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每一个妈妈,在保护她的孩子的时候,都会变得英勇又无畏,我们得快点走,让他们也能尽快撤离。”
说完探身吻了一下他的小脸:“兰兰一直都知道,林林是个勇敢又坚强的孩子,现在,只有你知道怎么从地道去往外公家,我们一起撤离好吗?”
小萌仔低头看看默默地站在兰维斯身边仰头望着他的琳达,努力地吸吸鼻子:“好,我们走。”
他带着大家出了房间,沿着走廊走到地下室中间的一个堆放杂物的大房间内,找到隐藏着的地道口进入。
地道早就被挖成了蛛网一样,走不到三五米就会出现一条乃至三条并列的岔路,宋一林神色严肃,总能在岔路出现之前告诉他们下边该往哪里转弯。
秦洛水抱着宋一林,兰维斯拉着琳达的手,大家步履匆匆,只能听到因为紧张奔跑而响起的喘息声。
跑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宋一林让秦洛水把他放下:
“秦爸爸,妈妈告诉我,如果哪一天这里成了我的逃生通道的话,从这道关卡开始,一定接连按下三道门的机关,现在我们算不算逃生的关键时刻?”
秦洛水沉默片刻,听宋书煜电话内的紧迫状况,如果对方人数少的话,他压根儿不必要亲自上阵的,能让他毫不犹豫地带着桑红背水一战,那一定是敌我势力悬殊,想着他的心就揪得紧紧的。
小萌仔从他的神态里自然做出了判断,小手指指着洞壁上不太显眼的一个红色的按钮:“诺,就是那个按钮,按下之后,这个通道就会产生内部小规模的爆破而不复存在,才能保证我们和外公一家的安全。”
秦洛水跑过去伸手,按下之前忽然愣了一下:
“这条通道毁了,你爸爸他们从哪里退?”
“妈妈特意叮嘱得很认真,我们不能连累更多的人,你按吧。”宋一林眼睛红红的,吸了吸鼻子。
琳达过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别担心,他们能挖出这样大的地下工程,当然会留有退路。”
秦洛水果断地按下了按钮,然后听到唰地一声,一道门从墙体内探出,严严实实地封闭了刚刚的来路。
继续往前跑,每隔十米就有这样一个按钮,按了三次之后,觉得地道内传来轻微的震颤声,很快就寂静了。
四个人从地道进入林青燃的小院内,林汗青早就等在外边了,抬手抱了小萌仔,再看后边上来的三个人,疑惑地往地道内瞅瞅。
“红红在后边?”
☆、【番外-14】危险逃离
传来耳麦清晰的命令声:“撤回房内再说。”
林汗青没有再说什么,抱着小萌仔转身就走。
秦洛水俯身去抱琳达,琳达机灵地抓了他的手,放到妈妈的胳膊上。
黑暗里两人相视一笑,秦洛水内疚地伸手搀扶了兰维斯,兰维斯的手轻轻地拍拍他的手背,静谧的夜色里,一家人相互扶持着跟着林汗青。
外边黑魆魆的,乍然开了房门,里边的灯光让他们眼睛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林玄玉端坐客厅,他的身边坐着几个得力弟子,看到林汗青抱了小萌仔进来,对他招招手,笑呵呵地说:“好久不见,有没有想老祖?”
“老祖,昨天一天没有见面,好像是很久了,想。”小萌仔看到林玄玉神色放松了一些,他伸出小胖胳膊抱住林玄玉的脖子,扑跳着进入他的怀抱,对他脸颊亲了一口。
“秦总,情况怎么样?”林玄玉问。
“不太好,我们正好在地下室,接到书煜的电话,直接就过来了,听着枪声似乎很激烈。”秦洛水老老实实地说。
“这两位是?”林汗青看看兰维斯母女。
“我的女儿和女朋友。”秦洛水给他介绍了一下。
琳达主动地朝着林汗青伸出小手:“爷爷,你的发型好酷好霸气,是我见过的最适合这款发型的人。”
林汗青哈哈笑着伸手拉了她的小手:“谢谢,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外国小女孩,这里也很危险,你们一家打算去哪里,我可以想办法送你们离开。”
后边的话,显然是问秦洛水和兰维斯的。
秦洛水看看兰维斯,两人五指交扣、相视一笑,看向琳达,只听她说:
“爷爷,爸爸说大洋彼岸是他的故乡,要带我和妈妈一起到那里过平静的生活,我们好想去,您会把我们送过去吗?”
琳达显然人小鬼大,知道话该怎么说。
“对那个国家你都了解些什么?”林汗青兴味盎然地逗她。
“那是个神奇的文明古国,我这么小能了解些什么呢?不过皮毛而已,如果我能到那里生活,一定会有更真实的了解,我不想用四大文明、北京欢迎你这样空泛的常识来应付您的问题,您能给我寻找答案的机会么?”
