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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温馨时刻.14

作者:沧浪水水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9

宋书煜不知道桑红有没有受伤,她为什么要那么急呢?

难道是为了消耗梅兰儿的子弹?

他知道如果不是桑红耗尽了梅兰儿的子弹,他即便抓了悬梯也会被梅兰儿打下来的,她虽然是个医生,可也是军医,当初都是练过枪法的。

这个丫头,唉!

即便他把下边崖壁上的逃跑方向暗示给她,知道她可能会有藏身之地,可是,他依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冷静,虽然他知道离开才是上策,那样他能在最快的时间里,避过雪崩,转回头带人找她。

可是,他那精密的大脑一联系到这个丫头就会短路,上策只是根据科学客观的分析,可是,感情里哪里还有什么上策不上策,只有坚守和背叛,这二者有时候不是那么好判断的,他给的必须是她要的,不然,什么都白费。

他很清楚,如果他敢一个人离开,等雪崩后再回头救出她,即便她毫发无损,估计他再也无法挽回她的心了。

他出去要做的事情,由王小帅和秘书长坐镇,一样能做。

让她一个人面临绝境,第一次他可以解释说是无心,第二次呢?

他清楚自己看到她的瞬间,就决定了再也不能丢下她。

他欠她的,是,欠她太多。

不是自己,她怎能被这些人步步紧逼,处处受制?

宋书煜的手指一点点地放松,悬梯从他的手指中脱离,他的思维脱离了自己的理智,就让他任性一次吧,即便和她活埋在一起,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是有点温度的。

丢她一个在那绝境里等,他不舍得,那么怕冷的一个人,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

决定之后,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在雪山扑下来之前,快速地往谷底飞奔——对——就是飞奔,因为他清楚那个岩洞的方位,因为他不想被扑下来的雪直接砸入谷底。

他就十分有效地控制着自己空中的动作驱动着自己的身体在最短的时间内靠近那个岩洞。

他准确地一脚踩在那棵松树的主干上,嘎嘣一声,松树被他的重力加速度冲断,他已经弹跳着滚入了岩洞,身后随之而来是一片漆黑。

轰轰轰的声音砸得谷底震动,冲入洞口的冰冷的散雪碎块瞬间把他的身子扑倒。

“啊——”地一声低沉的惊呼,桑红连忙贴着崖壁蹲下身体保护自己的腹部和头部。

山谷震颤,洞顶有碎石哗哗哗地往下落。

宋书煜躺在黑魆魆的不停颤动的洞穴里,闭上眼,开始拍打自己身上的残雪,希望这个洞穴深一些,有足够的空气。

等他睁开眼睛,黑暗里的一切在他的眼里渐渐有了轮廓。

他叹口气走向不远处那个缩在拐角处的身影,声音不由带着一丝哽咽:

“丫头,别怕,我在这哪。”

桑红鸵鸟一样地把头藏在腿下,尽量缩小身体,她不希望碎石砸伤自己。

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桑红努力地把身体往崖壁拐角靠靠,心里充满着绝望,这雪崩可不小,眼看着封住了洞穴的出口,她要被活埋了。

宋书煜看她那软弱的模样,心都要碎了,幸好——幸好——来得及。

他过去蹲在她面前,抬手轻轻地握着她的肩膀,轻轻摇晃:“红红——红红——别怕——”

桑红感觉到自己肩膀上那有力的大手,不可置信地一点点地抬起头,那小脸此刻已经泪水婆娑。

看清宋书煜,桑红吃了一惊,她有些搞不懂了,他不是被直升机救走了吗?

她飞快地擦干泪痕,却依然一眼就撞进了他的眼神,那一双曾经深不见底的冷厉眼眸,此刻满满的泪光,到底情深,几乎将她的心融化。

许久,她才收拾好心底的震动,慢慢开口道:“你为什么还下来,明知道逃出去再回来救我,保险系数才是最大的。”

她的话一字字落入宋书煜的耳中,震得他心神恍然。

宋书煜怔住,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半天不语,似要把她刻入自己的眼中。

他一次次地害她这么惨,她不是应该哭着埋怨他恨他吗?

为什么很快就能说出这么冷静的话来?

难道果然被秦洛水那乌鸦嘴说中了,这丫头不再喜欢他了。

他的耳边响过秦洛水的话来——女人只会向爱人示弱,向最亲爱的那个人撒娇耍赖,向那不会欺负她们的人,敞开自己的无助!

该死,他此刻觉得她那乖巧懂事的小脸让他觉得荒谬,是的很荒谬,很讽刺,在他以为为她放弃逃走的机会,陪着她会是她想要的选择的时候,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冷冰冰的话来。

她刚刚还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哭来着,怎么见着他连面具都戴上了?

