢远去,然后,旁边响起规律有力的挖土声,他在挖地基。
他那样清瘦,干得动这种力气活吗?
罢了,不管他,他又不是小孩子不知轻重,她以前叫他三弟叫惯了,竟真把他当成了弟弟,细想想,薛树说薛柏的生辰在三月,比她还年长将近半年呢。
这样一想,叶芽突然觉得那天薛柏跟她要荷包的样子也有些古怪。
她转身,拾起缝完搁在炕头的小巧荷包,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不给他?万一他心里并没什么想法,她冒然反悔,倒显得她心里有鬼。给吧,荷包不同于衣物,不是必需品,身为嫂子送荷包给同龄的小叔……当时因为把他看成弟弟没有多想,现在,她觉得很不妥。
既如此,给他们哥仨都缝一个好了,算是作为当家媳妇的照顾,不偏不倚。
好像解决了一道大难题似的,叶芽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系好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光线越来越暗,等她摆好碗筷,薛松二人还没有归来,薛柏也在那头闷声忙活着,自那短暂的尴尬后,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尽量避免出去,他也没有再进来。
叶芽有点不放心,整了整衣衫,她走出大门,伸着脖子朝北面的小路张望。这一望,还真让她望见了。
幽静昏暗的小道上,远远传来车轱辘倾轧发出的沉重声响。薛树伸展着双臂,大手紧紧攥着两边勒在他肩头的皮绳,费劲地往前挪动,因为他埋着头,所以没有看见她。薛树的身后,是数根水桶粗去头去尾的大树枝干,堆叠在一起,遮挡了后面的人影,但叶芽透过车底看到了薛松的脚,她完全能想象他在后面使劲推的样子。
庄稼人自已盖房,大多都要经历这一番辛苦,叶芽小时候也看到过的,拉木头拉石头拉沙子,等盖完房子,男人们都要瘦上两三圈。可是,她以前看过的都是外人,她会唏嘘会感慨,但当她亲眼瞧见薛树他们费力行走的模样,她心疼的厉害。
她大声叫薛柏,朝他招手,然后快步迎了上去,去帮忙推车。
她站在推车左边,随后赶来的薛柏站在右边,多多少少,总能帮他们减轻点负担吧。
只有真的推了,才知道那一车圆滚树干有多重,短短几百步的距离,最后松懈下来时,叶芽都觉得胳膊酸麻地几乎无法抬起。
“大哥,水已经备好了,你们快去冲冲澡吧,冲完就吃饭了。”
看着背后衣衫都快湿透的两人,叶芽轻声催道,累了一整天,吃完饭赶紧睡了。
这一路的确辛苦,但东西都到家了,家里又有个小女人殷勤地叮嘱他们,那种充实的满足感就占了上风,身上似乎也没那么累了。薛松仰头灌了几口水,顺手把半满的葫芦瓢递给薛树,看向叶芽的目光带了不自觉的温柔。
叶芽正心疼地看着薛树手臂上的勒痕,没有察觉来自前方的默默注视。
薛松眸色一暗,弯腰拎起她早早装满的水桶,大步去了东屋。他在期待什么?难道还奢望她也会那样温柔地回视他?
而薛柏就立在南门口,目光落在叶芽的侧脸上。她看着二哥手臂的眼神是那样专注动人,动人到,他也想累到伤到,只要能换来她的同样的关心。
大哥走后,他没了再看向灶房的理由,怕被她发觉,背转过身,对着那一车木头发呆。
他发现了,从她躲进屋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他对她有了不该有的念想。就在大哥他们回来之前,他还觉得他能装作自然地面对她,却不想只是她看二哥的一个眼神,就把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悸动勾了上来,甚至更强。
薛柏苦笑,是不是看着二哥幸福,他也想娶媳妇了?娶了媳妇,他是不是就不会再特别留意她?那他想娶什么样的女人呢?温柔体贴,细心照顾他和他的兄弟,就像她一样?但世上还有她那样的好姑娘吗?他能遇到吗?遇到了,他看对方,会像看着她时自心底感到温暖心动吗?