琳达湛蓝的眼睛真诚地望着林汗青,眼中的渴望毫不掩饰。
林汗青听她汉语说得这么地道,更难得的是真诚,他不由弯腰把她抱在臂弯里:“好吧,貌似你了解之后得出的答案会更加地吸引我。”
“谢谢爷爷——”说着矜持地对他微笑,终于还是忍不住,小手捧住他的脸,对着他的面颊亲了一下,附耳道,“爷爷,我现在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和宋一林差不多,送我们走挺麻烦的,爷爷明白我的意思么?”
林汗青挑了眉梢,眼中的笑意更深,认真地打量她,笑道:“和我们宋一林差不多,哦,那是挺麻烦的。”说完一脸迟疑踌躇之色。
“爷爷,你可不准反悔!”琳达紧张地嘟着小嘴,生怕他变卦。
“哈哈,爷爷想说的是,好喜欢你们这样麻烦一些的孩子,其实,麻烦的小孩给大人带来的乐趣会更多些,爷爷很喜欢。”
林汗青被琳达逗得开心不已,双手把她举起向上撂了几下,在她清脆的笑声里,把她小心地抱着递给秦洛水。
琳达抬眼得意地望向爸爸妈妈,两个人抱着琳达一起躬身向林汗青道谢。
“舅公爷爷英明神武,林林以后能和琳达一起上学一起玩咯!”小萌仔眨巴着眼睛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到这时候再也忍不住兴奋,开口拍着小巴掌。
林玄玉看看那个冰雪聪明的小姑娘,刚刚小家伙已经给他说了,琳达姐姐踢足球的技术高超极了,他也不由留了心。
过于聪明的孩子都是挺孤单的,能有年龄相仿、智商差不多的玩伴,确实不能放过。
当即问秦洛水,是不是这对母女打算跟着他一起回国。
秦洛水点头。
林汗青有些为难地叹口气:“带上一个小孩还可以,如果你和她们一起走,仓促之间,会增加各个环节的负担和危险系数,而且,你苦心经营的服装市场刚刚站稳脚跟,丢下了白给M国鬼子赚钱,我的建议是,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做你的生意,等她失踪的消息传开之后,再找机会回国,不然,那群人只需要跟踪你就能轻易找到她,功夫就白费了。”
秦洛水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估计我和她们一起走,超出书煜当初对人数的计算,再说我是合法的商人,资产也在这里,我会尽快在不引人注意的时候,着手从正规渠道返航。”
琳达一听顿时担忧地瞪了眼睛:“爸爸!”
秦洛水抱起她,和她抵着额头:“琳达,你们要想顺利离开,需要绕道其他国家,这中间有很多环节,爸爸跟着你们会成为拖累,安全是第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爸爸爱你们,所以,我们的分离只是暂时的。”
琳达双手紧紧地抱着秦洛水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
欧阳清柏不知道从哪个房间来到了客厅,脸色苍白地问:“怎么?红红他们还没有过来吗?”
“地道口留有弟子守着,她来了自然会有人汇报。”林汗青回答。
“舅公爷爷,妈妈他们不会从地道口过来了,因为地道通往这里的地段已经炸毁了,打不过那群坏人,他们可能会从其他的出口逃走。”
小萌仔扁扁小嘴,想到爸爸妈妈,他当然担心了。
“可是,他那边的红外线监视网已经被干扰得不正常了,什么信息都联络不上,对方一定是带了强力磁场干扰器,切断我们之间所有的无线有线联系方式,约定的飞机已经停在外边的小广场上了,催促我们快些过去,我却怎么都联络不到他们的方位。”
欧阳清柏这段时间一直居住在林宅,帮着桑红一家筹划回国的事情,此刻救援他们的飞机已经来了,却联络不到桑红他们。
林玄玉紧拧了眉头:“走,把这个孩子送到中国是最重要的事情,红红和书煜,他们自然有脱身的法子,再拖延被坏人发现,那可是无法抵抗的灭门之灾。”
“那边说只能带走四个人。”欧阳清柏忧心桑红,嗓音有些哽咽。
“我带着宋一林,这个小女孩如果你们放心,我也可以带着。”林玄玉主动请缨。
“爸,你年事已高,这事情交给弟子们来做也行,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林汗青一听父亲要置身险地,大惊失色,出声阻止。
“唉,汗青啊,弟子们当然是我们要依靠的,但是这孩子是我活下去的念想;
那个老家伙仓促间派了人手过来,如果我们再稍有轻慢懈怠之心,这孩子就危险了,书煜和红红都不在这里,只有我亲自陪着走这一趟,那老家伙看着我这张老脸,才可能让加派更多的好手谨慎行事,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爸——”林汗青知道父亲说得在理,虽然满心焦虑,但是也无可辩驳。
兰维斯抱起琳达,满眼泪水地乞求林汗青:
“虽然我知道可能会给大家带来很多麻烦,但是我希望能陪着琳达一起离开,因为今晚之后,我在M国的土地上再无立足之地。”
林汗青正为父亲的决定忧心,但是他又不能亲自去,闻听兰维斯的话,他认真地盯着她:
“这位夫人,我并不了解你的人品,但是据我所知,你曾经诱拐过宋一林,也曾经背叛过秦洛水,你让我怎么能够产生信任,从而让白发苍苍的老父亲和牙牙学语的晚辈与你同行?”
