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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erly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9

“纵使疑心他是受了皇后与窦太主之意,疑心至中宫,怕是我会让人闲语,皇后诚心相待换来的却是我视之如仇敌,毕竟这几月,中宫是让人悉心将汤药奉至我跟前,且从未有过不妥之时。与其追究皇后之责反让自己落人话柄,倒不如奉上顺水人情,让中宫尚会感念我不疑心她。”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你真甘心就此作罢?”

平阳的提点,让我的心底再次泛起了涟漪,就此作罢,我是不甘,可不甘又能如何。

而瑾君怯声道:“你可别忘却了一人,赵通,估量他应是知晓皇后的算计。”

“赵通”平阳重复了几遍,似是恍然想起,问了一句:“那人是陛下遣去椒房殿的?”

我颌首示意着肯定,而对瑾君道:“不能如此断下定语。陛下前几日可还与我提及过他,赞誉赵通办事很是精干,且为人亦是忠诚不二。”

赵通,上回汤药有毒物一事,会让他觉得我已无可能容他,以致倒戈相向,反倒是尽帮着皇后了。刘彻质问过他汤药里加毒物是否是皇后授意的,而他倒是机灵的很,声声哭诉道:“陛下切勿错怪了中宫,因小的是陛下遣去椒房殿的,皇后自是免不了对小的有所戒心,若中宫真是有心要奉上参杂了毒物了汤药,那定不会遣我前去。这一切全怪小人,是我不慎污了汤药,险些酿成大祸,太皇太后很是气恼,而卫姬为挽我一命,才最终让瑾君替我受过了。”

眼泪,甚是真切,刘彻听此释言也觉有几分理,而我亦是认可赵通的一番话语,他也不再多加追究了,毕竟处理朝政才是他首要的重事。

如今思来,不禁让我后怕,这其中真是有赵通为皇后出力吗?

“知人知面难知心,虽说不可妄断,却也不是无可能!”

瑾君话语将我的思绪拉回。

“对,赵通若真反戈了,自是当受罚,若是未有倒戈一事,那竟如此不留心皇后之心思亦是有过!”

“我知你定是狠不下心,顶多只是让他受些皮肉苦而已!”平阳见我的语气依旧柔和,便如此断言,不过所说倒也不差:“也罢。息事宁人自是好,只是一味地不加追究,怕是会叫人以为你确实善,人善却是难免被人欺。一时的追究谁人之责是为了日后能得安宁!”

平阳的劝导让我更是坚定了决心,虽说不能追责皇后,那便让赵通代为受过。

而此时平阳的语气已柔软了不少:“方才我去见了祖母与母后,都不免叹息失了皇嗣,均是哀痛的很。我知提及昨日你必是悲楚不已,只是为了知晓原委,才不得不触及你伤痛处。”

“纵使不提及,那孩儿也已是夭折,这伤痛仍在!”

平阳点头:“能如此思便好,陛下对你尚是恩宠不减,不惧无子。”

我自能苦涩地颌首回应。

追忆过往已是无益,轻抚着已是平扁的小腹,我心底又生恨意,即使那日皇后让我跪于倾盆大雨中以致染了病疾,我也只是在心底哀叹几句命数不好而已,而昨日,她却取了我尚在腹中孩儿的性命,却是叫我不得不恨她缘何如此狠心。

殿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天色显得有些昏暗。

61痛失(4)

更新时间2013-7-1 19:31:38 字数:2014

 原本显得扰人的雨声此时到不觉令我烦心,它似是在倾诉我心底的不快。邀了平阳,一道伫立窗柩前,瞅着外边开得极盛的花儿在雨水的洗刷下,显得分外有几分韵味。

不知不觉,雨声止了,平阳说又到了作别之时,临行前许诺到必会相告我的兄姊几人,我一切安好,不必忧心。我谢过后,平阳的身影很快消逝在了我的眼眸中。

一连好几日,我都不曾见到刘彻,据宫人言,陛下一直憩于宣室殿,每日倒是会抽闲去一趟长乐宫。而两位东宫与皇后都会时常来漪澜殿小坐一会,与我欢叙几句。

已是暮色浓郁,灯座都已是闪这明黄的光亮。一声传唤,让我为之一惊,刘彻,他竟是来了,当真不再气恼我了?分明记得上回于椒房殿作别时,他那略显愤恨的神色。

刚躬下身,他已是扶住我,示意不必,罢退了一旁的宫人后,相问一句身子可好了后他依旧冰冷得问我:“这几日,你可是想明了据实以告。”

“是,那日我所言并非实情,本是因不愿扰陛下烦心才会欺瞒,是我错了,陛下怎是可欺之人,疑心岂是三言两语便能消的。”

刘彻满是气恼得拽着我的臂膀,他稍稍使了些劲,让我有些生疼:“我是你夫君,你难道如此不置信,连我你都选择欺瞒!”

