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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Sherly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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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沉浮

作者:Sherly

简介

初见如故,纵使倾许不负韶华,然焉能于回眸中觅得那昔时的良人。

当青丝变白发,又有谁人可诉年少轻狂,不过是三尺白绫留取一缕眷念。

卫子夫:一入汉宫,便是不再回首的四十八载,十年的独宠,一朝为后,弟甥的军功,子为储君,然无悔身于宫中数载的却是帝王的回眸。

无奈,帝后之间注定要参杂太多的纠葛,看尽王夫人、李夫人、钩弋夫人的轮番争宠,送别身旁一个又一个的至亲,终是带着一抹淡然与绝望前往黄泉。

(ps:小莎学识不精,构想的故事难免有诸多纰漏,请各位轻拍,令求诸位支持也好,不喜也罢,恳请留下些建议给小莎)

上女生青云榜感言

更新时间2011-10-14 16:29:13 字数:247

 今天小小的高兴了一下,因为前两天的申请得到回复了,从10月14日下午2点开始《汉宫沉浮》将登上女生青云榜,为期一周。

在高兴的同时,我也很感激能够得到起点编辑们的肯定,是他们给了我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其实我也明白自己写的文还有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但是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让文更值得看。

在此,我也很感谢那些关注过此部小说的读者们,点击量、推荐量的上升是激励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俗话说人过留名,希望读者们能在书品区留个爪印啊,不甚感激。

总之,我会继续加油,继续FIGHTING,也希望各位亲们能捧个场。

传张西汉疆域图

更新时间2011-10-29 15:57:01 字数:507

 这是一张西汉时的疆域图,因为想详写卫帅的七战七捷和小霍的封狼居胥,所以传了上来,汉武帝的一项功绩便是奠定了我国现在的领土疆域,有兴趣得亲们可看下。

西汉初期的疆域收缩直到汉武帝时代(公元前140-前87年)才告结束,经过数十年的征战和经营,汉朝的疆域在武帝后期达到极盛。汉朝的扩张是从收复秦朝故地开始的,但结果超过了秦朝领土的范围。汉朝的西南界扩展到今高黎贡山和哀牢山一线,南方则增加了海南岛和今越南北部和中部,东北的辖境南到朝鲜半岛中部江华湾一线,西北从匈奴和羌人手中夺取了整个河西走廊和湟水流域,并进而控制了天山南北,直至今巴尔喀什湖、费尔干纳盆地和帕米尔高原。但由于扩展太快,新设的建置过多,兵力和财力都不能适应,加上地方官的苛政引起了当地民族的反抗,一些政区又撤销或缩小了。如撤销了在朝鲜

半岛的二个郡,其余二郡也缩小了辖境。放弃了在海南岛的政区,机构和人员全部撤回大陆。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西汉末年。

文中关于汉代的用语(不断更新)

更新时间2012-10-18 19:22:15 字数:169

 卫皇后,字子夫,名不详,为讴者时,平阳公主等称呼她应该是称名比较合适,因我也不想随意给她取个名字,众人对卫皇后的称呼也就直接是字了。

女弟,汉代妹妹的称法;

姑姊,汉代姑母的一种称法;

大母,汉代祖母的一种称法;

媪,汉代对妇人的一种称法,一般会在前面加上夫家的姓。

小君,汉书中废赵飞燕时有出现这称谓,应是汉代对皇后的一种称法。

中宫,皇后的称法;

致歉

更新时间2013-7-22 14:24:40 字数:84

 2013年7月23日11:30,暂停更新一天,之后照常,周一至周五11:30更新,周六周日19:30更新

感谢追看的各位亲

01

更新时间2013-4-15 19:06:31 字数:3259

 已近亥时,终得从一日的抚琴弄曲中脱身,疲乏的很,本应是回屋室休憩。可在迈出仪婷轩的那刻,看到尽是被白雪覆盖的一切,洋洋洒洒飘了一天的雪还是累了,索性停了。我不禁改变主意,移步向平阳侯邑少有人问津的一处院落。

此刻的院落,僻静的很,我踏在石块砌成的过道上,轻微的步伐声亦听得分明。拂袖拭去秋千架上的蒙尘,俯身坐下去,让脚尖缓缓地在地面上划过,以藤条为系绳秋千架随之惬意得晃动。

十二月的天,依旧奇寒,幸得在侯邑当差,不必为御寒的衣物忧心。今天是月中,一轮圆月,虽比不得八月十五的撩人,然在雪色的映衬下,却也是别有一番风韵。一旁的灯座里未有烛火燃烧着,大概是这样的夜已经无需灯烛做伴了。檐上的霭雪应是积得太厚,断断续续不断垂落,再狠命得砸在地上,我怜惜得用手掌欲接住其中的几片。

