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梅花档案》作者:傅麒名/汪也迪【完结】 > 【书香门第】梅花档案.txt

梁一民接过书,第十四回目处写着娟秀的小字:幸有微吟可相呷,不须檀板共金樽。.7

白缇?

她还活着?

肖克带着侥幸的喜悦,奔了过去。

是白缇,她愁眉苦脸地靠在那里,沉默不语。

肖克叫道:“白……缇……”

白缇没有理睬他。

肖克轻轻地坐到她的身边。

白缇穿着一身蓝制服,蓝裤子,灰皮鞋,两条又粗又黑的长辫子,辫梢上系着一只花蝴蝶结。

白缇脸上头上蒙着一个淡蓝色的纱巾。她的脸色可不大好,呈灰绿色。

“嘀嘀答答”的声音。

这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肖克明白了。

他的脸上、额上渗出了汗珠。

他用手摸摸白缇。

死一般的僵硬。

白缇是个死人。

白缇死了。

肖克发现白缇手里攥着一个小马蹄闹钟,时针即将指向10时,秒针已到1O……

肖克快速拿起闹钟,翻转背后,将时针秒针都移向前面……

肖克松了一口气。

白缇身体里塞满了烈性炸药。

白缇已剩下一张人皮。

叶枫不吸烟,不喝酒,但有一个嗜好:画画,他擅长画油画,尤其是画人体油画,他家住一个四合院,客厅旁边的一个房间专门辟为画室。叶枫时常从中央美术学院或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请来人体模特,工作后便付给她们一些劳务费。

久而久之,有一个叫陈霞的女服务员比较固定地做了他的美术模特。

陈霞长相一般,但身体修长丰满,皮肤白皙透明,她有一种风情,令男人喜欢。

叶枫在家里很有威严,妻子朱琳敬畏他几分,每逢叶枫作画时,朱琳总是静静地坐在一边,如雕像般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望着线条优美的陈霞。

陈霞一丝不挂,安静地卧在红地毯上,做出十分潇洒的姿势,两只大眼睛放出清澈的光辉。当她的目光与朱琳的目光相遇时,总是脸色鲜红,心胸起伏,心中怦怦直跳。

这天晚上七时起,叶枫的创作进入最后阶段,他为这张作品起名为:觉醒。晚八时,妻子朱琳送来热气腾腾的咖啡。

“屋里空气不大好,我去打开换气扇。”朱琳说着来到窗前打开换气扇。

陈霞惨叫一声,跌倒了,她的胸部中了一枪,渗出殷红的血迹。

叶枫放下画笔,飞跑过去,扶起陈霞。她已奄奄一息。

陈霞的目光充满了哀怜,头一仰,倒在叶枫怀里,她的左胸中了一枪。

“子弹是从哪里来的呢?”叶枫十分不解,他来到院内看了看,再望望房上,没有人迹。

妻子朱琳也莫名其妙。

窗帘上有一个弹孔,窗户上面的墙壁上装有一个换气扇。

叶枫叫来龙飞等人。

叶枫对龙飞道:“因为屋里潮湿,一直开着窗户,只把窗帘挂上,因为模特光着身子,怕让外面人看到不好。”

“被害人一般都是在同一个位置、做同一姿势吗?”

龙飞问。

“是的。”叶枫回答。

“枪响的时候,朱琳在哪儿?”

“就站在我身后。当模特被击倒后,朱琳跑去关了电灯,她怕亮着灯连我们也会遭到枪击。我和朱琳趴在地板上,好半天不敢动地方。估计凶手该逃走了,不会再开第二枪了,朱琳才起身去照看模特……”

“家里还有其它人吗?”

“没有,就我和朱琳两个人。”

“这个模特来过你家里几次?”

“大概有十几次了。”

龙飞在阳台窗户上发现一支小手枪,这支小手枪被绑在阳台窗户上,有一根线绳拴住扳机,另一端挂在换气扇的转轴上……

“有谁开了换气扇吗?”龙飞问。

“没有人开。”朱琳平静地回答。

“你开过吗?”龙飞又问叶枫。

“没有,这是秋天,屋里并不闷热,很久没有人开了。”叶枫有点慌张。

“奇怪,真是见了鬼了。”龙飞望了望窗外,“是什么人在这里放的手枪、设计的阴谋呢?”

