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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关心则乱.14

作者:沧浪水水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9

“你要是真问我的看法,我觉得租着最合适,桑红这年龄,她要是身体恢复了,没准会继续求学,这样的年龄,和长辈住在一起谁能住得惯?

到时候,她要是去了哪里,或者把事业、学业安置在哪里,你们的家就买在哪里比较合适。”

秦洛水实话实说,虽然宋书煜说让他不需要买太大,但是,住惯了大房子的人,加上又有了孩子,小宅院怎么能让他舒坦?买大的国外的房产税太高,如果到时候不住,又转手卖,最少白白地给洋鬼子交两次契税。

宋书煜一挑眉:“说得有道理,房子不是其他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成为累赘,算了,暂时就先租赁好了,这几天就开始让人联络中介,在林家的房产附近就成,其余的走着再说。”

“那就这样,放心好了。”秦洛水对他摆摆手,开着车离开了。

宋书煜转身回了酒店,王小帅他们也头跟着回去了。

一个警卫凑到王小帅身边笑道:“王队,看不出来秦总这么受咱们头儿待见,依依不舍的,说不完的话。”

“闭上你的嘴巴,看到心里明白就成了,以后见着秦总,态度恭敬着点,这家伙有钱,拔根汗毛都比咱们的腰粗,别把他和普通商人一样对待。”

王小帅提醒手下别招惹到秦洛水。

……

宋书煜把手头的工作做了个漂亮的挽结,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人马回国了。

国内自然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回去定夺,他还要找到合适的借口,怎么能再名正言顺地走出国门,把老婆给追回来。

桑红本身是要听着林汗青的安排,在这个医院再住个三天就转到林家入股的医院去的,可恰好赶上汤姆克鲁斯过来看望他,就又在这里停留了两天等着,毕竟他从甜水镇出来一次不容易。

汤姆克鲁斯过来,带来很多国内读者的来信。

桑红从来想象不到,在她出事的这么短的时间里,事情竟然有了这样匪夷所思的变化,翻看着那些亲手制作的写着各种祝福语言的信件,真让她有些说不出的不真实感。

汤姆克鲁斯和秦青,专门为他们合作捏造的她发现偷猎分子被绑架这样的事情向她道歉,他们没有想到她的亲人能有这样硬的后台,能请到国内最顶尖的救援队把她救出来,当时就是想着要把事情闹大,引起所有人的关注,这样国家迫于舆论的压力,可能会增大人力物力投入救援,本身是好意,想要为救她贡献绵薄之力,没想到反而给她招来了报复。

桑红笑着看看他们俩,觉得自己能在绝境中遇到这样的朋友和上司,这是上天对她孤寂遭际施与的眷顾,她连连道谢:

“多谢你们了,我不过是会点三脚猫的摄影技巧,就能让你们刮目相看,还能利用时机,给我塑造成名赚钱的机会,我很感谢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好伙伴。”

汤姆克鲁斯从来想不到那个有点倔强孤傲、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家伙,此刻竟然用温和甜美的声音无限谦虚地向他们表示感谢,一点都没有成名之后的骄傲和架子,简直有太阳从西边出来的错觉。

他抬手打了秦青一拳:“这是不是真的,她说我们是好朋友好伙伴。”

“呵呵,好朋友好伙伴,她说的是我,你自作多情干嘛,你最多算是一个不那么大方的上司。”

秦洛水笑嘻嘻地说着,心里也为汤姆克鲁斯的亲近欣慰,要知道几个月之前,汤姆克鲁斯对待他们的态度完全都是上级对下级,前辈对后辈。

汤姆克鲁斯对桑红眨眨眼睛,笑着说:“我才不会被他幼稚的激将法击中,不过,黄,说实在话,我终于明白一个人能拍到足以让自己成名的好照片,依靠的不是技巧,也不是运气,而是勇气,不怕一切地蛰伏等待,不怕吃苦受累都落空,依然坚持的勇气。”

他显然是有感而发,因为如果他那晚后半夜能耐得住酷寒,一心一意地坚守等待,他绝对会拍到激烈的枪战照片,而不是只能拍到一群冰冷狼藉的尸体。

桑红听了他的话,顿时笑得眼睛弯弯:

“主编,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有勇气,我也只不过是多了一点点运气而已,没有你的鼓励和聘用,我哪里会有今天,你是我见过的思想深邃,笔头锋利的极有才华的实力派作家。”

秦青清清嗓子:“额——我能不能打断一下二位肉麻得让人哆嗦的相互吹捧,电子报的邮箱里也有很多的读者担心问候你,得知你在华SD市内医院住院,附近的读者一定要组织一次志愿者聚会,挑选出代表过来看我你,我该怎么答复?”