此刻,他真的说不出的后悔,为什么他会那么残忍地在她天真地第一次和他任性玩小性子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掐死了她的——额——温柔?

现在,她多么冷静,和他曾经期待的最理想最理智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如果没有看到她的泪水和软弱,他是不是还会为自己的残忍骄傲?

宋书煜的心痛得抽搐,真是太可恶了——这念头不知道是说谁。

慢慢的,他的手指轻轻地从她的肩膀上移开,抚摸上她的脸颊,滑过,拢入发间。

☆、304章 宠得像宝

这样温柔的触感,洞内冰寒,但是他指腹上带着滚烫的触感,一点点地把她的心捂暖。舒咣玒児

她太想念他,哪怕是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带给她的从来是泪水多于欢笑,可是,她还是贪恋着这点温度,如此的劫后余生,而且生死未卜,还是不要再用来给他添堵了。

宋书煜睇视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有些虚幻的不真实感,他真的找到她了,那么他愿意相信,这就是爱情本来的样子,温暖、唯美、张扬、惶恐,恨不得一夜白头,永不分离。

曾经的牵挂、思念、悲苦,甚至是以为永别的悲恸,此刻都觉得值了。

有了她,竟然就像有了一个温暖的世界。

沉默背后那些一个人艰难跋涉的千山万水,此刻都成为情比金坚的明证。

宋书煜看着那氤氲着水雾的眸子,泪光隐隐地闪现,一点点地凝聚成冲垮他心理防线的洪水,尖尖的下巴轻轻颤抖,小嘴瘪了瘪,她委屈到这般模样,却还在压抑着自己的泪水,忍着、忍着。

他真的有那么冷血吗?

几乎要彻底地失去她了。

一想到失去,宋书煜的心口就开始尖锐地刺痛,他的手指忽然用力,托住了她的头,唇几乎是恶狠狠地对着她的唇啃噬了过去。

桑红的呼吸一窒,不由张开嘴,唇齿相依时,他的吻隐隐的带上了一丝恶狠狠的味道。

带着末日狂欢,带着悲苦相思,不管不顾地吻住她。

她一时情绪混乱,竟然忘记了拒绝,任他长驱直入,毫不退缩,狂野地索求,迷乱地挑逗,充满了情意绵绵的纠缠。

泪水到底还是从她的眼里流了出来,她以为自己会隐忍着慢慢咽回去的。她抬眼望进他瞳底,那眼波深深,里面压抑的情绪波涛汹涌,令人难以抗拒,心头沸血直冲脑际,竟然身体不由又朝他怀里靠过去一点,望着他,呢喃道:

“你——你——你该早点来的。”他愣住,眼中一瞬间涌起喜色,她刚要长呼吸补充一下肺部缺失的氧气,却不料他屈身上前,再次吻向了她的唇畔。

桑红竟未伸手推拒,任由他一点点靠过来,揉着她的头发,小狗一般摩挲了片刻,她一点点地闭上了眼睛,宋书煜看她不曾抗拒,一时心跳擂鼓,便又轻轻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划过她唇间,试着向里面探了点。

又是一个荡气回肠的吻,桑红被吻得双颊绯红滚烫,她轻轻地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他连忙就放开了,小心地看着她,有些无措:“对不起,对不起。”

桑红眨眨眼,扑闪着眼睫一点点地笑了,娇嗔道:“你——吻痛了我,怎么狼一样。”

宋书煜听着她终于不再客气疏离的语气,这是不是——是不是不再怨他了?

不由掩饰不住笑意:“对不起,我——太——想你了,无法控制力道,对了,你有没有受伤?”

他很久不曾和她说过温存的话,只是这一句话说完,一时间就觉得老脸发热,索性坐到她身边,长臂一探,抱起她放到了怀里。

“哎呦——痛!”桑红一声轻呼,她的被打了两枪托的后脑勺蹭到了他的肩膀。

吓得宋书煜手足无措,他连忙放轻动作,摸了她的头凑过去看,后脑勺估计是撞到了,肿的一个包,大得他用手都能摸到肿块。

连忙直起身,快速地取下身上背着的急救包,窸窸窣窣地打开,熟练地戴上手术灯,打开开光,雪亮的光柱照着她的受伤处,那里一大片的发青,他细心地扒了她的头发看,并没有留下什么血痕,他松了口气,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怎么撞这里了,头晕么?”

