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薛家小媳妇》作者:笑佳人【完结 番外】(2013.11.07更新番外至完结) > 薛家小媳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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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佳人 当前章节:149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11

春杏瞧了一眼,捂嘴笑道:“他们现在哪还有心思打架啊,指不定在一起商量以后如何逃学呢。哦,是这样,阿轩顽皮不爱读书,他就说要给阿轩请拳脚师傅,我公公已经答应了,还说让虎子也搬到县衙,跟阿轩一起学。”说着话,重新回到林氏身边,有些忐忑地问:“娘,你说行吗?”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林氏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心里有点顾虑,“虎子搬过去,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春杏马上摇头道:“没有的事,公公看着严肃,其实人挺好的。至于你女婿嘛,这事儿还是他提起的呢,哪里会觉得麻烦?我就是怕你们舍不得虎子,怕他吃苦。”

“怕什么怕,我只怕他整天胡闹惹事!现在好了,让他学点拳脚功夫,将来要是能在县衙谋个差事,也能照应你一些。”林氏感慨道。

春杏点点头,林宜修也是这样说的,只不过他说既然要从武,就要从京城请个好师傅,将来让阿轩和虎子去军中历练谋职。不过那些还太远,现在不提也罢。她扭头看看叶芽,忽的拍了一下脑袋,“瞧我,差点忘了。二嫂,那天我大嫂给了我一张调养身子的药方,是他们林家祖传的方子,听说挺管用的。我也给你配了一份儿,都在东屋放着呢,一会儿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带回去啊。”

叶芽心中一跳,“真的?”

这半年多,她的月事基本已经规律了,来事时也只是轻微的腹痛。她很高兴,特意请孙郎中来诊脉,他老人家也说调理好了,可偏偏就是一直没有消息。她心里害怕,却不敢跟薛松薛柏说,怕他们跟着担心,只有晚上会突然醒来,一个人发愁睡不好觉。

春杏十分肯定地点头,“真的,林家的媳妇都用这个方子调理身子。我大嫂之前也是那个疼,婚后调理了半年,没过多久就怀上了,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这敢情好,你们俩都吃,一顿也别落下!”林氏高兴地道,声音不禁抬高了一截。

这回叶芽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瞅瞅春杏,两人一起红了脸。

送走春杏,叶芽开始按时服药,好好调养身子。

天越来越冷,转眼便进了十月。

这天,村头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敲锣声,那锣挂在老槐树上,只有发生大事时才会派上用场。

薛柏让叶芽和薛树留在家里,他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有些沉重。

京城的那位圣上薨了,国丧三日,期间禁止宴乐婚嫁。

叶芽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却也没往心里去,反正他们家又没有喜事,圣上薨不薨,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但她很快就发现,先皇薨跟他们没关系,太子登基就跟林家有关系了,因为当初力保太子的林承,被擢升为正二品左都御史,接旨后即刻进京上任。林父进京,当然要带上他的两个儿子,林宜修陪春杏过来与薛家人辞别,随后便匆匆出发了。虎子因为要学武,也跟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叶芽一直有种做梦的感觉,直到林宜修回老家过年,再次见到春杏时,叶芽才重新回到了现实,拉着二品大员的儿媳妇问这问那:“在京城住的习惯吗?那边规矩多不多?”她总觉得,大官的后宅都是一片龙潭虎穴,她怕春杏无法适应。林父刚过而立之年,身居高位,自然有人巴结他,甚至将巴结对象转移到才貌双全的林宜修身上,至于这巴结的手段,美人,可是自古就有的好法子。

春杏笑着安抚叶芽:“二嫂别担心,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住,家里跟以前差不多。平日里来往的宾客虽多一些,好在有他帮我,慢慢地就懂得如何行事了,后来又结识了两个朋友,对我照顾挺多的。”从偏远小镇到繁华京城,当然会有很多不适应,可她不是一个人,林宜修将什么都考虑到了,她只需多用点心学就行。

她说话的时候,叶芽一直看着她。

小丫头变了,笑容恬静平和,有种大家女子的端庄。但她似乎也没变,还像以前那样亲昵地拉着她的手,有点撒娇似的喊她二嫂。

一个人过的好与不好,不是强颜欢笑就能装出来的,叶芽看出来了,春杏过得很好。

她好,叶芽就放心了。

两大两小在镇上住到初十就要离开,这次回去,林宜修让薛柏随他们一起进京,就住在林府,与他一起待考。春闱在即,薛柏没有跟他客气,打点好行囊,随他们一起上了马车。

叶芽站在村口望着马车远去,耳边好像还残留着薛柏坚定的声音,他让她等他回来,他说他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走吧,三弟很快就回来了。”薛松朝薛树使了个眼色,薛树替媳妇擦掉眼泪,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

*

五个月后,早在殿试上就被授官翰林院修撰的新科状元匆匆赶回林府,也不需人通传,直接进了薛柏的客房,皱眉道:“听说你主动辞了庶吉士的名额,宁可外放去做知县?”