一副略显醉人的冬景,换做旁人,许会尽兴作赋一首,于我,却不免忆起伤心处。同样的落雪下,六年前,家弟青儿无奈离了侯邑,两年前,母亲抱憾过世。

“父亲家中,多听嫡母教诲,也要照料好自身。”哽咽的声音下,是一位妇人为尚六岁、还处于少不更事年龄的儿子,默默整理着着身的衣裳。语罢,那妇人侧脸,摆手,示意青儿赶紧离去。青儿,是母亲与县吏郑季所生之子,那人初与母亲相爱时,全是蜜语甜言,还许诺到日后必娶其为妻。可谁他早有妻室,母亲发觉后自是怨念自己太傻。郑季又允诺收为小妾。母亲想着虽委屈了自己,却可令孩子不再寄人屋檐下,也罢了。可谁料郑季妻乃是悍妇,母亲最后的一丝卑微请求也化成了泡影。每每提起郑季,我等兄姊四人无不痛恨其负心决绝,然对青儿,却是百般惜爱,不忍见他受委屈。

“孩儿拜别母亲。”青儿却是懂事得很,跪地行过大礼,一步三回头,窄小的脚印延伸了大门,脚步止步了,定是希望妇人能够飞奔过去,将他一把拥入怀中。可是妇人只是作回首而已。嘶鸣声响彻耳畔,马车的驰骋将把他带去另一个陌生的环境,那里,不再有母亲的叮嘱,不再有与兄长、为姊的嬉笑声。

长得清秀却已见了岁月刀痕的妇人再也压制不住悲楚,即已痛不欲生,就干脆伏在冰寒足可凉透全身的地上掩面涕哭。虽轻,却声声刺痛了透过屋室窗柩一角观察过道上动静的我们。

年龄尚小的兄长、长姊、二姊与我四人,均慌乱了手脚,没了主意,连去劝慰母亲,扶其入屋都忘了。

“亲子远离,何至不爱惜自己,要弃了性命!”

母亲的身后传来了似是责备却带着柔和的话音。她大惊,此人便是该侯邑的女主,平阳公主,今上的嫡女,深受帝后的恩宠,如今已是人妇,嫁与开国功臣平阳侯曹参曾孙曹寿。而她唯一的同母胞弟乃是太子,在皇家中受敬重的程度无疑又添了几分。

“奴婢一时失了礼数,该受罚。然万万无弃了性命之念。”

“薄衣之人,冰寒之地,竟还扶跪痛哭,怎会是求生?”身着绛紫色深衣,白色梅花为饰边,高贵娴雅之气流露无遗的妇人已立于母亲跟前片刻,随即又对着一旁的两位婢女说道:“罢了,琳姿,汶烨,先且扶她起身。”

许是因前两日浣衣时不慎滑倒,搀扶下,母亲才得踉踉跄跄缓缓起了身。

平阳一面帮着母亲整了整被寒风吹得略显凌乱的薄衣,一面又接着劝慰道:“青儿离去,身为其母,悲痛难耐我自是了解,可你转念想想,随了生父,可不再为奴,总比在这自在不少,

你竟可宽心,郑家定不会亏待了青儿。再者言,屋室内那四个孩儿可还需你照料,不可大意自己的身子。”

洋洋洒洒地一番说辞,已令母亲紧蹙的眉梢有所缓解,带着一份苦意的笑,稍稍欠身后回道:“奴婢愚钝,幸蒙公主教诲,此时倒也释然不少。只是斗胆相问,这般雪天,公主恰巧路过,可是要出了侯邑去?”

“今日我欲入宫前去拜见父皇母后,就不便与你在这过道中多耽搁时辰,你赶些入屋吧,免得受寒。”

“诺!”母亲一声应答后,平阳快步离开,只留下了母亲还依旧低头站立在过道中,只为目送。过了些时候,母亲神色茫然得挪步转回屋中。

“母亲,青儿何时归来?”刚踏进门槛,兄长拽着母亲的衣角,即使他已知晓答案是遥遥无期,依旧含着泪珠急切得问着。

看着母亲苍白的脸颊,微微打颤的身子,我难受的建议道:“母亲方才站立外头甚久,我等还是取些热水为母亲驱寒吧。”

“还是子夫知道疼人。”

忙绿了一阵,母亲的身子渐渐回暖,靠在榻上的她虚弱得嘱托着:“母亲觉得疲倦,欲休息片刻,你等切勿吵闹!”我们使命得点头,母亲浅笑着,便平躺着睡去了。

不得不感谢公主,在她的授意下,掌事许了母亲一天的假,可精心休养。

我们四人跪坐在塌旁的一张陈旧几案上,一起帮着为几块手巾缝制寓意吉祥的图案,兄长比起我们自是显得粗苯了些。

傍晚时分,林掌事亲自送来了一碟白面馒头,虽算不得山珍海味,却也是我们眼中不错的伙食。瞥见母亲的面色有所异样,手指一触,才觉烫得厉害,责备了几句为何我们如此不留心后,又帮着寻了医工前来探病。

可以说,若非林掌事,母亲许是那年冬天都挨不过。

回忆着,不知不觉,泪珠悄然滑落,与此同时,一双手轻轻得搭在了我肩上,只是稍稍一怔,随后我平静得问道:“青儿,是你?亥时了还来寻我,可是有事?”