似乎不太适应突然出现的亮光,她微微眯着眼睛,有些呆愣地望着光源的方向。

光柱照在她那细白的小脸上,细细的毛细血管都照得清清楚楚,那上边的光泽细腻得让他很想——很想——额——怎么说呢,捏一下怕捏痛她,亲一下怕亲痛了,那种想要贴上去厮缠的渴望,好像掐她一把或者咬一口才解渴,这念头吓坏了他——可是这样看着真的从心里发出一股无法克制的痒痒劲儿——对了,这是不是叫心痒难耐?

他慌乱地移开了目光,光线随着他的动作,在她身上游弋,他伸手捉了她的小手,她一声抽气,吓得他胆颤心惊:

“还有哪里受伤?”他的心一沉,一边低头四下打量她。

他后边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得那小丫头欠揍地小声说:

“额——手心划破算不算?”

宋书煜有些傻眼,他连忙五指张开,放开捉了她伸出来的小爪子,拇指一划,就展开了她的掌心凑近看,那里血糊糊的,显然她刚刚爬进来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他都忘了,她现在不再是那个像小猴子一样在山林里荡来荡去的利落的小丫头了。

他深呼吸,让吓得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一点点地复位,这才无奈地有了说话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奇怪的一句话:“算,小爪子一定很痛吧,来,我帮你上药、包扎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很痛哦?”

这声音带着软软的尾音,腻味得让他掉鸡皮疙瘩,这是他说出来的话吗?没底让人恶心死!他很想让这山洞里的黑暗把自己的掩埋了。

他汗滴滴看着那微微蹙着眉心的小脸,心道宋书煜你还可以再恶心点不可以了?真是太挑战极限啦。

“额——有——”

某人的心脏顿时如临大敌,又开始抽了,惊惶地抬头——难道——枪伤?

“嘿嘿——”某女偷笑着,似乎很享受吓到他的乐趣,又伸了另外一只小爪子过去,“喏——还有这只——额——手。”

某男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悬在她的身上,被忽悠忽悠地虐,偏偏那丫头还是一副真心很痛的模样。

他无奈地看着那两只血痕满布的小手,嘴角抽了抽,这样的伤也叫伤?要是搁在往常他们野外训练的时候,她敢这样给他喊痛,不是欠揍就是找抽。

可是现在,他竟然很感激,感激什么啊?

他自问,真是自找虐不可活啊!

他竟然在感激她给了自己为她效劳的机会,他看着那双古雅的带着丝丝狡黠的水眸,忽然想到她那么怕痛,连打针都要吓晕的一个人,手心被刺破成这样样子,一定是很痛的。

他很喜欢享受这样被她玩笑和她嬉闹的小游戏,是——很幼稚透顶,很让人不屑,可是,他为什么心坎里是满溢出来的喜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感觉太他妈特别了!

他松了口气,疯了就疯个彻底好了,只要她高兴。

手术灯戴在头上,快速地取出消毒药棉,扫了眼她那娇俏迷人的小脸蛋,然后聚焦在那绵软的小爪子上。

他想到今天临进大厅的瞬间,秦洛水忽然揪了他的衣服,对他说的那番话——

桑红现在是一个柔弱的小女人,别再把她当成你的兵来要求,她怀孕了,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着不适和呕吐,看着平平柔软的小腹一点点的膨胀,他觉得她的心里一定是惊恐大于喜悦的,没有亲人陪着她,提心吊胆地躲躲藏藏,够了,她忍受得太多了,不能因为她承受力强悍,就觉得她不需要呵护,更不能因为她能干,到哪里都如鱼得水,就以为她不需要安慰了,是女人都吃那一套——毫无原则地宠,你要是没有这个意识,就不要再去招惹她了。

那家伙不是从来都不谈恋爱的吗,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怀孕了,有可能痛点就会降低,情绪也会不稳定,她刚刚都哭了,想来想去,一定是这伤口痛得,不然何至于就哭成那样?

宋书煜拿了镊子很小心地挑出一根根扎到她手心里的松树的尖刺,她抽冷气,他就连忙用嘴吹吹她的伤口,她皱皱眉心,他就一副心疼的得无地自容的模样,口里还一叠声地柔柔地哄着:“乖哦,忍着点,马上就好,马上——”

如是再三,他渐渐觉得捏在掌心里的那只小手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然后他顺利地消毒,包扎。

这种气氛太诡异了,宋书煜有些抗拒,他口中叹息道:

“红红,你那一个后旋踢明明可以把她手里的枪踢掉的,没有把握怎么不等着我动手,急什么呀,那枪声吓得我浑身冷汗、腿都有些发软了。”

搁往常,这样的话他打死也不可能会说出口的,果然肉麻会让人幼稚无极限。

桑红在黑暗里看着他那俊朗温暖的笑脸,那如同冰山融化的暖意,让他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是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宋书煜,桑红的小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这男人看着彻头彻尾地怎一个帅字了得!