“正是因为陛下是我夫君,我顾择了欺瞒,只是不愿陛下因后、宫一时的纷争而至从朝政上分心。”

“你美其名曰是让朕能得不分神,可你这般只会叫我更是对你不安!前几日的事晓些详情的,必会疑心皇后,你怎能让我尽消疑惑!如今你思明白了,该是和盘托出之时了吧。”

既然已是至此,我自是据实禀告,而他听罢,目光中尽显不悦。

其实,我所言与他所猜也相差无几,只是他需要的是从我口中得到证实。

“如今难证姑母的孙儿使力才至你跌落石阶,又加之大母尚在,姑母毕竟也曾助过母后,我总还需顾及情面,不好加责于皇后。”

“臣妾知晓媪,然那赵通陛下不觉怪异?”

我提及了对赵通的疑惑,但若是直言他已反戈相向,怕是同时疑心两人难免会引起刘彻的反感,毕竟我难证赵通确有二心,何况他确实向刘彻提供了不少皇后的失仪之举,让刘彻得以几次以此斥责中宫,也是深得天子的欢心。

“我估量此次是因赵通未探得皇后的心思,才会让臣妾有此一劫,可见中宫虽还不曾罢退了他,而戒心仍是不减,若是陛下能得责罚他一番,许是能消了皇后的戒备。”

刘彻深思了片余,随即浅笑道:“你说得有理,我知该如何为之了。”

欣喜只是扫过面容一瞬,随即刘彻执着我的手叹息道:“可还记得你失去腹中孩儿的前一晚我曾对你说过何言?”

“记得,陛下言腹中的孩儿可要早些降世,您已是迫不及待地希望听得有人唤一声父皇。”

“你记得不差,只是那时不知为何寻常的话语竟让我突感一阵心悸,当时不解,如今确是明白了。”

一声叹息后,我二人静默着坐了甚久。

第二日过了晌食的时辰不久,皇后又再次乘坐步辇含笑到了漪澜殿,而此时刘彻正与我一同在殿旁踱步,闲谈甚欢。中宫见刘彻亦是在此,不免收了笑意,似是无心却尽是一番怨语:“妾本以为卫姬一人于此很是沉闷,顾来漪澜殿与她作伴一会儿,既然陛下已是在这,那妾不敢多加打扰了。”

未等刘彻发话示意准许,中宫已是转身一副离去状。

“皇后,朕有准你离身吗?”

异常冷淡的一句话,让中宫回转了身,眼眸中尽是错愕。

“圣上有何吩咐?”

“我本以为皇后是前来兑现当日的许诺,却不想你早已弃之九霄云外!”

“许诺?陛下不会是指要臣妾脱簪请罪一事?”中宫的话音异常低沉,显然她是不曾想到她视当日的许诺如戏言无异,而刘彻却是谨记于心了。

“皇后倒是记得不差啊。”刘彻的嘴边已经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陛下,即是我再不招宠,那仍是椒房之主,”中宫的手指已是指向了一侧的我:“让我无故给卫姬请罪,不仅是失了我一人的颜面,亦是失了汉家的颜面,陛下真要我如此?”

皇后的语速不断加快,而刘彻轻哼了一声道:“朕与你所想相差无几。是啊,那日是卫姬不慎,若是因这要你脱簪请罪是显得有些无故。不过既然你那日应了朕的要求,总得言出必行吧,否则岂不是失信,岂不是让人得了皇后的话柄。我亦是觉得两难!”

“请陛下明示,要臣妾如何为之?若是真要臣妾脱簪请罪,那亦是会让陛下叫人非议,毕竟从无有过妻子无过,要向妾室认错之事!”

皇后是在强调妻妾尊卑有别吧,所有的言辞也不过是为自己开脱而已。

“朕自是知晓,所以断不会让皇后受辱,顾朕寻思着让椒房殿中的宫人代为受过!”

“陛下不是寻思要责罚妾身宫中所有宫人吧,那我宁可自己受辱!”

是啊,若是椒房殿中所有宫人都要被施以惩戒,倒不如让她一人脱簪请罪更能叫皇后存些颜面。

“我是如此不通情理之人吗?”刘彻的面容显得有些僵硬,他继续道:“那日你是让赵通在殿外迎候卫子夫!”

可以用逼视来形容他与皇后的眼眸相对,中宫往后挪了小半步,她明白了刘彻之意,抢言到:“臣妾知晓了。那日确实是赵通多有疏忽,服侍不周,才至让我与卫姬均失了尚未降世的孩儿。”皇后用手巾擦拭着眼角泛起的示意,她是在说明纵使是我所出,她才是嫡母,虎毒尚不食子,她身为嫡母怎会有害皇嗣的歹念。