秋千晃动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些,他不紧不慢得说着:“长公主遣我明日一早出发,前往平阳县一遭,故欲与三姊道别。知近几日仪婷轩习练紧张,不宜打扰,便在屋室前侯了良久,不见你身影,料定必在此,所以寻来了。”

“你的脚步声怎如此轻,我竟毫无察觉?”

“怕是三姊思事太过入神了。见你神色不佳,是否遇上了难事?”

我摇了摇头,示意否定。

“三姊还是直说吧,别让我妄加揣测了。”

“可是忘了,就是今日的天,六年前你离了侯邑,两年前母亲过世,又加这些时日太过劳累,赌景思人,易感伤罢了。”

“没齿难忘!”原本还显欢快的声音也低沉了不少。

“三姊向你赔罪了,自己心绪不佳也就罢了,还惹得你也满是不悦。”

“言重了。”我们两人相视一笑后,又难免追问道:“此次往返,可要费多少时日?”

“长公主特意叮嘱不得再路途中有所耽搁,所以时日应该不会很久。”

“以往长公主还言不必急着赶回,看来此番命你去见曹驸马是有要事转达。仔细算算,曹驸马因病回封地也有三载了。”

卫青没有再多言,只是继续往我背上使轻微的力。一阵仿若刀割般划过脸庞的寒风袭来,夹带的是细细碎碎的雪花又再次欢快地飘落下来。看来非是久待之地,脚尖顺势碰地,秋千停止了晃动,我起身言道时辰不早了,该回去歇着了。走了几步不见随后的卫青,甚是疑惑的回转身,才发现他没有离开的意向,只是回了句想再留会儿,我便不再多问。

不一会儿,已到了寝屋门外,不见一丝由烛火发出的亮光,我晓得她们都已安然入睡了。在屋外不远处的井边,取了些水,迅速得擦拭了脸颊附着的少量污物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垫着脚尖摸索到了稍大的塌旁,塌上外甥去病依偎着二姊沉沉得睡着,而不远处另一矮塌上安寝得是长姊。

在我拽过被褥一角准备躺下之时,许是觉得有寒风袭入的缘故,去病翻转了个身,靠着二姊少儿更紧了。少儿有所知觉,用手轻柔得拍打了几下去病,并带着懒散甚细微的声音询问着:“今日归来怎这般晚?”

正欲诉几句,却发现二姊早已与周公再次相会,也就作罢了。今日二姊定是被去病折腾的够呛,嗜睡实属正常。

躺在塌外侧的我,瞥见了从窗柩缝隙闯入的皎洁月光,胡乱思想了一番后,倒也安然睡去了。

扰人的几声鸡鸣还是悴不及防得强行入了耳畔,我与二姊不得不用手摸索周遭的衣裳,着衣洗漱后及时急急得赶去做事。二姊在侯邑是缝制衣物的活计,近些时日也是手忙脚乱。长公主知去病年幼需有人照料,顾在她的恩准下我们三人轮流休息,照料这个少不更事的襁褓孩儿,今日正好是长姊,少儿吩咐了几句后,便安心的前去云若轩。

而我,有些懒洋洋得漫步走在去往仪婷轩的路上,时辰还不算晚,又加之此次一展莺歌燕舞的乃是那十几位良家女子,我们至多只不过是陪衬,顾懒散些也无碍。

在路过一处亭子时,见名为徐梦君的良家女已是在一旁习练舞姿有些时候了,而我同为讴者的霖霏与涵晨叹了一声气后怨道:“圣前献艺有她等足矣,何至令我等受这无需的辛劳。”

02

更新时间2013-4-15 20:03:51 字数:3372

 虽然她二人话音极低,然因我们间只隔着几步之遥,我听得清晰。在其身后唤了一声,便与霖霏和涵晨同往仪婷轩,与她们向来交好,善意得提点了一句:“还是留心点为好,免得被人听了去,让长公主知晓了,难免被责备不尽心习练反倒颇有怨言。”

仪婷轩的大门已经大开,隔着一条过道与我们相望的乃是御景轩,那里正是十几位良家女子习礼仪,学歌舞之所。她们是让侯邑中的侍从、婢女等极为羡慕的,其中自也少不了与我同在仪婷轩操练的诸位。

这十几位良家女子两年前就已被长公主从大户人家搜罗过来,悉心教导,为的是有朝一日得见天子,有福泽者自是伴随君侧,充入后|宫,若能诞下皇嗣,也不枉费了平阳这二载的苦心。按理说每年的七八月会有官员负责在民间选取德貌双馨的女子为家人子,如果有幸也难说不会晋封为才人、美人。可依旧有不少女子希望先寄于公主、王侯夫人等皇室宗亲名下,若有一朝得以入天子法眼,又有人可依仗,无疑会让面相平稳却暗潮涌动的后/宫生活过得更得心应手些。