她很想偷偷地捂脸,无奈那小爪子被他小心地捏在手里包扎着,珍爱得好像捧着上等瓷器,既然无法捂脸,还是闭眼好了,这妖孽,这是要唱哪出?

宋书煜看着她闭上了眼睛,隐藏了眼底的笑意,邪气地一笑顿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很快——就把她的两只可爱的小爪子包扎得更加可爱了!

闭上眼的一瞬间,桑红觉得这世界真他妈荒诞,不仅钢铁一样的男人成了绕指柔,连她这个都要做妈妈的人了,看着孩子的老爸,怎么和刚刚认识他一样,心头鹿撞,成了一个毛手毛脚、不,简直是手脚无处放的娇滴滴的小丫头了?

想到他的问题,她哪里敢说出那番想看他掉泪的坏心思,他这会儿脑子抽风了一样,变得温柔,他要是知道她竟然为了让他掉泪就冒险让梅兰儿手里还拿着枪,估计她很快就该掉眼泪了。

当即她偷偷地觑了他一眼,触到他亮的惊人的目光,连忙垂了眼皮,软软地说了声:“可能是长时间不练,这腿不怎么听话,失了准头也是——有可能的。”

是吗?这两个表示怀疑的反问句被他生生地吞到了肚子里。

他马上一脸恍然和愧疚,视线下滑到了她的腹部位置,抬手捏灭了头上那过于亮的手术灯。

他滚烫的脸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耳根上:“对不起,怨我——没有保护好你。”

黑暗里,他们就这样默默地依偎着,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心跳。

“对了,你怀孕了,真的很好奇,我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它,你——我能不能——能不能摸摸它。”

他的嘴里说着征求她意见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都不含糊,大手毫不犹豫地顺着她的肩膀,浑然路过一般拂过她那因为怀孕而急剧发育的敏感的上身,一路滑向了她的腹部。

那怀抱和熟悉的撩拨让她浑身有些发软,那双手竟然很熟练地就要往她的衣襟里滑,她连忙抬手去抓他的手。

——抓呀抓呀抓呀,抓到了非要拧他一个双眼泪汪汪!

某女在黑暗中露出雪白的獠牙狞笑,她当然看不到身后那个阴险的家伙险些笑喷了的俊脸。

怎么回事?

怎么抓不到?

桑红欲哭无泪地感觉到力不从心,她抬起双手凑到眼前看看,相互碰碰——天哪天哪天哪,这家伙绝对绝对是故意的——因为她的两只手现在被他严严实实地包扎成了两只厚厚的任何一个手指都不会动弹的粽子。

而他的手指头灵活地滑到了的毛皮大衣里,挑起她的毛衫坎肩绒衣很快地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嗯——就是这里。

宋书煜觉得她柔软的皮肤好像锦缎一样在他的手下铺开,他的手一寸一寸地在她那光滑的有些膨胀的肚皮上边拂过,一瞬间,她就放弃了挣扎。

“红红——我能感觉到它,太神奇了。”宋书煜摸着那个微微隆起的腹部,小心翼翼。

有没有比这家伙更加厚颜无耻的人?

桑红深呼吸深呼吸,让自己忽视那只撩拨得她无法自持的大手。

“宋——书——煜——把你的爪子——”这句话在桑红的嘴里转了很久,她终于有了力气,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来。

那人却很及时很知趣地打断了她的话:“对了——正好带着听诊器,现在算算已经四个月了,绝对会听到咱们孩子强悍的心跳!”

那大手意犹未尽地在她的肚皮上边又徘徊了一圈,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一层层地把她的衣服小心里整理整齐,眷恋那贴着她皮肤的温存旖旎。

“心跳?强悍的心跳?那么小的一个人儿,怎么可能?”桑红很快就被他的话挑起了兴趣。

“胎心音从小生命出现萌动就存在,要不咱们听听?”宋书煜一本正经地说。

“现在?”桑红觉得不是个好主意。

“好想更真实地感受一下心跳,没有比这更真实的感受孩子存在的途径了。”宋书煜一点点地诱导她。

“好吧,如果你带着听诊器,咱们就听听。”

桑红也不忍心破坏这样好的氛围,一家三口,好吧,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宋书煜探手抓了急救包,果然从里边摸出了一个听诊器盒子,他快速的打开,戴在自己的耳朵上,然后把头低了下来,那听诊器的感应膜轻轻地隔着厚厚的衣服,放在她的肚子上。

他一点点地移动到自认为合适的位置,隔着她厚厚的真皮大衣,当然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把听诊器取下来,她窸窸窣窣的动作和衣服摩擦声,在感应膜处都会无限放大,让他无法听清。