“我——我无法让你信任,可是,我实在想陪着女儿。”
兰维斯被他提及痛楚,羞愧得无地自容,再也说不出更多乞求的话,只能泪落如珠,哀哀欲绝地抽泣。
一时间小萌仔也眼泪汪汪,琳达更是窝在妈妈的怀里哭得缓不过气来。
“夫人,如果你再抱着她不放手,你就只能把她永远地留在你的身边了。”
林汗青不为所动,救出琳达是他的举手之劳,但是如果要救这个小女孩,陷自己的父亲和后辈于危险中,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兰维斯闻言慌忙收了悲伤,擦干脸上的泪水,果断地把琳达放到林汗青的怀里:“拜托你们了,希望她能和宋一林一样,有一个正常的疼爱她的家庭。”
“妈妈啊——”琳达意识到真正的告别时刻到了,再也忍不住对兰维斯的不舍,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乖哦,好好照顾弟弟,听老先生的话,耐心等妈妈和爸爸去中国找你,一定要多陪弟弟玩,耐心教他踢足球,说不定哪天踢着踢着我们就出现在球场边给你喝彩了。”
兰维斯擦干眼泪,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琳达,反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掰开琳达的小手,送她离开。
林玄玉抱着宋一林,林汗青抱着琳达,在欧阳清柏的催促下匆忙离开。
秦洛水无声地红着眼睛,伸手揽住兰维斯摇摇欲坠的身体,目送着被抱远的琳达。
登上飞机的四个人中最后的那个名额给了林家的大弟子,他的功夫最好,算是林汗青的得力干将。
林汗青送走人回来后的脸色很不好,他没有和秦洛水多说什么,只是让人蒙上他们的眼睛,送到了一处地道里,告诉他们出口的方向是在凤凰城北郊。
秦洛水厚着脸皮不愿离开,请林汗青帮他想想办法,因为兰维斯一旦露面,就会被抓捕入狱,他们都能想象,明天一早的新闻。
宋书煜和桑红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闯入他们家自然意味着死亡,只要想到尸横遍地的场景,他们的心脏不能不抽搐,而且,这么久没有那两个人的消息,那种担心简直快要压断他们的神经了。
林汗青也不好意思硬撵走他们,但是兰维斯外国人的特征太过明显,他只好让秦洛水暂时把她带到刚刚他们进来的那个地道里躲了。
还没有松上一口气,就有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敲开了林家的大门。
林汗青做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从内院走出来,拱拱手。
警察野蛮地亮出搜查令,开始在林家搜寻。
好在林家弟子甚多,很快就都起来了,散布在林家各个宅院,几乎每个警察身边都跟着五六个弟子,一旦他们想要动手去翻什么部位,他们都会殷勤地代劳了。
几个小时的鸡飞狗跳,当然什么都没有搜到。
于是一行人悻悻然离开。
欧阳清柏冷然地看着那群人向林汗青道了歉之后离开,转身就回了小院,一会儿林汗青遣散了弟子,就跟了进来。
欧阳清柏慎重地指着监视屏幕上的一个地方,那里有清晰的微波发散信号一点点地扩大:
“所有的信息都被屏蔽了,可是,这个地方却显示了发射源,桑红在这个院子的地道里放置了什么特殊器材?”
“刚刚他们进来的地道里?”林汗青不解。
“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这样的信号。”欧阳清柏肯定道。
“天哪,那个洋女人,一定是秦洛水带着的那个洋女人身上有的信号追踪设备。”林汗青大惊,一阵后怕。
“是啦,那群人在干扰系统失灵的情况下,追踪这个信号源找到了这里,幸好咱们院内覆盖了超声波的防御系统,掩盖了这个小发射器发出的细微信号。”欧阳清柏推理到。
“咔——我就觉得她没有安好心,她那女儿身上会不会有这样的玩意儿?怎么办呢,怎么办呢,父亲和林林现在会不会危险?”