薛柏正在收拾行李,闻言点点头。

“为何?”林宜修不解,“你年纪轻,有才学,三年后留任翰林院不成问题,届时升迁远易于一个地方小官……”

薛柏抬头打断他,声音清朗坚定:“妹夫,劳你费心了,只是我所求与你不同,我考进士,仅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翰林声望虽高,却无实权,倒不如小小的父母官实惠些。”

林宜修微愣,忽的想起薛柏的两个哥哥,一聋一傻。或许,京城的确不适合他……

“若将来你改了心思,可递信给我。”他沉默片刻,平静地道。

薛柏笑着看他:“你的意思,是说将来我可以找你走后门吗?哈哈,放心吧,需要妹夫你帮忙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客气的。好了,我明早就走,林宜修,好好照顾小杏,她在这边,只能依靠你了。”

“不劳你费心。”林宜修淡淡地道,他的妻子,他自然会照顾好。

薛柏知道他的脾气,摇头笑笑,继续收拾包袱。

林宜修深深看他一眼,回后院去找妻子,也不知她害喜的情况好点了没。

当晚,林家为薛柏设宴践行。林承对薛柏的选择有些可惜,但也没有过多劝阻。人各有志,有人满腔热血发誓要为国家效力,有人不求高官厚禄只愿亲人安好,前者自然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可也不能说后者就没有出息了。每个人的出身际遇不同,选择的路便不同,难得的是知道自已要的到底是什么,难得的是能够坚定地走完这一条路。满腔热血者可能在残酷的官场规则中变得世故圆滑,左右逢源忘了初衷,安于平庸者亦会突然恋慕荣华富贵,四处奔走。眼前的青涩少年到底能坚持多久,他拭目以待。

散席后,他让林宜修准备三百两的程仪。虽为知县,刚刚到任,也需要一番打点。

林宜修早有此意,次日送行时,连同自已备下的二百两一起交给了薛柏。

薛柏推辞不过他和春杏,只得收下,转身上了马车,最后看一眼立在门前的夫妻俩,最后看一眼这繁华的京都,再无留恋,放下车帘,正式踏上了归程。车角他的包袱里,有一张官府任命书,杭州府下安平县知县,八月到任。

而薛大人到家的第二天,便带着两个哥哥,一起去了他们的二叔家。

关上屋门,哥仨一起跪在林氏夫妻身前,由薛柏开口,请两位长辈替他们主持婚礼,他们与她的婚礼。

只要他们愿意,四人的关系完全可以隐瞒所有人,但她,一定是希望得到长辈的谅解和祝福的。

她是他们的宝贝媳妇,他们不会让她有半点遗憾。

☆、100正文完结

林氏睡不着觉,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原来哥仨去年就把人家规矩守礼的好姑娘逼到手了。老二傻,他用强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她没法说什么。老大呢,说是早动了心思,但是一直忍着,后来因为宋海陷害占了弟妹的便宜,不得不负责,然后软硬兼施逼迫侄媳妇答应了。轮到老三,理由更是现成的了,喜欢二嫂,不想跟两个哥哥分开单过,更何况为了这一家子,他连大好前程都放弃了,这感情还能有假吗?

情有可原。

至于侄媳妇的性子,林氏想想就替她心疼的。温温吞吞的一个小姑娘,醒来就被她傻侄子糟蹋了,后来又得伺候哥仨。怪她没有以死殉节吗?林氏没法责怪,她了解自已的两个侄子,虽说他们抢老二媳妇的事做的不地道,虽说他们把自已说的多坏多恶,可她知道,他们都是好孩子,要不是人家姑娘真好,日日相处不由自主喜欢上了,要不是因缘巧合老大不得已踏出了那一步,他不会做那种事,老三也不会学大哥。而既然是真心喜欢,哥俩肯定对侄媳妇千般好的,肯定能哄得人家心甘情愿给哥仨当媳妇。

瞧瞧这四人,这一年多过的不是有滋有味的?

可她气啊!那两个兔崽子,一个装聋害她心疼愧疚,一个拿前途当借口给她讲大道理,最后自已主动放弃了京官!说到底,不就是怕她和丈夫逼他们另娶媳妇吗?

他们要是明说,她会不答应?既然怕她不答应,现在怎么又开口了?

还不是摸准她喜欢侄媳妇舍不得生她的气,摸准她不会在四人即将搬去江南之前生他们的气!

臭兔崽子们,快滚吧,滚得越远越好,一个比一个主意大,哪里还需要他们两口子操心!

薛山梁也没有睡觉,听林氏在旁边翻来覆去的,他试探着问道:“你到底咋想的?”

“你呢?”林氏反问他。

薛山梁咳了咳,“都到这个份上了,咱们不答应也没辙啊,还能拆散他们不成?那样老二媳妇恐怕就真得寻死了。唉,这事也不怪她。算了,既然他们哥仨有心,咱们就帮帮忙吧,月底他们就走了,下次见面不定什么时候呢,你别在这时候跟孩子置气,他们从小没有爹娘在旁边看着,做事难免……”

“得了得了,答应就答应,别又来那套说辞,你说不腻,我耳朵都该听出茧子来了!”林氏烦躁地打断丈夫的话,以前每当他想接济哥仨时,就会这样说一通,好像她多没有人情味儿似的。

薛山梁讪讪地笑,往媳妇那边凑了凑,“唉,我就是担心啊,你说他们这样,将来生的娃算谁的?”

