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躬身,应诺。
漪澜殿中,正择了几件衣物让宫人整理,趁此,我思起了被我匿与底下甚久的几件襁褓孩儿穿的衣裳。
将其摊与软榻上,一件件细细打量着,这均是我一针一线精心缝制,小心翼翼得拂过,想着那日椒房殿归来后,我不愿睹物伤心,顾将其压于底下,好让自己目不能视及,也好叫自己逐渐淡忘。
如今再次将其取出,虽再一次触及了那份伤痛,然我更多得是一份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瑾君瞧见了我的这幅模样,不免浅笑:“卫姬,日后你可又不能有闲暇了,要不我去多索要些针线,一并带去,上林苑的时日过得也不至无趣。”
“好,你去多索要些针线,不过你是知我不擅女红,就只好企盼你多缝制几件。”
“如此想着,织室的那段时日原来是为今日能为卫姬代劳,那责罚还真是不冤。”
“我终明白,太皇太后果是深谋远虑,知晓会有今日,顾早早遣你前去织室,历练一番。”
“果是我二人误解了东宫。”
我与瑾君相视一笑,太皇太后贬瑾君去织室已是陈年往事,又加之她对我二人确实多有关切,这等事也早是泯然一笑间淡然了。
“怪不得今日我总觉心神难宁,原是你二人在非议我。”
03
更新时间2013-7-7 19:31:29 字数:2014
闻声望去,已见太皇太后现身殿外。
不过是几句戏言,倒是让东宫恰巧听闻了。
“大母勿见外,我二人是衷心感念东宫的恩德,怎会是非议?况事已逝,早是释然了。”
我一面搀着她的臂膀,一面笑意盈盈得说着。
“真如你所说便好!今日我觉闲时不少,即移步来漪澜殿了,再过两日,可是难见你一面了。”
“太皇太后,承劳记挂了,我出宫不过几月而已,当中应也会折返归来小住几日。”
“也是,不过凡事要多加谨慎,好生照料自个。”
太皇太后于殿中小坐了半个时辰,说是身子乏了便乘坐车辇回了长乐宫。
东宫刚至殿外,便遇了平阳。
“祖母,我本已到了长信殿,可听宫人言您在此,我才匆匆赶来。”
“自上次你探病后,已是好些时日不曾来见我了,我知是因襄儿染疾了,如今可好?”
“劳祖母惦念了,襄儿已是无恙。”平阳话音刚落,曹襄已是作依依呀呀声用小手抚过太皇太后的面颊。
“我的外曾孙儿确实无恙了。”笑意又浓了几分,布有了褶皱的手与襄儿的小手相触,尽显温馨,东宫逗趣了一会儿,笑着说道:“既然到了漪澜殿,你就先与卫姬闲谈会,过些时候你再前来长乐宫探我吧,想必那时祖母我也该小憩完了。”
“诺!”送别了太皇太后,我则是怀抱其襄儿,与平阳一道嬉笑着往内殿而去。
“都不询我之意,一把夺过我儿,是真气恼了。”
平阳虽故作生气,可欣喜之意却仍是无法藏匿。
“襄儿与我这舅母不显生分,我为何不敢一把夺过。”
襄儿虽听不懂我二人的交谈,却是不忘以一脸笑意与手足并用来作回应。
我与平阳则是被惹得愈加难掩笑声。
与内殿中入座不久,平阳歉意到:“其实我早几日便该来道贺,只是襄儿病得着实厉害,我不安心离身。”
“长公主何必如此介怀,是我该作歉意,襄儿病了也未出宫探视。”
“奴婢私以为,长公主与卫姬交情甚好,何须这般见外。”
瑾君与平阳也见了数十次,倒不觉生疏,她的提点,让我与平阳微微点头,随即聊起了其他。
此时曹襄依旧是在我怀中,这次,不再是如上次失了腹中孩儿后,怀抱他时叫我隐隐作痛,取而代之的是此时憧憬着自己的所出在我怀中的那份疼惜感。
“我想与你相商一事。”
我用略带疑惑的目光望向平阳,示意她说完。
“襄儿与你所出乃是兄弟,依我之意,何不让他二人同在一处受业?”
“长公主之意是让襄儿入宫伴读?”
平阳颌首,见我一声轻笑,不免敛起悦色道:“若非你觉襄儿不足以伴读?”
“长公主误解了,一则难保我所出不是公主。”我顿了顿声,虽极是希望腹中的乃是皇子,但若真是女儿,我亦是会倍加疼惜:“二则连襄儿都尚在襁褓,离受业可还有几载,长公主如今便提及此事,是否操之过急了?”