如此看来,她是知晓自己免不了被刘彻疑心,只是想借此来消除天子心中的疑窦。

62(番外)自扰

更新时间2013-7-2 11:37:04 字数:2035

 殿外尽是暖意,于深秋而言,是难得有如此大好的时日,若换往常,皇后必会前往长乐宫伴太皇太后于宫、宫小走赏景,可今天她却是于椒房殿中,缓缓踱步不止。

中宫心底愤恨,不断寻思着不是应该万无一失吗,大母与天子不是已经疑心卫子夫与胶东王有私?可为何昨日卫子夫竟还能安然脱身?还害得母亲的婢女被贬入了浣衣局。

皇后叹道那婢女也算是为她母女受过了,好歹该遣个宫人去探视一下,唤来了赵通,赵通得令,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疾步朝掖庭而去。

随即中宫端坐于几案前,又思着最可疑的是母亲居然会好言相劝,说是真让胶东王一并坐实了此等罪名,怕是到时太皇太后得知实情,亦是难饶她二人,此事不如就此作罢,卫子夫亦是被施以了禁足的责罚,也算是解气了。

皇后嫁入宫中已有数载,一年出宫归家不过一二次,她不晓母亲竟有了名叫董偃的面首,更是难料此事会被她人用作要挟,而身为大长公主,自是羞于在众人面前提及这等苟合之事。

可更出乎中宫意料的事,残缺绢帛合二为一,早让太皇太后起了疑心,家宴完后,东宫唤住了窦太主,无奈大长公主拒不改口,一直称绝非是她陷害,而是卫子夫本就行为不检。毕竟窦太主是自己所出,东宫怎忍为了一个近无干之人而痛责她。

接着几日,太皇太后安坐与长信殿,未有任何举措,一是因天子对此事不闻不问,让她明白孙儿是不曾有丝毫的疑心,否则他怎还能安然于宣室殿处理朝事,二是她倒也想探探卫子夫是否有能耐解了禁足的责罚。

果不出太皇太后所料,窦太主竟然改了当晚的措辞,后、宫再得归于宁静,而自己的孙儿胶东王也亦是得以脱身,东宫获了难得的安心,而于私底太皇太后仍是不免打趣几句大长公主:“为何如今变了措辞?若非真是如方才在殿中所说,是一个婢女的不慎所至?”

窦太主苦笑了一声道:“女儿确实不该欺瞒母后。只是儿忧心,虽说阿娇贵为椒房之主,可难保卫子夫不会恃宠而对阿娇未有一丝敬意。不过是想借此警示她一番而已。”

“你欲警示便能叫你侄儿一同承受污名?何况,你母后尚在,还无需你为阿娇忧心,何况我私认为这般只会为阿娇引来怨恨。”

大长公主未料到,只是想着向太皇太后如实以告,却换得东宫的一顿斥责,急忙应着母后所言甚是,便悻悻得在一旁不多言。

不过隔了些许时日,已是平了些怒气的皇后得闻卫姬有身,恼怒中更是多了几分担忧,心绪自是极差的很。

椒房殿中的一宫人不过是不慎将擦洗过地面的污水溅到了洁净的帘布上,换做平日,中宫也就斥责几句,命宫人将其浣净也就作罢了,可今日,这名宫女的不谨,却是让她受了几个重重的巴掌,以及好些时候的怒斥,宫人的面颊已是微肿,可中宫却仍是不依不饶。

太皇太后未让宫女禀告,便已现身于椒房殿了,在她听得皇后满是不悦的已经挑高的责罚声时,亦是留心到了下跪的宫人轻微的抽泣。

太皇太后唤了一声,中宫意识到自己怎好与一宫女一般见识,急忙低了几个声调,向东宫见礼。

太皇太后关切得问道是因何事至她如此动怒,中宫简述了几句,东宫知晓了皇后不过是借此一泄心中烦闷而已,遣退了椒房殿中的宫人后,祖孙二人便准备细谈一番。而那宫女则是感激不尽,感念太皇太后此时来此让她能得以不受责。

“你是应听闻卫子夫有身才会惴惴不安,才会泄气于那宫女吧!”

太皇太后仍是一脸笑意,而皇后倒有些许不乐意了,于东宫跟前尽显一副娇态:“大母应是能解阿娇的忧心,为何还尽是喜色。”

“可真是会犯傻,你不仅是我外孙女儿,更是我孙儿之妻,祖母我怎会不向着你!”

皇后消了不快,换之一脸的悦色,急忙问着中宫该为之奈何?

“你身为嫡母,奉送汤药本是无可厚非。”

“祖母之意,是要我奉送汤药?我是实在不愿,若是加毒物,纵使害她失了腹中骨肉,怕我也成废后了,我每去寻陛下,他总免不了数落我失仪之举,譬如我也不过是偶尔会怨念他几句,他倒是悉数尽晓,若再有谋害皇嗣一事,岂不是落他废后的绝佳缘由。”

东宫与皇后心底如明镜一般,,圣上之所以能悉数尽晓,应是全赖天子遣来椒房殿的几人,如今除了赵通,已是一个个全因各种过错被贬去掖庭当值了。

东宫欲将这几人全然罢退,也是寻思希望自己能过几日安生的时日,没有这几宫人于其中,自己的孙儿没了皇后的话柄,二人之间自是会少些口角之争。自己若是平日能多加劝导皇后几句,让她能得安分些,她也不必时常听得孙儿与孙媳正在争论中。

“若是连着几月相送无异样的汤药,忽然有一日是参杂了毒物的,你觉会有人敢疑心你?到时只要言明全是因宫人的不慎即可。”

太皇太后的提点让中宫茅塞顿开,欣喜的应头,但她仍是有疑惑:“大母,您盼了曾孙许久,真能狠心舍弃?”