林氏愣了一会儿,这事的确不好说啊,末了才道:“管他谁的,反正都是你们薛家的种!”

今晚有月亮,看着自已媳妇在月光下显得白净了些的脸庞,薛山梁心里有点痒痒,“我说,春杏和虎子都在京城,三个侄子也要搬走了,就咱们两口子留在这儿,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要不,咱们再生一个?”

林氏瞪他一眼,盖上被子掉转过去,哼道:“生什么生?都七老八十了……干啥,出去,你还真来啊!”

薛山梁平日里言语上向来听媳妇的,轮到被窝里可就不一样了,扒掉媳妇的衣裳就压了上去,边动边喘着道:“什么七老八十?你连四十都没到呢,老王媳妇都四十五了还给他生了个大闺女!孩子她娘,你也争口气,再给我生个儿子!”

“你个老没正经的,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薛家男人,就没个好东西,啊,你轻点!”

“嘿嘿……”

*

如今是五月中旬,月底一家人就要动身随薛柏去任上,所以薛松退了镇上的小宅子,跟几个熟人打过招呼后,回家开始准备启程的事。好在家里东西不多。田地,一共就河滩边上的三亩下等田,毕竟是亲手开垦出来的,将来肯定也会回来,他舍不得卖掉,又不想林氏夫妻操劳,便租给了别人,秋收后把一半收成交给林氏他们就行了。院子里的鸡和猪,这个自然留给林氏他们。

然后除了准备衣裳行囊,联络马车车夫,就也没有什么需要忙的了。

离别在即,叶芽想去找林氏好好待几天,却被哥仨绊住了,不让她去,说是二婶有事要忙。她觉得奇怪,有事要忙,她更得去搭把手啊,可哥仨看得她牢牢的,不让她出门。直到某天午后,薛树拽她去了北河,非要让她看他抓鱼。

说是抓鱼,其实薛树将她拉到了一片草地上,霸道地抱着她,让她给他讲天上的故事。

叶芽哪里会讲故事,不过旁边山清水秀的,四周也没人,想到就要离开葫芦村了,叶芽突然生出了浓浓的不舍,乖乖倚在薛树怀里,胡乱扯些神仙故事给他听。薛树搂着媳妇,眼睛一直盯着西边,三弟说日头下山才能带媳妇回家的。

红日渐渐西沉,从河面上吹来的风带了丝丝凉意,驱散了一日的暑热。

“好了,咱们回家吧,得做晚饭了。”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道。

薛树看看日头,已经快要掉到山后头了,便笑呵呵地拉着媳妇往回走。

爬上坡,却见薛柏负手立在后门门口,在等他们呢。

“二嫂,你闭上眼睛。”薛柏笑着道。

“为什么啊?”叶芽疑惑不解,可薛树已经把她转过去,紧接着,一条布带覆上了她的眼睛,她正要伸手去扯,身后薛柏一边打结一边低声道:“二嫂放心,我们绝不乱来,听话啊……”尾音轻柔拉长,好像在哄小孩子。

叶芽忍不住笑了,乖乖由着他。

薛树走开了,薛柏抱起她走路。

“为什么要去旧房?”叶芽感受了一下,发现薛柏是斜着走的。

薛柏亲亲她的脸,不说话。进了茅草屋西屋,他将叶芽放在地上,伸手就解她的衣裳,“二嫂别多想,我给你换身衣裳,然后咱们一起去见大哥二哥。这衣裳很好看,我们都想看你穿。”

叶芽攥着衣襟想躲他:“那,那我自已穿。”

“二嫂,你让我帮你,我就老老实实的,你要是不听话,我可就要做点什么了,你想让大哥二哥一会儿过来看吗?”

“三弟!”叶芽恼羞成怒。

“二嫂乖,我又不是没见过。”薛柏在她耳边低语,见她红了脸却不再抗拒,开始替她宽衣。夏日穿的少,他很快就将叶芽扒光了,然后拿起炕上那套林氏这几日赶出来的衣裳,一件一件为她穿上。

这套衣裳料子很光滑,也很繁琐,叶芽闭着眼睛感受,有娟衫宽袍,有纱裤绸裙,然后薛柏又往她脖子上挂了项圈,为她披上了帔……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等薛柏让她坐在木凳上,亲手为她梳头戴上一顶沉甸甸的的冠时,她已经非常确定他们要做什么了。

“三弟……”她捂着嘴,泣不成声。

薛柏解开她眼前的布带,俯身吃掉她的眼泪,“好二嫂,这算是你辞别岳父岳母流的泪了,别再哭了啊,现在我给你盖上盖头,把你娶回家,给我们哥仨当媳妇,好吗?”