唉,情-事果然是烦恼,还是不要想了,她是他的二嫂啊,这辈子都改不了的事实。
薛树不知道大哥眼底的复杂,不知道三弟心中的困惑无奈,他咕嘟咕嘟喝完水,见媳妇蹙眉盯着自已的手臂瞧,便随手摸了摸那里:“媳妇,你是不是被这个印子吓到了?没事的,晚上睡一觉就消了,一点都不疼。”其实他和大哥是轮流拉车推车的,早知道他也学大哥穿带袖的衫子了,那样就不会吓到她。
叶芽看着他,忍住摸一摸那陷入皮肉的印痕的冲动,接过他手里的葫芦瓢,“去吧去吧,你也冲个澡,马上开饭了。”就算心疼,她也不能在外面表现出来。
薛树乖乖地拎起水桶进去了,叶芽走到北门口,往碗里盛饭。
没过多久,泼水的泼水,洗手的洗手,一家四口围坐在矮桌前。
叶芽渐渐发现,今晚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怪。薛松低着头,比以前更沉默,薛柏虽然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但他的话明显少了,不像以前那样主动挑起话题引大家闲聊。她想了想,将此归于疲惫。
“媳妇,吃菜!”见她许久没动筷子,薛树给她夹了一根豆角。
叶芽没像以前那样悄悄瞪他,而是笑着道:“你自已吃吧,多吃点。”
红日西沉,夜幕却未完全降临,昏暗的灶房里,她的笑容温柔又宠溺。
薛松看见了,心头毫无预兆地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强烈烦躁,强忍着放下碗筷离开的冲动,他如往常那样吃了两碗,然后才对三人道:“我去外面走走,一会儿你们先睡吧,给我留门就行。”说完起身,很快就走出大门,朝东边拐去了。
累了一天,不是该早些歇息吗?怎么突然要去外面走走?
叶芽本能地看向薛柏,眼里充满了疑惑。
对上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薛柏心中一跳,随即摇摇头。他心里有事,哪里会注意到大哥?
叶芽便不再多想,大哥想要做什么,那是他的自由,反正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饭桌上只剩下三人,薛柏识趣地草草吃完,进去睡觉了,回来跑了一路,他很乏。
“今天大哥和三弟都吃的好快啊!” 薛树瞅着桌上的两只空碗,有些不习惯。
“那你也快吃吧,吃完早早睡觉。”叶芽轻声应了一句,因为没人,她主动给他夹了几口菜。
薛树满足地朝她笑,端起碗大口大口吃饭。
饭后,叶芽在灶台前刷锅,薛树就坐在西屋门槛上看着她,等她忙完了,两人一起回屋。
屋里有些热,刚进去,薛树就迅速脱了衣裳,全身只剩一条短裤。叶芽跟在他后面,一眼就瞧见他肩膀那里被皮绳勒出的一道红印,很深很深。
她愣了愣,转身去外面舀了一盆凉水,打湿帕子拧干,让他趴在炕上,她跪在一旁替他擦拭,“疼不疼?”
薛树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疼,但你一摸就不疼了。”清凉的帕子轻轻碰着他,很舒服,他老老实实趴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有点无趣,扭过头要看她。
今晚外面有月亮,虽然还没圆,可低低的一轮挂在树梢,还是挺亮的,房里都不用点蜡烛。
媳妇跪坐在他旁边,一双裸着的小脚垫在屁股下,脚心朝外,圆润的脚指头抵着炕席,好玩又可爱。他盯着她的脚瞧了一会儿,将头扭得更向后,想看媳妇的脸。
他在那儿动来动去的,叶芽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老实点!”
却不想掌心碰到结实的肩膀,发出一声脆响,比她预料的响多了。她吓了一跳,赶紧问道:“疼不疼?”
薛树眼睛转了转,“疼!你给我揉揉!”