“对呀,也有读者一再要求能过来看望你,你就给个机会见见他们吧。”汤姆克鲁斯丝毫不因为自己的话被打断而恼火,反而笑得很明朗。

桑红想了想,很郑重地点头道:

“见就见见好了,我从来都不曾想象过,会有那么多的陌生人为我的安危担忧,他们能喜欢我拍摄的照片,能给予我那么多的支持和鼓励,我是应该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这样好了,我会和家人商量一下,给出时间见那些摄影爱好者。”

两个人都不由开始欢呼大笑,病房的护士过来严肃地警告他们,要把他们驱逐出去,两人连忙闭上了嘴巴。

汤姆克鲁斯拿出菲尔丽准备的新的代理照片的协议,放到她面前让她看看题目:“这内容条款,还是我逐一念给你听好了。”

“嘘——”秦青警告他噤声,伸手拿了过去,“我替她看看,这上边哪些条款发生了变化?”

“分成比例。”汤姆克鲁斯有些无奈的摊摊手,谁让秦青这家伙在合同上一贯精明的,再说他也瞒不过去。

“怎么?”桑红问。

“一般销售代理商的分成比例都是随着营业额的增长,呈现梯度增长比例的情况,可是,当初签订的第一份协议,因为没有能够预料到后边这些突发性的因素,签约的时候,觉得三五十万压根儿就不可能,索性她就偷了个懒,然后就后悔得要吐血;

她以前和我说过,我让她按着协议上的内容执行,现在那份协议已经将要到期了,新协议上,为了鼓励销售商的积极性,咱们是不是按规矩来,把这个梯度等比增长酬劳比例给补充上来?”

汤姆克鲁斯觉得菲尔丽这女人真是会给人添麻烦,赚多少钱她从来都没有满足过,他还在担心,黄一鹤是不是愿意把照片继续交给她让她代理,偏偏那女人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告诉他,黄一鹤会答应的。

秦青静静地把协议看了一遍,然后没有说话。

“有没有什么问题?”汤姆克鲁斯说。

“没有,这协议很规范,没有什么猫腻。”秦青回答。

“那把签字笔给我,我这就签了,主编回去也好有个交代,只是照片的数量必须严格控制住,主编也要把好关,那照片都还在甜水镇的公寓里,钥匙美林那里有。”

桑红交代得很仔细,生怕这两个人利欲熏心,为了卖钱,会把她有些不能见人的照片也拿过去。

秦青抬手把笔递给她,看着她签字,然后告诉她:

“放心好了,所有的照片欧阳先生都让我带了回来,他说你现在是摄影师,有了名气,不是什么照片都能流通到外边的,我们俩把能看的筛选了一下,随身带着,很不怎么样的照片,都粉碎了丢垃圾了;

你别怪他自作主张,他这是想保护你的声誉,免得我们不在,有窃贼进入就更加麻烦了。”

汤姆克鲁斯听说他们已经带了过来,顿时高兴极了,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担心,而且菲尔丽那女人,如果只是让他们俩挑选的话,那女人的主意要是打定了,他是很难改变的,毕竟桑红是甜水镇报的摄影师,他不想有任何的不利因素威胁到她。

桑红笑得很舒心,欧阳先生想得真周到,她以后会有机会报答他的。

于是她签完字,把协议书递给了汤姆克鲁斯:

“主编,多谢您了,一会儿,你跟着秦青直接去拿照片,告诉菲尔丽我很感谢她,对了,记得让她及时地交个人所得税,发票账目,你都要帮着做好,我不想有任何麻烦。”

“放心好了,菲尔丽那女人虽然爱钱,不过的确是个极好的经纪人,请相信她的职业操守。”

汤姆克鲁斯连忙给菲尔丽的人品做保证。

秦青呵呵笑了道:“上千万的交易,交的税会让人很肉痛的,最终净利润已经存入黄一鹤的户头里,报税的发票或者复印件都没有带过来,她这样说只是告诉你,要承担起监督的责任。”

汤姆克鲁斯一惊连连点头:“是,我回去就问她要,不然的话,新的协议书不会给她,我会及时地向税务稽查部门核查,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那就太麻烦你了,谢谢。”桑红郑重地道谢。

之后的几天,桑红的精神状态一点点地好起来,林汗青问了医生,得知她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期,就听着她的话,专门空出了一天的时间,接受媒体的采访,接受粉丝们的探望。

一直讳莫如深、受到偷猎分子迫害的女摄影师,愿意在公共媒体上露面,接受采访,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最初的那张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变成了现在的光头接受手术后的模样,一时间各大媒体纷纷转载,很多都特意地放在了头版头条,以显示对这位热心公益、热爱自然、尊重生命的年轻女摄影师的崇敬之情。