两年的勤学何其辛劳,令整日与她等直面的我们也有所动容。如今千载难判的机会已在眼前。三月上巳节,长公主早已邀好了今上祭祀完毕后来此屈尊小坐。即是小坐,少不了歌舞助兴,而能否让龙颜大悦,全在她们的技艺可否令圣上倾心。而我们,则至多只是陪衬,有所怨念很是正常,众人也只是择私底处闲话几句罢了。

众人已是到齐,却因掌事未来,都宁可坐在屋内的石阶上闲谈,这当中也不乏有人除外的,芳阳正兴致盎然得提着舞步,而我们只是围坐在其周遭观赏而已。

“诸位,时辰已不早,还不赶紧抱筝换衣,若是上巳节那日有丝毫差池,谁都难保你们的性命可存!”只是略迟了一会儿,重重得责罚声从一旁传入,那是林掌事,平阳侯邑里教导歌舞的少妇,在催促我们赶紧弃了懒散的状态。

“诺!”略脱了长音又有些沉沉得回应后,众人纷纷做着习练前的准备工作。

而御景轩那边,早已是舞姿飞旋,琴声悠悠。

这一日我的心情不算不佳,抱了琴恭恭敬敬地跪坐于一侧,因天气甚寒,长公主体恤我等,特吩咐在我们入座的席子上多加些暖和的木棉,让我等少遭些罪。

我跟前的琴已随我多年,是良木所制,镀一层棕红的漆,初见它时显得光亮,如今倒是多了几份陈色。七弦乃上好的蚕丝为质。虽比不得上古名琴如号钟、绕梁,我却也是如珍宝般爱惜。

舞者在轩室的中间应曲而跃,浅红的华服缀着白净的梨花,在舞者的旋身中,宛如随风飘扬,若是在林中作舞,必是一副让人流连忘返之景。

几日的长时操练,令舞者的步伐难复以往的轻快,那沉重之感让我不免暗自窃喜,幸是讴者,可一直跪坐,比她等少受些累。可没过了多久,这庆幸感已是一扫而光,几日的接连歌唱,嗓子有些干疼,不过也只得暂时忍着。

林掌事并非不是通情达理之人,连日来的苦累她自也是瞧在眼里,看我们一个个曼妙舞姿不现,婉转莺喉难闻,大约一个时辰后,无奈得摇头浅浅说道:“看你等也着实乏了,先且休憩吧,过片余也是用朝食的时辰了。”

听罢,虽然欣喜万分,然还是得保有矜持之资,但喜色早是显露于面容,众人答了诺后,林掌事便急急得出了大门,赶去对面十几位良家女子习练所在之地。

由于良家女子的教导格外悉心,两位掌事已是甚觉力不从心,而此时林掌事则是笑意涔涔得向长公主主动请缨,表示愿在教习我们的闲暇之时为两位掌事分担,林掌事言明不愿多领俸钱,平阳自也是答应得爽快。不能说林掌事对我等的教习不尽心,但相比过去,却是疏忽我们不少。不过也怨不得她,谁让那些良家女子有望承君宠,若日后飞上枝头为凤凰还能念着今日她的一丝好,不就大发了。

本以为疲累了这么久,仪婷轩应是静无声响,可众人刚坐于石阶不稍会儿功夫即有人挑起了话题。

“长公主之意谁不明白,让这十几位良家女子多加习练不就可了,还令我等陪着一同受苦?”说话得是霖霏,看来她将我今晨的善意提醒已置于脑后,不过素来她就憋不住话,平日里喜怒于行色,更无算计她人恶毒之事,到也不讨人嫌,方才这番话恰也合了她性子。除了性子的缘由,也是因数月来的疲累致她口不择言。

“长公主之意是何?我可真不知,不如劳烦告诉我这个愚钝之人,否则不就有故作高明之嫌。”芳阳声音虽低,却显毒辣。

霖霏涨红了脸,还是一字一句顿声回道:“她们中若有一人幸于今上,长公主之意也就达成了。”回语间,还厌恶得瞪着芳阳,霖霏如此直接的答语真是欠考虑,接下的回语定会让她难以招架。

果不其然,随来的是芳阳笑得极其怪异,充满了嘲讽,自然,为了不让轩室外的人知晓了闲聊内容,话音、笑声均是极轻。

“难道你不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过好在你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绝无可能陪王伴驾,也就一时妒忌,怨念两句。”此时的笑已成了得意,而旁人则也是掩着嘴偷乐,只是可怜了霖霏一句无心之语却成了笑料。

“芳阳,与其说霖霏有得幸的念想,倒不如说是你盼着入主椒房吧!”我实在看不下去,随口回了一句,敢有取中宫之位的想法,不是自讨罪受吗?众人收敛了笑意,芳阳的脸亦瞬时僵硬了,她募得站起来,指着我厉声的:“卫子夫,话语可别说得太过,你会后悔今日出言不逊的!”