“非我操之过急,不过随口一提罢了。你说的有理,此事再过几载再议不迟。不过可企盼着你所出乃是皇长子。”
“且借长公主吉言了。”
过了两日,我离了漪澜殿,寄身到上林苑的一处别苑,这儿的风光更是独好,放眼望去,郁郁葱葱感比宫中更甚。
别苑虽比宫中的漪澜殿狭小些,居于此倒也觉得舒适。
而别苑的时日倒也不觉寂寥,卫青、长姊、二姊得了恩准前来探视我,这处别苑又添了几分生气。
“宫人传令,陛下此刻身在上林苑,唤你前去。”
瑾君笑意涔涔得传着话语,我则是置下正在翻阅的书卷,微微整了衣裳,便坐上了车驾。
果然,刘彻早是负手而立静候着,见我下了车驾,含笑执过我的手说道:“就趁今日,你我同在这上林苑小走,朕是少有能得如此闲暇。”
“臣妾亦觉能与陛下并足而走很是难得。”
微风拂过面颊,令人倍觉惬意,拂过树木,显露着其簌簌的摇摆声。
相谈了几句其他,便听得他似是无意得问道:“相较兄姊,你与卫青似是更亲近?”
“陛下说笑了,自幼我兄姊几人便是长于一处,相互都很是亲近,未有更甚一说。”
“是啊,自幼长于一处,相处的时日定是颇多,我倒是有一事相问,你是如何看待卫青?”
刘彻怎会无故问及此,我略有些疑惑,然思虑片余浅笑到:“若说看待,卫青没少受我兄姊几人的不解。”
“嗯?此话怎解?”
“卫青自幼酷爱兵书,如《孙子兵法》《吴起兵法》之类均有涉猎,求人借阅书卷可是常有之事,我兄姊几人自是免不了奚落他这般苦读是缘何。”
“那他作何解释?”
“他便一笑后侧身继续执着书卷阅览,不多言一字。”
“我偶有听闻卫青空闲时手不释卷,顾有一日命人携了几卷难觅的兵书与钱两赏赐给卫青,据宦者禀告,卫青倒是对兵书更加珍爱。倒是与你所言相符。”
“只是臣妾不明,陛下怎会忽然问及卫青之事?”
“随口相问而已。”
我二人都默言了,我寻思着是他开始留心卫青了?若真如此,那自是好,只是刘彻不愿多言,而我更是无法探得他心中所想了。
狭长的林荫道,不见尽头,亦如我不愿此刻的一同携手会有穷尽的一朝。
在上林苑已是住了一月有余,瑾君正收拾着我遣她带去于兄姊们的一些物件,一切妥当后,倍觉有些疲累的瑾君终含着笑意了。
其实我很是想与她一道出上林苑,不过刘彻早是下令,若非有不可由她人代劳之事,否则还是安心于这别苑为好,我自是不甘抗命,所以只能艳羡得看着她一脸笑意得坐上车辇绝尘而去。
卫青每每来探我,亦总会与瑾君多谈几语,相较之前青儿尽是避之的态度,一算是大有改观了。
04
更新时间2013-7-8 11:34:32 字数:2045
正端坐于椒房殿暗自伤神的阿娇见大长公主现身,忍不住含泪怨言:“母亲,你近些时日究竟是去何处了?都不曾入宫来见女儿。”
“我不是和你提及过,与你父亲一同回了趟封地,今早才回了长安,听婢女言你要即刻见我,只是稍加换身衣裳,便匆匆赶来椒房殿。”
窦太主知女儿这般急切要见自己,必是有要事,否则怎会是一副急不可待之样?
“母亲,想必你也猜及我唤你来是为何事?”
大长公主颌首道:“我已是听得市井之人议论卫姬再怀皇嗣,方才又去了长乐宫,问了母后身旁宫人几句,此时不假。”
“母亲知晓便好。”
“我知你是忧心那卫子夫若是诞下皇长子会危及你中宫之位,我亦有此忧,只是此时你大可与祖母协商,何必一定要侯我归来?”
“母亲,你若非忘了太皇太后之前是如何责罚我二人的?”
责罚,是啊,她窦太主、皇后怎会忘却。
母女二人分明记得,本以为让卫子夫失了皇嗣,太皇太后必是赞同的,在一番谋划后,她们也并未和东宫有所提及,然当木已成舟,二人甚有窃喜之意时,却于第三日被太皇太后遣人唤至长信殿,暂时罢退了宫人了,一人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其面颊上,疼得母子二人被觉火辣,赶忙跪地,窦太主噙着泪水哽咽道:“母后,自小你就不舍让我受一丝委屈,对阿娇更是疼爱有加,连重语都未有一句,今日是因何要赐我母女巴掌。”
“只是赐你二人巴掌的责罚已是极大的宽容了!”
“祖母此话是有何深意?”皇后有些怯怯的问着。
“你二人心如明镜般,还需问我是为何?卫子夫失了皇嗣,让我不得不疑心你母女。”
“疑心我二人尚能理解,只是为何祖母就断言真是我与母亲所为!”