皇后的话语也让太皇太后为之一怔,然很快便缓缓回道:“祖母企盼的是你所出的嫡长子,只要大母尚有一丝气息,她人休想有此福分!”

太皇太后的释言让皇后彻底消了疑窦,自卫姬出浣衣局后,她总觉东宫对自己有所疏忽,而今日她确信祖母从来都是将她记挂于心的。

而太皇太后说完了此言,都不免心底一阵恶寒,不想自己竟会对一向疼爱的外孙女儿谎言相待,只是无法,她不得不隐瞒心中所思,因为她深知,若是真坦言相告,怕是中宫又是满腹的不悦,并会婉拒了她的一番好意。

63碎语

更新时间2013-7-3 11:31:20 字数:2020

 赵通被贬回掖庭再任原职,也算是解了我心中的愤恨,那日,前去长信殿见过太皇太后,恰遇中宫亦在,我三人一面品着置于食案上的几样果子,相谈倒也欢愉。都言成事不说,即是已失,何不坦然些,而非终日愁眉不展。

太皇太后将我与皇后的手执至一处,言道我二人就该多加来往,已增情谊。

本以为此事也该就此作了了结,可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又泛起了涟漪。

瑾君从未如近段时日般心不在焉。

“瑾君,我不是言明了往温水中加些许桂花,可如今杯盏中沉底的是决明。”

她神色恍惚,竟我一提点面容中竟起了几丝愧色,她跪地恳请道:“不过是一盏温水,我都能出错,奴婢是无能担当漪澜殿的女官,卫姬还是禀明了东宫与皇后,换一机灵的宫女代之。”

“近今日你确实频出纰漏,可我还不至有换你的念头,究竟是何事让你仿如怅然若失?”我早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追问着瑾君,她沉默了片余,缓缓道:“若是你真想知缘由,就先且随我去一处地方。”

我觉得有些怪异,然还是移步由她引着前望。

正寻思着再有几十步就到了浣衣局的大门前,瑾君邀我来此处是为何?

尚处纳闷中,她低声作语:“卫姬先且在门外侯立片刻。”

我与门前止步,浣衣局中的宫人几近都是背向我,又因我示意方才遇到的宫人勿要作声,她等行了礼也匆匆过去了,顾里面的宫女并未留意到我在其外。

瑾君踱步到一正埋头浣洗的宫人前,向其索要两日前漪澜殿送来的衣裳。

不是一切寻常吗?又平添了几分不解时,原本静谧的浣衣局却传来了几声低沉的闲言碎语。

“那不是漪澜殿女官吗?必是个不祥之人。”

“可不是,卫姬初次险因汤药失了皇嗣,前不久又不慎从椒房殿石阶摔落,与她服侍不周,身带不详难逃干系。”

这两人话语完后,其他的几位宫女亦是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极低的话音中却是叫人觉得她们是乐此不疲,不稍会儿,又传出了几声浅笑。

我分明记得,我与瑾君在浣衣局当值时,众人都是静默得很,怎如今倒是爱闲言碎语,一副不怕生事的样。

我终是明白瑾君为何要我来此,缘何她近几日的心绪也极为不佳。

我挪动了步子,望里走去,瞧见了不远处的瑾君是僵硬的面容,方才还窃语不断的宫人觉察到了我正在逼近,不由得急忙止了议论。

听闻她们的话语,我的面色改为了稍带着余怒。

“方才不是交语甚欢?怎此刻都不作声了。”

她们知晓这时对自己最好的护佑便是沉默,毕竟刚才参杂到谈论中的宫人不少,我不至一并责罚坏了自己的声明。

看着跪了一地的她们,我很是气恼地斥责道:“你等言是瑾君至我失了失腹中孩儿的,依我之见,是你等的咒语才叫我有此劫难。身在掖庭,却是对后、宫之事议论纷纷,可知纵使罚你等也不觉太过。”

众人的额头已是沁出了汗珠,赶紧许诺到绝无下次。

“你等可得言出必行:绝无下次!”这几字我咬得甚重,随即又吩咐到她们继续浣洗。而瑾君已是立于我身旁,正疑惑我两人到浣衣局已不是片刻之事,怎就未见苏掌事的身影。尚在思索间,她已是小跑着满带笑意得从门外而来。

我与瑾君望外小走了几步,含笑着问道:“苏掌事方才是去何处了?”