林汗青特意提前派人去欧阳清柏的庄园把黄一鹤的父亲专程接了过来,殷勤接待,让他当着媒体陪着桑红演出一场慈父弱女的戏码,欧阳清柏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人物,面对众多媒体,桑红黄一鹤的新身份再一次彻底地得到了证实,那些摄影发烧友,也选出了一些素质极好的代表,过来看望桑红,并给她先上粉丝们精心准备的礼物。

等一切需要交代的事情都完成之后,桑红就出院了,她坚决拒绝再住到另外一家医院,坚持回家输液治疗,于是林汗青终于结束了华SD市的苦旅,带着父亲妹妹和外甥女回到了住惯了的凤凰城。

M国亚利桑那州四月的凤凰城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了,棕榈树随风摇曳,热带植物氤氲着香味,欢快诙谐的墨西哥音乐会余音袅袅,到处都是洋溢着浓浓的异国情调和浪漫气息。

靠北的地方,这里以传统文化区和豪华度假村闻名,殖民式样的建筑鳞次栉比,林家就住在这里的山顶别墅里,这是在上一次经济危机浪潮席卷的时候,林汗青的爷爷出资购买的,当年不过是一片荒山野岭,买了便于弟子们耕种养殖,图个温饱,有个活动手脚的地方,哪里想得到几十年过去,这里竟然会兴起商业旺铺。

林家的产业占了几乎多半个大山头。

虽然想过林家很有钱,但是,当真的听到林汗青在恭恭敬敬地给老爷子汇报着这样繁华富庶的地方,眼睛能看到的房产和商铺都是林家的,那份震惊别说让欧阳清柏无语了,秦青和桑红也觉得有些目瞪口呆。

欧阳清柏当时厚着脸皮一定要跟着过来,说自己听说凤凰城那里的风景极好,正好过去散散心,秦青也说自己要照顾他,两个人都跟着林家的人一道过去,必须知道桑红落脚的地方,这样以后再找会轻松很多。

林汗青当然知道他打得是什么主意,一个曾经病入膏肓的家伙,突然被连自己都不知道存在于世的亲生女儿给救了命,这么乖巧聪明的女孩子,还有个那么漂亮的妈妈,他要是放得下才怪。

至于秦青,他倒是不讨厌,毕竟有人陪着桑红说笑散心,比她一个人呆着想些有的没的的事情,要好许多,为了桑红的健康着想,他也必须对秦青很热情。

对于林家来说,家里住客人那是成年累月都有的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几天,林青燃一贯对欧阳清柏说话客气、拒人千里,从来不给他一点点说及旧情或者叙旧的机会。

欧阳清柏也没有什么奢望,他觉得能活着看到这一切,都是他额外得来的造化。

☆、343章 无题

欧阳清柏在林家住下来之后,每一天他都很珍惜,那么儒雅洒脱的一个人,对她们母女俩的感情丝毫都不隐瞒,殷勤备至、体贴入微,倒是桑红看得出他心底的苦涩,看得出妈妈心里的纠结,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好,或许短暂的分别,会让他们俩都冷静地想一想,再见可能就会有不同的一番意境了。

桑红就主动地告诉他,等自己的身体好一些,就会到他的庄园里住上十天半月的。

欧阳清柏一听大喜过望,一再请她一定要去。

因为秦青还有学校的功课要做,不能逗留时间长,就委婉的和欧阳清柏商量,自己要先回去了,问他的意思。

“我真想像刘阿斗一样乐不思蜀啊!可是显然不行,咱们一起离开,不然有些失礼。”

欧阳清柏叹息道。

“我也想赖在这里的,可是,据说做客的最合适时间段就是五天,再长就会让人有厌倦情绪,这样刚刚熟悉又尚未摸清咱们脾气和底细的时候告辞,是最合适的时间,这样她们会想念我们的;

如果再赖着住上三五天,好感线就开始直线跌落了。”

秦青说得煞有介事。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欧阳清柏很好奇,觉得他的话有点道理。

“这是手腕高超的同学研究出来的泡妞心得,我觉得应该遵守;对了,你觉得以后桑红回到甜水镇生活的几率有多大?”

“零!”欧阳清柏十分肯定。

“为什么?那里虽然留下了痛苦的记忆,但更多的是成长的痕迹,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看好我的问题?”

“因为她是女孩子,真心喜欢居住在十分寒冷的地方的女孩几乎没有;再说,她去那边做什么?她追求的蛰伏期已经过去了,她现在也出了名,大都市更有利于她的发展。”

“可是,那里有个两万M元装修的暗室啊!顶呱呱的暗室和摄影器材,她怎么舍得下?”