“还不实言相告!”面对皇后的辩解,东宫的恼怒更是平添了几分:“我亦不愿是你二人所为,昨日我唤来了外曾孙儿,一问,也就全知晓了!”
太皇太后的话语变得凌厉,让窦太主与中宫连连叩首,求情太皇太后不与她二人一番计较。
“不必再叩首了,一个是我女儿,一个乃我外孙女儿,我怎能狠得下心不护你二人,只是此次能护得你二人周全,下次难保尚能如此!”
母女二人错愕,继续听太皇太后将话语吐完。
“你二人自作聪明,可有曾思及到会引得她人疑心。陛下亦是疑窦重重,想着唤了你孙儿问个究竟,不过是被我拦下而已,幸得卫子夫不曾多言,圣上也只好让此事化了。”
“女儿知晓母后的苦心了,定当谨记,不再叫母后操心。”
“罢了!”太皇太后的怒气有所缓解,抿了一口能降火的菊花茶水,一股淡香飘散而出,东宫又问道:“为何你二人就容不下我的曾孙儿。”太后的手掌轻轻拍打了下几案:“若卫子夫真诞下皇子,那皇后才是嫡母,于你的中宫之位并无害。”
“祖母,后、宫之中母凭子贵,难保卫子夫不会有取中宫之位的念想,况依仗陛下对其的恩宠,降世时只长子,可难料过不了多久时日便会成嫡长子!”
“正妻所出方为嫡子,阿娇所虑也并非杞人忧天。只是你忘了当年秦国无所出的华阳夫人收子楚为子,因而更是巩固了其荣华富贵。”
“阿娇知晓有祖母在,将卫姬所出归至我名下并不难。子楚之事亦是不假,只是太皇太后若非忘却了吕氏诈取后、宫美人子于皇后张氏,而少帝知晓原委后却是怨恨吕氏,恨言道及壮大即为生母雪仇,阿娇真是怕亦会如此!”
“你住口!”太皇太后是愈加的难抑其中的不快:“吕氏何人,可谓是阴毒,杀其母而立少帝,怎能叫少帝不怨!而你会为此等狠辣之事?”皇后赶紧摇首,示意否定,“即使如此,她母子何来缘由怨你!身为嫡长子总强过长子,卫子夫若真是爱子,必会为其计之远,我想她不会不首肯。皇帝有众多佳丽那是无可厚非,亦是连绵子嗣之需,而皇后有嫡长子,又未有大过,谁人可动你中宫之位!”
太皇太后用心良苦,不断劝解着,而皇后则是微微蹙着眉,她是觉祖母说得不无在理,只是她无法认可,不是自己所出,却要如亲儿一般相待,还要确信孩儿向着嫡母胜过向着生母。
大长公主见女儿良久不曾回欲,轻轻掣肘了一下皇后,又不着笑颜到:“母后教训的极是,我与阿娇必当谨记。”
此时的太皇太后已是有些不愿见到窦太主与皇后,命她二人退去了,实言道,失了本可翘首以盼的曾孙,她亦是痛心疾首,若是她人敢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必是严惩不贷,而对于她二人,确实难下狠心。
而太皇太后与窦太主毕竟是母女,几日的不快后,大长公主已将此事弃之一旁,许久不曾忆及,而一经中宫提起,习惯了仰仗太皇太后的窦太主亦是赞同不可去寻东宫,否则必是又受一顿责骂,也亦会被东宫束缚,不能有所动作。
“依你之见,该如何对卫子夫腹中孩儿下手。汤药,摔落石阶已是试过,女儿你还有何法?”大长公主不过是随口一提,却叫皇后甚是不快:“别提了,一提我便气恼。有上两次的前车之鉴,陛下可是愈加悉心得叫人护着卫子夫,如今她又以搬去上林苑了,我更是难以对其下手。”
“女儿,何必如此焦急。既然对其难以下手,可是对付她的兄姊却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母亲所说是不差,可是对付她兄姊又有何用,我求的是她难以诞下皇长子!”
“女儿,轻声些,免得隔墙有耳。”中宫抑制不住心绪,不经意间拔高了声音,而窦太主提点后又笑着言道:“你真是犯傻,可是听闻过怀六甲之人若是受了大惊,极易失了孩子。”
皇后立马转喜:“女儿明白了!”
05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7 字数:2008
都已是月上柳梢,怎还不见瑾君归来?立于门边的我甚是焦急,若是估算时间,她早该归来了,可此刻连她的踪影都未觅得。我来回踱步,甚觉煎熬,已是唤了两个侍从出上林苑去打探,归来时仍是一无所获。
“卫姬,瑾君归来了。”听闻禀告,我急不可待得出殿门迎之。
她的手足似是有多处擦伤,移步已是一瘸一拐,甚是缓慢。
我搀扶她于软榻上先且坐下,虽很是希望能即刻知晓发生了何事,但见她一副疲累的模样,心有不忍,命人取来了温水,为其擦拭身子,又唤来了医工,稍加处理了受伤处。
瑾君静躺休憩了半个时辰左右,缓缓坐起,我走到塌旁,让她依着我,并问道:“好些了?”