叶芽极力忍住泪,连连点头。

薛柏笑着给她遮上盖头,“哦,还要再等一会儿,我也要换衣裳。”说着,快步走到旁边,飞快换上他的喜服,再走过来,牵着叶芽往外走。

叶芽低垂着眼帘,看着身上的红袍红裤和红缎绣花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以为她错过了,他们却给了她一个。她,也有穿上嫁衣的一天,她,也要当一回新娘了。

跨进灶房,她立即看见东屋门前立着两个人,虽然只看见了鞋裤和袍角,可她知道,那是她的另外两个男人。

“二嫂,咱们进去拜堂了。”

“嗯。”叶芽点点头,可才一进屋,她就愣住了,屋里,还有人,他们坐着。

是二叔二婶!

拜高堂吗?二叔二婶居然答应了,没有生气?

叶芽再也忍不住,跑上去跪在林氏身前,扑在她腿上呜呜哭了出来,“二婶,我……”

林氏拍拍她的手,瞅瞅愣在屋里的四个男人,用眼神示意他们先出去。

待他们出去,林氏递给叶芽一方帕子,“行了,别哭了,二婶都知道了,这事不怪你,都是他们哥仨欺负人……”

叶芽不敢揭盖头,边擦泪边解释道:“不是,二婶,我,我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们三个。”

林氏马上笑了,“既然心甘情愿,那你干啥还哭得这么委屈?”

被她握着手安抚,叶芽慢慢平静了许多,伏在林氏膝盖上撒娇:“不是委屈,二婶,你对我真好,真的。”

林氏叹口气,“傻丫头,我对你好,那也是因为你是个好姑娘,招人疼。行了,别哭了,我那三个侄子还等着拜堂呢。咳咳,你公公婆婆都去了,明早不用敬茶,那二婶先替他们把东西给你吧。这两对儿镯子,是你婆婆临走前托付给我的,说是一对儿给老大媳妇,另外一对儿给老二老三媳妇一人一只。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也是她当娘的一点心意。本来我早早就想给你的,那时候因为摸不准你的为人,后来摸准了,我又有点不好意思给一只了,现在好了,两对儿镯子都给你。傻丫头,以后哥仨都得你照顾,辛苦你了,不过你也别怕,要是他们敢欺负你,你就回来找二婶,我替你打他们!”

手腕上被套上了两对儿镯子,叶芽心里百感交集,忍不住又哭了。

林氏轻轻拍她的后背,等叶芽平静了,她才把男人们叫了进来。薛松、薛树、薛柏鱼贯而入,目光同时落在屋中的新娘身上。待林氏夫妻重新坐好,由薛柏开口,四人正式行礼。

一拜天地。

她感谢老天爷让她来到了这里。

他们感谢老天爷,送给他们一个好媳妇。

二拜高堂

爹,娘,虽然你们或许忘了还有一个女儿,可女儿嫁人了,嫁了三个好男人。

爹,娘,我们三个都娶媳妇了,虽然只有一个,可她很好,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妇。

夫妻对拜。

大哥,阿树,三弟,能遇见你们,嫁给你们当媳妇,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牙牙你错了,不止是这辈子,一辈子,两辈子,无论几辈子,你都会,都得,嫁给我们。

送入洞房……

*

两个月后,前往县衙的马车里。

叶芽倚在薛树怀里小憩,某一刻,慢行的马车轻轻晃了一下,她睁开眼睛。

左边薛松正垂眸沉思,右边薛柏低头看搭在膝上的《安平县》县志,神色平静淡然。

他们都在想,到了安平县该怎么过吧?

她在薛树怀里蹭了蹭,手放在小腹上,唇角轻扬,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他们在身边,她都会过的很幸福。

(正文完)

——————番外由此开始——————

薛家人的幸福后记+番外

☆、101后记一

“陈县丞,明日我沐休,衙门里就有劳你们照看了,若有急事,速去报我。”

“大人请放心,我等自当尽心尽力,确保不出差错。”

“那好,我先走了,后日再会。”

薛柏在仪门前与县丞主薄等人告辞,出了衙门,直接往右拐去。他一身青色细布直裰,面带淡然浅笑,清隽俊朗,让附近的百姓都心生赞叹和遗憾。这位新任知县大人年少有为,风姿卓然,可惜,偏偏身有隐疾,十九好年华,却至今尚未娶妻。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知县大人到底……行不行,只是,镇上那么多姑娘向他提亲,有书香世家,有商贾大户,有大家闺秀,有小家碧玉,他都一一拒绝了,却从不说原因。直到有次赴宴时醉酒,知县大人道他从小就身子骨弱,娶妻那是害了人家姑娘,县里便开始有了“知县大人身有隐疾”的传言。什么隐疾才会害了妻子呢?看他面色,应该没有恶疾重病,那影响他娶妻的,恐怕只能是……

自此,鲜少再有人主动跟知县大人提亲,那些不忍女儿受委屈的人家就不多说了,就算有不顾女儿幸福只一门心思巴结权贵的,他们也不敢提啊!知县大人都表示过身体“有恙”了,你还去揭人家的伤疤,那不是给双方都找不自在吗?更更重要的一个原因,知县大人的两个哥哥一聋一傻啊,一母同胞的哥仨都有病,可见薛家血脉有问题啊!