“听不到?是不是隔得太厚了?”桑红看看自己的两只小爪子,只好很主动地提议让他捏着那个感应膜往贴身处放放。

“这东西太凉了,等一小会儿,我捂捂。”宋书煜拉开领结,把把那冰冷的感应膜从领口放到了自己贴身的胸口暖暖,他的心砰砰地跳得如同擂鼓,心里充满了期待——孩子,好想好想感知到你的存在,谢谢你,我知道是你帮着爸爸留住了妈妈,留住了咱们一家人的幸福。

☆、305章 温馨时刻

那个比冰还凉的圆圆的感应膜被他贴身丢到了衣服里,轻轻地捂着,他连眉头都不曾颤抖一下,而同样的东西,在她去镇上医院孕检的时候,每一次贴到她的肚皮上,都会冰得她的小心肝抖很久,心里把医生骂上很多遍。舒残璨睵

不容易啊,他在努力地学着——额——学着体谅她。

桑红看着这个英伟不凡、傲视一切的男子,今天为了她一点点地变成一副她从不曾见过的柔情脉脉的陷入爱情中的男人,她的心是说不出的惊奇、好奇。

这样的波折都没有能够磨灭他心里燃烧的火焰?他不是应该觉得她很麻烦,老是让他提心吊胆吗?

他俊美的面颊弯成温柔的弧度,柔情满眼,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的不可抑制地心脏狂跳,欣喜,渴望着靠近他,他的怀抱,多么温暖,曾经——曾经给她好梦无数。

原来,无论她是不是承认,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永远都无法强势起来,只因为她爱他,她就无法抵挡他刻意流露出的对她的在意、怜惜,她的心一点点地震颤,渐渐掀起了轩然大波,因为他微微地放低了姿态,爱她如宝,她就心甘情愿地放弃了和他计较曾经的伤害,甚至还在想着,他知道错了,他害怕失去她,让那样一个骄傲的男子为了她一点点地底下高傲的头,此刻,她心中的心疼竟然大过了愉悦。

“红红,你是不是也很想听?好了,我捂热了一些。”他轻声笑着,一只手坦然地就进到了她的衣服里,一点点地穿过她的层层里衣,停在了她的腹部,“别紧张,不会太凉的,我放进来了哦。”

他呵呵笑着,另一只手快速地把那个捂热的感应膜从领口里抽出来,顺着另一只手的指引,轻轻的放到了她肚皮上方的位置,然后他的手小心地退出来,整理好她的衣服,捂住了她的体温不让她觉得冷,侧头看着她的羞红的小脸,小狗一样轻轻地蹭了蹭:

“别动,乖,现在一点都不要动哦,不然我会听不清的。”他把听诊器带到了耳朵上,然后轻轻地开始移动这那个感应膜。

桑红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长了,因为她看着肚皮一天天地膨大,除了去医院孕检的那次,她耐心地瞅着那B超上边显示的横截面图,一个核桃大小的受精卵浮在上边,她对肚子里的宝贝什么都不曾感觉到。

毫无疑问,他的建议对她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宋书煜也屏住了气息,一点点地小心地在她的肚皮上移动,他的记忆力很好,近来由于无法排遣的抑郁,他在睡前开始看一些和怀孕有关的书籍,最初他是很想知道那个小丫头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只能一个人,她会有什么样的怀孕经历和可能遇到的问题。

但是,他很快就被神奇的小生命吸引住了。

原来胎儿的心脏在全身发育中,是最早具有功能的器官。怀孕后三四周,胎儿的心脏就开始跳动了。

也就是说桑红在一个人忍受着那些非人的折磨,生死两难的时候,那小家伙的心跳就开始了!

宋书煜无比的心痛和懊恼,瞧瞧,他都做了些什么,又错过了什么!

他捏着听诊器小心地在她的肚皮上移动,可是,无论他如何凝神屏息,他都什么也听不到。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地寻找,然后努力地回忆书上的内容,真得感谢他惊人的记忆力。

他记得书上说,胎儿的生长期和胎位不同,胎心的位置自然也会有变化。

胎心音多是从胎儿的背部传出,在胎背近肩胛处听得最清楚,故头位的胎头在下可在下腹两侧听,臀位胎头可在上腹两侧听,横侧位可在脐上或脐下腹中线处听。

胎位?

它现在顶多有拳头大小吧,哪里有什么固定的胎位?