她轻轻颌首,作着歉意:“我知你必是忧心不已,本该入了殿门便告知,只是我当时确实疲累到不愿多言一字。”
“我不会怪罪于你,方才医工和我提及了,诊过你脉象,必是受了大惊,你今日究竟遇了何事?”
“卫青险些丧命!”不过六个字,却是一个比一个愈加的低沉,而我仍是能听分明。
“以卫青之性子,应是不会予人结怨,是不是其中有所误会?”
听闻瑾君的回话,我虽是大惊,却更是不愿信,而出了此语的的我很快便知并非是她多虑。
“你所言不差,卫青许与他人不曾结仇,可大长公主却真是遣了人欲捕了他。”
“大长公主!”心底默念了几遍,原来是因我才至青儿陷于困境。
“你细细说来,卫青此刻如何?你又怎会受伤?”
“今日我依你之命,前去寻你亲眷。不想还刚至门边,已是见得卫青于过道中正和一人交谈着,隐约听得那人说大长公主与堂邑侯邀他前往侯邑小坐,卫青婉言谢绝,却终究推脱不过,随他等入了车驾。透过偶尔被撩起的帘子我依稀见得卫青是被几壮汉捆绑了。我深感此事不妙,却也不知所措。当车驾已是要绝尘而去时,我见得你大兄与公孙敖在百来步之外,疾步小跑过去,来不及与他等细说,只是建议道公孙敖赶紧去寻几个交好的友人再去搭救卫青,而我则是先与你兄长一道乘坐我去时的车驾前去追赶。你兄长脱下一件外衣,让我撕成布条指引公孙敖寻来。果然,他等几人到了城外的一处僻静树林中,欲对卫青下手。”
“那青儿可安然无恙?”我听闻亦是心有余悸,然见瑾君淡然的面容,想必青儿顶多不过是受些擦伤。
她的颌首状让我紧蹙的峨眉又舒展了几分。
捕了卫青的几人,自是觉察到有车驾尾随其后,然原先只想着早些出城,亦可早些了结大长公主之事,然当勒住缰绳,到达了欲至之处,大喊着叫瑾君与兄长赶紧离开。
瑾君思虑了一下,仍是照做了,她让大兄先且将车驾离至远处,而她则是暂侯于被百年大树遮掩那几人尚不会察觉之处。
“卫青,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若是有恨,别怨错了人,一切均是大长公主授意,谁让你三姊得罪了窦太主!”
瑾君虽不是听得清晰,却也知晓了大概,此时尚不见公孙敖随上,她知自己若是不现身,怕是卫青真会蒙难。
而那几人的话音刚落,却见有人从树后现身。
卫青自是惊讶,他知晓刚刚兄长与瑾君是一路随来的,可方才两人不是已经离开了。
“怎又是你?从长安城内一直随在城外,提点你二人勿管闲事,留于此可是真心寻死!”
为首的那人语气中带着藐视与鄙夷,而青儿亦是担心连他都暂无法制服了这几壮汉,凭瑾君一介柔弱女子,怕是非但救不了他,反而会百搭了自己的性命。
瑾君冷笑了一声,此时她的手心虽沁出了丝丝汗珠,但仍是镇定得怒斥道:“放肆!我亦是大长公主遣来与此的!”
“大长公主遣来的?窦太主命你来又为何事?”
几人自是心存疑惑,甚是不解。
“你等几人虽身形粗壮,却是难免思虑多有疏漏,大长公主不敢安心,顾遣了我查探你几人办事可否利落。”
卫青听罢,宽心不少,默言着瑾君无愧于机灵二字。
“原是如此,那还需仰仗您于太主跟前美言几句。”其中一人听罢,深信不疑,赶紧陪着笑脸到。
“敢问刚刚那位驾车之人亦是大长公主遣来的?”而为首的却仍是心存疑窦。
瑾君知晓我的大兄已是折返回城门边去迎候公孙敖赶来,顾淡然得回着:“那人不过是位车夫,此刻已是归城内而去了。”
“原是如此,方才一顿呵斥我等几人多有得罪了,只是为何你要避之树后,迟迟才肯说明。”
瑾君手掌中的汗珠密了几分,冒充是大长公主遣来的,不过是她方才心急灵光一闪才思及的,平复了下心悸,勾起一抹笑意:“若是你几人办事干脆利落,我又何须不得不现身?方才与他言这般多作何,还将过错全归咎于大长公主,你等是何居心?”
那几人被瑾君的几句责骂亦甚是心悸,然为首的仍是不置信:“恳请息怒!只是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真是窦太主遣来之人?”