所谓关心则乱,林汗青急的团团转。
“那群人走了,她并没有故意搞出动静让警察有所收获,我们都明白,即便只是找到她,这里也难逃窝藏的罪名;秦洛水自然对她是百般信任,不可能限制她的行动,所以,你不要慌乱,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外国女人不知道她的身上装置了那个玩意儿,她也很害怕被抓到。”
欧阳清柏淡定地安抚有些焦虑的林汗青。
“真的这样当然好了,我现在把她叫过来,你能检查出来吗?”
“别把她叫出来,估计地面也会有些掩饰作用,只需要让他们做出移动,我们就能确定。”
欧阳清柏行事稳妥些,不急不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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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5】牵手相知
于是林汗青就喊过来一个弟子,附耳对他小声说了几句话,那弟子很快就走了。
地道内,抱着失声痛哭的兰维斯,秦洛水心痛欲裂,可是,这样高端的层次对决,他即便舍下亿万身家,短时间也没有保护住琳达的能力,他清楚如果连宋书煜都敢动的势力,是他无法抗衡的。
把琳达托付给林老,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看看怀里哭得抽噎欲绝的兰维斯,那心疼无法控制。
几分钟之后,地道内出现了脚步声,秦洛水连忙附耳小声对兰维斯说了,兰维斯擦了擦眼睛,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和他并肩坐在地上。
那弟子说林汗青请秦总上去商量重要的事情,暂时让兰维斯一个人在这里等一会儿。
兰维斯很明理地放开秦洛水,让他赶紧上去,她觉得现在的每一件事一定都是和她们母女俩的安危有关的。
秦洛水却迟疑地问:“怎么不能带她一起上去?”
“不知道,请您跟我来。”弟子公事公办地说。
于是秦洛水只得伸手抱抱兰维斯,对她微笑,让她耐心等着自己,兰维斯点头,轻轻推了推他。
秦洛水上去之后,马上就有女人下来,在前边不远的拐弯处放好一盏燃着的蜡烛,请兰维斯过去,把手里带着的一盘水果放在一块刚刚铺在地上的白色桌布上,布好刀叉,请她过去吃点东西。
兰维斯一移动,房内欧阳清柏的电脑显示屏上,就出现了一个会移动的清晰的小红点,秦洛水瞪着眼睛看了,失声道:
“你说,兰兰的身上带着信号传递器?”
一瞬间他的眼睛就有些发红,旋即摇摇头:“不,不可能,她爱我,更爱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带着传递器呢?”
欧阳清柏平静地说:“不要急着下结论,或许,她身上的这个东西她自己并不知道,或者一直存在,但是不曾激活;
这个女人是个很正直狂热的基因改良方面的科学家,不是擅长阴谋诡计的女人;
而且,这样的人不可能两次犯同样的错误,所以,请你耐心地开导她,尽可能多地了解情况;
因为,更重要的是她女儿的身上有没有,恋人遇到事情,应该相互扶持共同度过,不要存防范对方的心思,一个男人就是被伤害,能伤成什么样子,你要从心底里信任她,才会更好地解决问题。”
“狂热倒是足够狂热的,所谓的正直,你是从哪里了解到的?”林汗青现在所有的怒火和担忧都发泄到兰维斯的身上了。
“我认得她,是个优秀的科研工作者,认真敬业,年轻又头脑灵活,记忆超群,M国的试管婴儿能出这样的成就实在不简单;
但是人是灵性物种,恰恰也是这个原因,她这样层次的人是不会有国界感的,她心里坚守的没有比自己的科研成果更好的使命了,琳达就是她最好的作品,不,现在多了宋一林,她一直反对在研究室内观察培育出来的孩子的成长,认为孩子出生之后,应该和普通的M国公民一样,具有所有应该具有的权利,这些年她也一直在为这件事奔波。”
欧阳清柏毕竟是科学家,他说得条理分明。
秦洛水隐去心底的惨然,是,如果琳达的身上带着信号传递器,那悲剧就是毁天灭地的了,如果兰维斯知道自己身上装着信号发射器,她也不可能坚持要和琳达她们一起走。
他艰难地开口:“怎么发现的?”