他看看桑红那紧张得一动不动的姿势,她小小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有些僵硬,她在等着好消息哪,耐下性子。

宋书煜想着胎儿和母体相连的的脐带,捏着感应膜的手一点点地推到了她那圆圆的肚脐下方,沿着正中线在那附近开始细细聆听。

时候不大,他就听到了“砰砰砰”的清晰又有力的弹跳声,瞬间他就觉得眼睛涩涩的。

太神奇了,那个小生命,他的孩子,此刻正通过这个感应器,告诉他它很健康,那胎心音十分清晰有力。

良久,他才能让自己的喉头不那么堵了,他用力地贴贴她的脸,把听诊器从耳朵上取下来:“你听听,它的心跳很有力!”

他轻轻地把听诊器挂到了桑红的耳朵上,桑红连连摇摇头,紧张地抬手挡住了他的胳膊,看着他咽咽口水:

“不要,等等——等等,让我喘口气,放松一下,准备准备。”

“那你准备好了晃晃我,我还想听,对了,戴手表没有,掐一下时间,让我数数心率。”宋书煜说着就要把听诊器往自己的耳朵上戴。

桑红闻声毫不犹豫地伸长了右手,左手拨了衣袖,露出手表来看时间,口中嗔怪道:“都是你,把人家的手包成这个模样,连拉衣袖都做不到。”

黑暗里,那只细泠泠的手表带着暗蓝的光,从衣袖里露出来一点点,发出很柔和的光芒。

宋书煜抬手拉着她的胳膊,把手表往她衣袖外边移动了一下,确定了那块表的模样,他心花怒放又装作一脸无辜地解释:

“这急救包里竟然没有带剪子,我看伤得挺重的,就把整卷绷带都给你缠上了。”

急救包里会没有剪子?简直是屁话!某女闭眼。

一会儿一定要抽空把那碍事的剪子给丢了!某男偷笑。

桑红笑眯眯地点头,嘴里的话却带着点切齿的味道:“你真聪明,知道用两根绷带,不然,我这两只手只好包扎在一起,戴上软手铐了。”

宋书煜听得出她声音里的恶意讽刺,瞅着她的手表笑得白牙齿晃眼:“我还担心——哦——”他把后半句“你不习惯戴手表”硬硬地咽下去了,换成了“记得你被推到梅兰儿跟前还戴着手铐的,什么时候取了?”

桑红无力地翻翻白眼:“在我仰着头看雪崩的时候,好了,到整分的时候咱们就开始,快点。”

她显然看着这块手表和某人那晃眼的白牙齿想起了什么,不过现在藏起来显然晚了。

宋书煜很听话地飞快地把听诊器戴上了,眉开眼笑地看着她细白的腕子上挂着的那个精致的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镶嵌着很多碎钻的女表,她在想他,和他一样,她当时连爷爷价值连城的桔梗花吊坠都不要了,竟然戴着当初他送给她的情侣表。

情侣表!这个意义多重要!

宋书煜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听着孩子的心跳,觉得他们一家三口真实地在一起,这感觉,真是不一般的好!

“快一分钟了,我喊停的时候,你就报数。”桑红郑重其事。

“好。”宋书煜严阵以待。

“停。”

“一百五十五——他的心跳一分钟一百五十五下,真好,很正常,在每分钟120~160次的范围内。”宋书煜说着,就把听诊器取来来。

桑红觉得揪着的心顿时放松了,正常值,挺好的,她很担心自己整天有点抑郁的心理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现在看来,它很好。

“准备好了吗?刚开始听的时候,会有一些杂音。”宋书煜引导着,要往她的耳朵上戴。

“杂音?那是什么?”桑红紧张。

“那些杂音可能是子宫动脉因为血液流动而产生的类似吹风一样的低低的声音,还有胎盘杂音都和你的脉搏频率类似,而胎心音有自己独特的规律,你自己感受一下。”

宋书煜解释得很专业,虽然他这些知识都是纸上谈兵,但是,他刚刚已经实践过了,所以说得很专业,很理直气壮。

“等等——”桑红挡住了他的手,黑漆漆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宋书煜,怎么忽然听着你好像对胎儿发育的情况很了解,也太专业了,难道你改行要做儿科医生?”

宋书煜抿抿唇:“有这个打算,你知道现在的很多医生医德不那么好,那么幼小无助的小生命,做爸爸的人,自然应该保护好。”

桑红怔怔地看着他,他说得很认真。

旋即宋书煜噗嗤一笑,把听诊器卡到了她的耳朵上:“骗你啦,买一本育儿百科全书,你就懂了,不用一定要成为儿科医生的。”

桑红觉得要逆天了,这家伙竟然会这样轻松地和她开这样幼稚的玩笑,还笑得那么欠扁,果然,他不是冷石头更不是宋木头,他也可以变得这么——这么的可爱可亲啊!