“那就且等日后再论我是否会后悔,不过,我若即刻告知长公主说你有不该有的非分之想,你还有机会留在侯邑吗?”我不甘示弱,也起身与她对视,众人惊愕,没料想我一平日不愿多生事之人竟也有这般,错愕的众人均忘了劝解。

“别仗着长公主宠你就有恃无恐!”她眼神里带着愤恨,却又充满了坚定,我与她均只是这侯邑的婢女而已,让我茫然她是何来的自信大言不惭。

“不觉饥肠辘辘吗?我等还是赶去用朝食吧!”涵晨见情势不对,连忙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大家愉悦得示意赞同,便起身踏出门栏。

我走在了尾末,霖霏依着我轻言了一句:“子夫,方才多谢你替我解了围!”

这轩室此刻只留下了我们三人。

“不必言谢,只是实在看不惯那人毒舌罢了。不过日后还是少言为佳,以免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惹来麻烦!只是苦了涵晨,还要替我从那争辩中脱身出来。”我的目光对着另一侧的涵晨,示了感激之意。

“那人平日自恃清高,与她争论只是徒劳口舌。这翡翠粥凉了,怕是难下咽入肚,还是趁早去得好!”青菜粥微咸,素来招我喜爱,此刻这腹中已是急不可待了。

泯然一笑,三人相互依着离开了仪婷轩。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以为芳阳会寻思着时不时给我些难堪,可是我完全错了,一月有余的时间,哪怕是在仪婷轩同一屋檐下习练之时,她都只顾着留心自己的舞姿,连正眼都不曾瞧过我一次,更别说不多碰面的休憩之余。若非她的性子是有所改变?心里冷笑了一声,想着何必费时间思量这等无关之事,她不记恨,我俩相安无事不是很好?

一日的习练结束,抬望眼,才忽的记起又是一月的月中,天气倒比之前暖和了些。晌食过后不久,卫青已经归来,只是我们还未有时候相见相谈。我取了琴,快步奔向侯邑中的一处小亭。小亭临着一宽大的池子,因寒意未散,池中依旧显得寂寥,若是在夏日,那嫩绿的荷叶托着含羞的荷花,总令人望之停步,久久伫立,不忍离去。自然这也是长公主喜爱的闲坐之处。如今月上柳梢,应是无人扰那清净才对。

赶到了亭处,俯身坐下。抹着浅笑,指尖在琴弦间拂动,奏着《流水》。相传古之伯牙善弹琴,钟子期善听琴,二人初遇时,伯牙奏的即是《高山流水》,而钟子期听懂了乐声中的内涵,可谓知音难觅。

“三姊缘何未休憩,而在此处?”身后传来了卫青疑惑的问话。

“看来今日你是不喜见到我,连我在此处候着都叫你不悦了。”我故作生气得回答着。

听罢,青儿急急解释:“三姊误会了,知你近些时日颇是劳累,甚需休息,也就不愿多加打扰。若是因受累而有所不适,岂不让我等自家人忧心。”

我扑哧一笑,不慌不忙得说着:“有些时日不见,尽是愈发贫嘴了!”

琴声依旧悠扬,青儿淡淡得评论道:“三姊奏得流水果不失水准,只是少缺了一旁时而细细涓流时而奔腾磅礴的景致,独漏了几分雅韵。”

“近旁不就有一汪池水?还愣着作何?剑该出鞘了!”

青儿先是顿了一下,随机便是剑声与琴声相互交缠在一起。亭前的几树梅花已是开了大半,月影下,雪白的梅花稀稀落落得从枝头争落,伴在青儿的身旁,若是有笔砚,许会将此景跃然于绢帛上。

正是醉心其间,却募得感到有双手轻搭这我的肩,于我耳畔悄言说道:“由我续之,你且侯一旁。”

是她?在大惊的同时,我亦让到了一旁。

03

更新时间2013-4-18 17:01:20 字数:3175

 跪侯在一侧些许时候,曲终剑收。

“三姊的琴艺果是不错!”微整衣裳,转身后,才知晓抚琴之人早不是我,卫青的脸色瞬时僵住,快速走了几步,在亭前行着跪礼,谢罪道:“在此习剑,扰了长公主安寝,该受责罚。”

平阳摆摆手,缓缓得说道:“不必如此紧张,是我自己暂居于此偏室,难以入眠,又闻琴声,想着出来一探究竟而已。不过你的剑术确实又有所长进!”

“长公主谬赞!”

“你已奔波了一月,早些休息去吧!”我也正欲同时告退,却听得平阳说道:“子夫,我与你有些话语需私下谈谈,且留片刻。”

我与卫青均是不解的表情,但回了声诺他也只得速速离开。究竟为何事,十分中我连一分都猜不透。

原本跪坐在一侧的我,直了直身,怯怯得歉意道:“不知长公主憩于近旁偏室,琴声扰了清净,是我大错。”

平阳如往常一般,不温不火的回着:“我并无怪罪你之意。只是今夜月色极好,心情颇佳,不妨由我弄曲,你来习舞,可好?”

“奴婢舞姿笨拙,怕是反而坏了长公主原本大好的心情。”

本还欲说几句婉拒的话语,却被平阳止住:“此处就你我二人,且置了那繁文缛节一旁去,客套的词句无需多言。若再不答应,才是真坏了我大好的心情。”

一字一句顿得清楚,看来是非献丑不可了,轻舒一口气后,微微笑着:“诺!只是不知长公主欲奴婢舞哪支?”