朱琳走过来说:“因为老叶地位特殊,因此敌人把他视为眼中钉,千方百计想谋杀他,没有想到这小姑娘成了替死鬼。”

肖克回到机关已是很晚了。他见车库里还亮着灯,便来到车库查看。只见路明正倒在一辆汽车的轮胎前。

他急忙去扶路明,猛的觉得空气中有一股异样的气味。

肖克把路明拖出车库,路明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不省人事。

最爱小说网整理,并提供下载,转载请注明www.zaxsw.cn

肖克叫来哨兵,自己开出一辆汽车把路明送到医院急救。

经过医生检查,路明是氰酸钾中毒。

肖克到车库检查,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能产生氰酸钾的药品和容器。

肖克发现路明倒地的那个地方,有一辆汽车的轮胎气已跑光,被压得扁扁的。

肖克马上想到,一定是路明想出车时,发现一个轮胎气太足了,便拧开汽门蕊想少放些气,就在这一刹那,剧毒的氰酸钾气体喷射出来,使路明中了毒。

肖克一连检查了几辆汽车,发现轮胎里都有氰酸钾。

这一定是特务干的。

肖克暗暗想。

过了几天,路明身体痊愈出院,回到自己的宿舍居住。这天晚上,肖克买了一些水果和饼干,到他的住处探望他。

肖克见路明精神挺好,十分高兴。

“你真是大难不死。”

“对,必有后福。”路明笑道。

肖克在床边坐下了。

路明想下床,被肖克制止。

“别那么客气,你身体虚,还要多休息。”

“总得弄点茶喝。”

“算了,我刚刚喝过。”

“老肖,以后到我这儿来,别带东西,我是不吃零食的。”

肖克关切地问:“好点了吗?”

“好多了。”路明憨憨地笑着。“老肖,你最会讲幽默段了,给我讲几段好吗?我最爱听你讲的那些,这些天闷死了。”

“好,一位顾客到小吃店吃包子,一个包子吃几口还没有见到包子馅。突然一下子咬到一块硬东西,吐出一看,原来是一块界石,上写:”此处离馅儿尚有五里。“‘路明一听笑得险些岔过气去。

“老肖,再讲一个。”

“警官对警察们说:”你们四个人还抓不住一个罪犯,简直是饭桶!‘其中一个警察说:“长官,我们不是饭桶,罪犯虽然跑了,我们把他的指纹带回来了。’警官问:”在哪儿?‘那个警察回答:“在我们的脸上。’”

路明叫道:“这个不过瘾,再讲一个绝的。”

肖克咳了咳嗓子,说道:“一个吝啬的老板叫仆人去买酒,却没给他钱。仆人说:”先生,没有钱怎么买酒?‘老板说:“用钱去买酒,这是谁都办得到的,但如果不花钱能买到酒,那才是有本事的人。’一会儿,仆人提着空瓶回来了。老板十分恼火,责骂道:”你让我喝什么?‘仆人不慌不忙地回答说:“从有酒的瓶中喝到酒,这是谁都能办到的,但如果能从空瓶里喝到酒,那才是有本事的人。’”

“这个仆人好聪明!”

肖克说:“我再讲一个,有个人告诫他的儿子说:‘你一举一动,都要向你先生学习,听见了吗?’儿子点头答应了。一天,儿子陪着先生吃饭,先生吃一口饭,他也吃一口饭;先生喝一口汤,他也喝一口汤;先生侧身,他也把身子侧了一下。先生见了这情景,暗暗发笑,不觉打了一个喷嚏。他也学着笑了笑,但并没有打出喷嚏。他愁眉苦脸地对先生作了个揖,说:”先生的妙处,实在难学!“‘路明道:”这个幽默故事倒真有点味道。

我也讲一个。夫妻两口子吵嘴,女人哭闹着喊:“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跳河!’一下惊动了左邻右舍,前呼后拥来到河边,大家都想看个究竟,往前挤着,挤得那女人打趔趄。她惊叫道:”哎呀,你们莫挤了!再挤就要把我挤下河,会出人命的呀!“‘这时,传达室王大爷敲门进来了,告诉路明和肖克,龙飞来电话说,他和南云包好了饺子,请他们过去一起吃饺子。

路明眨眨眼睛道:“准是嫂子的主意。”

十七、绿色的尸体

登上武汉江关钟楼,极目四望,天空高阔,楚地生辉。飞架的长江大桥犹如长龙卧波,横锁龟江。长江。

汉水在脚下合流,激浪扬波,奔腾东去。在这里很难领略当年苏东坡所吟“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千古绝唱,长江,这条母亲般的河流,孕育过华夏光辉灿烂的古代文化,也孕育了武汉这颗摧灿明珠。

武汉自古以来就是我国内地的重要商埠。远在秦汉之际,中华民族的祖先就在此地繁衍生息,依江筑城。三国时代,夏口(汉口)和沙羡(汉阳)就以商业繁荣而著称。岁月更替,星转斗移,明清之际,汉口就成了“十里帆船依市立,万家灯火彻夜明”的闹市,同朱仙镇、景德镇、佛山镇并称为中国古代四大名镇。

武汉地处长江流域的要冲地段,雄踞中原,承东启西,支撑南北,在中国交通运输战略格局中,占有重要地位。

这一天夜里,武汉驻军某部战士小李正在武汉长江大桥上站岗,忽见有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喘吁吁而来。

小李问道:“你们上哪里去?”

那男人汗流泱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老婆要生了,我送她到桥那边的医院去。

解放军同志,我实在背不动了,您学学雷锋吧,帮我背背,换一换我。”

小李见状,连忙接过那大肚子女人,背在后面,[奇`书`网`整.理提.供]朝桥东走去,男人跟在后面。

小李感到这个女人好沉,她仿佛已疼得人事不省。

于是问道:“你老婆快到日子了吧?”