叶芽便一边用帕子沿着那道勒痕擦拭按摩,一手轻轻给他揉着。
薛树舒服地哼了起来,媳妇的小手贴着他,可比湿帕子好受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这样宁谧的夜里听着实在暧昧。叶芽脸有些热,恰好她也揉累了,就将帕子扔进木盆,顺势在他旁边躺下,“困了,睡觉吧。”
薛树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将她圈在怀里,贴着她的脖子低语:“媳妇真好!”被她那样擦过揉过,他觉得很舒服,肩膀没那么酸了。
温热的气息扑在娇嫩的肌肤上,叶芽怕痒,缩着脖子往下躲,哪想跟着往下蹭动的翘臀恰好撞到他抬起来要搭在她身上的大腿,几乎是瞬间,便感觉有坚硬的物事顶住了后面。
她心头一跳,想往前挪,已经来不及了。
“牙牙,我想了……”他毫不费力地将她背朝他侧躺的身子扳平,半压着她,眸色幽深。
月光下他的眉眼俊秀又温柔,叶芽胸口砰砰直跳,她无力地抓住他探进她中衣的大手,小声劝他:“累了一天了,快睡吧。”
薛树的手停了,不再向上够,只贴着她平坦的小腹轻抚,有些可惜地看着她:“你累了吗?”
叶芽顿时明白了,他以为她说自已累呢。
她更知道,她的回答决定了他会不会继续。
他的眼里有渴望,却被他克制了,他的手温热干燥,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小腹,带起一层层酥麻。叶芽想到他手臂肩膀上的勒痕,心里倏地一软,“我不累,我怕你累着……”
薛树的眼立即亮了起来,灼灼地望进她眼里,“我也不累,牙牙,让我进去行吗?”
那声音低沉动听,宛如鼓声直直敲在她胸口,叶芽可耻的发现,只这样低低的一句话,都让她的身子跟着颤了一颤。她不敢再看他,羞涩地闭上眼睛,埋进他宽阔温热的怀里,“就一次,多了可不许了!”
一次就足以让薛树美死了!
他紧紧搂着躲在怀里不肯出来的她,大手熟练地褪去她的衣衫,将她剥的一丝-不挂。月光透过窗纱照了进来,使得她白腻细滑的身子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眼前。他拨开她身后的长发,大手覆上她修长的玉颈,她轻轻颤了一下,将他贴的更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额头上的汗意。
“牙牙,别怕……”
他声音沙哑地安慰她,大手再也忍不住了,沿着她细滑的脊背向下抚去。因她害羞地往他怀里缩,她的背部曲线越发惊人,纤腰那里突地凹下去,然后再慢慢凸了起来。他贪婪地握住她的臀瓣按揉挤压,这里细细嫩嫩的,虽没有她的胸前柔软,却弹性十足,更诱惑他的是,只要他再往中间移一点,一点,然后往下,就像他现在做的那样,他的手就会碰到他心心念念的美妙小洞。现在那里是闭合的,只有一条隐在两片嫩肉中间的小缝,他得顺着那湿湿滑滑的水儿摸进去,才能探到洞口,对,就是这里,他喘息着,轻轻探了进去,“啊,牙牙,我手指进去了……”
叶芽紧张得不行,轻扭着想要把他的手指弄出去,偏偏他也不知怎么了,竟随着她而动作,坏心地往里探,她低声叫了一下,那里不自主地收缩着,察觉到他开始慢慢抽-弄起来,她终于忍不住了,低低地求他:“阿树,别,别用手指……”那种事,哪能用手指呢,虽说,虽说没什么异样,可她就是觉得不该那样的。
薛树很好奇,一边慢慢动着一边问她:“牙牙,好奇怪啊,你这里这么小这么紧,我只伸进去一根手指,它都紧紧地裹着我,真不知道它是怎么吃下我那里的。牙牙,你知道吗?它是不是听你的话,还可以再大一点?”说着,试探着碰了碰里面的嫩壁。
叶芽羞得都快哭了,就算知道他傻,可这种话,让她怎么回答?
也不知道他碰到了哪里,强烈的酥麻沿着脊梁骨涌了上来,她抑制不住地哼了声,身下越发觉得空虚,渴望着他抽-出手指,换上,换上……她轻轻咬了他一口,“阿树,别闹了!”