“中宫有吩咐,顾欢唤奴婢前去椒房殿了,不想怠慢了卫姬。”

“苏掌事言重了,皇后有令自是耽误不得,我不会介怀。皇后才是后、宫之主,我本不该对苏掌事多加指点,然今日却是不吐不快。”

“卫姬请明示,奴婢自当听之。”

“今日遇浣衣局的宫人闲言碎语甚多,可是近些时日苏掌事缠身之事颇多,以致疏了教诲宫人。”

苏掌事的面色显得甚是不自在:“卫姬指点的极是,奴婢日后必会多加留心,不至让宫人惹您动怒。”

我凑近苏掌事的耳畔压低声音:“是有人授意宫人如此?”

“卫姬多虑了。”她显得更是不自在了,不由得望后小退了一半步。

“我好歹曾是你掌管下的一名宫人,连实言相告的情分都不愿给予?枉我入漪澜殿后还尚惦记你曾关照我,时常赏赐些许给苏掌事。”

苏掌事蹙着眉,褶皱陷得更深了,迟疑了片余,微微抽动嘴角,话语轻得连瑾君都听不分明。

“卫姬怎会猜不透是何人授意?不是奴婢不顾念昔日的情分,只是那人我更是不敢不从而宫中对你有恨。。。。。。”

苏掌事的话语未完,已是被我打断:“我知晓了,知你有难言之隐,我不会讲此事归咎于你。”

她勉强的回以一苦笑,便目送我与瑾君离去了。

是她,皇后,此次你不再将矛头直指与我,倒是打起了瑾君的主意,若非她近几日神色有恙,我一时还真难以觉察。

疾步归到了漪澜殿,我命宫人奉上了两盏用桂花泡制的茶水,与瑾君闲谈了几语。

“你可是弃了不要女官之位的念头。”

“我也知宫人是故意让我得闻那些数落的话语,然她等说的也并无理。”

“她人不知内情误以为此也罢了,可你怎能这般作想。宫中的宫人,我会深信不疑的唯独你,若是你真离了漪澜殿,我能寻何人,如你一般,能得言无所虑,一直默默相助。”

“卫姬言过其实了,你所说不过是我该为的,昔日你对我的诚心相待,我亦是没齿难忘,顾不敢不尽心。”

“即是不敢不尽心,又岂能因旁人的三言两语而有所动摇。只是苦了你近几日蒙受污语的羞辱。”

以她女官的身份,听罢宫人的碎语,责骂她们几句想必也不会有人敢有怨言,而她未有,我知她也是为我思虑才忍一时怒气。

64回探

更新时间2013-7-4 11:39:28 字数:2059

 瑾君选择默不作语,是她知浣衣局中的宫人必是得到授意了,若是真忍不了一时之气,仅一条漪澜殿的女官竟敢越了职权对浣衣局的宫女横加指责,怕是不仅会让自己备受责难,也会叫我因管束不严而备受指责。

瑾君有如此多的顾忌,其中因也有有些话语不能从她口中而出,可若由我斥责,这无端的闲语应是能戛然而止。

这既是为何瑾君未选择亲述,而让我来此亲耳听闻的缘由?

只是这指责再无端,闻者听了数次,亦是难免心生芥蒂,才至瑾君藏匿苦涩于心底,近几日神色恍惚,却不知如何对我说起。

而至此后,这等闲言碎语消亡殆尽,其中自也是有中宫不加理会了的缘由。

晃晃悠悠又是两月,这一夜,月色极好,即使不掌灯,也能看清暮色下的一切。

趁此良辰美景,我与刘彻一同踱步散心,不知为何,他忽然提及:“长姊十几日前与朕说起你已是太久不曾出宫探视平阳侯邑,连卫青等也只能偶尔抽闲入漪澜殿一叙,责我是否太不顾念你与她等的情谊了。”

“想必长公主不过是说笑而已,都过去了十几日,陛下怎还牢记着?莫非是有责怪长公主之意?”

我含笑已对,而他继续道:“我怎会与长姊一般计较。十几日前,你的身子是已痊愈如常,可依旧显得虚弱,我不安心你出宫,近两日,见你气色已是红润,又加之天色不差,何不明日前去皮昂扬候邑小坐?”

话说,从石阶跌落后不过十来日,我已是能行走自如,可是不多时我既会觉身子疲软,极想有榻可依,此次我身子的复原确实显得缓慢,估摸与我一直忧思那痛失的腹中孩儿不无关联,而近一月倒是慢慢淡出了那段时日的阴郁。

“那妾身只得命了。”

“见你尽是愉悦,还不忘说倍感为难不得不从的话语,真是灵我且喜且恼。”

回之以一笑,我二人便移步折回漪澜殿。

第二日,用完了朝食,殿外也早已备好了车辇,瑾君随我一道出宫。

车辇中,她俯身抚平微微折起的曲裾边沿,而我于此时留意到她的不同,轻笑了一声,故意说道:“瑾君,你所佩的耳铛可是不同于前些时日。”

她直了身子回语:“你为何怪异?我不过是觉那耳铛戴得久了,欲换不同样式的而已。”

“哦?只是欲换不同样式,可我怎记得,那日赐你一对银白的耳铛,你婉拒自己有所佩的一对足矣了。”

“卫姬原是故意嘲讽我,我可不从。”

语罢,侧身背向我,我倒从未见她这番娇态,急忙用双手让她对视着我:“好了,我怎忍嘲讽你,据实以告,今日怎就取下了那对耳铛?”