唉,可怜这副好容貌了!

薛柏缓缓而行,目光随意掠过街道两侧的商铺人家,悠然上了桥。

桥下,是缓缓流淌的清澈溪水。溪水两岸,繁茂的迎春藤上遍开鹅黄色的朵朵小花,清丽动人。他的视线,从岸边的石阶移到旁边仅容一辆马车通行的青石小路上,一排白墙灰瓦的门户,有座宅院的门墙头却爬满了碧绿的蔷薇藤蔓,一朵朵粉色的花苞傲然枝头,随时都可能绽放。

那便是他们的家了。

县衙里人来人往,出入都有人瞧着,十分不便。所以到任不久,他便派身边的跟随打探到这处小院,买了下来。大哥他们搬到这里,他们住的自在,他也少了许多应酬,县衙院里没有女主人,旁人就没有理由派夫人媳妇前来拜访了。且小院距离县衙只有一刻钟的路程,平日里他回家吃饭,晚上住在县衙,只有沐休前晚和当晚才回家与他们同住,这样也少了许多闲话。

小院不大,前院因东西厢房显得狭长,中间三间上房,他和大哥一间,二哥和二嫂一间,至于晚上四人到底是怎么睡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已清楚了。后院还算宽敞,里面原本就有几排葡萄藤,余下的地方留着自己种些果蔬。这边并没有买丫鬟婆子伺候,都是她和他们亲自收拾打理,活计不多,并不累。

想着想着,人已经来到了门前。

薛松来开的门,薛柏回头看了一眼前面波光粼粼的水面,跨了进去。

关上门,绕过影壁,就见她站在花圃前,正笑盈盈地望着这边。

薛柏不由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下,耳朵贴上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儿子,想爹了没?”

叶芽看看薛松,无奈地对薛柏道:“大哥,三弟,这个真的是阿树的。你们想啊,去年过来,路上咱们用了五十多天,投宿时我都是和阿树住在一起的,到这边郎中也说我才一个多月的身孕,真,真不是你们的。”谁都想当孩子的爹,可将来孩子不能管三个都叫爹啊。按照以前商量过的,孩子懂事了,他们自然会告诉孩子他们的关系,以后再生娃,是谁的就“过继”到谁名下,背地里都管她叫娘,相信孩子们会理解的。至于如何判断娃是谁的……将来看情况再说吧。

薛柏站起身,扶着她往屋里走,言语很是无赖:“我不管,再你没给我生孩子之前,他就得管我叫爹。”

哪有半点知县大人的样子?叶芽说不过他,随他去了。

厅堂里饭桌早已摆好,薛松让薛柏陪着叶芽,他去厨房里帮薛树拿饭菜。在这边住下后,三弟忙碌,他有田地佃户要照看,只有二弟一直陪着她。她有孕了,自然不方便做饭,又不想买丫鬟,只好还是二弟做。两人过的倒是开心,她在一边亲自教二弟蒸饭炒菜,其中的亲昵,他见过好几次,真是让人羡慕,奈何自已实在不是做饭的料,他也不好意思跟二弟抢这份美差。

美差轮不到他,刷碗的事可是他的了。

等薛松忙完,匆匆赶回西屋,绕过屏风,就见薛树与薛柏一左一右坐在叶芽旁边,一个亲脸蛋,一个亲脖子呢。

叶芽不敢挣扎,瞧见薛松进来,忙可怜兮兮地求他:“大哥,你管管他们两个,我……”

薛柏抬起头,对薛树很是不满,“二哥,咱们说好的,平常我住在县衙,回来这两晚二嫂就得单独跟我睡一床,你天天陪着二嫂,为啥非要跟我抢这两晚啊!”又转身看向薛松:“大哥,你把二哥拉过去跟你一起睡。”都已经让二哥好几次了,今晚他想做点什么的。

“我不!大哥都让我跟他一起陪媳妇睡了,三弟你忒小气!你要是不让我留下来,以后我就不做你的饭了!大哥,你管管三弟!”薛树干脆脱掉鞋,爬到大床里头,好像那样旁人就拿他没办法似的。

薛松眉头快要拧成一个川字了。

他也想单独搂着媳妇睡觉啊,可薛树不老实,大半夜地跑过来拍门,不给他开他就瞎嚷嚷,他能不开吗?反正现在她怀着身孕,他也做不了什么,索性就把薛树放进来了。但薛柏不一样啊,他跟她单独相处的时间最短,肯定想趁晚上睡觉的功夫多亲热亲热的。

他心疼三弟,按道理也该是三弟陪她。

“二弟,下来,三弟累了好几天了,等后天,你就又能陪媳妇睡了。”

“我不!”薛树抱着枕头不肯走,跟媳妇睡多好,可以抱抱摸摸,还能贴着媳妇肚子跟儿子说话。

薛松脸色越发难看,叶芽无奈地叹口气,扶着薛柏的胳膊想要站起来,“你们说吧,我去那边椅子上坐会儿,三弟,你……”话未说完,身下忽的一疼,她愣了一下,慢慢地重新坐好,紧张地感受片刻,声音颤抖地道:“大哥,我,我好像要生了……”