“对方能找到这里,显然是有根据的,不单单是因为两家是姻亲的关系,咱们的防御电子波段和他们的搜索屏蔽波段不一样,他们走了之后,我就稍微修改了一下参数,很快就发现了症结;
至于刚才搜索的人为什么没有能够定位找到,一方面是咱们的干扰,另一方面就地面土层的屏蔽作用;
因此可以断定,她身上的带着的东西估计是植入她皮肤的稀有金属制作的高端灵敏的玩意儿,如果没有她的记忆配合,除非把她剖了,压根儿不可能找到。”
欧阳清柏解释道。
“可恶的洋鬼子,怎么能这样折磨人哪!我这就过去,她是个明理聪慧的,会问出答案的。”秦洛水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林汗青头也没回道:“如果她坦白,那个医术高明的老军医会有法子帮她取出来,不然,她只要走出那个地道,很快就会被抓捕,毫无悬念,这个请你也要告诉她,省得她心存狂乱的幻想。”
秦洛水脸色很难看,不过他也没有回头,直接就出去了。
他无法怪林汗青的风凉话,因为林汗青的一个心软,让老父亲带走了琳达,祖孙两代的至亲血脉,他不揪心才怪。
而一个背叛过人的女人,再回头做人真的很费力的,他的兰兰一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他能肯定。
秦洛水走着想着该怎么和琳达说,最后决定实话实说不绕圈子,毕竟那是个聪明人,绕圈子反而让人生疑。
他下去的时候,兰维斯正稳稳地坐着,吃相斯文地吃着那些时新的水果,看到他回来了嫣然一笑,举起叉子叉了一块苹果,举起来朝他晃晃。
秦洛水笑吟吟地过去,俯身坐在她身边,看她固执地把苹果往自己唇边放,就张口咬了:“味道不错,你多吃点,书煜说你很久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不能被打垮,我一定好活下去,琳达那么小,她还等我们一起生活呢。”兰维斯笑道。
“兰兰,我这辈子遇到你们母女俩,是我的福气,呵呵,我也很想回中国,咱们一起过自由的好日子。”秦洛水伸手揽着她的肩膀,探手接过水果盘,“来,我喂你吃。”
两个人从来没有腻味过,竟然在这样劫后余生的处境里消除了嫌隙,变得和所有的痴男怨女一样了。
兰维斯有吃了两口,秦洛水只是很专注地喂她吃,什么也不说。
她抿抿唇摇头道:“怎么,有话要说?我正好吃饱了,你可以边吃边说,你这段时间瞧着瘦了好多。”
说着伸手摸摸他那秀美绝伦的面孔,秦洛水面颊的轮廓明显凹凸分明了很多,这样不再显得中性,反倒是男性的特征更加明显。
“再吃一口。”秦洛水不忍心开口,他不舍得破坏她难得的一点点胃口。
“真的吃不下了,你吃。”兰维斯接过他手里的刀叉反转方向放到他的唇边。
秦洛水却实在吃不下,勉强地大口咀嚼咽下,道:“这事儿和你有关,我相信你是不知情的,这样的条件下我才能说。”
“洛洛,我知道你信任我,把我当你最亲近信赖的人看待,说吧,我经历得够多了,有足够的承受能力。”
兰维斯微笑鼓励他。
“兰兰,上边的一个资深科学家刚刚模拟撤退的那群家伙手中带着的超声波的搜索仪的波段,检测出你的身上带着一个用稀有金属制成的信号传递器,我刚刚上去之后,你过来这里吃水果,我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小点点在移动,他们让我问问你,琳达身上有没有装这个?”
秦洛水直奔主题。
兰维斯的脸瞬间苍白起来,旋即唇角颤抖,然后不相信地摇头,瞬间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边哭边说:
“琳达的身上没有安装,她这次失踪之后回来,我曾经仔细检查过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损伤,所以,请放心,孩子们是不会因为琳达被跟踪的;
但是——但是——”
她因为悲伤,抽噎得说不出话来。
秦洛水连忙伸手抚摸她的背,安慰着她的情绪:“但是什么?怎么了?别哭,什么事情,只要说出来,就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这个没有人能解决,欺骗!赤果果的欺骗!他们骗了我!我身上的这个东西是不应该有的,我一直知道他们在往一些我们这样的人身上装这个东西,但是我一直都很警惕,加上我在业内的影响力和忠诚度,一直并没有给我安放;
太卑鄙了,我记起来唯一的一次他们装入的机会,是在他们用各种爱国使命说动我捐出自己的卵子来试验试管婴儿的时候,一定是在取卵子的时候,趁着麻醉的时机,把东西植入了我的子宫内;
我当时感觉到些微的不舒服,但是休息两天后,并没有任何的异状,后来我曾经到医院仔细的拍片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伤痕和透视出的不良物体,我才放心了;
原来,在我慷慨地捐出自己的卵子时,他们竟然把我当成了难以控制的家伙,给我植入了跟踪器!
这些人太坏了!我无法想象我为之付出心血、引以为傲的机构,竟然是这样一群肮脏的只想着用武力来控制人的暴徒!”