抱着媳妇柔软的身子,手指埋在她又紧又热的小洞里,耳旁还有她细细碎碎的小猫似的哼喘,薛树的胸口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占据了。他那里早已坚硬如铁,恨不得狠狠进到媳妇里面,可亲手感受那里的湿滑,亲手勾出潺潺春水的感觉实在太好,他留恋不已,最后决定让媳妇选择:“牙牙,是我的手指弄得你舒服,还是这儿更舒服?”顶了顶她的大腿。
听着这纯真又无耻的话,叶芽脑袋里好像有什么炸开了一样,就在他给的双重刺激中,尝到了那极致的滋味。
手指突然被她频频吸裹着,怀里也传来异样的喘息,薛树好奇地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他终于抽-出了手指,将她放平。他拨开粘在她脸庞的碎发,就见她杏眸紧闭,牙儿咬着唇,似享受又忍耐的模样。她的两团椒-乳轻轻晃动着,纤腰盈盈,修长的腿羞涩地并拢了,一只小手忽的遮在了那里。
“别看……”察觉到他灼热的注视,叶芽又想往他怀里躲。
这样的她实在太美了,薛树再也控制不住,翻身压到她身上,埋首在她软绵挺翘的丰盈间,下面一个用力,挺了进去。
“嗯……”空虚被温热坚硬的硕大填满,叶芽难耐地呻-吟出声,过了一会儿,忍不住睁开眼瞧他。
他正含着一边的红尖尖吸-吮,她仰头看去的那瞬,恰好见他将它吐了出来,湿热的舌绕着那里转圈圈,她被这淫-靡的一幕激得脸红心跳,身子越发绵软无力,只能任由他又舔又摸,又撞又磨,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阿树,别那样,轻点轻点,有点疼……”这是他含着她的乳-尖儿往外拉扯,因为力道太大,弄疼她了。
“阿树,慢点……啊,太深了,别……”这是他抬起她的腿,硕大的顶端次次挺进花心,她受不住了。
“阿树,阿树……”这是他密密麻麻地吻她的脖子她的耳垂,她沉浸在他难得的温柔里,紧紧抱着他快速挺动的窄腰,在他耳边轻唤。
薛树第一次尝到了真正的情爱滋味。
今晚的她,不同于第一次一动不动的昏迷,她会抱着他,她会在他深深挺入时迎接他。今晚的她,也不同于前天的隐忍,她轻声唤着他,低低地求着他,那轻柔婉转的娇媚轻唤让他血液沸腾,哪管她说什么,只听从本能全根拔-出再整根没入,用他的坚硬粗长挤满她的娇嫩紧热,用他昂扬的顶端一次次撞击藏在最里面的嫩滑小肉。它越躲,他就越要撞到它,一下又一下,换来令他浑身战栗的强烈快感,换来她一声又一声的求饶,直到他的顶端忽的紧抵着那处嫩肉继续往前冲了进去,挤进一处更紧的小嘴儿里,他才觉得,那里就是尽头了吧?那张小嘴儿紧紧咬着他,就在他美得快要飞上天时,那里一松,却是将他推了出来。他急红了眼,抱起媳妇的腿再次深深挺进去,这回他掌握了诀窍,在顶端刚刚被那偶然发现的小嘴儿咬住时,他猛地抬起她的小臀,越发向里挤,再深点再深点,媳妇忽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吟叫,那里使劲儿收缩着,紧紧夹着他,就连那张小嘴也加大了力气,他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颤抖着喷薄而出……
灼热的暖流忽的涌入,叶芽尚未褪去的快感又攀到了顶峰,她难耐地仰起脖子,低低地叫了声阿树,与他一起沉沦。
月光下,他压着她,她抱着他,彼此胸口起伏,亲密无间。
良久之后,薛树从那销魂的余韵中醒来,捧着她发烫的小脸亲吻:“牙牙,你真好,真好!”
叶芽无力地推他:“下去,重死了……”声音娇娇弱弱的,还带着情-欲的沙哑和餍足。
薛树赶紧支起身子,从她体内退了出来。
“嗯……”那物溜出她的洞口,竟又带起意料之外的摩擦,叶芽耐不住哼了一声,羞恼地瞪了侧躺在身边的男人一眼,随后忍着身体的不适,捞起木盆里的帕子,拧干,背对他擦了擦身下。
薛树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皮越来越重。
等叶芽再躺下时,身后已经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她愣了一下,转过身半撑着胳膊看他。看着看着就笑了,这个大傻蛋,还说不累呢,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摸了摸他的脸,俯身轻轻啄了一下,靠在他怀里重新躺下。
她想睡觉,可那里还有点麻,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这个家伙,在山上忙了一天,刚刚还能坚持那么长,要是他白日里啥也没干,那得折腾她多久啊?