“你不解吗?那对耳铛是卫青相赠,我视之如珍宝,宫中只有你我二人知其由来,顾我敢佩戴,可今日你亦是要顺道去探视你的亲眷,我怕你二姊等留心了,会借此问道卫青是否对我有意。你知他不曾示意过爱慕,我怕他到时面露尴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难为你处处为其着想。”

我轻叹了一声,卫青究竟作何想,连我为三姊的都难不敢确信了。我曾支走了宫人其中亦是含了瑾君,问他是否对瑾君有意,而他总是闪烁其词,以尚年幼、以给事建章不敢有任何懈怠,何来时候思虑此事为由推脱不作答,论年龄,也该是到了谈婚之时,而论无暇思极儿女只是,在我向刘彻询问了几句卫青的近况后,已是被我确信不过是个借由而已。

论及瑾君,对卫青是极为在意的,每当青儿抽闲前来漪澜殿,她总是以我之名,相赠其精心备置的物件,而我则是只好应道确实是我一番心意,青儿总是以不缺为由拒绝,可也不过是婉言一两句便作勉为其难得受下了。

门外迎候的侍女见我车辇已到,见礼后欲先行区告知平阳,被我阻拦道:“不必劳烦了,你引我前去便是!”

在候邑的一处幽静小园中,见得平阳正在逗趣着曹襄,母子二人倒是分外愉悦。

“有些时日不见,平阳侯世子意识能蹒跚行步了。”

“显得多生分,唤襄儿便是了,毕竟他可还得尊你一声舅母。”

平阳笑意正浓,不过还是怨了几句引我前来的侍婢为何不先行通告,让她失了迎接。

为那侍婢说明了几句,我微微低下身,曹襄倒是颤颤巍巍得朝我而来,我顺势将她抱至怀中,亲昵了几口,而他与我显得很是亲近,未对我的举动感到抗拒。

“襄儿与你是难觅一丝的生疏。”

“襄儿与我常见,又是舅母与侄儿,若显生疏,才是怪异。”

“倒也是,前去漪澜殿数回了,几近每次都携上了他。”

抱着襄儿许久,我甚是不愿置下他,然我作此想只过了不一会儿,他已经显得焦躁,手足止不住晃动,我无奈,只得让平阳哄逗,而我则是在一旁观着母子二人的亲密。

总觉这幅温馨的场景还有所缺失,恍得想起是平阳侯曹寿,曹驸马的身子一直羸弱,怕舟车劳顿对其康健无益,曹驸马已是一载多未归长安了。想着平阳思极曹驸马难免会有几分悲戚吧,不过如今有了曹襄,也必是添了不少欢愉。

晌食之时,平阳留我一道用膳,而她亦是叫人唤来了少儿、卫青等,同坐于食案前,尽显融和。

而瑾君,则是与平阳的侍女柳淇泮同候立于一处低语相谈着,两人才初见,即已如故交般谈语甚欢,许是以为我们不会留心到她二人细微的举动,两人的嘴角未止抽动。

“此处无需你二人侍奉,你二人既然相见如故,就且去外边小走吧,不过切记不可耽误过久,免得误了卫姬回宫的时辰。”

我正欲指责几句瑾君失仪之处,平阳已是叫她二人退去了,得了吩咐后,两人的欣喜更是溢于言表。

与长姊、兄长等闲谈了约莫半个时辰,见天边已起了几抹红艳的霞光,时候不早,也只好惜别,坐上了车辇归去。

01

更新时间2013-7-5 11:30:43 字数:2095

 两月的时光宫中显得很是平静,而我的身子却是有了细微的异样,暂匿了暗喜于心底,但也不敢确信,寻思着既然并非很不舒适,就且侯段时候再请医工前来探病。

刚起身不多时,总觉有些昏沉,许是还未全醒的缘故,瑾君尚在为我梳整发髻,见她若有所思状,我觉怪异,便相问是因何。

“卫姬,听闻今晨东宫抱恙,还是早些乘步辇去一趟长乐宫为好,可是你。。。。。。”

“怎不早言!我不打紧,今晨已是好多了。”她的话语生生被我打断,听闻我的责语,瑾君回道:“本是想着等梳洗完毕再禀告亦是不迟。”

轻叹了一声,我便催着瑾君快些。

太后与中宫已是先我一步到了长信殿,我躬身见礼后,太皇太后面色极白,勉强的一笑后,将我唤道了床榻旁。

两位女医工已是替太皇太后诊完了脉象,向在内室外侯着的几位太医禀明,即聚到一处交谈了几句。

太皇太后将其中一位女医工再次传至内室,询问到所患何病。

“近几日天气冷暖不定,东宫不过是因此染了时疾,服几剂温补之药即可。”

众人听闻,均长舒了一口气,而太皇太后的面上再起了微微笑意。

身子略觉疲软,却听得有人议及了我。

“你的面色怎也如此惨白?莫非亦是染了时疾?”