“原来你仍是疑心我!”顿了顿声,瑾君又言道:“你等应知我一直尾随于后,若非大长公主告知,我怎能毫无偏差得知晓你等何时下手!”
瑾君冷眼瞅着他们,而他等听闻,甚觉有几分理,便不停表着歉意,还不忘请教瑾君如何为之,才得让大长公主大悦。
“太主早是心怀怨恨,否则也不会命了你等将他绑至此。若是一刀了结,岂非太过宽容了?应是凌迟才好,让其受尽苦痛,大长公主听闻必是大喜,也定会多赏些钱两予尔等!”
“你所言在理,只是这凌迟,是否太过狠毒,我怕会将我阳寿折损至无!”
已是有人坦露了些许胆怯。
06
更新时间2013-7-10 11:34:23 字数:2020
可为首的哪会惧怕,取出了匕首愈加逼近卫青。
“将匕首予我,我倒是欲晓身为给事建章和侍中,面容中会露几分惊恐!”
瑾君竟然对卫青如此了解,更是让为首的深信不疑,递过了匕首道:“快些了结为好,我等也得早些向大长公主讨赏。”
匕首甚是锋利,瑾君将其执于手中稍稍舒缓。几番话语后,已是耽搁了些许时候,瑾君听得不远处有急促的马蹄声,虽不清晰却是能判断愈来愈近。
为首的有所警觉,蹙眉道:“不会是尚有他人知卫青被绑前来搭救?”
“你真是多虑,不过是几个出长安的人罢了,竟让你惊恐难安!”
瑾君将匕首予卫青跟前不断比划的同时,亦是不忘要消他等的疑心。出众人意料,瑾君忽然将匕首指向了绑着卫青的绳索,那绳索很是粗厚,她差不多用尽全力才将其割断,自然匕首的锋利亦是功不可没。卫青挣脱后,急忙拉起飞速望城门方向奔去。几人错愕了片余,立马缓过神,知晓方才错信了瑾君的谎言,疾步追去。
然不过是百来步远,遇到了公孙敖与十几位友人驾着车驾赶来。绑了卫青的几人岂会罢休,他等甚至若是无功而返,不仅大长公主允诺的赏赐会不见分毫,怕是又免不了被窦太主一顿奚落与责罚。
厮打了几个回合,不仅瑾君受了轻伤,亦是惊动了守卫城门的兵卒,怒气问道究竟是为何事。
卫青陪着笑意到:“不过是因些许小事才会小打一番,不料惊扰了二位,在此赔罪了。”
绑卫青几人亦知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急忙点头应着。
而公孙敖与他二人有过几次照面,陪着笑意说明了几句,前来询问的两位兵卒亦不再多加过问,让其赶紧散去。
那几人已是飞速往城外而去,瑾君很是气恼,却也只得听从卫青的建议,回了城内。
“空口无凭,好歹也该让他等留下证词,否则何以让人置信大长公主欲对你不利。”
“留了证词又有何用?大长公主会因此有所忌惮?真以证词去要挟窦太主,怕是又会为三姊徒惹风波。”
瑾君轻叹:“他说得不无道理,我亦不在辩驳了。”
听罢,我寻思着,不错,上次我以董偃之事相要挟,是因窦太主于私低都不敢对太皇太后说起,而此次之事,她可以与东宫言明,顶多不过是再受一顿责骂而已,而我的时日怕是不会过得舒心了。
“此次是多亏了公孙敖等友人,幸得脱险,否则怕是青儿想一笑泯之都绝无可能了。”
吸吮着温水的瑾君,忍不住轻笑一声,我有些诧异她竟还能存有笑意:“归来时我取笑卫青怎如此胆怯,卸去了绳索束缚,我本以为他会与那几人一番搏斗,却不料竟是携我一同逃离。”
既然瑾君尚有兴致闲谈,我又何必一脸的苦意,顾询问着:“青儿是如何辩解的?”
“他言一者自己确实无法独身斗过那几健壮之人,二者不愿于打斗中累及我,顾走为上,不失为良策。”
“孤身无以抗衡,倒是尚有自知之明,不过仍是累及了你,受了不少轻伤。”
“已是无碍了!”
“你都已如这般狼狈,那公孙敖、卫青等人岂不是更甚?”
瑾君的面色逐渐恢复了红润,令我转而忧心起了他人。
“他几人比我受的伤自是重些,不过好在卫青与你大兄有长姊与二姊照料着,公孙敖等亦是相互关照着,不会有大碍,卫姬尽可宽心。”
“今日你受了惊吓,早些休憩吧,我不不多加打扰了。”
知晓了原委的我,退出了瑾君的寝处。虽已转暖,可夜依旧予人寒意,走在在石阶上的我,不禁双手紧拥,心烦意乱,一路蹙眉归到了自己的寝殿。
第二日,晌食过后不久,听得一阵由远及近的步履声,行礼后,瞧见刘彻尽是愉悦,而的面容却仍是僵硬。
“我可从未见过你神态如此凝重,可是侍从惹你动怒了?尽且说来,朕必为你雪恨!”