“戚夫人善舞翘袖折腰,今日倒是欲一赌,且遂了吾愿。”

不免倒吸一口凉气,翘袖折腰舞舞姿优美,花样繁复,非舞技绝佳之人,难以予观者极为经验之感,更别说我本是讴者,只是会些寻常舞罢了。虽说精通的人不多,但观赌的次数,对于长公主而言,应也是难以计量了。不知为何夜晚之时,要我献舞,独独留我于此,究竟为何,我愈发猜不出。

不过,既然她有令,我也不好逆了长公主之命。

此时的琴声不再有方才奔腾流水的磅礴气概,代之的乃是如潺潺涓流般的柔和之音。池旁,我凭着印象甩动着双袖,不断旋转身子。刚开始,甚觉浑身有些僵硬,但渐渐,我的身子开始变得暖和,甚觉舞姿轻巧自在很多,若非琴曲完结,怕是忘了为我弄琴之人是为平阳。

“拙劣舞姿,还望长公主海涵!”在离平阳十几步之遥的地方,我颌首言着礼数上不可少的话语,眼角稍稍上扬,瞥见平阳的面容上挂着丝淡淡的浅笑。虽不知她今夜这般为何事,然还是叫我放宽了心,相必不会是什么坏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迎水而舞的你,倒是令我不自觉的想起这十六字。”依旧是未入正题,我的焦虑已是难免。

“长公主此言折煞我了!只是时候已晚,明晨又需早起习练,望长公主准了奴婢辞去!”能逃了此处去也好,我屏着呼吸,企盼着平阳能打发了我去。

“我不是已经言过有话与你说?可是耐不住性子了?且过来与我对坐,再容我细说!”

“诺!”我怯怯得挪动了几步,神色略显紧张地席坐于平阳对侧。静谧的时辰过去了些许,她不曾吐字,只是再细细得打量我。心中的不安徒增了几分,强作镇定得说道:“斗胆相问,不知长公主有何吩咐?”

此时平阳的嘴角稍稍扬起,不慌不忙的回着:“你舞翘袖折腰,除我方才见过,可还有谁曾一睹?”

我不假思索的应答:“并无他人!”语气的肯定却是换得平阳愈加低沉得提点:“再做细想!”

话语中似是带了几分责备之意,恍然间,想起了那一日早被我遗忘的琐事。

“一时疏忽不曾忆起,细细思来应是胶东王曾偶遇奴婢舞翘袖折腰。”

“莫急,慢慢诉来!”

记得大约是两月之前,虽还在寒冬,但那日的天气异常的和煦,正值不必习练,浣洗了几件衣物,晾晒于竹竿之上。

日照和煦,暖风习习,怎好不珍惜当下大好的时光。见一旁僻静得很,应是无人清扰才对,虽说我是讴者,并不善舞,但一时兴起,想着依印象随性仿几分翘袖折腰之曼妙舞姿并无不妥。

本就只欲图个愉悦,谁料,正值兴头,却听得压低的很是不屑的男音:“舞姿拙劣,不愿众人面前献丑,来此处独乐,倒有自知之名。”

我大惊,跪地行礼:“奴婢见过胶东王殿下。”

短短九字,却让他原本暗喜的面容布满了疑惑:“我二人素未蒙面,你怎知我是胶东王?”

“前几日侯邑中人忙绿不堪,知是为迎胶东王前来小坐,大王衣着不凡,非寻常人家得以穿戴,又于侯邑中可随意走动,故斗胆猜测。”

“好张伶俐的嘴!”似是赞扬的词句却充满了寒意。

“大王谬赞,扰了观赏的兴致,奴婢深感自责,先且告退。”

正欲起身,却听得他冷冷得说道:“你扰了我观赏的兴致,自是应当受罚,还想着告退一走了之?”

平日里,也未曾听闻平阳提起关于胶东王脾性不好的碎语,今日一见,许是不好惹的主,但叫我怕,却也不至于。

稍稍欠身,回语到:“奴婢有罪,受罚无可非议,只是此处乃平阳侯邑,胶东王也该顾及些长公主的薄面吧!”

“果是厉害。倒是想请教你的名姓。”

轻舒一口气,淡然得说道:“卫氏子夫。”

再次颌首后,他轻轻摆手,我如遇救命稻草,悻悻的赶紧离开,深怕挪动的脚步不够快。

之后,也不见平阳对我的斥责,我想,此时也该就此了了罢。

平阳一手垂在屈坐的腿上,一手搭在琴的右侧,听完了我的简言诉说,“那日胶东王说不愿有人尾随,想一人随意在侯邑内走走,谁料却碰见了你,你可还能勾勒出其面容?”

