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秋府后,秋然以及那些家将们都被领到了别院,而秋清睦,秋清寒兄弟两人则是随着管家进了主院。
秋府的的布局没有洛京那般精美,而是展现出西北独有的开阔,雄浑与大气。
“世子,这边请。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管家秋成有四五十岁模样,身着长衫,红光满面,眼睛细小,不经意间闪现几许精光,显出此人的精明能干。
单从这管家的态度来看,秋清睦还真看不出她这个祖父对她以及母妃的厌恶,反而觉得自己回到秋府很是寻常,就像是在外漂泊数年的游子回到家那般,让人产生不出半点嫌隙。
看到这样的情景,秋清睦心中一片明悟:也对,秋府是何等家室,管家自然当有如此气度。
“祖父大人竟然知晓清睦今日来?”秋清睦不由露出一丝讶异。
“老爷对世子以及大公子自然一直关注着,尤其是上个月世子在百夫长的比试中荣获第一,给秋家争得了不少面子。老爷听到后当下高兴的就给家主去了一封信,想亲眼看看这个嫡孙。”管家语气平和,态度亲昵,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客气的解说。
秋清睦这才知道了缘由,难怪对外宣称静养而不过问世事的父王居然会突然给她写了那样一封信,原来真正的源头在老爷子这里。只是,不知为何,听到了这样的话后,心中居然多多少少浮现了几许暖意。态度也稍稍亲和了些,谦虚的回答:“那是清睦的侥幸。”
“呵呵,世子也不必谦虚,大公子的功夫那是老爷当年亲自指点的,虽然在众公子中不算太过出众,但是即使功夫最好的四公子要想击败大公子,也是需要在五十招之后。但是世子却仅仅用了二十招就取胜,这足以证明世子的实力了。”管家秋成依旧笑呵呵的说道。
秋清睦恍然,原来是这样。其实刚才她心中就疑惑着为什么自己仅仅在百夫长中的比试中获胜就得到了祖父如此的转变……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如不是当时手下留情,其实她大哥在她手上甚至不会超过十个回合。若是她用上了毒药,那么就更不用说了,只怕她大哥秋清寒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不过她的弱点也很明显,就是马上功夫实在不算好,当然若是用了毒药就另说了。
“是啊,以前真是小看了三弟。不过,三弟,你若是在进府之后才开始学武的的话,那天赋也太逆天了。记得你刚进府那会儿,好像连基本功都不如为兄我呢。”秋清寒话语明显有些酸涩。
“不瞒大哥,其实当日我之所以很差劲,是因为一直没有使用内力。”秋清睦对秋清寒的感情越发浓厚,自然不愿意这点事情产生任何隔阂,于是就直接说出了事实。
“原来如此,难怪三弟前后变化如此之大。想必三弟这门内功还是颇为厉害的,否则不至于为兄使用的‘秋心经’连连被压制。”秋清寒羡慕的说道。
“秋心经”是秋家的独门功法,配合秋家的枪法很是厉害,但是秋清寒本人却是喜欢用剑,所以才没有发挥出实力。
“大哥谦虚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次比试是在擂台之上,我自然占据了上风。若是换个场合,比如马上,那么我就不会胜得那般容易了。——而我们战场之上大多数还是马上争杀,而大哥的马上功夫在整个鹰影军中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以后还是需要大哥多多指点才是。”秋清睦温和道。
“呵呵,若是老爷看到你们兄弟如此相交,定然会欣慰不已的。——已经到了,世子,大公子,请稍后,容小的进去先行禀报。”
管家秋成进去没多久,就再次走了出来,依旧亲和道:“世子,大公子,里面请。”
走进大堂,但见一老者身着黑色的锦衣坐在主位,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显得神采奕奕。当看到秋清睦进入后双目像是利剑般审视着她,让她顿感压力。
除了老者之外,还有两个中年人坐在下首,观其面容,与父王秋夜啸有三分相似,虽然没有秋夜啸那般令人见而忘神,但是也是颇为儒雅。想必这就是自己的叔叔了。
“清睦(清寒)拜见祖父大人,拜见两位叔叔。”秋清睦与秋清寒双膝着地,大礼拜见。
“好好,都起来吧。”秋老爷子笑声爽朗,很具有感染力。
“多谢祖父大人。”秋清睦、秋清寒起身后侍立一旁。
秋老爷子面上笑呵呵,但是心中却有些微微的失望,原本以为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坚持的世子定然也是极其优秀,但是单看这相貌,实在单薄了些,五官也算端正,但是个头只有有些低,这方面看来没有遗传他最优秀的儿子,不过他的身手还算过得去,没有辱没了秋家名望。从内心来讲,他至今还是意属老四,无论是容貌与文韬武略都是上上之选,也是最为肖似夜啸,只是他的母亲出身太低。想到潇湘竹那个泼妇,秋老爷子的笑就淡了不少,当年他们秋家举家搬至了洛京,就是由于潇湘竹那个妇人而只得退居西北以保全家族。
“清睦,以后要多吃些,你还是太过瘦弱了。这一点,你要想你大哥学习。”秋老爷子这么一句话把秋清睦说的一个愣怔,然后是无尽的郁闷,又是这个该死的个头,她是个女孩子,要是真长得像她大哥秋清寒那般一米八五,那也太与众不同了。
“是,清睦明白”心中虽然腹诽,但是嘴上还是恭恭敬敬的应是。
“既然来了西北,那就是到了自己家,以后有时间就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我虽然对你母妃有些不满,但是她也毕竟是我秋家的媳妇,你也是秋家的骨肉。真正到了生死时刻,还是自家人靠得住。——在我这你们也放不开,我就不留你们了,这两个是你叔叔,以后负责跟你联系。”秋老爷子虽然看上去精神,但是到底年纪大了,并且年轻时留下不少旧伤,所以才说了几句话,就有些疲倦。
“是,清睦(清寒)告退。”兄弟二人相继离开。
……
鹊山之巅,一身白衣的昙花公子望着天边的漂浮的云彩出神,这是他一贯的爱好——每当大事之前总是心平气和的站在山峰高处,静心凝神,然后细细思索将来的步骤是否有漏洞。
想着丝丝相扣的计谋,心中一片平和,为了那个志向,他潜心谋划了那么多年,现在也该是掀起风雨的时候了,虽然她说此刻民生稍显凋零,但是根基依旧稳固,所以不宜动兵戈。
他自然是相信他的判断,但是如是没有兵戈,又怎么能够动摇三国的统治根基呢……所以,总是要做些谋划才是……
一身蓝色衣衫护卫装扮的人影默然的立在他的身后,看到天边云雾缭绕的画面,神情依旧平淡无波,但是当余光扫向前面的白色身影时就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仰慕的浓情。
若是细看此人,就会发现她的面庞,娇艳但不媚俗,妩媚但不失英气,这些光华四射的难得的特质,很容易就能猜出她的身份,那就魏国奇女子钟遥。
但是钟遥的情谊款款自然看在前面俊美的昙花公子眼中,只是他的反应太过平淡,笑得依旧如初风拂面。
“公子似乎对于平西王世子颇为看重,那么公子为什么不把他拉过来。其实上次之事就能将她他引入局中,甚至秋家也会牵扯进来,到那时他就不得不为公子所用,公子怎么却是半途而废”钟遥睁着那双灵动的大眼,带着浓浓的疑惑。
“阿遥,她不一样,我答应过她,不把秋家牵扯进来的。”昙花公子神色恍惚,似乎是想到了那个女子认真的神情。
“昙花公子就是逍遥侯的事情决不能透漏出去。”
“是”钟遥恭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