兰维斯哭得凄惨极了,哪一个曾经骄傲体面、事业有成的女人,忽然在一天内失去了守护的女儿,失去了支撑自己精神的事业支柱,可以想象她此刻该多绝望。
“兰兰,不要紧,真的不要紧,只要知道他们藏在哪里,就能取出来,别哭了,他们背叛你,你还有我和琳达,你的事业在中国照样继续,至少你一直维护的女儿和宋一林两个宝宝,就足够带给你无数惊喜了,等我们离开这个该死的国度,你的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秦洛水连声安慰她。
兰维斯满脸泪水地抬头,伸出被泪水浸湿的双手捧住他的脸:
“秦,你说的取出来,简直是不可能,子宫的内壁是囊状细胞,随便的两三个细胞囊就能藏住那小东西,那东西我见过,形状大小,就像小蚂蚁,结构能变形,随着细胞分裂,融入人体,取不出来!
我死定了,我找到琳达的那一天,就是我们俩都被抓捕回国被囚禁在研究室内的那一天,我要走,我不能连累你们,琳达身上什么都没有装,请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说着胡乱抹了一把遮挡视线的泪水,就要挣扎起身。
秦洛水抱紧她:“兰兰,别冲动,请听我说。”
“洛洛,不是我轻诺言,而是我和你在一起,只会害死你,多呆一刻就会有一刻的风险。”兰维斯不舍地吻着秦洛水的面颊。
“当初联系把宋一林转入你们那里培育的那个老医生,你一定听说过吧?他的医术极高,我们请他来帮你做手术,又有能查出你体内跟踪器信息的科学家联手,一定会成功地帮你取出来;
即便真的找不到,不行的话,咱们——咱们——就把子宫摘除了,大不了我们以后不要孩子,我也不舍得让你和琳达从此后天各一方,与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为伍。”
秦洛水说得很实在,他什么都不计较,只想要带她好好活着,不再成为那个恐怖机构的玩偶。
“摘除了子宫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你真的不计较么?”
兰维斯听了他的话,本身有些希望,到最后他竟然说出最坏的结果来,她的心忽然就动摇了,相比较冒着失去一个子宫,和失去一生自由,还有爱情、亲情等的风险,那简直没有可比性,她死灰一般的心思竟然一点点地泛起了暖意。
“一个人再长寿,也不过短短百年,终和草木同化,能活着相守就是幸福,咱们有琳达就够了。”秦洛水深情地回吻住她。
兰维斯心里的绝望坚冰,一点点地被他捂热消融,要多少的爱,才能这样不计较一切地爱她陪她护她周全,她觉得遇到秦洛水绝对是她命运里最伟大奇妙的一个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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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6】全剧终
这一个夜晚实在太漫长了,对很多人来说,除了空气里漂浮过来的略微刺鼻的类似爆炸的热浪之外,和平常并没有不同。
只有细心留心的人会发现,建在半山腰山坳处的一家极漂亮的大花园一般的宅院一夜之间成了黑魆魆的废墟。
清晨,警车、救护车、火警车的鸣笛声混乱又尖利,一具具被快速运走的重伤员或者死者足有四五十人之多,眼尖的人甚至还能发现,堕落在宽阔后院内的几架被烧得乌黑的直升机残骸。
没有人来看热闹,路过的人也不过是好奇地探头看一下而已。
林家的晨练队照常跑操晨练,一如往常。
弟子们通过各种途径探知的消息反馈到林家大宅内,更增添惨淡的气氛。
没有人知道宋书煜和桑红的下落,包括所有的属下,中国人的尸体没有一具,躺在那里的都是外国人。
这隐约让人心里生出点侥幸来,但只要你目睹那宅院被轰炸的程度,这点侥幸心就荡然无存了。
联络不上人,只能在焦急中等待。
此刻,宋书煜正抱着昏迷不醒的桑红,心急如焚。
他身边还有仅存的四个手下,也都挂了彩,他们此刻一起正躲在通往凤凰河泮的地下通道里,未雨绸缪,这里一切食物武器和药具都具备,他们周密的准备终于派上了用场。
昨晚一战打得异常惨烈,本身就敌众我寡,他还让手下护送两个保姆从其他地道撤离,不多的人手顶着强势的攻击,从牺牲第一个手下开始,宋书煜就打红了眼。
多年的和平生活,战友的热血刺激得他出离愤怒,掂着远程破甲弹专打直升机,后来,直升飞机上一枚炸弹从背后朝着他飞来,桑红从远处扑倒了他,轰然一声炸响之后,桑红就失去了知觉。
宋书煜心痛得目龇俱裂,他抱着桑红几乎丧失了心跳。
这才清醒起来,被手下的人拉着撤退,兀自下了全部歼灭的命令。
于是,这场袭击彻底变成了杀戮,他要让所有来破坏他幸福的家伙全部埋葬在这里。
等最后一架直升机被击落,他们开始寻找战俘,重伤的补上一枪,这才开始从容地撤退,带走战友的尸体,背着昏迷不醒的桑红,从地道撤离。
每离开一定距离,他们就会及时地开启当初的掩护痕迹的机关,炸毁通道,隐藏行迹,所以,即便后来的外国人掘地三尺,却依然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唯一让人欣慰的消息就是林玄玉带着两个孩子顺利地绕道他国回到了林家老宅。