“陛下言重了,侍从岂敢懈怠,对我可是悉心至极。”
“莫非是因我有几日不曾来此?”
刘彻的双臂怀住了我,此时的他很是愉悦,难觅一丝动怒的迹象,还饶有兴致得猜测着。
“陛下不必揣测了,我是因卫青才至如此。”
“卫青遇了何事?”刘彻敛了笑意,直视着我相问。
“他受了轻伤,怕是需静养些时日,当值许是会有所耽搁。”
“何必欲言又止,一并说明便是!”他的面容中已是起了不快。
我眉目低垂,尽显忧色:“今日若非公孙敖等友人相救,卫青指不定被大长公主绑去一僻静地了。”
“朕处理朝政已是费心劳神,颇感疲累,姑母与皇后就是不愿安分些,非要朕过问后、宫琐事。”
刘彻一甩衣袖,厉声怒斥,从未见他如此,一旁的我都不免惊恐万分。
忽然,他又降低了语调转身问道:“可有何人何物为证?我亦好解此叫姑母与皇后无法推脱?”
凌厉的眼神与我相对,其中许还夹杂着些许疑惑。
苦笑回道:“幸得相救及时,卫青才无恙,只是那几人早是逃窜,难觅踪迹了。”
恰于此时,春陀来报,说是有一份帛书要天子过目。
刘彻展开,瞥过几眼,笑道:“有人为你与卫青作证词了。”
我拿过他递来的帛书,才知竟是赵通,这确实大出我意料,他怎又再次反戈了?着实叫人费解。
“此次我绝不会再纵容不加理会。”
我不免相问一句:“陛下意欲何如?”
只是他似是不着边际得回着:“许久不曾回漪澜殿,可是想着入宫一探了?”
我不解是何意,但仍作颌首状。
“甚好,今日你我一同入宫,明日便知我意欲何如了。”
我觉得有忐忑难安感,然一时也不知作何语,只是再次点头应着。
随即刘彻一把揽过我,邀我一道到这上林苑别苑外小走。
07
更新时间2013-7-11 11:32:29 字数:2027
与上林苑中小走,几近起了暮色我与刘彻才坐了车辇归到宫中。
漪澜殿中依旧如我离开时的摆设,只是宫人们见我忽然回转宫中,破有些惊讶。
至此,我仍是猜不透刘彻究竟意欲何如,不过这一晚还是睡得安然。
估摸着时辰,朝议将尽,乘了步辇前往长信殿。
太皇太后笑意涔涔得问着刚见礼起身的我:“何时归来的?”
“昨夜归来已是显晚,今日此时才来还望东宫勿怪罪。”
“如今你走动多有不便,我不会介怀。”此刻太皇太后已是招呼我与几案前入座。皇后与窦太主亦在,只是她二人的面色显得很是不自在。
不稍会儿,天子的车驾亦是到达,一入殿门便带着喜色道;:“朕命人去椒房殿邀皇后,宫人来报言你已是身在长乐宫,姑母亦在,自是再好不过。”
刘彻问候了几句太皇太后,祖孙之情尽显。
不过东宫仍是不忘问道:“依孙儿方才之言,可是有事寻阿娇?”
“也不过是一桩小事。”
太皇太后原本微微倾斜稍稍依着几案的身子瞬时坐直,她的心底已是起了异样。
“说吧,祖母我亦一道听来。”
中宫回了一个勉强的笑意,自是怀了几分不安。
“卫子夫尚未有称号,如今怀有皇嗣,该是有称号之时了,还恳请大母恩准让皇后应允。”
“陛下即是特为此事前来,必是已思量好予以何称号,何不说来,让大母定夺。”
“依我之意,晋为夫人的名号。”刘彻很是淡然,却是令我大出意外。
窦太主的神色顿时阴沉不少:“夫人只是在皇后之下,姑母我以为予以美人的称号已是莫大的恩宠。”
“姑母缘何觉得不能予以夫人的称号?”
刘彻质问的语气,让大长公主不经正了正身子,竟一时语咽。昨日归到住处后,兄长遣了人前去告知窦太主,那几人早市作鸟兽状散去。想必是因此大长公主才急忙入宫,今日我也才恰巧遇她身在长乐宫。
“后、宫之事哪由得我姑母干涉,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窦太主端起小鼎抿着,欲掩饰神色的异样。而此时,刘彻已是将目光投向了中宫:“皇后是何意?”
