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把你的身影,放进窗口,定格为风景;曾经,我把流年剪成时光,婉约青春。站在岁月的彼岸,放牧思想,浅笔静开,那些走过的梦与痴,笑与泪,便于悄然中呢喃一怀沉香。
或许,情感是打马而过的时光,总是于不经意间渐渐沉淀,习惯了在一蓑烟雨中静静想你,以一幅水墨画的姿态勾勒深情,千般念,清歌婉转;万种情,谁解风情?盈一怀心事,在一阕清词中行走,那些过往,也便如花,悄然绽放。
很多时候,就这样静静地想,期待,应该是蓬勃盛开的花吧,那萦绕于心头的念想,即使隔了经年的栅栏,仍会郁郁葱葱。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归海横空看着一脸无奈又暗含宠溺的师妹,那个曾经被他宠到心坎的女子,那个曾经是他梦中的仙女……只是,父亲的突然辞世,使得他只能将一切的深情埋在心底,那偶然闪过的怀念与柔情也被他刻意的压了下去……自己的师妹啊,那个曾经对自己一脸仰慕的孩童,那个曾经整日缠着要自己教她轻功的小小女娃,如今也成了权倾一方的大将……这对一个人女子而言,不知道里面含了多少辛酸……而自己……
有人说,鱼的记忆只有7秒,时光荏苒,岁月无痕,其实,很多时候,渴望做一尾自由游弋的鱼,只为那7秒的瞬间会成为永恒。欢愉着,痴情着,左手幸福,右手温暖。循着时光的馨香,倾听心灵,流年回眸,清颜凝霜,始终相信,一些情愫纵使零落成泥碾作尘,仍是香如故。
只是,如今的自己早就配不上这样的女子了……
“师兄,到底你要我做什么,咱们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秋清睦看着面前的师兄似乎神游天外,不由的出言提醒。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借你的招摇楼的人手一用”归海横空回过神来,也恢复了那一贯的桀骜不驯“还有,我是借你真正的人手,可不是那些明面上的唬人的东西。”
秋清睦听了这话,没有立即答应。对于归海横空的要求有些迟疑,师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可疑,她可不相信自己的师兄对那个老妖婆真的情根深种,那么能够让师兄如此不顾身份,不顾风言风语,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师傅的死……想到这里,秋清睦略一沉吟就应道:“好,我借给你。不过师兄,无论什么时候,希望师兄都能以安全为重。”说到最后,秋清睦认真的盯着归海横空的眼睛,要他做出保证。
对于师妹这样的表现自然了然,小时候每当她这般看着自己的时候,他都不忍拒绝,以至于这成了师妹每每对付自己的手段之一……归海横空暗自苦笑,嘴角的笑容有人现出几分怀念:“好吧,师妹,师兄怕了你了。”
“师兄,师傅是怎么一回事?”秋清睦见师兄应了自己,就不再追究,而是问起了这些年自己关心的事情。本来她也派人查过师傅的死亡,但是毕竟晋国大将军的身份使得她不能随意离开西北之地,而“人间”传来的消息也不是很明确,只是知道师傅在死之前去过楚国,见过楚国夫人刘梅芳,只是到了这个地方之后,一切踪迹却被人全部消除……本着阴谋论,秋清睦总觉得是有人刻意将一切痕迹都指向这个从未谋面的楚国夫人……当然,也不排除楚国夫人确实有这样的嫌疑,毕竟师傅与楚国夫人之间确实有着扯不断的恩怨。
“这件事,师妹就不要管了。”归海横空不想自己的师妹再牵扯进来,于是提醒道:“师妹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事情吧。师妹如今已经是二十七八,却一直未婚,你这个西北将军手握重权,晋国皇帝苍梧未必不怀疑什么,并且你还推了他曾经的赐婚……师妹,你女扮男装,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秋清睦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太好,虽然这只军队大部分都是忠于自己的,但是苍梧也不是等闲之辈,里面有不少都是真正忠于君王的,而她可没有那样的忠心,只是……自己的父王,那个对苍梧却是无比忠心,甚至为此多次要自己进京请罪……母妃的日子也被自己牵连进来,皇帝苍梧赐给父王的侧妃苍欣还为父王生下了一子,并且……
“虽然不容易,但是苍梧也不能对我怎么样,他的两个儿子可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说不定他一不小心就被人弑父篡位,成了冤魂。”秋清睦冷笑。
“虽然如此,但是你还不能公然反叛,否则,必然是众人之矢。不过你的世子之位只怕是保不住了。”归海横空道。
秋清睦明白归海横空的意思,上个月自己的父王上表皇上,说自己不孝不配为世子,并且为侧妃苍欣所生的儿子秋清仁请封世子,说他聪慧仁孝……
“不过是世子之位而已,哼,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聪慧仁孝……不过相比父王的日子也是艰难。二哥秋清尘明显投靠了二皇子,四弟秋清晓是三皇子的麾下重臣,再加上秋清仁明显是皇帝的棋子,而我自己又偏居一方……”
“师兄,咱们不说这些事情了,师兄几时回楚国?”秋清睦想起自己家的事情就有些头疼,还是不要将师兄牵扯进来了。
“既然师妹这般爽快,师兄我也赶紧回去行动。”归海横空说完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野猫这个人不知道师妹是否熟悉?”