桑红垂眸不再看他,一点点地从听诊器里感受着孩子的心跳,她的心里盛着满满的幸福,孩子,谢谢你,谢谢你很及时地来到这个世界,让妈妈因为你而对生命有所依恋,不然,这样的幸福时刻,怎么可能会存在。

宋书煜默默地看着桑红,他一动不动地坐着想,这个小女人变得温和了许多,也沉静了许多,搁往常,他说了没有带剪子,她一定会翻翻他的急救包,把剪子找出来然后得意洋洋地用言语挤兑他两句,或者,在她手表露出来的时候,连忙再藏起来,让他软硬兼施之后,才能看到她的真心。

她现在,只是温婉一笑,他说什么,她就做出信的模样,善解人意得让他有些牙痒痒,心里越发没底了。

要知道桑红不过刚刚十八岁而已,她的性格尚未成熟,更不可能定型,那她这份沉静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同龄人,原因显然就是这场变故了。

宋书煜隐隐觉得,怀里的这个小丫头,显然不像往常那么好对付,不再轻易地就被他引导左右,她除了最开始看到他时候有些手足无措,很快就很镇静了,现在那恬静的模样熟悉中带着陌生,亲昵中又有着不动声色的拒绝。

他能感觉到,他的手放入她衣服内,她似乎是愤怒大于羞怯,身体紧绷成戒备的乃至攻击的状态,这感觉实在是有点不妙。

果然,好像是为了响应他的揣测,她仰头对他说:“我听到了,真是太神奇了。”

她的眼睛仰望成温柔的弯月,一脸都是欣喜和满足。

他笑着把听诊器从她的耳朵上移下来,然后手指捏着感应膜从她的肚皮上快速地拿出来,帮她整理好衣服,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把她拢在怀里。

虽然他很想再吻吻她,很留恋她催他欲望的诱人的散发着熟悉的馨香的身体,但是他依然用惊人的毅力阻止自己对她的冒犯。

——冒犯?这个词语出现在脑海里,瞬间就让他挑了挑眉,他曾经一直都觉得她是他的,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怎么就能怎么样的私有物,但是,这一刻他不再有那种感觉。

她成熟了许多,已经学会不动声色地拒绝了。

外边的震动声一点点地变得轻微,渐渐地恢复了宁静,这样的宁静简直是万物永寂,这样的雪崩之下,整座雪山可能就剩下他们两个生命体了。

等待救援的这段时间可能会很漫长,慢慢来,不急。

“雪崩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救援会来。”桑红小声地说,她的心也渐渐有些悲伤了,这样的处境,这么冷,到了晚上气温还会下降,能坚持多久呢?

“饿了吧,急救包里有食物。”宋书煜从她身后站起来,拿过急救包,从里边窸窸窣窣地掏出来很多东西,然后,他递给她一根牛肉火腿,“先垫垫底,等一会儿,加热了吃。”

“加热?”桑红吃惊了,她连忙摇摇头,“这洞不知道有多深,空气有限,还是不要让火浪费了。”

“不需要用火。”他说着拿出来一个呼呼啦啦的响声很大的东西,一点点地展开,桑红看到红色的指示灯莹莹地亮了起来。

“喏——地上凉,这是保暖充气睡袋,你可以先坐过来暖和一下。”宋书煜拿着气筒嗤嗤几下,那睡袋就膨胀起来,他把那睡袋拖到桑红身边,伸手要扶她。

“我自己来。”桑红直起身,挪挪屁股坐上去,天,简直是太舒服了。

她开心地防松了身体,躺在上边舒展了手脚,啊,简直是太好了,一想到不用再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她的心就开心不止。

宋书煜抿抿唇,为她这会儿露出的小孩子心性,她甚至开心得在睡袋上踢腿了。

他掩饰了眼帘里的隐秘光彩,转身走到洞穴口,从洞口的雪壁上挖了满满的一盆子雪,然后转回去,放在地上,开了盆子的按钮,嗡嗡嗡的加热声就响了起来。

“这东西怎么加热的?”桑红好奇地转过脸看。

“电子驱动装置,下边是红外线加热。”宋书煜说着撕开了一袋子食物,把里边的俄罗斯浓汤调料倒进去,用铲子搅动得均匀了,然后他常常筷子头,“味道还不错。”

然后盖上了盖子。

他放下筷子很自然地挤到睡袋上边挨着她坐了,大手抚摸着她的头:“这里还痛不?我带的有芝麻香油,痛得难忍的话,等你受伤够二十四小时,我帮你涂点油消消肿。”

心里却心疼得不得了,那群该死的家伙,不知道手下的人是不是能截住他们。

直升机一出现,他就知道后边的保镖没事,那么,他可以安心地等救援吗?