无人回答。

小李回头一看,那男人已不知去向。

小李觉得奇怪,连忙放下那女人,他揭开女人脸上的面巾,只见她满脸绿色,双目圆睁。小李摸她口鼻,气息全无。

小李又摘下她的手套,双手也是绿的。他听到女人身上传出“嘀嘀嗒嗒”的声音。

他撕开女尸的衣服,哪里是怀的胎儿,原来肚子也是空的,放满了炸药。

“原来是敌特要炸大桥!”他猛然省悟,连忙抱起这绿色的尸体,纵身一跃,跳进波涛翻滚的长江。

江水弄湿了导火索,炸药没有爆炸。小李仗着水性好游到了岸边。

消息传到北京,肖克来到了武汉。

敌特满以为他们炸桥的阴谋会实现,女尸会与桥同归于尽,没想到被小李识破。女尸的照片现在正摆在武汉市公安局张局长的办公桌上。

“把女尸的照片赶快复制,要求各派出所迅速查明死者身份和姓名。”张局长对公安人员下达了命令。

一天后,女尸的身份查清了,她叫黄彩云,是楚剧团的一个演员,几天前因食物中毒身亡,中毒后浑身呈绿色。

肖克来到黄彩云的家里探视。

黄彩云住在一个独门小院里,有三间房子,她的丈夫是省财政厅的干部,因犯经济罪,正在服刑,他们没有孩子。

肖克仔细地查看了房间,发现在厨房里有一盘没有吃完的天门清炖甲鱼。

天门清炖甲鱼是湖北名菜,天门的甲鱼在药理上具有温补的功效,在历史上就被人们珍视。有人认为《楚辞·招魂》中提到的肠鳖就是清炖甲鱼;汉魏时期的魏国名菜寒鳖,也是从清炖甲鱼衍生出来的。

肖克把这盘甲鱼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拿回去检查。经过化验,甲鱼内有一种有毒的鸦片。

黄彩云一定是吃了甲鱼中毒后死的。肖克把甲鱼喂一条狗,那条狗吃后立刻死了,全身呈绿色。

肖克又来到黄彩云家附近的菜市场,问售货员近日可曾出售天门甲鱼,售货员都说近来就没有进这种货。

肖克又问黄彩云家附近的住户,问他们近日可否见到有人叫卖这种甲鱼。有的人讲,一个星期前有个鱼贩子在这里叫卖甲鱼,不少人欲买甲鱼,都因价钱没有谈好扫兴而归。

肖克想:那个鱼贩子就是毒死黄彩云的敌特。也是解放军战士小李在大桥上遇到的那个男人。他一定是摸清了黄彩云的家庭背景,特意卖给黄彩云甲鱼,毒死黄彩云后又设法弄到她的尸体,安装了炸药,借故送孕妇企图骗过守卫武汉长江大桥的警卫战士,结果被小李识破了。

肖克忽然想到:企图炸毁武汉长江大桥很可能是PP组织展开攻势的一个内容,敌人阴谋未逞,一定还会采取新的行动,一定要保卫武汉长江大桥。

肖克把这个想法对武汉市公安局张局长说后,张局长也同意他的想法。张局长通知大桥驻军百倍提高警惕。

这一天晚上,由东面驶来一辆军用卡车,卡车在武汉长江大桥中间停下。值勤战士小王上前询问。卡车司机是个军人,他跳下车来,笑着说:“可能是机器出了故障。”

司机爬到卡车底下半天才出来。“修好了。”他用油污的手在车身上抹了抹。

司机钻进驾驶室,卡车还是开不动。司机又跳了下来,再次钻到卡车底下。

一忽儿,司机钻出来,又走入驾驶室。卡车仍然开不走。

“没办法,我去打个电话。”司机摊开双手朝桥头的电话亭走去。

小王掀开车厢的油布,只见是一堆堆麻袋,麻袋里装着土豆。小王爬上去,又往下摸去,麻袋里仿佛装的不是土豆了,他打开麻袋一瞧,原来是炸药!

小王急忙朝桥头招手。埋伏在那里的两名解放军战士连忙将司机抓住。

小王在驾驶室内发现了定时炸弹,表针“嘀嘀嗒嗒”地走着。小王迅速拆除了爆炸装置。

在武汉市公安局,司机交待了全部罪行。

司机叫梁宝,是PP组织在大陆的潜伏人员,他于196O年由表兄金炽介绍参加了PP组织,由于国家处于困难时期,梁宝大发牢骚,因盗窃工厂的铜材被劳教一年,因而对政府不满。