老军医带着这个好消息赶来,给桑红主持手术,不惜一切成本把好药都往她身上用,维护好被炸弹震裂的心脉,修护好各种细微的伤痕,把她的身体里里外外都治了个通透,身体机能都无大碍,但是奇怪的是,她就昏迷不醒。
于是,他只好让宋书煜节哀,说他保证桑红能够恢复如初,只是不确定她什么时候醒来,说不定明天早上,说不定要等一辈子。
倒是兰维斯捡了个大便宜。
借着老军医的高超医术,在欧阳清柏的电脑技术帮助之下,被安放在子宫内的稀有金属信号发射器终于成功地取出来了,兰维斯喜极而泣,她不用切除子宫了,以后,她会和秦洛水一起生活,养育好琳达,再生一个漂亮的混血儿宝宝来,她对未来的新生活充满了幸福的期待。
大家一直在那里等了两个月之后,等风平浪静了,才顺利地返回了中国。
欧阳清柏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那次为救兰维斯,他耗费了太多的心血,加上桑红的昏迷不醒,让他的病情雪上加霜,林青燃一直默默地伺候在他身边,经过这么多的磨难,反倒是最柔弱的林青燃越活越结实了。
其实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青燃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哭泣,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欧阳清柏,这种的精神上的依恋和向往,随着他病体的加重,让她说不出的绝望。
从前和桑大伟一起的时候,她常常不自觉地就拿欧阳清柏来和他比较,越发觉得自己命运凄惨,可是,现在欧阳清柏真的陪在她身边,她的心反倒更空了。
欧阳清柏就像悬于夜空的明月,适合于遥望赏玩缅怀追思,真的把他摘下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待他,两个的相处模式就是那么默默地坐着,偶尔相视一笑。
他连伸臂抱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尤其是他现在身上生命的痕迹一点点地流逝,更让她觉得悲痛不已。
这天欧阳清柏的精神好了些,和林青燃说了一会儿话。
“青燃啊,我对不起你,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能在入土之前看到你们母女俩,也是老天的眷顾,你现在可还恨我当初无情?”
“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林青燃怅然一笑。
“我都要走了,有些话不说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欧阳清柏虽然瘦弱,但是翩翩学者的风度依然动人。
“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林青燃很想抹泪。
“你还记得咱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美好的夜晚么?”
欧阳清柏的脸上露出些赧然羞色。
林青燃有些傻眼,羞得垂了头又不由抬头瞪他:“啊?”旋即摇摇头,“时间太久了,不记得了。”
无数年之前的那些狂乱的夜,对她来说,青春汗水激情记忆犹新,充斥着她的记忆,但是面前这个给予她那种记忆的人已经连拉拉她的手都没有力气了。
“你不记得倒是正好,我是个自私的男人,中国当时的社会环境没有科学研究生存的土壤,我陪在你身边耳鬓厮磨,也不过成就一个普通田家郎,不,我连田家郎养活你的能耐都不一定有,我只有一颗大脑,可是,当时的环境,最不值钱的就是知识;
上山下乡的那段时光,是我生命中各种璀璨裂变滋生的关键期,那些欢笑和泪水,滋润了我一辈子;
虽然没有能和你一起生活,但是,在我的生活里,你从来都不曾离开,每天都会对我或温柔或俏皮地笑,和我说话,陪我过活;
我的心是属于事业的,在面临选择的时候,我艰难地割舍了你,可是,如果生命真的回到从前的那个时刻,我还是会这样选择的,这是我的命运;
你的不幸,就是遇到了我,连平淡的幸福都难以得到;
桑大伟的不幸只是他出现得晚了一些,他是无辜的,不要拿别的男人和自己的丈夫比,很多东西都不能比,一比就没有了格调,一比就失去了本分;
你是个聪慧的女子,一辈子行走差错的一步就是遇到了我,堕入魔障,从命运上来说,我不是你的幸福,我是来败坏你的德行的,只要出现就会损害你固有的幸福;
所以,我走后,就别再惦记我了,红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苏醒,她无法照顾你;
你和桑大伟多年相濡以沫,那男人性子粗豪,却是难得的君子,有他照顾你,我才走得安心。”
林青燃那泪水一点点地落下,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你总是这么狠心,连这样的事情,你都要说得这样清楚么?