她又羞又恼地戳了戳他的腰,他不满地哼了一声,大手覆在她胸口,捏了捏,又不动了。
叶芽看着那只大手,慢慢闭上眼睛,嘴角浮起浅笑。其实这样被他眷恋着的,也挺好的。
到底是累到了,没过多久,她也沉沉睡了过去。
屋子里恢复了寂静,仿佛刚刚那场激烈的欢好只是个梦。
但它终究不是梦,因为除了他们,还有人也参与了其中。
薛松静静地立在灶房门口,脸对着闭合的木门,月光只照在他宽阔的背上,照不见他的面容。
他不知道自已站了多久,他只知道,他沿着河边走了很长很长,长到他不该烦躁的心终于静了,他才缓步归来。他想推门而入,可就是那抬手的一瞬停滞,让他听见了那边的动静,前一刻还平静如水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他不想听,他想进去睡觉,以后她依然是他的弟妹,他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可她的声音轻而易举俘获了他,让他无法迈出一步,只能煎熬地听她低低地唤着“阿树阿树……”
☆、40晋江独发
薛松的生活一直忙碌又充实。
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没有考虑过男女情-事,一来他没有功夫考虑那些,二来他整日在山里奔波,很少有机会与适龄的女子打交道,他接触过的姑娘里,比较熟悉的春杏是他的堂妹,剩下的就是夏花了,那个他与之没说上两三句话的同村姑娘。
因为知道自已与夏花没有可能,所以他很理智地将她视为路人,不去关注不予回应。
但轮到她时,为什么他就做不到那么理智了?
他和她的可能,比他与夏花的可能更小,根本就没有。
她是二弟的媳妇,是他的弟妹,他连动心都不行。
奈何有些事情是他无法控制的。
就像那次受伤,闭眼感受着她轻轻柔柔的小心碰触,他无法不心暖意动,他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他们对不起她,他想要挣钱让她过得好一些,弥补他的纵容和二弟的强取。
就像那次吃饭,她亲手给他盛了蛋羹,嘱咐他多吃点,他无法不惊讶紧张,惊讶于她的体贴照顾,又因为一时目光在她身上的过多停留而紧张,怕被她发现,怕被三弟发现。
就像那次下地,她熟练地拔草干农活,笑着给二弟串老扁儿,他无法不好奇,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那么白手那么细,难道是个千金小姐?可她又好像什么都会做,任劳任怨,倒似是做惯了的,十分矛盾。她的身世和她的来历,都成了扎在他心底的一根刺,想拔又不敢碰触,他怕哪一天,她就像来时那般突然惊骇地消失了。
还有那个深夜,她在二弟身下细细娇喘,一声一声飘进他耳里,他无法不口干舌燥,他很想很想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将她压在身下,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她……
就因为那么多的无法控制,当他发现他开始不自觉地偷偷看她,当他发现他开始渴望甚至奢求她也会像关心二弟那样关心在意他时,薛松觉得,他不该继续受那陌生的悸动左右了。他要驱散那些不该有的念想,就算最后无法做到,他也要将其埋在心底,不能让它影响他的生活,影响她和二弟的生活。
月光如水,缕缕凉意涤去了身上的燥热,他推开面前的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他还要盖房,还要种地,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忙,只要他不再看她,一定能做到的。
如果因为夜晚太寂静,人们总是容易生出感触,那么天亮了,大家也会自动恢复正常的生活。
第二天,薛树神清气爽地抱柴刷锅,叶芽洗好手坐在桌前揉面擀饼,薛松早早去旁边挖地基了,薛柏背靠山里红树干,在树荫下安安静静地看书。大家都做着自已该做的事。