“舍不下你可以问问她怎么处理,你为她做这些事情我想她会很开心,或者你可以问问她有没有回去的意图,不然离开后你可能会后悔。”

秦青扁扁嘴,一脸的不舍得,他很想桑红能再和他回去甜水镇,那个地方没有了她,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冷了,他的交换生生涯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他连M国都不可能再进来。

两个人商量好了一起告辞。

欧阳清柏告诉桑红,他回去会好好地给她整理一个女孩子喜欢的房间,让她住得很舒适,再说这里的夏天太热,正好可以当做避暑。

桑红郑重地答应,她心里隐隐作痛,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即便这个男人没有养育她,但是因了这血脉相亲的关系,她就能感受到他的真实情绪和对她们母女的爱。

不经意间自然就想到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连带也永远地失去了爱人。

秦青看出她脸上的不舍,就笑着打趣:“要不我不告辞了,晚些天你陪着我到甜水镇也住几天,你的那么多贵重器材处理一下,也和那些为你担忧的镇上的熟人打个照面,知道你康复,他们会高兴的。”

桑红歉疚地主动伸手和他拥抱,真诚道谢:“秦青,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那里——那里有我太多的回忆或者痛苦,那些东西,你看着处理好了,把我康复的消息告诉镇上的人,谢谢他们对我的照顾。”

秦青用力地拥抱了她:“好,你要保重,如果你身体康复,想要去Y国留学,我会帮你申请学校。”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这里风景好,我还是暂时在这里住着好了;你要好好地打理咱们的报纸,需要的话,我会从网上协助的。”桑红笑了,她觉得秦青单纯善良又可爱。

两人走后,米虫的日子更加的无聊!

她又重新回到了一个人的时光,可是,此时的心境再也没有了年少时候的憧憬和单纯的快乐,倒是不经意地出现在脑海里的曾经幻想出来的一家三口的幸福图画,提醒她曾经有过那么荒诞不经的梦想。

林青燃终于有了照顾她的机会,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宠着她才好。

她坚持让桑红一个月内不沾冷水,不吃各种奇怪的味道,穿软底的靴子,不准长时间玩电脑,不准长时间看书,不准打枪,不准练拳击,甚至她急得浑身骨头发痒,想出去跑跑步,活动一下懒散到发酸的骨节,都被林青燃严厉禁止——因为林青燃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女人的身体在这样的时候是最虚弱的,稍微的超负荷使用,都会带来终生难以治愈的痛疾——最后桑红只好无奈地陪着妈妈一起听咿咿呀呀的京剧。

桑红几乎要被妈妈的强制和提醒急疯了,不过每次看到林青燃又温柔又忧伤的小眼神,她都只好乖乖地听了妈妈的话,模仿了听得烂熟的京剧里的唱词,对着妈妈唱到:“无夙怨成不了夫妻,无冤孽作不了母女——母亲呀,我出生就是为了还你上辈子的债,让你折腾的。”

林青燃不急不躁地对她温婉一笑:“你说得很对,就是这样。”

“妈妈,按说现在咱们的日子好得没边了,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再也找不到从前和你相依为命的幸福感,也再也没有像小时候一样的快乐,我真的很怀念从前。”

桑红情绪郁郁。

“那是因为你长大了,听妈妈的话,别再想那个让你觉得孤单的家伙了,爱情是一件公开、体面和温暖的事情,一个无法给你这些的男子,纠缠下去,只会自找羞辱。”

林青燃笑笑伸手亲昵地捏捏她的脸。

“妈妈,你当年是怎么和欧阳先生分开的?”

桑红说完就伸手捂住了嘴巴,因为她实在忍不住了,憋在嘴里的话一不小心就滑出了嘴巴。

“很多事情都随着时间流逝,想象力把事实早就篡改得面目全非,我很多年都躺在床上,渴望醒来之后,一切境遇只是一场梦境,我还是父亲疼爱的小女儿,妈妈偏爱的小丫头,可是,逝去的都再也回不来,有时候我在想,不是你,妈妈可能早就死去了;

可是又正因为有了你,妈妈的心里不停地翻腾着背叛的痛苦,欺骗的羞辱,隐瞒的罪恶,这些负面的情绪,足以摧毁我本来就脆弱的心脏,让我只能缠绵病榻;

即便我对你的感情十分的复杂,但是一看到你我依然是掩饰不住的欣慰和喜悦,所以,自从生下了你,你就变成妈妈的快乐和希望了。”

林青燃眼神怅然。

“妈妈,谢谢你!”