你没有对不起我,用你的话说,如果生命回到从前的那个时刻,我也仍然不会改变选择,喜欢就喜欢了,总比一辈子都没有念想的好,可你——可你——这个坏蛋,现在——连我的这点念想都要给灭了,你说你怎么能狠得下心来?”
欧阳清柏笑了,却笑出了泪花:“我走了之后,骨灰怕是要埋人八宝山的,能不能在我还能喘气的时候,带我到破缸上看看,哪里埋葬着咱们最年轻的时光。”
“你还记得那地方?”林青燃抽泣着含泪带笑。
“当然,那里是咱们曾经的乐园,我的青春唯一信马由缰的地方。”欧阳清柏的笑容里充满向往。
几天后,欧阳清槐带着人来林家接走了欧阳清柏,林青燃陪着他顺路到破缸山上走了一趟,两人洒泪而别。
生人做死别,没有人能道尽其中的凄凉之意。
欧阳清柏没有邀请林青燃到南京去,她也知道自己是没有立场去欧阳家陪欧阳清柏度过最后的时光,一对相互牵挂了半世的苦命情人,只留下了破缸山上的美好记忆,来祭奠他们短暂的青春。
桑大伟听说欧阳清柏走了之后,才渐渐地在林宅露面,每天无论多忙,他都会挤出时间过去。
林青燃每次看到他都是淡淡的,想到他当初在自己出国时候,擅自做主放了离婚协议书,她的心就恨恨地。
桑大伟也不计较她的冷淡,和往常一样涎皮赖脸地贫嘴,逗她开心。
“你还能笑得出来,红红躺了这么久都没醒,哪里有你这样没心没肺的爹。”林青燃想到欧阳清柏死后,桑红还没有醒,自然郁郁寡欢。
“红红这丫头生来就是大富大贵的命,小时候胡同口算命的李瞎子早就金口铁断了!咱们能做的就是常常去陪她说说话儿,说不定那一会儿,她那眼睛就睁开了喊爸妈哪!”
桑大伟手脚利落地帮林青燃收拾出门带着的东西,催促她出门。
“我想着他们也没有举行婚礼,不如把红红接回来住好了,总担心宋家的人怠慢了她,我正好也闷得慌。”林青燃叹息道。
“那是黄一鹤,不是红红咯,以前的公案还没有消,宋书煜能让咱们去瞧瞧已经不错了,我看他对红红亲得很,擦身喂水,陪着闲话,照顾得无微不至,这男人对红红的感情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琢磨着可能另有隐情。”桑大伟显然去看得次数多。
“隐情?多不过是患难与共的感情,照顾的再好,能有亲妈照顾得更耐心?”林青燃和他呛口。
“亲妈的心思先放放,等宋书煜没了耐性,咱们再凑过去,不然落不得好,他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嫌吵,送到外公那里调教,咱们多嘴,不是找嫌弃么,别弄得连咱们都见不上。”
桑大伟知道宋书煜心情郁闷,不让老婆给人家添堵。
“林林不是吵着闹着要和秦洛水家的女儿一起上幼儿园么?”
林青燃忽然想到这件事。
“嗯,从下周一开始,已经带去报过名了;
提到咱小外孙我这心眼都是兴奋的,真的想破脑袋我都想不出,这天底下咋会有这么聪明的小孩子呢?那外语张嘴呱呱拉拉就出来,跟着练个三招两式,使出来像模像样,越瞧越像咱们红红小时候。”
桑大伟想到小萌仔,笑嘻嘻地合不拢嘴巴。
夫妻俩一起坐上车,桑大伟忽然说:“燃燃,我在市内买了套房子,一会儿看完过红红之后,咱们今晚就住那里行不?”
“等着我去住?你不都要和我离婚了,还让我去住干嘛?”
林青燃做出惊讶的模样。
“呵呵,我混球,那时候不知道脑子迷瞪到了哪里,总觉的你出去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不是担心自己这癞蛤蟆带累你这白天鹅么?”桑大伟笑着讨饶。
“你就别装了,那点贼心思我能看不出来?”林青燃讽刺道。
“都到这年龄上了,还不懂难得糊涂的道理吗?
这老天爷造人也是一物降一物的,我觉得我这样一号造出来就是为你林青燃消愁解闷、鞍前马后地操劳的,少了你的唠叨还真不习惯,老婆,你就饶过我一次好了。”
桑大伟还在皮实地笑。
“你真的不介意欧阳的事情?”林青燃觉得有些话憋着难受,必须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