待得吃饭时,薛柏像往常一样说书里或学堂的趣事给他们听,叶芽偶尔与他四目相对,发现他眼神清澈坦荡,不由愧疚地低下头,暗暗责怪自已昨日想太多了,她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三弟读书明理,岂会是那种……
至于薛松,他还是那副沉稳冷静的表情,哪怕他们三个一起笑,他也只是眼神略柔和了些而已。
在这样熟悉的气氛下,叶芽觉得很自在,大哥看起来并没有她猜测的烦心事,三弟还是温润如玉的三弟,身边嘛,她扭头看了一眼嘿嘿傻笑的男人,他啊,还是那个傻蛋。
*
暴雨过后,草嗖嗖的长,短短几日不见,地里的野草都快与尺高的棒子苗齐平了。
农活要紧,盖房的事只好先缓上一日。
吃过早饭,叶芽随着薛松兄弟去河边地里拔草,顺便间苗。
毕竟是荒地,他们打理的再勤快,棒子长势都不算太好,秧苗不如别家地里的苗壮,还有很多棒种根本没有发芽,放眼望去,田垄参差不齐,有的坑里出来了两三颗苗,有的只有荒草,必须把多余的苗移栽到空着的坑里,一一补齐,这样秋天才能多收一些。
苗少草多,今天的活儿并不轻松。
叶芽戴着草帽,蹲在田垄间慢慢向前挪,拔了野草扔到地边,再挖了主苗旁边比较大的小苗栽到空坑里,太小的随手丢开。一个坑里长出的棒子苗,就好比一窝猪仔,母猪奶-头只有那么多,谁最能抢最能吃,就会长得更肥一些。
这时候男人与女人的差距就出来了,刚到地头时,薛松特意选了苗多草少的田垄分给她,可半个时辰过去了,叶芽抬头一看,那哥俩早跑到前面去了,与她隔了老远。
她揉了揉腰,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腰很酸,难道是昨晚折腾的太久了?
想到薛树在那事上的持久,她面上一红,虽说渐渐得了趣味儿,可每到最后,都得她哭着求他他才草草结束,委委屈屈地看着她,好像没吃够的孩子。
一只蚂蚱跳到她手上,又飞快地跳开了。
叶芽回过神,看看身后的田垄,扶着腰站了起来,走到地头,拎着水桶去河边提水,准备回来先浇灌,日头越来越毒了,她怕时间一长,新栽的秧苗都枯死。
家里的地距离河边只有几十步远,叶芽往那边走的时候,恰好对岸也走过来一对母子。她看了看彼此的位置,刻意斜着往东边走,免得与他们正面碰上。待她弯腰提水时,那二人已经走到河中心了,她好奇地瞥了一眼。
靠近她这边的是个四旬左右的妇人,面容平常,肤色却很白,人也生得富态,乍一看不像是山里人。扶着她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高大男子,叶芽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他惊讶的目光。她飞快地低下头,转身往回走。暴雨过后,河水上涨,纵使挑了浅水的地方走,那两人的裤腿也都卷到了膝盖处,她本不该乱看的。
“咦,那边的小娘子,你也是葫芦村的吗?怎么我看你有点面生?”
却是那妇人主动与她打了招呼,声音平和圆润,很容易让人亲近。
叶芽望向地里,薛松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并叫上薛树一起走过来了,便侧过身,余光中瞧见两人都穿好鞋袜放下了裤腿,才转过去,朝妇人点点头,“薛树是我相公,您是?”
宋海娘面露诧异,不过很快就笑了,撇下宋海,走到叶芽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夸赞道:“原来是薛树新娶的小媳妇,瞧瞧这摸样,那傻小子可真有福气。对啦,我是夏花她二姨,你认识夏花的吧?”她笑着拍拍叶芽的手,然后指着身后的人道:“那是我儿子,以后你要是见到了,直接叫宋大哥就成。”
宋海规规矩矩地朝叶芽行了一礼,“弟妹好,将来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那声“弟妹”一出口,叶芽便愣住了,他的声音……若不是见了人,她还真以为是薛松在喊她!
短暂的呆愣后,见对方还期待地看着她,叶芽只好喊了声“宋大哥”,便移开了眼。这人虽然举止规矩,可他的眼神让她本能地感到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