干坐着等似乎很无聊。

桑红失笑:“连小磨油你都能带着,你倒是能未卜先知,准备得可真充分。”

宋书煜哑然,他无语地捏捏她的耳朵:“呵呵,我本身是打算和你一起去野炊的,幸好,我下车的时候顺手背上了,不然,咱们这两天可有苦头吃了。”

说话间那小盆子里的食物已经沸腾了,宋书煜抬手关了按钮,拿出来火腿笋干,用匕首快速地片到了汤里,捂了盖子,拿出来两把勺子,几块面包,过了片刻,打开盖子道:“好了,坐起来,一起喝俄罗斯浓汤吧,保证新鲜美味。”

桑红一骨碌爬起来,凑到那盒子处嗅嗅,立刻觉得胃口大开,当即咽咽口水接过勺子:“好饿好饿哦。”

☆、306章 一份大礼

宋书煜用勺子碰碰她的勺子:“放开了吃,别饿着了咱们的宝宝。”

“我今天因为激动除了补充营养的奶,压根儿就没有胃口,可是这会儿,怎么就胃口大开了,啊啊啊,真是不会挑时候。”

桑红低了头咧咧嘴,说得很纳闷,也不知道他包包里的食物储备怎么样,现在有胃口这不是找虐嘛。

“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安排,不会舍得饿着你的。”宋书煜用勺子舀起一块笋干,轻轻吹吹送到她唇边。

对上桑红有些赧然的小脸,他泰然自若地说:“张嘴啦,很久都没有喂过你吃饭了。”说着他含笑把勺子又往她唇边递了递。

“就这一口,咱们各吃各的,你一定也饿了。”桑红说着张口,把笋干吃到嘴里,只觉得那笋干脆生生的鲜啊,害得她差点咬了舌头。

“味道很鲜吧?”宋书煜又舀起一勺汤放到唇边吹吹,然后喂她。

“嗯嗯,这个俄罗斯浓汤的汤包,你从哪里知道这种汤的?”桑红好奇地问。

宋书煜晃晃勺子,她张口喝下。

“当然是在酒店里了,怀孕的女人胃口都不太好,这个汤酸酸辣辣的,味厚开胃,我想着挺对你的牌,就给你要了些,这是酒店的大厨自己专门调配出来的,你喜欢,回头再要些。”

宋书煜说着又舀了牛肉粒喂她。

桑红看看他端着的食物,直起头,用勺子把那牛肉粒送到他的口边:“说了自己吃自己的。”

说着自己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就往嘴里喝。

宋书煜满怀幽怨地盯着她的勺子,心里想,我为什么要拿出来两个勺子?没脑子啊没脑子!

他看着那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压根儿就不抬眼看她,只好很无奈地自己舀了自己吃。

两人头碰头地喝着一小盆热汤,宋书煜瞅着时机就把笋干肉粒之类的往她的勺子里倒,即便如此,盆子很快就见底了,可是,所有的菜呀肉呀都剩了下来。

“我饱了,你吃得太慢,剩下的都是你的。”宋书煜把手里的勺子往一边放放。

桑红垂了眸,这家伙一直都在喝汤,从头到尾都不舍得吃一块食物,她知道他一定是怕食物不够饿着她。

当即对他嫣然一笑:“我也饱了,天冷,东西凉的快,剩下的咱们——一起来。”

说着她舀起满满的一勺食物,往他唇边递递。

宋书煜看着她:“不是说孕妇的食量很大的吗?你不要饿着哦,晚上可没宵夜,这盆子的供热电池顶多用五六次。”

“哪里就能饿着,吃啦吃啦。”桑红让他张口。

宋书煜笑得有些促狭地扁扁嘴:“早些时候,想让你喂一口的,你就是装作看不到,现在饱了,来装好人。”

“我这不是怕喂来喂去的,你那眼神都要比汤稠,看多了也会饱的。”桑红一本正经地解释。

“呵呵,你不会是暗示我没有夸你秀色可餐吧?”宋书煜吃着食物,连忙接过勺子去喂她。

桑红无语,她本身是想夸他来着。

……

再说热闹的展览大厅。

桑红悄悄地离开之后,秦青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来,就想把欧阳清柏和黄一鹤的父亲黄博中交给菲尔丽照顾,自己想出去找找。

正思忖着怎么回事,就看到了秦洛水挤了过来,连忙对欧阳清柏说了一声,自己跑过去和小叔打招呼。

秦洛水看他说了两句话就游目四顾的模样,就告诉他宋书煜过来了,估计是带着桑红先去休息了。

秦青当即就耷拉下脸。

“昨天凌晨那火灾是怎么回事?”两人出了展厅,站在外边清净一些的地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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