三个男人都傻了。

薛柏最先反应过来,飞快起身,边往外走边道:“二哥你好好照顾二嫂,大哥你去厨房烧热水,我这就去请王婆子。”他走得很急,说着话人已经到了门口,紧接着便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薛松强迫自已要镇定。生产需要用的东西都已准备好,那个王婆子就住在桥边路口,马上就能到,没有什么好着急的。

“牙牙别担心,产婆马上就来,你忍着点啊!”他格外轻柔地将她放躺在床上,等薛树下来后,他俯身亲了亲她汗湿的脸庞,“别怕,我现在去烧热水,一会儿咱们儿子就出来了。”

叶芽本来有些紧张害怕的,可看着床边神色温柔手却微微颤抖的男人,她反而平静了许多,“嗯,我知道。”这个孩子来的艰难,却很乖巧,除了刚开始害喜了十来天,就再也没有折腾过她了,她真的不怕。

“那我去了,二弟,你在这儿陪媳妇说话,别乱动。”薛松再也不敢耽搁,飞快离去。

薛树有些不知所措,他跪在床边上,想伸手摸摸媳妇,又怕她会难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叶芽:“媳妇,你要给我生儿子了吗?”

叶芽主动握住他的手,这样那股疼好像也轻微了些,勉强笑道:“是啊,阿树一会儿,要听王婆子的话,乖乖守在外面,不许进来,知道吗?”

“嗯,我听媳妇的话,媳妇你别哭……”薛树心疼死了,忍不住伸手替媳妇擦去眼角滚下的泪珠。

叶芽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她也没有那个精力,所有的心思都在想要出来见见世面的孩子身上,那是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想,快点见见她的孩子,儿子最好,女儿她也稀罕。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叶芽咬咬唇,放开薛树的手:“出去吧,乖乖等着,别哭……”

他哭了吗?

薛树抹抹眼睛,果然是湿的。

王婆子进来了,她让他出去,薛树看着床上鬓发皆湿咬唇呻-吟的媳妇,不想走,可他答应媳妇要听话的,媳妇要给他生儿子,她不让他看,那他就得听话。

他乖乖起身走了出去,站在外间门口。大哥和三弟分别端着水盆进去了,马上又走了出来,跟他一起守在门外。大哥站在左边,三弟站在右边,可他们都背对着他,他只能看见他们握成拳的手。薛树想问他们媳妇要生多久,里面突然传来媳妇痛苦的叫声。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跑进去看看媳妇,却被大哥用力拽住了。

“媳妇你别哭,咱们不生了,我不要儿子了!”他哭着朝里面喊。

“你闭嘴!啊,你再说不要,儿子,生下来就,不管你,叫爹!”

媳妇又骂他了,薛树不敢再喊,可他好害怕,怕媳妇疼。

“二弟别怕,再过一会儿就好,很快就好。”薛松声音平稳,脸色却是惨白。

薛树抬头看他,刚要说话,媳妇突然发出一声又长又痛苦的叫喊,他的心高高提了起来,正要挣脱大哥冲进去,里面紧接着又响起哇哇的啼哭,洪亮清脆……

“恭喜夫人,是个小少爷呢!”

“给我,看看……”

“小少爷?大哥,啥是小少爷?”薛树茫然地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虽然虚弱,薛松却长长地舒了口气,用力地拍了一下薛树的肩膀:“傻,她给你生了个儿子!”

“我真有儿子了?”薛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不要就给我,让他喊我爹。”薛柏压低声音道,再低,也难掩他的羡慕嫉妒。

“不给,我儿子只管我叫爹!”薛树这回终于醒了,大喊道。

叶芽躺在床上,看过了她的儿子,听到儿子他爹的傻话,她虚弱地笑笑,终于安心,任由疲惫袭来,沉沉睡去。

☆、102后记二

叶芽这个月子过的,还是很舒服的。

旁的村户人家,媳妇坐月子,要么有婆婆照顾,要么有亲娘帮忙哄孩子洗尿戒子,特别是生了儿子的,一般都能享受到比较好的待遇。叶芽这两样都没有,但她有两个男人,薛树还是负责做饭,洗衣服的事情就落到了薛松身上。

最初薛松要帮她洗的时候,叶芽说什么也抹不开脸。给儿子包屁股的戒子还好说,她下面还没干净呢,哪好意思让薛松给她洗亵裤?非要人帮忙的话,她宁愿是薛树,那样她还自在些。可薛松不肯啊,他硬是把所有脏衣服都揽了过去,见她实在脸皮薄,便凑在她耳边低语,说什么让她早点养好身子,早点给他。得了,他这样一说,叶芽倒不害羞了,她害怕啊,三个男人,都憋了一年了啊!虽说她用别的地方帮哥仨弄过几次,可那种事,到底还是那样更畅快吧?若是只有一个,她还隐隐期盼着,毕竟一年没弄过,她也是想的,但是,现在面前站着三头狼,真的狼啊,哪个不是能折腾的?