桑红百感交集,她只能说这样的一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感觉,全然不计较妈妈顾左右而言他的小伎俩,因为她知道,妈妈是在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告诉她,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必须承担的负面情绪,这点,怀孕的时候,她就有了体会。

桑红每天都是数着日历过日子,这样忍耐了一个月,到够三十天之后的那个早晨,桑红换上国外的军用迷彩服,早早的起床要跟着林汗青的弟子晨练,她这都口水滴答地眼馋了一个月了,等到被允许活动的时间,那简直动如脱兔,兴奋至极。

林青燃早早起床给桑红熬好了她喜欢吃的莲子八宝粥,把粥和开胃小菜放到餐桌上,去她的房间喊她吃饭。

一推开门,只见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也整整齐齐地收拾好了,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丫头反感她管束太严,离家出走了。

她慌慌忙忙地从主楼跑出来,喊着院里的花匠,问有没有见着桑红。

那花匠停下摆弄手里的剪刀,直起身告诉她桑红那一身行头,估计是去训练场了。

“训练场?”林青燃马上想到昨晚吃饭的时候,桑红问过她是不是够一个月就可以随意地活动了,她记得当时说可以,但不能时间长,那丫头呢?谁知道她几点起床出去了!

刚刚才养够一个月的身体,怎么能顶得住她不知轻重的训练呢?

林青燃急慌慌地出了她们住着的内院的小门,正好就看到桑红穿着滚得灰扑扑的迷彩服,小跑着回来了。

头上竟然冒着热气!

“怎么连帽子都不戴,早起的空气太凉了。”

“啧啧,对一个在零下五十度的气温下生活过的人说这样的话,这里最低是二十度的气温,太凉从何说起?妈妈,我真是无法理解。”

桑红的小脸因为运动出汗显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带着运动之后的精神气。

林青燃心疼极了,拿出丝巾就伸手帮她擦脸和头:“你这丫头,就知道贫!”

说着往下拉拉她的肩膀,摸着她有些扎手的刚刚冒出头发的头皮,看着那明显长好的伤口,上边的头发密密麻麻,和没有受伤前一样浓密。

“红红啊,不得不说那老君医的医术高明,你看看你膝盖上边的那个疤,不过是放学路上摔了一跤,蹭破了一点皮,竟然就留下疤痕了;

这次你都昏迷不醒了七八天,头顶的伤口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缝纫的针脚多得我都不忍心数,心疼得我直掉眼泪,当时还担心伤口长好了是不是还要受罪移植头发来着,现在看来咱们多虑了;

你自己可以照照镜子,那里的头发长势很好的,和其他的地方一样。”

桑红小心地伸手虚虚地摸摸那长出来的头发:“是很让人意外,今晚问问舅舅老军医的号码,我要专程向他道谢。”

“呵呵,那倒不必的,听你外公说,这两天老将军就会过来,既然是贴身军医,自然是要随行的,到时候你自然就能见到他向他道谢了。”

林青燃觉得自己的女儿这么懂感恩、重情义,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重情的人想要走出情感伤害,那该是多么痛苦和艰难的事啊!

☆、344章 故人来访

“这两天就过来?他和外公的感情真不错,人老了是不是特别重情?”

桑红赞叹道。

“是啊,人活着为了养活一张嘴,为了撑起一张脸,都很不容易,能固守乡土的人很少,大部分的人都要外出谋生,别说老了,即便是人到中年,知交零落,看到熟面孔都会感觉亲切的。”

林青燃仿佛受到了触动,说得很怅然。

桑红很惭愧地一笑:“妈妈,对不起,害得你这样的年龄还得因为我背井离乡,到这个连话都听不懂的地方;不过啊,我觉得你看到熟面孔并没有多少高兴,欧阳先生虽然从来都没有和你说上话,即便主动和你搭讪你都是一副刻意疏离的表情,妈妈啊,你对谁都能温和微笑,为什么对他就这么——这么的不同呢?”

林青燃认真地看着桑红:“红红,别再觉得内疚了,和自己的妈妈客气什么;

妈明白你的意思,担心妈妈寂寞,你不希望我那样待他,我知道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有些伤害即便时过境迁,在心里留下的创伤依然让人无法释怀,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从头再来的,也不是说一句不计较就真的能做到不计较,有些账欠得太久,早已经成了烂账死账。”

桑红拍拍妈妈的手背:“妈妈,这是你的事情,我无权干涉,只是希望你快乐些而已,半辈子跟着我那粗鲁的老爸,他不懂学问,也知道你并不爱他,却依然能言笑晏晏地逗你开心,你那笑容瞧着渐渐也有了温度的,这次出来,他一定有什么预感,不然他为什么不跟着你?依他往日对你的担心程度,怎么就舍得放你一个人陪着外公走;

现在对着儒雅的欧阳先生,明明两个人都经常望着对方的背影落寞神伤,见面却总是疏离客套;

妈妈,我想知道,你到底要什么样的人陪在身边,你才能真正舒眉浅笑?”