梁宝的表兄金炽是广西省桂林市旅游局的导游,来武汉出差时发展梁宝参加PP组织。

梁宝与金炽一直是单线联系,一个月前,金炽从桂林来到武汉,交给梁宝一万元人民币作为经费,指令他炸毁武汉长江大桥,炸桥如若成功,便带他出国,并再给三万元人民币酬金。

梁宝接受任务后,冥思苦想,他跑到天门县一个施工队偷走了大批炸药,又盗窃了一辆军用卡车。他看到天门甲鱼,便想出在甲鱼内放毒毒死妇女,在女人肚中放炸药炸桥的计谋。他看到黄彩云孤身一人,觉得是合适人选,于是装扮成鱼贩子,廉价将甲鱼卖给黄彩云,使黄彩云中毒身亡;又赶到殡仪场偷走黄彩云的尸首,在黄彩云腹中装设烈性炸药,伪装送孕妇到医院,妄图骗过守桥卫兵。阴谋未得逞后,吓得梁宝一夜未睡好觉。在利欲驱使下,他又想出用卡车装炸药炸桥的办法,没想此次又被识破。

肖克问明了金炽的住址,决定到广西桂林去抓金炽。

十八、漓江谍影

广西桂林,得天独厚,山水奇秀,蜚声世界。“四野皆平地,千峰直上天”:“水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

真是奇峰挺拔,绿水索回,加上岩洞幽邃,万象森罗,恍如仙境,不愧是“桂林多洞庭,疑是馆群仙”。

阳江和淳江汇流处,有匹庞然巨兽,正脚浸江水,舒卷长鼻,在津津有味地吸波豪饮,这便是神形俱备的桂林象鼻山。明代孔镛有诗曰:象鼻分明饮玉河,西风一吸水应波。

青山自是饶奇胥,白日相看不厌多。

这天早晨,从象鼻山驶来一只旅游船,船上坐满了港澳和大陆游客,桂林市旅游局的导游金炽津津有味地向游客介绍着周围的秀丽景色。

“象鼻山原名漓山,其山腰有岩,左右对穿,俗如象眼,故名象眼岩,山之东西两麓,均有石径通顶,山峰平展,杂藤盘树,一片葱茏。山顶有普贤塔,建于明代,你们瞧,远观既似宝塔,又像剑柄。相传昔年,天上玉皇大帝曾率领成群巨兽,南巡至此,踏入撞屋,民不聊生。有一病象,被弃荒郊,因得农夫垂怜,为之调治,幸得康复。后来大象感恩戴德,便尽力为村民耕耘,重建家园。天帝闻讯,勃然大怒,随即传旨令神象归天,神象抗旨不从,被天将诱至江滨,一剑戳死。如今你们看那象背上的宝塔,不正似剑柄吗?!”

游客们发出赞叹之声,一个香港小姐说:“导游先生,真是桂林山水甲天下!”

金炽推了推眼镜,自豪地说:“这幽奇的象鼻山,很诱人。明人卢仲佃有诗描绘说:”空岩开满目,浸濯水中天。皓魄千山白,虚室万古悬。七星光独朗,八桂影筝翩。我欲从真窟,闲中一弄丸。“‘金炽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象鼻山确实算得上人间奇迹,你们看那穿山又何尝不是造物主的杰作呢?一个空明通透的圆洞,将山南山北穿透,像一轮明月挂在山头。一幅嫦娥奔月的缥渺图顿时幻化面前。让你难辨是天上空阙,还是人间仙境。当然用神话传说来解释最有趣。据传,古代有个伏波将军马援,站在伏波山顶,拉弓射箭,一箭射穿了三座山。这是其中的一座。山下有钟乳洞,洞中有晶针、石枝、鹅管之类的钟乳石,是稀有珍奇宝物。“

一个游客问:“山上还有什么景致呀?”

金炽兴致勃勃地说:“如果取道此麓,登上岩口,由此北望桂城,楼宇青峰,相衬如画;南眺绿野,清漓远去,阡陌纵横。拂面清风,长流不息,飒飒有声,有如身人广寒,飘飘欲仙!”

游船过了塔山,驶到净瓶山前,金炽又开始用他那浑厚的男低音说道:“对西峰这座其貌不扬、短小平卧的净瓶山,不要不屑一顾。其实,美是需要慧眼的,要在平淡中找出美的特质来。净瓶山的美并不在它的本身,而是在水中它的倒影形成的奇影,勾画出一个举世无双的完整的、对称的大瓷瓶。”

众游客一齐俯身来看,果然如此,一个小姐指着众人道:“我们的船真有点像这瓷瓶里的花。”

游船过了斗鸡山,来到卫家渡,岸边涌来一群手挎竹篮卖荸荠的小姑娘。

金炽喊道:“卫家渡到了,大家可以休息一下,岸上有馄饨馆,这里的荸荠个大、水多、没渣,你们可以尝一尝。”

游船徐徐靠在了岸边,人们争先恐后上岸。

金炽没有上岸,港澳游客中有一个香港小姐也没有上岸,游船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香港小姐悠悠地说:“桂林的山水固然好,可惜没有梅花啊!”

金炽道:“现在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

香港小姐说:“你能吟一首咏梅诗吗?”