对我而言,只遇了一次却能将面容刻于心中,确有一人,可并非胶东王。

“只不过是一次偶然得见罢了,若非提点,早是忘记得干净。”

平阳轻叹了一声,让我更是在隐隐中添了几分不安;“你倒是遗忘得快,可人胶东王却还记着当日。”

“长公主何出此言?”大约猜出了平阳是为何而要与我相谈,但在她挑明前,还是不敢妄下结论。

“今日胶东王已托人来传话,欲纳你为侍妾。”

听闻后虽并不震惊,但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我错了,那日或许真的不该逞能,与其有几句争辩,下意识得赶忙推脱这桩事:“奴婢尚且年幼,只愿在侯邑多当几年差事,报答长公主待卫家的恩情。”

“你我虽名为主仆,但这些年我可曾薄待你?总还有情谊存在吧。不必如此慌张。”平阳扶了一下我的臂膀,示意起身,“寻了报恩的借口,你是真不愿应了这门喜事?”

我重重得点头,表示肯定。平阳还会来过问我是否情愿,我的这番表态应也不出乎她的意料,只求她能允了我的求请。

“为何不愿?你可想过,若为胶东王妾,你的家人,尤其卫青,便不用在这侯邑受苦,可过衣食富足的时日。”她知道我与青儿的姊弟情尤甚,特意提及,怕也是为了能让我改变心意。

“胶东王只是对奴婢只是一时新奇而已,再逝去些时日,也就遗忘了。大丈夫理应凭自己的能耐去求得衣食富足,而不是依托我一弱女子。”

“全是托词吧!宁为贫者妻,不作王侯妾,可是你说过的?难道你还奢望能有‘愿有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一语中的,确实我曾这般自视清高,只是如今我也说不明到底自己在作何念想。“别傻了,哪怕身为长公主,我的夫君曹驸马不也已纳了两妾吗?幼时初读《诗经》,还不解为何有如《日月》诉弃妇哀怨的诗赋,如今才明白,天下哪有无怨的妇人。”平阳的眼角旁挂着细微的泪痕,大概是话到伤心处了。

我一时顿住,竟不知如何劝慰,只是一字一字回着无伤大雅的话:“奴婢断断不敢有此奢望。皆因奴婢位卑人微,不足侍奉胶东王。”

“看来你是下了决心不愿应了这事,也罢,我也就不再多加劝导。只是,你是否该为我出主意回了胶东王?位卑人微,怕是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成不了借口,再加之薄太后、我祖母太皇太后不也有过身微之时的事实,怕是我平阳有被埋怨不与胶东王薄面的可能。”

“就且言父母之亡与我有干,我乃有不祥之人,怕是折损了胶东王的福泽。”

“就不怕这等言论若是泄语,你日后又如何不受他人非议?”

“暂顾不得那么多。长公主细心教导的良家女子,各各容貌端雅,举止得体,岂是我蒲柳之姿、粗俗鄙人可以相较,”平阳细细的听着,稍稍正身,大概是明白我所言为何,“然那些良家女子毕竟不可能均被今上看重。”

平阳点点头,已是面带笑意,等我继续说完。

04

更新时间2013-4-25 19:16:53 字数:3098

 “若是她等中有人愿意,何不让其委身胶东王?虽说较陪王伴驾是差了些,可毕竟也算是长公主为她们寻了好归处。一则是长公主对胶东王有所交代,二则也不辜负了良家女子的期盼。”

平阳的嘴角微微勾起,冷冷得说道:“你这是推了她等出去,倒让自己置身事外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虽说孔孟之言我并不喜,然此语却甚是赞同。”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两年的辛勤习练是为何,她等也不过是为了能攀高枝罢了,其中非有此念的乃是寥寥!”

“倒也有几分理。早些休憩去吧,明日晨其讴歌必是劳累的很。今日所谈之事还是忘却了为好。”

“诺!”不免垂目长吁,起身后疾走了几步,却闻得从背后袭来的声音,温和中却又有无可奈何。

“不愿为王妾的缘由真如你所言吗?即使欺得了我,可瞒得过自己?”

似是漫不经心的一句,却叫我为之一怔,停了片刻,提步,思着早些离了此地,不管身后的她作何想。只几步,听到树丛里有沙沙作响的声音,立刻惊觉,却见一只纯白色的母猫叫唤了两声,从其中突然跑出,提着心瞬时放下,又匆匆疾走。

本以为二姊应是在榻上休憩了,却不料她比我还晚到片刻,问她去何处了,只是答复我说觉得无趣遂到外边散心。

虽是初春,夜却还是冷意逼人,因在外头过长的时间,不免接连打颤已御寒。轻掩上屋室的门,顺觉好是暖和。就着些少量的温水洗脚,浣脸后,赶紧拽了如此的时日必不可少的被褥。

本想着今天疲乏的很,应会很快沉沉得睡去。上下眼皮已如灌了铅般沉重不堪,却依旧清醒得很。不免拉过放在一旁的淡黄色深意曲裾,深入其一处囊中,触到了凉飕飕的冰意,那是随我甚久的一块良玉。

未见君子,我心伤悲。《诗经草虫》中的一句,可是诉出了我此刻的所思所想?