林青燃垂眸旋即微笑:“别胡说,什么爱不爱的,不过是有个伴儿相互扶持着过日子罢了,妈妈没有什么奢望,只是想你能平平安安地上大学恋爱结婚生子什么的,和一个普通的林家小姑娘一样简单快乐,别再这样大起大落的。”

“妈妈!”桑红知道妈妈一露出这样的笑容,就证明她心底的盾牌已经打开了,再说什么也不会有用的,想起以前爸爸说过,他的梦想是等她考上大学,他和妈妈就在大学附近开一家餐厅,不知道现在爸爸一个人留在国内过得怎么样。

她知道爸爸虽然粗鲁,但是并不笨,一定是舅舅在转述自己被找到时,提到过欧阳清柏,再说,强势精明的舅舅,压根儿就不可能待见爸爸那样的人。

她也给爸爸打过几个电话,但都是问问身体,问问健康,叮嘱她监督妈妈按时吃药。

桑红从爸爸的叮嘱里听出了浓浓的担心和思念,不过,很显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自己受伤住院的事情,因为他一直都是习惯性地叮嘱她多照顾妈妈。

桑大伟一个人的日子的过得很落寞,他问桑红什么时候能回国,很想知道这几个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桑红笑嘻嘻地告诉他这辈子自己都不太可能回去了,没有谁能够被人用那么隆重的葬礼埋葬了,再活过来的荒诞事情,要想她平平安安,就别再让她回国。

桑大伟叹口气,他不知道女儿究竟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定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一时心酸又惆怅,曾经温暖的家就这样天各一方。

“爸爸,我担心妈妈寂寞,要不她在这里住些时日,我就让她回国,你们俩还是在一起相互照顾的好。”

“她想你想得紧,别说让她伤心的话,老爸等手头的事儿理顺了,会过去看你的。”桑大伟知道自己放在老婆行李包里的离婚协议书一定伤害了她,可是,他能怎么样,厚着脸皮一定要跟着岳父和大舅子一起出国看女儿吗?

桑红已经够林家麻烦的了,他虽然厚脸皮了无数年,但是为着女儿和老婆考虑,他不能对大舅子和岳父也死皮赖脸的,那样不知道会让人多鄙薄,他所能做的就是把岳父交给他的事业打理好,不辜负他们的信任。

桑红早就在闲散的日子里制定好了康复之后的计划,林青燃无法理解女儿为什么这么拼命,不过她也知道,忙碌是驱散悲伤和寂寞的最好方法。

“红红啊,我看你列举了这么多这么详细的计划表,有些不懂了,‘晨5、诵6、跑7’这样莫名其妙的字眼是什么意思。”

林青燃琢磨着她那密密麻麻的有着起止时间的表格,好奇地问她。

“妈,我这些日子闷着,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我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红红,你不要太逼自己了,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缺,你也有自己喜欢的职业,还想那些做什么?”林青燃有些担忧。

“妈妈,你担心什么?我知道我比其他女孩子聪明的地方就是——别的人一般都是跌倒了、爬起来、向前冲;而我是跌倒了、爬起来、想一想,再向前冲的;

会反思总结,才会成长;

我觉得这次的经历告诉我——我的性格里有十分冲动的因素,冲动!我从来都知道这个弱点,我以为自己已经克制得够好了,可是,依然在被人激怒之后就什么也不管不顾,所以,我翻看了很多书籍,寻找到这样的一个方法,提高我的自我控制能力;

‘晨5’的意思是,早晨五点钟起床;‘诵6’的意思是,我会耐心地诵读一篇我喜欢的作品,重复六遍;‘跑7’的意思是,围着训练场跑七圈;

这是一种培养好习惯的微型日记的记录方法,我可以每天增加不同的内容,坚持二十一天或者更久的时候,把这变成习惯;

一个人如果身上一点点地拥有了各种各样的好习惯,就能改变一些不会的性格缺陷,让自己强大完善。”

桑红说得头头是道。

“强大?完善?你是女孩子,娇娇弱弱自然有人护着,不用这么辛苦自己的。”林青燃听着桑红的话,觉得都是从前的苦日子把这孩子逼成受虐狂了,心疼不已。

“妈妈,咱们俩走的路线不一样,我习惯了靠自己,只有不断的训练和完善自己,我才能恢复元气——身体上的和精神上的,这一个月的日子多亏了你照顾,我浑身多了很多的懒肉,灵活的关节也有些僵硬,就像身体变得迟钝麻木了一样,不能灵活有力地运动、攻击或者防守,我的心情很不好。”