于是,每当她忍不住想洗澡的时候,就会想,晚点洗吧,那样哥仨就能晚点动坏心了。

但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她开始觉得不舒服,待到儿子满月,她终于熬不住了,让薛树给她烧了两浴桶的水摆在屋里,然后把儿子交给两个大人,一起赶了过去,她在里面洗了个痛快澡。哥俩都说想帮她洗的,她是傻子才会让他们帮忙。

不过叶芽倒是多想了,哥仨虽然都挺迫不及待的,可薛柏让薛树跟王婆子打听过,说是产后至少得一个半月后才能行事呢,而且时间长些更好。哥仨心疼媳妇啊,没有什么比媳妇的身子更重要了,一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两个月吗?所以,哪怕叶芽洗的干干净净了,哥仨也没有急着踏出最后一步,实在熬不住了,亲亲摸摸,动动手动动嘴也就过去了,愣是继续忍了两个月。

六月的安平县,好似一个大蒸炉,又闷又热,出门抬头,天上一片雾茫茫的,根本看不到日头,直到天黑了,才稍微凉快下来那么一点点。

薛柏吃过饭就回县衙了,薛松关好门,去厨房舀水,留着睡前三人洗澡用。前天二弟抱着她睡的,昨晚休息,今天轮到他了,一会儿先给阿壮洗洗,哄他睡着了,他再跟她洗。

从去年五月到现在,一年多没要过了……

他提着微微发烫的水,不禁加快了脚步。今晚要几次呢,在浴桶里一次,回床上一次……他情不自禁地在脑海里想象着,某处早已热如火硬似铁。

将浴桶灌满后,他揣着一颗砰砰砰直跳的心去了内室。

一进门,绕过屏风,待看清里面的情景,他懊恼握拳,想生气,却生不起来。

他的傻二弟只穿着一条短裤趴在床上,阿壮趴在他背上正笑得欢,她一手虚扶着阿壮,一手轻拍薛树结实的背脊,“看,娘打你爹呢,阿壮也打,叫他不老实不听话!”因为天热,又是快要睡觉的时候,她只穿了一条水红绸裤,上面是轻薄的罩衣,里面大红肚兜隐隐若现。薛松的目光在她脖颈那片白腻上狠狠地驻留了片刻,才恋恋不舍地挪开了。

阿壮生的白白胖胖,身上只系着一条小肚兜,这样趴着,圆圆嫩嫩的小屁-屁就都露了出来,一双小腿胖乎乎跟藕节似的,最下面是两只嫩嫩的小脚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他爹的短裤。阿壮好奇地盯着娘亲的手,学着拍了薛树一下,似是被那一声闷响惊到了,一动不动地愣了会儿,扭头看看娘亲,低头又打了一下,见娘亲笑了,他也啊啊叫了两声,拍的越发起劲儿。

“儿子别打爹,疼!”薛树装作很疼的模样反手捂住他的小胖爪子,阿壮哼唧着往回缩,挣扎不开,小脸顿时憋红了,瞅瞅娘亲,见娘亲干笑却不帮他,他撇撇嘴,低头就去啃薛树的手背,另一只手不甘心地挠着他爹。

大侄子可真招人稀罕,薛松的心软软的,恨不得也趴上去逗他。

可惜心再软,也消不了身下的硬。

他上前,将阿壮提了起来,在他脸上亲一口,抱稳了,低头吩咐薛树:“二弟,今晚你去东屋睡。”

薛树赖皮地趴着,过了一会儿才朝里面打个滚,背朝他嘀咕道:“我困了,我现在就睡觉!”他不想一个人睡。

“啊啊……”阿壮还没玩够,扭着身子朝床上的爹爹够。

叶芽跪坐在床头,忍不住伸手要接。

薛松瞪她一眼,俯身将阿壮放在薛树里头,“那你今晚在这边睡吧,先哄阿壮睡觉,我们待会儿过来。”说完,抱起毫无准备的叶芽大步往外走去。

“大哥你抱媳妇去哪儿?”薛树顿时坐了起来,嘟着嘴喊道。

没人回答他,薛松走得急,叶芽埋在他怀里装聋。

薛树想追过去,身边却响起了啊啊的稚嫩叫声,低头一看,阿壮仰头躺在床上,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瞧着他呢。他撇撇嘴,重新躺下去,跟儿子玩了起来,反正媳妇肯定会回来的,她晚上必须跟儿子睡一屋才行。阿壮有了爹,并没太想被抱走的娘亲,小手继续使劲儿打他爹,打到了,他就看着薛树笑,被躲开了或小手被捂住了,他就撇撇嘴要哭,等薛树急急凑上来,他才咧着嘴流着哈喇子,啪啪打着痛快。

那边东屋,薛松将人丢到床上,直接就压了上去,边扒两人的衣裳边喘着气问:“想我了没?”

“想了……啊!”叶芽闷哼一声,身子随着他的闯入而前后摇晃,他入得急,她也想他想的厉害,抬腿夹住他劲瘦的腰,搂着他的脖子亲他,回应他。

“真想要死你!”久违的刺激激得薛松浑身火烫,什么温柔都顾不得了,只听从身体的炽热渴望大力动着,双手禁锢她纤细的腰肢往下按,边耸腰边一下一下往上撞她,顶进她紧密的娇嫩深处,让她咬,让她咬,他要撞坏她!