太后瞅向了我,很是讶异地出此言,而她人亦是将目光投向了我,太皇太后关切道;“趁医工未离远,赶紧唤回,也为她把脉。”

我用手触了面颊,是觉有些冰冷,没有一丝余温,头甚是沉重,甚是想卧于软榻上,只是此时我只好用手抵着额头。

折返归来的医工询问了几句我的不适,又替我把了脉象,尽是喜色道:“向两位东宫、皇后道贺”医工的余光瞥向了我:“卫姬有身了。”

闻此讯原本卧着的太皇太后忽然坐起,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不会有差。”

“这等大事断然不敢胡言!”医工的信誓旦旦让东宫根式喜上眉梢,额眉间的褶皱也被抚平,似是此时的她根本未患病。

而太后执着我的手竟一时默言,过了些许时候才缓缓吐出:“我儿有后,总算了我一桩心事了。”

“甚有此感!”太皇太后附和了一句,话语中难觅了虚弱感。

而当我的余光瞥向皇后,却见她的面容甚是僵硬,担忧,愤恨,许还有其他,神色复杂。

而她意识到我已是留心了立于近旁的她,中宫急忙挤出几丝笑意:“今晨听闻太皇太后抱恙,甚是担忧大母,不想还能闻此喜讯,想必对祖母病愈也是有益的。”

“阿娇所言甚是,老妇都觉身子已是病愈大半。”

众人浅笑了一声已回应太皇太后。

医工见此,本想告退,而东宫又追问道:“只是她的身子为何会有恙?面色惨白,怎能让人思到是有身的缘故?”

“面色惨白,因是近两日卫姬休憩不佳,又因进食极少所至,稍加安寝也即无恙了。”

倒也是,最近两日我睡得极浅,夜晚差不多隔个一两时辰便会醒来,白日小寝却是无法入眠,以至食欲无几,瑾君有所觉察,本想今日唤个医工一探,寻思着还是先来探视太皇太后为好,我迟疑些时候应不打紧,不想一脸惨白惊到了她们。

太皇太后罢退了医工,又唤来殿外的一名宦者,吩咐道:“赶紧前去未央宫让殿外候着的宦者进承明殿告知天子喜讯。”

“诺!”领了令,那人疾步退出。

而太后则是笑言:“母后可是太过焦急了,我儿完了朝议定会赶来探望,到时再告知仍是不迟。”

“迟矣迟矣!”这四字太皇太后说得甚重:“我不过是小疾,等孙儿议完了朝事再前来也非不可,只是这喜讯若是不叫他即刻知晓,孙儿必是会有几句怨语,你身为其母怕亦是难避。”

此时的我已是坐于塌边沿,头轻轻依靠于瑾君。

太后见此,建议道:“这孩儿估摸着是极为不适了,母后,要不准她回漪澜殿好生休憩。”

真愿即刻便躺于漪澜殿的软榻之上。

“都怨我竟顾着欢愉,回漪澜殿尚需些时日,就暂且先憩于偏殿,一则不必于车辇上备受颠簸,二则孙儿来此,也好即刻见到她。”

“有劳二位东宫费心了。”

皇后含笑言着:“大母也不必唤宫人了,就且让我与瑾君搀扶她去偏殿。”

“如此甚好!”太皇太后用指尖轻柔了几下额头,对太后说道:“我亦是病躯,尚需静养,你也归去吧!”

东宫俯身作退,而太皇太后在宫人的服侍下,也静卧身子,只等汤药送来,再起身服下。

随与偏殿不过几步之遥,然我仍是想着今日皇后的这番举动举动还真是难得。

身子刚倾在床榻上,皇后低沉的声音已是从上方传来:“卫子夫,你虽抱恙,可细听我几句话语应不算难为你吧!”

我急忙撑起身子,一副坐姿道:“皇后明言即是!”

“赵通,此人你可犹记得?”

我重重点头,却依旧显得很是无力。

“本宫倒是应先贺喜你再得皇嗣,上次你不慎失了孩儿,他是有过,如今受的责罚加之这喜讯,可消了你怒气?”

不在椒房殿当值已是多时,竟还能让皇后惦记,怕是过往没少帮着她。

微微蹙眉后,我又低笑了一声:“中宫是觉他该出掖庭了?”

“你倒是明白。”

“中宫乃是**之主,这等事还需问我之意吗?况贬他去掖庭的乃是圣上,怎反倒质询我?”

她缓缓低下身以冰冷的目光与我直视:“若不是陛下护你,又加之你于圣上跟前挑唆了几句,今上怎会过问一宫人之事?”