桑红说着笑嘻嘻地递给妈妈一份表格:

“喏,这是我帮你制定的一份好习惯培养傻瓜计划,你也要加把劲儿,据说家庭妇女是最容易与社会脱节的,人都有惰性,一个人天天闷在家里,没有挑剔监督的视线,就会容易精神懈怠,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懒散下来的不但是虚弱肥胖的身体,还有萎靡不振的精神;

妈,没有一个人的爱能持久不变的,除非你能不停地改变自己,让自己进步完善,才可能有持久的吸引力;

你离开爸爸了这么久,在我的记忆里,这是你们俩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你想想,爸爸一个人在国内,外公把事业交给了他打理,虽然他很爱你,但是不定有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往他身边凑啊,你都不担心吗?”

林青燃显然是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在她的脑海里,早就习惯了桑大伟是她的丈夫,是最爱她的那个男人,从来不曾想过桑大伟会背叛她,听到桑红的论调,想到那放在自己包包里的已经被她愤怒地撕成碎片、尸骨无存的离婚协议书,她显然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红红,谁家的女儿会和妈妈说这样的话?”

“妈,这个世界上,除了血脉相连,没得选择的血缘关系无法改变之外,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交流互动的,如果有一方一直付出着,却始终得不到对应的回应,估计都会倦怠的;

当然你运气好,我那粗拉的老爸虽然不入流,但对你绝对够品;

不过,你对他呢?这个世界上除了母爱是无条件付出之外,其他的都是有条件的,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桑红理解一个人成长着,身上都无法避免有时代的烙印,但是,被爸爸宠坏了的妈妈显然让她很担忧,她能感觉到父母之间出了问题,无论是对老爸,还是对欧阳清柏,妈妈只是会愤怒得像个小女孩一样生闷气,固执地做不出任何一种和解的姿态。

“你这丫头,是诚心给妈妈添堵不是?”林青燃从女儿的话里听到了危机。

“不是,我是让你学会,一个人也会自得其乐,也会活得有滋有味;

你可以试着,我帮你设计的很简单,晨练瑜伽的视频,晨唱京剧名家的选段,还有中年自由步的健身操,我都购买了内容简单只是起步的视频;

你可以试着练练,让你的身体变得柔软,你的嗓音很好的,只是有点害羞,我听着你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哼唱着的那些戏文,蛮好听的,为什么不能跟着学唱呢?”

林青燃一副被惊到的神色:“我因为身体的原因,从来都不敢乱动的,怎么练瑜伽?还有,唱京剧!哈哈,这把年纪,家里的里里外外的帮佣,唱起了一定是鬼哭狼嚎的,一定会觉得妈妈神经病了。”

桑红被妈妈这么大的反应逗笑,对她顽皮地眨眨眼:

“妈妈,你的心脏经过治疗之后,已经强悍了很多,我发生那么悲催的事故,你都能顶过来,这证明了什么?你的心脏比所有人想想的都坚韧,当然,我帮你选定的光碟,都是入门起步的环节,你练练有不适,可以调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练瑜伽的时候,明明看着你也很喜欢很想练的。”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练。”林青燃嘴硬。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把光碟已经选好了,是专门为你买的,妈妈,你都不能体谅一下女儿的孝心吗?”

桑红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模仿妈妈的句式,可说到最后几乎有些乞求了。

林青燃看着她那软硬兼施的小模样,不由伸出手指对她的额头轻轻地点了一下:“你这小丫头,从来都鬼点子很多。”

于是,桑红第二天晨练回来之后,就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咿咿呀呀的唱腔,她咧咧嘴,这不是唱得挺投入的嘛!

白天木有事,桑红就很耐心地陪着妈妈,一丝不苟地陪练。

林青燃稍微有抗拒的姿态,不过显然她也向往柔软强健的身体,不过是入门起步,并不是女儿平常做的那些高难度的动作。

桑红也知道循序渐进,一套健身操都是它的意义,无论简单还是复杂,对人的锻炼程度相差不了多少,她当然不会舍得吓住妈妈,只是带着妈妈做入门的一些呼吸和简单的动作,当她亲身感受到锻炼的甜头,自然会主动地要求学难的。