金炽清了清喉咙,吟道:“莫向清晨怨未开,白头朝夕自相催。崭新一朵含风露,俗似西厢待月来。”

香港小姐笑道:“果然是金炽先生,我什么时候能与我姐姐白薇见面?我来取那份重要情报,中共在西北搞核试验,已经取得显著进展,上面非常关注,总部特派我来取情报。”

金炽笑道:“那你一定是白蕾小姐了。”

这位香港小姐正是白蕾,上番在香港博通赌馆遭到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工人员的暗算后,一直没有公开露面,此番PP组织总部派她来大陆设法与白薇联系,以取得大陆研制核武器的资料。

“你住在漓江饭店哪个房间?”金炽问。

“508号房间。”

“好,明日晚十时,你姐姐自会来与你见面,如果安全,你就开桌上的台灯,如果有紧急情况,就开房间的壁灯。”

晚上,桂林市公安局的一间办公室里,肖克打开了微型录音机,里面传出游船上金炽与白蕾的对话。原来肖克从武汉赶到桂林后,立即开始对金炽监视,企图找到金炽的联系人。今天一早也随金炽上了游船,肖克以一个大陆游客的身份始终注意着金炽的一举一动,并对那位香港小姐犯疑,因为她总是盯着金炽,而且露出右臂上刻着的一朵梅花,那是一种纹身。

桂林市公安局侦察处刘处长也在一旁谛听着,录音放完了,老刘对肖克说:“我已派人监视金炽和漓江饭店的香港女客人,在她住的508号房间安装了录音设置,只等明晚十时,采取联合行动。”

肖克点燃一支香烟,说道:“白薇那老狐狸会上钩吗?看来敌人已经搞到了有关原子弹的情报,火急火燎地想送出去。”

老刘坚决地说:“一定要把那个叫白蕾的香港女客的渠道堵死,不许情报泄出去,不能让党和国家的机密受损失。”

肖克道:“我要向北京汇报一下。”

金炽住在桂林市旅游局的一幢宿舍楼里,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单元楼房间。此时妻子和孩子已经睡熟,可是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金炽十年前从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毕业,毕业后分配在广西一家出版社工作,1957年反右时,他因为给出版社领导提了几条意见而被打成右派。他不服气,继续提意见,结果被劳改。劳改农场在云南西部一个荒凉的地方,他不能容忍劳改农场那种苦不堪言的生活,于是在一个深夜逃了出来,他知道若逃回广西老家,肯定会重返农场,而且遭到更悲惨的厄运,惶急中决定走叛国之路,设法通过中缅边境逃到国外去。

他摸索着来到云南西南部中缅边境,在一个晚上,他跳上一辆装油的卡车,把一桶油倒掉,自己钻进油桶里。

卡车通过边境,进入缅甸山区,刚行了一程,金炽便听到了一阵激烈的枪声,有一伙说汉话的人吆喝着冲了下来,包围了卡车。

且听一个人吼道:“弟兄们,这可是好油,快往山上搬!”

金炽感到有两个人搬走了他所藏的油桶,一个人骂道:“妈妈的,这只油桶好沉!”

另一个人道:“八成有油耗子。”

往山上走了一段,那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一个人道:“我可抬不动了,这桶好沉!”

另一个人道:“打开瞧瞧!”

油桶盖被打开,金炽暴露了,原来那两个人是国民党残匪,两个人都穿着油污的军装,胡子拉碴的,斜背着卡宾枪。

那两人一见桶内藏着个人,一齐拉动了枪栓。

金炽一见忙喊:“老总,别打,我是逃过来的!”

“妈的,不是共产党的探子吧?”一个人问。

“不是。”金炽把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那就先委屈你了,带你去见我们师长。”一个人把他绑了,眼睛蒙上了布。

山路崎岖,走了约莫两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地方。

“解开他!”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蒙眼布被解了下来,金炽眼前一片昏花,好容易才看清,这是一间木板房,一张破桌子,几把椅子,中间有个铁炉子,铁炉上的蒸锅上煮着狗头。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胖胖的军官,披着军呢大衣,满是尘土和油腻。军官约莫六十多岁,饱经风霜的样子,腰带上别着一柄小手枪。

“你为什么逃到这儿?”军官问。

“没有别的出路。”他沮丧地说,接着把自己的遭遇叙述了一遍。

“你对共产党怎么看?”军官又问。

“我不想参加任何党派,我觉得共产党整人太凶。”

军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又问:“你对国民党怎么看?”

金识回答:“国民党腐败,贪官污吏太多,祸国殃民!”

军官咆哮道:“你他妈谁都不尿,太狂妄!”

“老总,我说的是实话呀。”金炽强辩着。

“什么老总!这是我们师长,师座!”旁边一个士兵纠正他。

“对,师座,我的理想是当一个作家,我要写出像《红楼梦》那样的作品!”金炽眼睛里闪出光辉。

“书呆子!”军官骂道。

“有什么呆的,这是人家的理想嘛!”金炽小声嘟囔着。

“你还想回去吗?”