“挑唆。”这词用得好讽:“以陛下之圣明,岂会受一女子挑唆?中宫可是词不达意了。”

“好,暂且算是我择词不谨!”许是她亦稍有歉意,未与我多争论。

02番外

更新时间2013-7-6 22:37:26 字数:2087

 皇后的嘴边浮现一抹冷笑:“你所言确是不差,决定宫人去处我何须过问你之意,只是要你谨记今日出口之语,勿在陛下耳畔旁多言,否则岂不是违了允诺。”

赵通竟能够让她如此上心,我心底的不安又徒增了几分。

“谨记中宫提点!”我的话音已是显得中气不足,而皇后一挥衣袖转身对瑾君道:“好生照料着卫姬,本宫先且归椒房殿了。”

瑾君垂首送别,偏殿中只剩了我两人,她轻叹道:“安心休憩吧,好些了再离这偏殿。”

我点头示意赞同,虽被皇后的话语惹得心绪不宁,然仍是沉沉得睡了一会儿,直至唤我的声音传入。

“本是不愿唤醒你,不过汤药送来,还是先且服下再小寝。”

汤药很是苦涩,一小碟的汤药见底后,我微微依着床榻,想着静休片余便起身。

外边似是有了些许动静,近几年端着小碟往殿外而去,折回后告知是天子的车辇到了长乐宫。

“陛下必是来探视太皇太后,我就不去扰祖孙二人的相谈了。”

不过出我意料的是,大约不过是几十句话语的间隔,刘彻已是现身偏殿中。

示意瑾君退下后,他似是故意压低声音道:“如此有失礼数,知我来此了,竟不出殿迎之,反要我屈尊前来偏殿寻你。”

“陛下前来长乐宫是为探视东宫小疾,已尽孝道,妾怎敢有扰!”

掩藏不住喜意,轻笑了一声:“真不出我所料,你倒一副一本正经状。”

“不过敢问陛下,怎就与东宫交谈了几句斌前来偏殿了?”

“我本是想着探完了祖母再去漪澜殿寻你,相问了几句大母病况如何,她已是说道自己不过小疾而已,无需我多加惦记,又取笑我此时定是更欲见你,她已是留你于偏殿,顾让我来此寻你!”

“太皇太后早是告知了因何要我留此,只是未想到陛下只探视东宫不稍会儿,便这般快速前来了。”

他一把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欣喜之意溢于言表:“还快速吗?你可知,朕正与朝臣议事时,春陀欲在我耳旁低语几句,我很是厌恶,寻思着是何事不可等朝议后再禀,他终还是趁大臣禀奏时将事说明,难抑大喜,险些坐起欲大喊,倒是春陀一句朝臣正候着朕的圣意,才叫我缓过了思绪。很是想即刻罢了朝议,又思及春陀言宦者前来通报时特提及陛下应以国事为重,我才作罢,至此时才赶来。”

“以国事为重应是太后嘱托宦者提及的,还是东宫思虑周密。”

太皇太后有所疏漏之处,太后倒是留心到了。

“原来是母后,朕还以为是祖母。不过得知你怀有身孕,我真是喜出望外,朝议结束时,我命春陀宣告此事,见朝臣跪了一地道贺,我的心底愈加欣喜难抑。”

“我不过是一姬,也只是初怀六甲,就这般于朝堂上宣告,是否太过厚遇。”

“这能算是厚遇?”刘彻轻笑了一下:“你腹中是朕的长子,我怎能不悉心多加关切。”

轻轻依着他的臂膀,顿觉这一时值得我铭记于心。

许是欣喜过望的他意识到此处是长乐宫:“见你身子好些了,何不作别大母归去漪澜殿。”

我轻轻应头。

归到殿中,刘彻抿了一口温水,语气肃穆道:“我觉到腹中孩儿诞下前,你何不暂离宫,且搬去上林苑的别苑小住。”

“陛下是觉我居于宫中有不妥之处?”

“是,朕甚觉不妥。”我分明见得他端着三足青铜小鼎的手握得愈发的紧。

是啊,离了宫中,即使是椒房殿主,亦是鞭长莫及,难以再生事端。上次跌落石阶之事我仍是历历在目,不觉心悸。

“可是中宫等会觉太废周章了吗?会觉不如于漪澜殿静养更有益。”

“后、宫姬妾舍外产子本就无可厚非,况早一日与迟一日离宫又有何不同?想必大母不会不准,祖母应了,皇后自是不会再寻借由拒绝。”

“也好,正好借此去一探上林苑的别致风光。”

他让我的头依靠着肩膀轻笑道:“日后有的是时候。此次朕绝不允许你有任何闪失。”

有了他如此肯定的许诺,我不觉甚是宽心,一只手轻轻搭在腹上,默言着:“孩儿,你定能安然降世。”

几日后,此事由太后向太皇太后与中宫提及的,太皇太后的身子已是痊愈,听罢问我作何想,而我回到但凭大母做主。

“要不再过个十几日再前去上林苑,一则好让宫人将一切安排的周密些,二则就且再伴我些时日,祖母我如今是愈加的难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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