这天,老军医果然陪着老将军驾临了凤凰城。

陪同他们一起前来的还有林汗青不太欢迎的秦洛水,凡是和宋书煜有瓜葛的家伙,林汗青都戒备又讨厌。

入座之后是简单的寒暄,桑红很感激的对老将军和老军医道谢,感谢他们及时救出自己,给自己做了这么成功的手术,为此专门给他们煮茶致谢。

老将军品着茶,看着这个机灵可爱的丝毫都不骄矜的女孩子,头脑里闪过那个忍着体内子弹疼痛,和他谈笑风生的冷峻面孔,这一对年轻人,果然都有与众不同之处。

老军医看着桑红的精神头,知道她恢复得很好,显然很欣慰,他一直内疚,为了救醒她,让她流掉了腹内的孩子,在她昏迷的状态下,剥夺了她孕育胎儿的权力,他不知道那个被放到试管内的婴儿到底长成什么模样,为了担心再空欢喜一场,针对孩子,他只能选择沉默。

桑红从被人关注的中心走出来,不由自主地就坐到了秦洛水的沙发边,坐下,和他寒暄:“秦总,看到你真是意外。”

眉目弯弯,不事雕琢,笑得月牙儿一样澄澈明丽,这份喜悦是由衷而发的。

“黄一鹤,看到你这么快就恢复成这水灵灵的模样,我也很意外。”秦洛水妖孽地对她挑了下眉梢,忍住心底的惊悸惊艳,丝毫都不让步。

眯眼看着桑红那刚冒出头发的小光头,伤口无碍,恢复如常,好想伸手摸一下,那手感一定很不错。

他觉得这妞儿这造型,简直是灵气逼人,《天龙八部》里的仪琳小尼姑和她比少了狡黠,《诱僧》里光头的陈冲和她比少了丝灵秀,果然真正的美人应该看的是洗尽铅华之后的本真模样。

不过这厅内的人这么多,举止轻佻显然很不合礼仪,他只好按下蠢蠢欲动的手掌和妖孽横行的笑意。

桑红微笑着,秦洛水却明显地听到了磨牙声,只听她笑着说:

“你竟然用——水灵灵来形容我!”那水灵灵三个字,被她刻意地压低了声线强调,听在秦洛水的耳朵里,有着熟悉的亲密和信赖放松。

“不然呢?用雄姿英发?”

秦洛水故意表情夸张地说着,眼角眉梢都是撩人风情,打量她的衣着,一身玄色练功服,这妞儿把练功服当成迷彩作训服穿了,一身英气勃勃的姿态。

那个“雄”字,也被他咬了字眼,说得意味深长,警告她女孩子在大家的视线里,还是应该用柔弱的姿态出现的好。

桑红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看到熟面孔丧失了警惕性,连忙收敛了脸上那古灵精怪的笑容。

“不敢,秦总用这个词更合适。”

林汗青虽然陪着笑坐在一边不时答一句腔,但是他没有漏掉在场这些人的表情,尤其是秦洛水在看到桑红走向他的那一瞬间,漂亮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异常明亮的光彩,微微地乜斜了她,虽然只是瞬间,但那烟视媚行的艳色令男人都觉得砰然心动。

他想到秦洛水执意地站在飞机上伸手接昏迷的桑红时候的神态,尤其是现在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时候的眼神和面部细微的表情,都显示出他们的交情非同一般。

秦洛水有些头痛了,他能敏锐地感觉到来自林汗青的敌意,知道自己确实掩饰不了面对初见桑红时候的惊喜和惊艳,不过,他真的只是欣赏而已,但显然林汗青不会这样想。

桑红顺着秦洛水的视线,看到了舅舅拧着的眉心和不悦的神色,很无奈地摇摇头,收了眉目间的喜色:“我还是坐别处好了,谢谢你能来看我。”

“都是朋友,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秦洛水神色努力地恢复了淡然。

林汗青看向秦洛水笑道:

“秦总,无利不起早,对你这样精明的商人来说更是如此,说吧,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呵呵,林先生,还是你了解我啊,这次来确实是想和先生做一笔生意的。”

秦洛水有些歉意地看着桑红,他来这里有很多的事情要办,确实不是单纯地来看望她的,虽然在他的心里,来看望她的念头才是他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但是,做生意的理由显然更让人信服。

林汗青看着桑红那神色淡然的小脸丝毫都没有发生波澜,心里隐隐松了口气,这丫头听秦洛水这样直爽地承认这次来意是为了做生意,她也丝毫没有娇嗔或者眯眼警告对方的细微动作,这显示出他们之间确实是朋友关系,没有暧昧。

那他刚刚为什么会有那种错觉呢?

他打理了秦洛水一眼,瞬间就明白理由了,问题出在秦洛水这个男人长得太妖孽,他对谁笑意盈盈的说话,那神态表情都十分专注,此刻他就用这样的神情注视着他,当即林汗青无奈的拧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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