“大母尚在,权由太皇太后定夺。”不悦之色已是显露无遗,不过仍是想用话语掩饰一番。东宫已是许久未言一字了,见我等已将目光投至于她,似是有些无奈道:“孙儿已是有了主意,祖母我焉有不认可之理,就封夫人吧。”
“大母,您怎能应允?自高祖开国以来,多是诞下皇子的姬妾得以夫人称号,如太后乃是在陛下降生后,才被先帝晋至此位。她腹中虽有子嗣,可焉知至公主还是皇子,若非圣上真是急于一时?”
“少言几句有何不可!”太皇太后有些动怒,话音都重了几分:“方才不是言明要我定夺,
怎还有怨言?若非是所言并不作数!”
皇后的话音显得柔软了““我不敢!只是此事祖母不可轻下决断,需要深思!”
若非太皇太后喝止,怕是皇后仍是不依不饶得阻拦。
“无需你提点,我早已深思熟虑过了。既然孙儿是此意,大母自当应允。”
太皇太后重重复述了一遍,皇后只得颌首赞同。
我急忙跪地言谢,东宫今日倒是极似想早些打发我二人:“今日可还有它事?”
“仅此一事来讨饶大母。”
“即是如此,你二人先且退去吧,祖母我欲安静片余。”
“诺!孙儿告退!”刘彻与我出了长信殿后,我诧异在太皇太后身侧的窦太主母子是否会愤恨不平,想着询问几句,却不予我时间发问,已是携我至了永宁殿。
未让宫女通告,我二人已是入到殿内。太后未有一丝芥蒂,反倒尽是欢颜,她正低头绣着井帕的图案,应是闲来无事,才以此打发些时间,而见我与刘彻前来,她置下手中之物,含笑:“你二人同来甚是难得,今日怎有这番兴致来小坐?你不是已去上林苑了?可是刚归来?”
刘彻简单说明了几句,而我则是点头三次,太后也便知晓了大概。
“母后,儿臣不止是来此小叙,还要告知一事?”
见刘彻的面容满是喜悦,太后猜想着必是一件美事,可听闻是太皇太后应允了封我为夫人,东宫的面色稍稍一沉,似是在思索中,只是片刻,她又含笑着说道:“如此还得贺喜你了。”
谢过了之后,我三人相谈几句,甚是欢愉,告退后,我折回漪澜殿,而刘彻去往宣室殿。
出我意料,归到殿中,见瑾君正细细盘算着置于几案上的几样饰件。
“瑾君,这些从何而来?我怎不记得殿中曾有这几样?”
瑾君见宫人都被她遣去忙碌了,殿中暂时无人,轻咳几声道:“卫夫人是当真不晓还是故作不知?”
“夫人?”轻念了一声,我不经觉得怪异:“得太皇太后与中宫应允也不过一两个时辰而已,你等竟已是知晓?”
当我坐于几案前时,瑾君指了一下解释道:“这些全是陛下赏赐,而晋为夫人则是前来的宦者告知的,若想不知都难。”
我执其其中几样,打量了一番,亦是想起刚出长信殿时,春陀离开了些许时候,而当刘彻从永宁殿出来时,倒是又见他侯在车辇旁。本未多加留心,如今想来,因是受意,春陀趁此间隙吩咐人取了赏赐前来漪澜殿。
“不必如此焦急,等中宫加盖了玺绶再更称号不迟!”
“有何不可,太皇太后都应允了,皇后又怎会反悔。”
“休得多言,赶紧将这些收拾好方是此刻最要紧之事。”
“赏赐刚来不久,你便入殿了,才至还未收拾好。”
瑾君微微吐气,稍加整理了一下,即退去了。
此番回宫也不过是小坐十几日,只是我很不解缘何刘彻会在此时予我这些赏赐?
天边还残留着最后的几道霞光,刘彻尽是笑意得到了漪澜殿,而我自是问及了我的疑惑。
08
更新时间2013-7-12 11:30:35 字数:2096
“你真是不解?此些赏赐不是尽遗你的!”
我愈发的困惑:“陛下此话何解?”
“你可知晓你长姊与二姊即将成婚?”
正在抿水的我不免被呛到,轻咳了几声,稍稍平复后听得他继续道:“你不知晓倒也是常情。”经刘彻一番详细的叙述,我才知昨日他已是遣人去询问了公孙贺和陈掌之意,不出他所料,两人均是急忙点头,深怕答应地迟缓了。
我自是喜出望外,知晓长姊与公孙贺,二姊与陈掌均是彼此情深,不过却料不定何时能结为连理,如今有他从中撮合,倒也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如今我倒也明白了,赏赐的这些不仅是予我的,更是令我以得贺喜之礼相送。
“陛下怎会突然惦记此事?”欣喜之后,我仍不忘说出疑惑。
“你为女弟的,都已身怀子嗣,那长姊、二姊的婚事自当是该议了,否则旁人指不定言你对手足不加上心。”
“陛下所言甚是,想必黄泉之下的父母也得安心了。”
此话出口,我的心底却是闪过一丝心痛,是啊,如今,卫青与瑾君也算是情投意合了,长姊、二姊与我也皆有了归宿,可唯有尚是孤身一人,双亲怕是还不得安心吧。
不过,这个念想只是一瞬,我很快又沉溺于欣喜中了。
“不过,纳彩等依旧是不得缺的,估计到嫁娶还需待些时日。”
“都已待了十七八载了,还怕等不及这一时。”我说笑了一句,引得刘彻亦是掩不住笑:“甚是甚是,都待了十七八载,何必急于一时。”
见他附和着我的话语,我不禁稍稍提起衣袖,取出了一方手巾擦拭嘴角旁,温水溅出的痕迹。
“过两日我命他二人前来见你!”