“师座,你们千万别送我回去,回去我可就没命了!”金炽大叫着,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军官。

军官沉思了片刻,说道:“你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金炽被带进另外一间木板房,有人端来一个竹盘,里面有两个黑馒头和一个鱼罐头。

金炽早已饿得发慌,狼吞虎咽吃起来。

夜里,金炽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双手托在脑后,心烦意乱。这一定是国民党军队驻地,就是当年被解放军打散的国民党残匪,都说他们逃到了缅甸,想不到我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屋外,哨兵沉重的脚步声更使他难以入睡。

黎明,金炽被一个女人的声音惊醒,有个女人娇滴滴地问:“就是这个男人吗?”

那个军官的声音:“就是他,你看他够格吗?”

十九、金三角的“爱情”

那女人看了看金炽,又出去了。

金炽起床后被带到昨日见军官的那个屋子,女人和军官正坐在那里。直到这时金炽才看清那女人的面目。

她穿着一身合适的美式军服,腰间佩戴着一支勃郎宁手枪,脚穿一双高跟鞋,斜戴着船形军帽,一大卷乌黑的头发溜下来;她面容娇好,皮肤像玉雕一般光滑,织细的高鼻梁,樱桃般红润的小嘴,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放出凶悍的光芒,金炽想不到在这深山老林里还藏着这么一个花朵般的女人,这与周围的烟草味、汗味和臭气极不协调。

那女人问了他一些情况,满意地点点头。

金炽与女人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吉普车身上明显地印着国民党党徽和PP两个字母。

吉普车沿着崎岖的山路颠簸了有两个多小时,在密林深处停下,绿荫中现出一排白房子,豪华得像一座乡间别墅。

金炽被带进一个温暖的充溢着香气的房间,屋里陈设豪华,铺着花色地毯,摆着一张席梦思床,墙角摆着驼色沙发,乳白的组合柜内有电视机、摄影机,壁上贴满了各种女人的裸照,床上也堆着一些带有女人裸照的画报。

金炽好奇地看着墙上女人的裸照。

“看着新鲜吧?坐。”那女人微笑着推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栌。”女人愉快地给他倒了一杯白兰地酒。

金炽早已感到干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地方?”他迷惑地问。

“自由世界!”黄栌自豪地说,她摘下军帽,扔到床上,又打开电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欧洲女人与一个欧洲男人作爱的镜头。

金炽生平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东西,感到一种强烈的刺激,好奇心使他睁大了眼睛。

金炽有些不能自持,黄栌故意把音响弄得大了些。

金炽感到酒劲涌了上来,他浑身触电般地发抖,产生一种强烈占有女人的欲望。

黄栌笑吟吟脱掉了军服……

朦胧中,金炽感觉到黄栌在为他脱衣服,一种羞耻心使他本能地拉住裤头,他含糊不清地问:“你要干什么?”

他清楚地看到黄栌两个高耸的乳峰中间,印着一颗小小的梅花。

“你难道不需要我吗?”黄栌温柔地说……

金炽终于在志愿书上签了字,成为了梅花党的成员。那个黄栌就是梅花党头子黄飞虎的大女儿,这个靠近中缅边境深山里的一排白房子就是梅花党的特训学校。黄栌是学校教务长。

训练开始了,金炽感到自己每天简直是受罪,黄栌的拳头把他打得鼻青眼肿,他与学校里的另外四个学员,其中有两个女学员,每天不仅学习格斗、摔跤、武术、拳击,还要到深山里训练爬山、过沼泽地。十几天下来,弄得他疲惫不堪。

那四个同学,两个男同学中一个是缅甸人,另一个也是从大陆上逃出来的叫洪宇;两个女同学一个是印尼华侨,叫苏菲,长得十分娟秀,玲珑小巧;另一个是劫持来的法国少女,叫安娜,一个典型的西方美人。

除了黄栌外,还有一个叫索拉的女教官,有五十来岁,是个德国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纳粹集中营里的女看守;大战结束后,化装潜逃到南美,后来被PP组织招聘,辗转来到此处。

射击课开始了,教官索拉详细地告诉他们手枪的构造、性能、如何分解、装配,以及射击要领。几天后又带他们到一个临时靶场进行实弹演习。

频繁的训练使金炽又累又乏,只有上拍照课使他有兴趣,在此处金炽接触到各种照相机,有隐藏在钢笔帽里和打火机里的微型相机,也有装在电话盘上或镶嵌在墙壁里的相机。

黄护送给金炽一叠那日在白房子交欢的照片,笑道:“这是用电视机内隐藏的微型照相机拍的。”

金炽看了,脸一红,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挑了一张,藏入口袋里。

索拉还向他们教授在不同情况下和不同角度抢拍的技术,无论在室内、室外、阳光下、雨天、黑暗中都能运用自如的技术。这种课结束时,索拉命令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和条件下,抢拍了天上的飞机和抽屉里的文件,都如愿以偿。