在心中重复了千万遍连自己都无法得出答案的疑问后,我竟还是酣睡过去了。

第二天依旧是再寻常不过的时日。似是习练所招致的微感酸疼,令众人无心思在短暂的休憩间闲聊,相安无事,叫林掌事也宽心不少。不过倒是瞧得好几人在夜晚无事之时寻了僻静地,小心翼翼地巴结着。而那芳阳与两家女子舒雅显得甚是亲密。

晌食时分,我却不觉一丝饿意,索性一人独坐在仪婷轩,伏靠着琴,闭目养神。

一阵怯怯的脚步声传入耳畔,随来的是梅花糕的淡香。忍不住睁眼,却见二姊笑意盈盈得立于我跟前,回之扬起的浅笑,腾了些许位置,叫她与我同席而坐。

“二姊,你怎来了?去病可少不了照料。”

“无需忧心,他正酣睡着呢!今晨起身时见你气色不佳,想着朝食许是吃不了多少。初春,梅花正盛,知你爱着梅花糕,便做了些送来。”

梅话的淡雅清香,是我最喜它的缘由,不似牡丹妖艳太甚,又不较桂花香飘四溢。

“还是二姊最晓得我的心思。方才饥肠辘辘,却不愿让膳食入肚。现见了这糕点,恨不得一口吞尽。”一脸悻悻得抓起,全然顾不得形态。

“可慢着些,无人与你争抢。”

不管二姊的劝说,我依旧狼吞虎咽状。

少儿静静得在一侧有些时候了,她故作无意得问起了话:“如今这侯邑中,侍者们都在巴结着那十几位良家女子,我不懂辨别舞姿歌喉的优劣,倒是在私底想讨问你,觉得谁人更有胜算得今上眷顾。”

少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令我听得分明,抑制不住扑哧一笑:“二姊,你该不会也想着与她等交好,希望日后她等攀上高枝时,还能记着与你的情谊?”

粗略估算,离她们用完朝食归来还有些时候,便拿她开起了玩笑。

“可不许取笑,想着若是能得些她们的眷顾,或许我等就不必在这为奴了。”

听罢,我敛起了笑意,一只手搭在少儿的肩上:“一者,那些良家女子有几人瞧得上我等为奴的,如今又被众人巴结着,还能奢望为宠妃后记着交情?二者,虽说为奴为婢难免觉得不自在,可长公主待我等不薄,若真出了此侯邑,怕是忧心的事只多不少。”

“我才言了一句,你倒是不惜一堆措辞以用驳斥。”

“岂敢!如今我卫氏姊弟五人同在一处,怕是不少旁人所羡煞的吧!”

少儿微带苦涩得笑着,过了片刻见三块梅花糕已被我一扫而光,留下一句:“病儿怕也快醒来了,姑且暂别。”起身后径直离了去,而与我一同习练的讴者等也陆续归来。

喉咙隐隐作痛的我们,歌声也不如以前那般甜美清澈,取而代之的是显得虚弱沙哑之声,林掌事不曾斥责,大抵是考虑到三月初三近在咫尺,让我等留着些精气神,在那天才能不让人笑话平阳侯邑的一干讴者、舞者失了应有的水准。

随着时日的不断临近,我等的习练不再如之前那般折腾人,而对面的良家女子们却是愈发的紧张,恨不得能多予她们些时辰,瞧着她等愈加忙碌的身影,不禁感慨宫墙内的生活竟是如此叫她们痴迷。说我是自己无望入天子法眼而嫉妒也好,是故作清高不屑一顾也罢,泯然一笑中,已是回到了寝屋。

屋室内,少儿倚靠于榻上,怀抱去病,不断逗乐着他,襁褓中的外甥咯咯的笑声,让我的心绪不得不好。

“二姊,今日怎如此早就归来了?”

“那些良家女子三月三所需穿的华服已赶制完成,今儿是近几月难有的清闲日。”

从少儿怀中接过了去病,我一面让病儿的小手紧抓着我的手指,一面回着二姊:“甚好,等大姊归来,一起出去觅些糕点。”

“忘了告知,大姊被遣去长安外购置些物品,怕是要有两三日不能与我二人碰面了。”

应了一声后,我二人的注意力便全在这襁褓孩儿身上了。不觉间,一阵抠门声响起,抬头透过窗柩的缝隙望了一眼,才知天色早已暗沉。若是兄长或青儿前来,必会报了名姓,会是谁前来寻我或二姊?疑惑间,从塌上起了身。

合了门,不曾料到门外立的竟是霖霏,初春的夜依旧寒气逼人,她的面颊已被冻得几无血色,怀中揣着一件深衣,我赶忙邀道:“快入屋来,免得受凉。”

“不了,只是说几句我也要归寝屋去了。”

少儿不时的往我处望,我出了屋,轻掩了门,霖霏微微笑意得说着:“缀着百合花的绛紫深衣乃三月三良家女子献艺时所着衣裳,感你平日待我甚好,上次又替我解围,托人购了些布料,闲暇时所缝制,材质虽比不得她等的华服,还望不嫌弃收了这份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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