秋清睦疑惑:“他是我招摇楼的人,师兄怎么问起这个事情?”
“那么在招摇楼处于什么地位?”归海横空再次问道。
秋清睦知道野猫可能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以她师兄的了解,不会这样追问:“不错,我比较信任他,他是招摇楼在江湖中的负责人。”
“那么师妹可是知道他曾经多次出现楚国皇宫?似乎跟楚国女皇刘娇娇很是熟悉。”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秋清睦疑惑,野猫作为探子,出现在楚国皇宫虽然是惊讶了一下,但是还不至于有什么怀疑吧。
“我一次偶然听到刘娇娇喊他表哥。当时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我在房顶。并且野猫对刘娇娇说了不少你的事情,不过对你女儿身的事情到没有说,只是要刘娇娇小心你。”
“多谢师兄了,此事我记下了。”秋清睦眼神闪了闪,没有再问什么,不论怎么说,野猫都是她的人,“师兄,还是说说楚国的形式吧。楚国与魏国之间的这场仗不知道达到什么时候呢?不知道师兄怎么看这场仗?”
第六十六 岁月(五)
更新时间2013-10-18 11:00:36 字数:2957
第六十六岁月(五)
数不尽繁华千种,望不穿情所归依。千丝万缕,百转柔肠,万里江山尘飞扬,笑语霓裳尽奢华。情难舍,心难留,花朝月夜,转眼便成指间沙。不如生生世世,两两相忘,且归去,看青山隐隐,流水迢迢,望断天涯。暗香浮动、繁花落尽,花落之后,未必是安宁。
将一丝丝念想,绽放成葱茏的模样,将一叠叠记忆,折叠成泛黄的纸张,青灯,墨香,谁在谁的深情中凝望?谁又在谁的指尖淡走苍凉?烟雨红尘,深信:花开不止一季,端坐在心的世界,于思念对望,万缕柔情,化作一念地老天荒……
虽然早知道帝王无情,虽然早知道繁华虚妄,但是依旧在不经意间将心给了一个不懂的人……
“主子,公子在外求见。”一个眉目清秀的丫鬟模样的女子轻轻唤醒正凝望着窗外雨帘的妇人。
妇人回过神来,然后对着镜子将自己的衣着妆容仔细瞧了一边,似乎感觉还不错,才淡淡道:“请他进来吧”
裴麓走进房内,看到的依旧是那一丝不苟端庄淡然的母亲,母亲依旧是眉宇中带着慈爱,神色间尽是大度从容。两人见过礼之后,裴麓就在一旁落座。
“穹儿,这些日子忙什么呢?怎么想起在母亲这来了?”昔日的晋国皇妃刘娇容语气缓缓,带着一贯的从容。
“是孩儿的不是,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忙着,疏忽母亲了。还请母亲见谅。”裴麓一脸的歉意。
“母亲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不必在意这些。只是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只是在这后院之事上有些考虑不周了,钟遥对你如何,也不用我这个母亲多说什么,她一个文武全才的女将军这样不明不白的心甘情愿的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能跟她一个名分么?当然,你的身份不同,是皇子,也是未来的帝王,若是钟遥当正妻确实有些不妥当,但是这个侧妃的名分还是绰绰有余的,母亲不知道你的打算,但是给她一个这样的名分想必不至于影响你的大事。”刘娇容入情入理的劝道。
裴麓一听这话,就知道母亲是为钟遥做说客。钟遥跟自己这么多年,确实立下了不少功劳,做个侧妃自然是绰绰有余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心中的那个女子的性子……自己这个晋国三皇子真是做的窝囊啊。
“母亲,按理说钟遥做侧妃确实应该,只是,一来我现在在魏国还是明面上的逍遥侯,也只是魏国皇帝的男宠而已,本来自己有了妾侍是不是大事,但是若真的有个上的台面的女子也是不妥当的。二来吧,现在孩儿的处境也是不妙,虽然孩儿既有着晋国三皇子的身份,也有了一本分势力,但是比之二皇兄依旧处于弱势,而在魏国虽然孩儿掌握了钱粮之权,但是军权只占了一小部分,至于在楚国,就更不用说了。如今孩儿挑拨魏国攻打楚国,一来是消弱来两国实力,二来也是借机掌握军权。但是在这中间能够与那些世家大将取得信任的最有效的方式也就是联姻,那么孩儿的一个正妻,两个侧妃以及下面的妃位就更加不能不谨慎了……所以孩儿也不得不委屈了钟遥她们几个,还请母亲体谅。”
刘娇容听后叹了一口气:“母亲明白了……母亲会帮你安抚钟遥那丫头的,只是现在情势所逼,也就算了,但是若是你大事所成之时必须给予钟遥一个相配的位置,否则母亲也不能饶了你。”
“母亲放心,孩儿又不是那等过河拆桥的人,钟遥为孩儿所做孩儿自然记在心中。”裴麓自然知道自己今日算是过关了。只是对于钟遥有了一些不满,有什么事不对自己亲自讲,却是来扰了母亲的清净。
“穹儿,母亲不明白,你为何对外总是称自己为裴麓?”刘娇容突然问道。
