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姊,若非你亦是不知,近两日陛下的赏赐颇多。”
此语更是出乎我意料,我都不免疑惑刘彻一直不提及,是欲叫我今日倍感欣喜。
“是吗?颇多可是多少?”
09
更新时间2013-7-13 21:58:01 字数:2025
我也只是无心一问,却听得卫青道:“数日间已是千金。”
千金,可是不少,犹记得那年三月三,入到宫中之前,刘彻赏赐予平阳的似也是千金。
“陛下对我卫家确实厚待!”近些时日,接二连三的喜讯,叫我不得不有此感慨,长姊等亦是点头回应着。
此时,去病在众人的注目下,步履不稳得投向少儿的怀中,而陈掌则是用小勺让去病进些温水。
众人笑颜满面时,我因觉怪异问道:“既然你等都来了,为何不见大兄?若非他今日要当值?”
“并非如此,而是兄长染了小疾,一时不便,才未与我等同来漪澜殿,不过兄长可是要我问候三姊。”
“原是如此!”想着今日众人均尽是欣喜,不好坏了诸位大好的心绪,又加之卫青也说道不过是小疾,我回了四字即打住,不再追问了。
相谈甚欢,时候便也觉得逝去极快,见已是留了一个时辰有余,众人也一并告退了,漪澜殿再次显得静谧。
这一日懒散的醒来,从榻上起身,已是整顿完毕了一切,就等车驾来临,归已经居过一段时日的上林苑别苑。正与瑾君相谈着欲借此打发尚余的时辰,却见得竹挽已是小跑而入,禀告到长公主已是身在殿外,我听罢急忙从内室迎了出去。一身绛紫祥云纹饰的曲裾甚是合她,一脸的笑意在朝霞的映衬下更显了几分姿韵。
“长公主可是良久不曾入漪澜殿,怕也是淡忘了我。”
“岂敢,卫夫人近段时日喜讯连连,我若是前几日即来道贺,怕是都得侯良久吧。”
我与平阳倒是一直不显生分,几句话语后,便入殿小坐了。
“长公主,怎不见世子的身影?”
平阳一向疼爱曹襄,今日不曾携他来倒是叫我不解。
“前两日乳母已携她去封地探视驸马了,还有几日才会归来。”
我轻应了一声,又问道:
“长公主怎恰于此时来此了?过约莫半个时辰我即要出了漪澜殿。”
“方才陛下亦在长信殿,我便向大母和圣上肯请让我二人同往上林苑,随即小坐会儿便回侯邑,不想两人倒是一口应承了,不曾劝阻半分。顾才于此时前来,不必觉得怪异。”
“是吗?你我还得结伴而行,真是再好不过。”
“你一家毕竟出自我平阳侯邑,如今你长姊与二姊即将成婚,可别忘了邀我入喜宴,否则勿怪平阳记恨。”
见她仍是一脸的笑意,我知不过是几句戏言:“两日前,长姊等刚来探视,提及过正在思索是否要邀你,若是不邀怕是让你误解她二人丝毫不顾及当年的主仆情谊,若是邀你前来寻常人家的喜宴,怕又降了你长公主的尊贵。”
“思虑的是否过甚了,不过是一喜宴,何来如此多的顾及。况如今你已是贵至夫人,卫青、陈掌、公孙贺又怎算是寻常之人了?可是太过谦了。”
“既然长公主已经言明,那还恳请到时赏了薄面前来。”
平阳的这番话语引得我憧憬着指日可待的那喜宴。
“你长姊与二姊觅得良人自是值得庆贺,只是对于卫青,你可是已经在为其物色佳人了?”
平阳转换了话题,叫我有些猝不及防,我如今忧心的乃是兄长的婚事,而长公主竟然是先为青儿操心了,让我颇觉难解。而正端上几样果子恰立于平阳身后的瑾君,听闻不免换了一副面容,勉强地笑着将小蝶置下后退出了。
“今日瑾君是遇事了,怎面容有些许异样?”平阳觉察到了其中的不同,随口问了一句:“要离此一段时日,估计是与漪澜殿的宫人有些难舍,才至如此吧!”