接着他们又学习了各种窃听技术,掌握各类小型窃听器,学习无线电收发报和编译密码、跟踪与反跟踪随后他们还学习驾驶各种汽车的技术,车库里有卡车、吉普车、小轿车、摩托车、自行车等各种车辆,这些车都成了他们的“密友”。

接着又学习跳伞。埋设定时炸弹、投弹、操纵重型武器、驾驶飞机、坦克、装甲车等各项技术。金炽都获得优异成绩,从而受到黄栌的表扬,得到赏金五千美元。

两个女学员另加一门课,就是掌握一个色情间谍应该掌握的各种征服男人的本领,在阅读和观看大量淫秽电影和画刊的基础上,进行实习训练。每当这时,金炽等三个男学员便成为她们猎取的“食物”。

最使金炽头疼的是外语课,枯燥乏味的英语、俄语、日语、西班牙语,使他苦不堪言。

他是复旦大学的高才生,英语当然不在话下,可是同时学习那么多语言却使他大反胃口。

他那个中国男同学更是烦恼,因为他只是初中文化水平,ABCD都没有接触过,经常失眠,少不了要挨索拉教官的皮靴,身上总是青一块,红一块。

就在金炽接受训练的第二年,教务长黄栌奇迹般消失了……聪明的女同学苏菲小声告诉金炽:“黄教务长被派到大陆去了,她临走时,我偷看了她的护照,写的名字是庄美美……”

没想到白房子内到处安着窃听器,苏菲在金炽房间内说的这几句话,违反了学校的纪律,即不该知道的不应知道,不该说的不能说。

按照学校铁的纪律和有关规定,苏菲精赤条条被倒吊在操场上,轮流由她的四名同学用皮鞭抽打。

金炽的手颤抖着,皮鞭在苏菲纤弱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那个法国少女安娜因为平时与苏菲争风吃醋,这时可寻到了复仇的机会,手里的皮鞭挥得高高的,专往苏菲脸上和头上打。这个印尼华侨发出一声声惨叫。安娜的暴行被索拉教官制止,索拉命令安娜只能打苏菲的臂部和背部。

晚上,遍体鳞伤的苏菲躺在自己的卧室里呻吟不止,金炽带来两个水果罐头走进来看望她。

苏菲感激地支撑起身体,嘴里吃着金炽喂给她的菠箩片。

吃完一瓶水果罐头,金炽说:“安娜打你打得太狠了,真有点变态。”

“安娜与索拉是同性恋……”苏菲小声对金炽说。

“你看你,刚挨过打,又忘了。”金炽小声埋怨着苏菲。

苏菲嫣然一笑,将头埋在金炽怀里……

半年后,安娜离开了学校。她不知被派到哪个国家去了。

又过了一个月,那个中国学员洪字也离开了学校,紧接着,苏菲也被派往欧洲。临别时,金炽与苏菲在密林深处,久久吻别。

“我永远记着你!”苏菲用滚烫的嘴唇紧紧贴着金炽苍白的脸颊。

金炽眼里滚下了热泪:“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一旦赚够了钱,咱们一起逃走,到加拿大或澳大利亚去隐居……我不愿终身干这种职业……”苏菲的声音充满了哀怨。

金炽点点头:“为了我们后会有期,为了幸福,保重!”

苏菲内疚地说:“若干年后,我们真正能结合,恐怕也不会播下爱情的种子了……”

金炽紧紧地搂着苏菲那滚烫的身体,一字一顿地说:“我只爱你一个人……”

苏菲走了,金炽的希望走了,他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绝望,这绝望与惆怅、苦闷交织在一起。

又过了半年,金炽被派往大陆,他编造了一套假话,说自己如何在云南深山过着野人般的生活,劳教农场又如何收留了他。劳教期满后,他回到了桂林市。

一天,他在家里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皮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捆的人民币。有一个纸条上写道:“PP向你问好!”他用密写药水涂在纸条上,现出字迹。隐藏在大陆的PP组织向他下达了一个个命令……

不久前,一个陌生的妇女到他家里,与他对接头暗语,那女人自称叫白薇,说搞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是有关中国研制原子弹的情报。让金炽迅速与一个叫白蕾的香港小姐接头,那白蕾是白薇的妹妹。

此时金炽正贿赂到市旅游局导游的工作,他设法在来桂林旅游的香港旅客中查到了白蕾的名字,并在白天旅游中与白蕾接上了头。

二十、四名劫机犯

皎洁的月光像一团团白雾缭绕着金炽,像是无数的谜团。金炽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那一颗颗星星,每当他想起中缅边境PP训练学校那段奇迹般的爱情生活,便感到一种自慰。

苏菲在哪儿,莫非也到了国内,或是到了东南亚?他想起那支古老而遥远的曲子:“天边一颗星,照着我的心,我的心也迎着一个人……”

他看了看旁边熟睡的妻子,她由于~天工作的疲累,发出粗粗的鼾声。

金炽劳教后,妻子负责照料刚出生的孩子,这副重担压在她的身上,使她喘不过气来,社会舆论的谴责、政治上的压力、经济上的困难,都没让她屈服,她以顽强的毅力挺过去了,把孩子拉扯到上了小学。如今丈夫劳教回来,她又惊又喜,想与他过一种安宁幸福的生活。但是丈夫看到她瘦削苍老的面容,对她反而疏远起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旧观念,使得这个普通的中国纺织女工默默地忍受着丈夫的辱骂和奚落。