“孩儿只是随意想的。昙花公子的身份太过明显,逍遥侯身份又有许多的不变,孩儿就需要一个与三国皇室之间毫无联系的身份,这样更加便于行事。”裴麓自然不会告诉刘娇容其实这是自己前世真正的名字。想到这里,裴麓在想,只怕秋清睦那个小丫头还以为自己是她的主子的司徒晓峰的吧,只是难道她不知道若是自己真是司徒,又怎会如此待她?司徒向来对自己的影子可是不假辞色的。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说自己是司徒晓峰也是没有错的。尤其是对于影来说,自己大概从来都是司徒晓峰吧。
“穹儿,本来对于你的事母亲也不该多问,只是,对于秋家你究竟是个什么态度?秋家那个老狐狸打得什么注意大家都知道,就是想左右逢源。虽然秋清晓也是个不错的,但是秋家当年可是——”刘娇容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苍穹。
裴麓自然明白自家母亲的意思,秋家老爷子当年曾经杀了楚国大将军刘瑾,而刘瑾曾是自己母亲的初恋,虽然后来不得不联姻嫁给了晋国皇帝苍梧,甚至也一度爱上了这个曾经对她温柔体贴的帝王,但是对于自己的初恋情人,刘娇容还是难以忘怀的,对于他的死自然就有些不能释怀,对于秋家自热有了成见。
但是裴麓不能这么做,不仅仅是秋清睦姓秋,也是在于秋清晓这个人确实不凡。刚才对母亲所说的话不过是借口,其实自己在这近十年中势力已经渗透了整个三国,而这其中的功劳一大半都要归功于秋家这个四子。而且明面上秋家确实如自己的母亲所说的那样想左右逢源,其实秋家除了秋清睦这个例外,其余人都是他的人,至于那些只不过是迷惑其世人罢了。至于秋清睦,虽然知道要她帮自己不是很容易,但是以他对她的了解,若是他能够一统天下,那么秋清睦自然会率众投靠自己的……
“母亲,秋家对孩儿甚大,孩儿自然不能以怨报德。不过孩儿也会小心的,毕竟孩儿可不想将来自己的天下有了想独孤家那样权倾朝野的势力。”
“那就好。母亲这就放心了。”刘娇容知道自己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注意,作为母亲也只能接受了。不过似是想到什么,淡笑道:“穹儿,我看魏国的这个公主倒是不错,若是你娶了她,对你的大事定然帮上不少忙。”
裴麓听后淡笑:“母亲,这件事再说吧。对了,不知母亲对楚国夫人知道多少?”
说道那个亲生母亲,刘娇容立即关心起来:“她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虽然对于当年的事情还有些介意,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再者当年风云变换,自己的生母只是一个臣子的妻子,自热也帮不上太多的忙,至于最后也不过是大事稳定后被自己那个女皇姐姐逼迫而已,其实也怨不得她……哼,刘娇娇,你再有本事,也没剩下一个儿子,也不过是为我儿子做了嫁衣。一想到楚国的女皇,刘娇容就有些气愤,当年自己这个亲姐姐对自己的侮辱,那是她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事。
“似乎楚国夫人与江湖中的‘邪剑’颇有往来。”裴麓小心措辞。
对于自己生母的性子,刘娇容自然明白的紧,只怕儿子这样说是顾忌的面子,什么颇有往来,只怕是男宠之列的。这个生母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居然还这样不堪,不堪也就罢了,还传的连儿子都知道了这样的事情。
“唉,她也真是的……待会我会修书一封,你派人给她送去。不说她了,你跟你二皇兄之间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二皇兄如今也病了,父皇体谅他,就派卢齐忠接管北军,而卢齐忠与孩儿关系尚好。”裴麓一脸笑容,最终还加了一句“父皇好像迆病了。”
刘娇容脸色顿变,虽然对于那个皇帝,她是有恨的,但是不可否认,对他,自己还是有着挂念的,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岂会真的无情。
“穹儿,毕竟他是你的父皇,你多多照顾一下他吧。”
“孩儿会的,那毕竟是孩儿的父皇。”裴麓一脸的微笑。
“穹儿,素丫头也不容易,你还是去看她一下吧。”刘娇容说这话时声音有些迟疑,语气也带了些许试探。
“母亲,孩儿累了,先行告辞。”裴麓一听这话,眼神立即沉了下来,不等刘娇容再说,就起身告辞而去。
望着那决绝的身影,刘娇容又是一阵叹息,帝王果然是无情啊,朴成老将军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惜背叛皇帝苍梧,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个曾经的“晋国双姝”的明珠,却是落得这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