“嗯!”平阳应了一声,倒也不怀疑,只是又提点到:“还不告知我你已是在为卫青觅佳人?如实诉来,可不得有隐瞒。”
平阳似是饶有兴致知晓此事,我浅笑道:“卫青为侯邑骑奴好几载,长公主对他的性子应也是略晓一二。我是欲为其觅佳人,奈何他不领我美意,以要尽心当值无闲暇为推脱,但卫青毕竟不过十四而已,也便由他了。”
“我总觉卫青不是寻常之人,若是日后得以建功封侯爵,再娶一品貌皆有的翁主亦或公主,自是更好不过。”
分明见得平阳的神色中夹杂着些许失落,不过很快便扬起头直视我,似是故意掩饰此刻的异样。
寻思着还是不要再谈及有关卫青终身大事较好,我抿了一口清香飘逸的菊花茶水,故叹了一声:“我倒是不敢奢求青儿建功封侯,历经了前些时日之事,我只愿他能得安好无恙。”
平阳的心绪瞬间变换了,竟是劝慰我道:“此次卫青倒是应了因祸得福这四字。有这一劫,他必是愈加谨慎,以他之聪慧,必不会再叫你担忧。”
“长公主已是全知晓了?”
卫青被大长公主遣去的几人绑去城外一事,平阳已是全然知晓让我有些诧异。
“听闻卫青受了轻伤,我以去寻你长姊与二姊的借由,向她询问了几句,顺道听闻了此事的来由。”
随即平阳又低声道:“想必大母已是训斥了一番姑母与皇后,你尽可安心。”
我的神色中尽是疑惑,平阳解我疑窦道:“近两日陛下对你,对你亲眷大加封赏,可她母子不敢有半句异议,你不觉怪异?”
近几日,我倒是尽顾着欣喜,却不曾多加留意,如今经她一提点,倒是颇感中宫与窦太主这些时日是静默的很,而能让她母子这般的确实只能是太皇太后。
瑾君小步走到我与平阳跟前,禀道:“长公主,卫夫人,车驾已是侯在殿前,是否即可动身。”
“还是勿叫驾车之人候急了。”
平阳笑着建言,而我则是颌首应允了。从未与长公主同坐一辇,将帘子稍稍卷起,一面瞅着外面之景,一面则是车驾内我两人继续交语甚欢。
终到了上林苑,平阳言她已是良久不曾来此了,我便和她在近处小走一番。
10
更新时间2013-7-14 19:31:13 字数:2028
上林苑的时日过得倒也娴静,一阵马的嘶鸣声传入,本以为是刘彻来此,因为几乎他都是驾马而来,而非车辇。
心底一阵欣喜的我,迎了出去,却见得了一车辇的身影,太后笑意涔涔得从其中而来。我不免有些讶异,行过礼后,问道:“东宫今日怎会来此?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我怎好不前来探视你,况有些时日未出宫了,权当是来此散心。”
“母后一直未想着要前来,不过因未有闲暇而作罢了。”
太后执着我的手,尽显关切。
笑谈间,已是入里了。
只是坐于几案前时,太后似是无意实则有心得提起道:“圣上,上次你不曾与母后提及便为她向太皇太后和中宫要夫人之位,母后我也不多加怪罪了,可大加封赏卫氏之事,你怎能对我只字不提?”
刘彻的面容中掠过些许不快:“不知母后此语是何意?若非是觉此事因征得母后认可,才得为之?”
太后自是明白,因刘彻初登大位时太皇太后多有掣肘之处,已是惹得他自己可做决断之事,却受**女子妄议极为厌恶。东宫正了面色:“可是又在揣度母后的心思?我本意并非是觉你封赏一事不该,而是封赏显得缺乏了?”
看着太后依旧一脸的笑意,我却顿生一种来者不善之感,而刘彻勾起一丝冷笑道:“那母后以为尚缺乏何赏赐?”
“分封侯爵。卫夫人的父亲虽已过世,陛下不觉该以此一表敬意?”
我甚觉着不过是幻听,太后怎会想着为我父亲索要侯爵?疑惑得眼神望向了刘彻,我能确信他是希望我拒不受之的。
由坐姿变为跪地,我轻嘘了一声,缓缓道:“承蒙东宫垂爱,只是自太祖建国,不曾耳闻有天子姬妾的父亲无功封侯,我虽不德,却也不愿为此先例。”
余光扫去,刘彻回之的是满意我的答复。
“凡事总有先例,只要陛下首肯,为何不可?彻儿,母后知晓你宠爱卫夫人,想必你也不会拘泥于旧事,不愿答应。”
刘彻直视我道:“你是何意?”
“纵使陛下应允,怕是太皇太后仍会责怪陛下视封侯为小事,我不愿因一逝者的身后荣华而至东宫与圣上祖孙二人有隙。”
“何惧之有?当年太皇太后故去的父亲,在文皇帝在世时,可是已经封侯。”
“那皆因有薄太后的劝言,大父文皇帝乃至孝之人,才会一口应允,只是此次,母后可是愿意举荐?”