一天,妻子在收拾房间时,发现地上有一条裂缝,撬起几块地皮,发现了一个包裹,打开包裹一看,只见是成捆的人民币和一支无声手枪。

这位朴素正直的妇女马上报告了桂林市公安局。

金炽,这个PP组织的秘密成员早已掌握在人民的手掌中。

几个月前,金炽在桂林市失踪了。原来他到武汉秘密发展他的表弟梁宝也参加了PP组织。以后又向他下达了炸毁武汉长江大桥的命令,以便使大陆南北交通陷入瘫痪,造成重大国际影响。但是报纸上始终没有发出武汉长江大桥被炸的消息,他怀疑梁宝被捕,因为始终没有与他联络上。百般惊恐中,于是向他的上司,那个影子一般的女人提出逃离的请求。

一种不祥之感时常笼罩着他,他啪地关掉了落地灯,昏昏睡去。

漓江饭店508房间,白蕾刚刚洗完澡,正在沙发上歇息,忽然门开了,一个女服务员走了进来,她端着一杯咖啡轻盈地走到白蕾面前。白蕾有点嗔怪地说:“你们这些服务员就是没有规矩,进来也不敲门,人家还没有穿衣服呢!”

女服务员没有答话,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笔状的东西,打动了开关。

白蕾迅速地穿衣服,问道:“你在干什么?”

女服务员笑盈盈地对白蕾道:“妹妹,怎么连姐姐也不认识了?”

白蕾睁大眼睛一瞧,这个女服务员面容娇好,但是显得有些苍老,鱼尾纹爬上眼梢儿,这女人是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是白薇呀!”女服务员激动地上前拽住了白蕾的胳膊。

“你是……我的姐姐?!……”白蕾惊讶地后退着。

女服务员又说道:“父亲白敬斋,我的生母蔡若媚,你的生母王璇。”

这个女服务员正是PP组织在大陆的负责人白薇。

“姐姐!”白蕾一头扑到白薇的怀里嘤嘤哭起来。

一忽儿,白薇说:“这里不能久呆,我用电磁设备消去了这屋里的监听装置,他们一会儿要上来。时间紧迫,我把原子弹情报交给你。”说着,拿出一本《中国旅游图》:“情报在上面,用密码药水能显现出来。”

白薇听了听,又说:“你坐桂林到北京的飞机赶快走,还有1小时飞机起飞。”

白蕾道:“怎么是到北京的飞机?”

“我自有安排。”

漓江饭店一楼监听室里,监听器电波紊乱,发出一片嘈杂之声,[奇`书`网`整.理提.供]正在监听的肖克感到情况不妙,迅速走了出来。

这时白薇正领着白蕾下楼,肖克紧紧跟随在她们身后,想探个究竞。

白薇和白蕾上了一辆伏尔加轿车,飞驰而去。

肖克见饭店门口恰巧有一辆汽车,于是对汽车司机亮出证件,说是有情况,驾驶汽车追来。

前面的伏尔加轿车行了一程,来到郊外一片密林前,轿车戛然而止,肖克看见那个女服务员走下轿车,钻进密林转瞬不见。

肖克清楚夜深大黑,在密林深处追踪那个女服务员十分不便,又恐白蕾跑掉,于是朝伏尔加轿车追去。

“砰!砰……”隐蔽在密林里的那个女服务员向肖克开了枪。

子弹打碎了汽车的玻璃。

肖克驾车疾追。

伏尔加轿车停在桂林机场外面,白蕾迅速走入候机大楼。

肖克飞快下了汽车,也走进候机大楼,并用对讲机向桂林市公安局做了汇报,但再找白蕾已没有踪影。

肖克向值班人员询问有没有飞机要启航。值班人员告诉他,有一架从桂林飞向北京的中国民航飞机马上就要起飞,到香港的飞机要早晨6时才能起飞。

肖克听了,松了一口气。他想:那份重要情报是否到了白蕾手中呢?她为什么要飞往北京,难道那个叫白薇的女人在北京与她接头?还是想乘6时到香港的飞机?

他来到桂林机场负责人办公室,掏出证件,表示要一张到北京的机票。

从桂林开往北京的中国民航飞机就要起飞了,临起飞前五分钟,白蕾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慌慌张张地上了飞机,肖克看得真切,也上了飞机。

肖克坐在白蕾身后第三排座位上,密切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空中小姐”递上饮料。肖克要了一杯柠檬汁,不紧不慢地喝起来。

飞机穿过夜雾,在徐徐飞行……

肖克见白蕾紧张地看着手表。

肖克悄悄地偷看旁边的乘客,大约有100余人,其中也有一些外国乘客,他们有的在瞌睡,有的在闲聊,也有的在看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