叶芽没有半点抵挡之力,在他身下叫着哭着求着又畅快着,任凭风雨冲击。

倒底隔了太久没弄,薛松没能坚持多长,不到两刻钟就忍不住交待了。

他倒在她身上喘气,舍不得出来,想等会儿再战,外面却突然传来阿壮的哭声。

叶芽回过神,立马推开他,“阿壮饿了,我得去喂他,喂完他才肯睡觉的!”

“我抱你回去。”薛松无奈地叹口气,埋在她胸前狠狠亲了一口,草草收拾了一下,抱起她快步往外走。

薛树最怕儿子哭,怎么哄也哄不好,正打算抱儿子去找媳妇呢,大哥就抱着媳妇回来了。他赶紧挪到床尾,把地方给媳妇让了出来。瞅瞅媳妇,长发披散,脸红如霞,衣裳也没有穿好,明显就是跟大哥刚刚弄过的,想到这里,他的小小树一下子就长大了。他也好想要。

“阿壮不哭哦,娘来了……”叶芽抱起阿壮轻轻摇着,阿壮到了熟悉的温暖怀抱,立即不哭了,扭头往娘亲怀里拱。叶芽刚要撩起肚兜,忽想起身边还有两个大男人。他们的德行,她再了解不过,索性也不浪费唇舌赶他们出去,转过身,背朝两人给阿壮喂奶。

安静的屋子里便响起阿壮咕咚咕咚吞咽的声响。

薛松和薛树同时咽了一下口水,这三个月来,那滋味,他们都尝过。

薛树想法最直接,见薛松没有动弹,他笑着凑到叶芽身边,趁叶芽躲闪时无赖地把肚兜解了下来,“媳妇,我也要吃。”

叶芽涨红了脸,奈何抱着阿壮不方便躲闪,只好回头求薛松:“大哥,你管管他!”

她这一扭头,半边膀子跟着转了过来,露出一团绵软挺翘的丰盈,上面的红尖尖儿上还挂了一滴玉露,薛松喉头一紧,薛树已经凑了上去,含住那里吸-吮起来。男人的唇火热,吸咬力道远非阿壮可比,再加上他时不时碰碰周围的粉晕,咬咬那硬挺的小樱桃,叶芽身子瞬间酥了大半边,差点朝后倒去,幸好,一双大手及时扶住了她。

“牙牙……”薛松跪在叶芽身后,难以压抑胸口的如火渴望,他撩开她的长发,不顾她的哀求开始吻她细腻的耳垂,脖颈,肩头,细细密密。垂眸,就对上薛树的黑脑袋,他闭着眼睛含着她吸裹,女人雪白的肌肤娇嫩,男人红润的唇霸道,两者在他眼下亲密相贴,落在他眼中,比什么都要刺激。他吻得越发用力,双手沿着她细滑的腰肢肌肤向下摩挲,欲探进她的绸裤。

叶芽快要疯了,红樱上的酥麻,背后男人的啃咬,那双不老实的手,还有与两人几乎坦诚相对的禁忌刺激,让她差点失力松开阿壮。

“都起来!”她强忍欲-念,气恼地低声喊道,阿壮吓了一跳,小脚一蹬,正好踹在他爹的脸上。踹到什么了啊?小家伙疑惑地松开娘亲,扭头看去,发现自已的另一半领土被他爹抢去了,立即不干了,哇哇哭了起来。他一哭,叶芽更加气愤,作势就要起身:“你们两个在这边睡吧,我跟阿壮走!”

“别,我错了,你好好喂,我不碰你了。”

薛松赶紧将人按住,老老实实往后挪了点。薛树见状,也乖乖起身,仰面躺在床里头,幽深不复清澈的凤眼却是牢牢地盯着那团丰盈,不停咽口水。似是察觉到他的意图,阿壮在娘亲怀里拱了拱,嘴里咬着一只,小手捂着一只,刚刚那点睡意也没了,大眼睛咕噜噜乱转,吃一会儿还扭头看看他爹,一副警惕的摸样,直到看见他爹老老实实地躺着,这才继续吃。当然,如果他能看到被娘亲挡住的大伯,恐怕要更加担心了。

奈何,不管阿壮如何防备,他都是个小孩子,吃饱后,眼皮很快就开始打架,慢慢睡熟了。

薛树见儿子松了手,媳妇目光柔和,情不自禁起身去看,顿时乐了,小声道:“媳妇,我把儿子抱到小床上去吧?”

叶芽看看他,再看看薛松,垂着眼帘道:“去吧,上来前把蜡烛都熄了。”薛树无赖,身后那个还没有吃饱呢,她知道今晚躲不过去的。这一年来,她有孕在身,更难堪的时候都被哥仨见过,他们丝毫不嫌弃,反而对她更好,她心里暖暖的,甜蜜又感动,偶尔他们胡来,她也忍羞纵着了。纵着纵着,慢慢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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