刘彻不动声色的一番话语,叫太后一时哑言,若自己真如此为之,怕是娴静的时日难再复存了,太皇太后与中宫也不会令她能得以安宁了。
“臣妾在此谢过太后的美意,只是犹记高祖曾有白马盟誓,非功不侯,况死后的荣华又有何益,我不愿因此坏了祖训,亦是折损卫氏的福泽。”
“我本是一番好意,却不想你二人倒是不领情。罢了,我也不多加打扰了,出了上林苑去探视你舅父。”
对着刘彻,发泄了一顿怨言后,我两人便恭送东宫离开了。
“舅父闲在家中已是两载有余,依母后的话语,舅父是想着再次出入朝堂了。”
刘彻口中的舅父,乃是太后同母异父的家弟,田蚡,建元元年,身为太尉的他与贵至丞相的窦婴一同被免官。我静默着未搭上一句,只是听着他继续说道:“你生父若是被封侯,母后再提及为舅父任官职之事,朕怕是都无极好地借由回绝了。”
是啊,在大加封赏了姬妾一家的同时,身为母亲的太后只是恳请为家弟谋得一官半职,却受拒绝,确实是会让刘彻备受闲言碎语。而我若是受了太后这番美意,所谓礼尚往来,怕亦是会不得不为东宫劝解圣上。
“只是委屈了你,原本可为父亲谋得侯爵,如今却不得不断然回绝。”
“我方才所说并非冠冕之词,而是出自肺腑,纵使陛下有意为父亲封侯,我也定会婉拒。”
“绝无虚言?”他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封侯是多少人企盼之事。
“若我亲眷真欲封侯拜爵,就以功来相换。”
刘彻的嘴边现出一抹笑意:“或许你以为我不过是宽慰之语,然我敢断言卫青日后定是能得封侯。”
“陛下因何有此断言?”
而刘彻见我追问,却由方才的尽是肃穆转而戏言:“你可是忘却了,当年不是有一人为卫青相面,说贵至封侯吗?”
倒是确有此事,那年卫青也尚在平阳侯邑为骑奴,有一日路过甘泉宫外,有一钳徒为其相面的,卫青当时只是一笑置之,未觉自己真能得以封侯,只是不过一小事,刘彻又怎会这般清楚?
“我曾与你大兄和卫青一处小饮,你兄长倒是泄语了几句。”
原是如此:“兄长一时失言,令圣上见笑了。”
“或许你兄长是无心的,不过朕是记于心上了。”
看着他说这语似并不是戏言,我竟仍是不敢尽信刘彻真会将一句相者之语记于心上。
“可是,陛下,虽说将太后提及的封侯一事回绝了,然前些时日的封赏确实是有过于丰厚之嫌。”
“一者,我确实是寻思着想要封赏你的亲眷,只是苦无无借由讨得大母的应允,二者,亦是叫难为你的姑母与中宫谨记,再如此,只会让卫家愈加的显贵!”
静谧了片余,刘彻建言道:“将母后的话语置之一旁,你我还是出去小走,免得辜负了威风习习的大好之日。”
我欣喜得点头应着,与刘彻相伴去赏那一片翠绿。
几日后,二姊托人传来了一份竹简,上边的大意是已定了吉时,八个月后的中旬,估算着时候,那时我腹中的孩儿已降生了,身子应是有所复原可以去喜宴上道贺,思及此处,我竟是一阵窃笑。
在上林苑的时日,许久都不曾有人打扰,让我与瑾君觉得甚是惬意,只是时而有太皇太后、太后与中宫遣来的宫人嘘寒问暖几句,也都赶着时候归宫中复命了。
11番外
更新时间2013-7-15 11:30:30 字数:2070
从长乐宫归来,皇后是满腹的不甘,她很是不解外祖母怎会这般对待自己。纵使有大长公主在身旁,她还是忍不住踢了几下椒房殿前的门栏,换得得却是自己的脚足更加的生疼,窦太主无奈,只是摇头搀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到几案前入座。
罢退了宫人,中宫不禁埋怨起大长公主:“母亲,不过是绑卫青这等小事,你怎也会失手,反叫我二人受了大母一顿奚落。”
皇后已是含泪,尽显一副不快得姿态。
“阿娇,当初是你要母亲帮你,我一番辛劳不说,还受了太皇太后的责骂,如今还要落你一顿埋怨,我怎就尽力不讨好!”