我微微颌首,也是,她四人相识也一载多了,可我一直未能于其碰面,如今有刘彻的许诺,能一见也好。
这一日,倒是长姊与二姊先到了漪澜殿,我迎她二人于殿门,故作往后打探,惹得仲孺与少儿敛了笑意,尽是疑惑的相视对方。
“女弟是作何?”
“在此我贺喜长姊二姊觅得良人,不过真是怪哉,不久便要为我姊婿的两位呢?”
“卫夫人倒是饶有兴趣打趣我二人,稍安莫急,定会现身前来拜见你。”
少儿岂会容我打趣,故作正色回复我,我轻掩笑意:“夫人?你二人倒是早有耳闻了。赶紧入殿内吧。”
长子与二姊被我迎入了殿内,刚有宫人奉上茶水,二姊已是急切得将随来的一小包物件打开,里边是几件精心缝制的衣裳,布料虽不算上乘,抚摸着倒也觉细柔。
“我知宫中不缺,不过仍是趁着闲暇赶制了几身衣裳,已表我将为姨母之喜。”
“不曾想之前的几句戏言,二姊还全当真了,长姊,可是因你与一旁不住提点着。”
我揣测了一下,顾随口问了一句。
“怨哉!我还真企盼她得忘却了戏言。她赶制这几身衣裳,我可是常被她唤着理针线,没少受累。”
“长姊尽是胡言,理针线之时,我可只见你尽是愉悦。”
“何必争执于此,我自会谨记长姊二姊是如何为侄辈费心。”嬉笑了一声,我将其中一件摊于几案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并忍不住惋惜:“可惜怕是日后我孩儿难能盼得两位姨母精心所制的衣物。”
“今日女弟怎尽是胡言。你若真不嫌弃,就且叫少儿再辛劳一阵。”
“不可。”见我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倒是令她两人一时愣住了,我继续解释道:“你二人即将嫁于他人,该是时候为将来的孩儿备置些衣裳了,否则,他等还不怨姨母我,竟让你二人无暇顾及亲儿。”
“自小子夫就喜打趣你我,如今依旧是未改半毫。我着实忧心一事啊。”
少儿的一番感慨,让我与长姊相互对视了一下,更是不解。
“我与长姊常受女弟取笑也就罢了,但求我与你今后所出能不受她腹中皇嗣的这般嘲弄。”
“长姊我不敢断言,不过二姊是多虑了。”求解的眼神迎向了我:“有去病在,我的孩儿岂敢有此心。”
早是听闻那陈掌待我外甥可是不差,顾我也不觉提及病儿有何不可了。
“何人提及我?我到矣!”卫青装着稚嫩的声音替去病答着,而公孙贺与陈掌也一并到了,尤其是陈掌,一面还不忘逗趣着已是咯咯发笑的去病。
我抱过了病儿,对他尽是怜爱。
三人行过礼后,我几人便是同坐于几案前交谈起来。
当下我最忧心的自是他:“青儿,你所受的轻伤可无恙?”
“不过是些许擦伤,早已无碍,在陛下的授意下,已是准我告假,也便趁此好好休憩一番。”
长姊迎上一句:“若非大兄极力劝说,怕是青儿昨日即当值去了。”,神色中免不了对青儿的几分担忧。
“已是过往,长姊何必又与三姊提及?但是敢问夫人,瑾君可是安好?当日也幸得她与大兄,还有公孙敖等友人,我才得以脱困。“
话语间,瑾君已是笑意满面地亲自端来杯盏,两人相视一笑后,瑾君便退下了,我觉我也只得回道:“已是见人,是否安好不必我明言了。“
长姊她等亦是觉察了异样,但均只是掩嘴轻笑了几声,不予说破。
“卫夫人不必为他担忧了,都说福祸相倚,之前我还不尽信,不过如今我是信服了。”
陈掌微微低垂着头,对我言道,我甚是好奇,公孙贺倒是先言了:“卫夫人竟会不知?卫青原先不过是给事建章,为侍中,如今可是建章监,晋为大中大夫。”
这几日,刘彻对此是一字都不曾提及,听闻让我不免喜出望外,都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福,果是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