皇后是一吐为快了,可大长公主此时是愈加的难受了,也免不了要一倒苦水,中宫听闻后反倒劝慰起来:“是女儿一时口不择言了,还望母亲勿怪。”
毕竟是母女,窦太主哪会与皇后计较,只是劝解道:“阿娇,母亲觉得太皇太后说得不无道理,何不就此依从,也免得再让你祖母埋怨。”
中宫不经细细回想着此事的经过。
听闻了卫子夫再度怀有身孕,中宫不经又觉不安,唤来了自己的母亲相商,觉得一者卫青尚年幼,身子瘦小些,比较好对付,二者有所耳闻卫子夫与卫青姊弟最是亲密,绑他是绝佳之选。
然突生意外,大长公主在侯邑静等那几人事已办成的消息时,侯来的却是卫子夫的兄长遣人来告知卫青早已被搭救。
窦太主听后不免大惊失色,令她不安的是若不先将此事告知太皇太后,自己的侄儿当今的天子会前来兴师问罪吗?而她更怕的是会累及椒房之主的女儿。
大长公主急忙唤了车驾欲入宫,车驾在疾驰中不免有颠簸感,而窦太主则是极力使自己镇定,寻思着天子总不得不顾及大母的薄面,想到此不经意间已是现了一抹略显勉强地笑意。
直奔到了长信殿,太皇太后正闲无事,与殿外小步走着,见大长公主急急赶来,笑道:“气息急促,必是急着赶来所致,说吧,是遇了何事,让你要来寻我?”
太皇太后所言不差,下了车驾,大长公主真是小跑前来,顾见到东宫时依旧是喘着气。
“母后,女儿有些私事,不便于此细说。”
太皇太后眉头紧蹙,自己的独女是遇了何事让她如此。
东宫虽有千般疑惑,然仍是与窦太主一同入了殿内。
见宫人已是被罢退,大长公主跪地做着轻微的哭诉声,太皇太后更是惊愕,窦太主将绑卫青一事细细说来后,东宫忍不住举起了右手,最终还是无力得垂下了,气恼道:“是上次的巴掌还不够狠重,让你无法谨记母后的教诲。”
大长公主哑口了,而太皇太后则是遣了宫女将中宫唤至跟前,一同训斥了一番后,又淡淡得说道:“我会极力护你母女,不过若是我孙儿不肯作罢,也别怨我无能为力保你二人。”
语罢,太皇太后入了内室休憩,而让她二人在殿内静候着。
也不过是第二日,天子与卫子夫已是前来长信殿了,虽一字都不曾提及卫青之后,然陛下断定皇后与东宫会应允了让卫子夫晋为夫人之位,已是做了以此事相要的准备。
窦太主自是知晓此次她等是必须做出让步了,然夫人的称号却是叫她难以答应,本还想再相争几句,却是被母后阻拦了。
当长信殿再次只剩下她祖孙三人,大长公主怨道母后怎就一口应允了。
“不应允还能作何?你二人自作聪明,却不想反让卫子夫获了夫人的称号。阿娇,为何祖母的劝导你就是不愿听从,只要你能安心于后位,大母我能保全你的一世荣华,可若你仍是如此,祖母我真不知何时会力不从心。”
这话不仅是对皇后而言,更是对窦太主而言。
两人愣于原处许久,竟不知太皇太后是何时回转内室的,而宫女只是告知她二人东宫之意,让其归去。
顾二人才急忙回了椒房殿,殿内的母女二人,陷入了思索,中宫无力得问道:“母亲,如今大母都不愿向着我二人,依你之见,我究竟该如何是好?”
“阿娇,你可别误解母亲,不过我是真觉何不让卫子夫诞下皇嗣,若是公主,纵使陛下再宠,也不会危及你中宫之位;若是皇子,那更好不过,让太皇太后做主,将其寄与你名下,有了嫡长子,这后位更是固若金汤。”
大长公主尽是笑意,而中宫却是不甘:“不是自己所出,纵使养育之恩再深,怕也总有母子不和的一日。”
此时的窦太主已是不想再待于宫中,只好换言劝解:“阿娇说得有理,只是卫青刚经受着一事,怕是她等也多了警惕,何不予其风平浪静的一段时日,等疏于防范之时,再想法子不迟。”
皇后也觉窦太主说得有理,不过是刚刚颌首而已,大长公主已是请到:“那母亲先归侯邑了,改日再来探你!”
好啊,原来不过是想着早些出宫,才会训了几句宽慰之词搪塞,皇后虽心有不快,却也只得应允,送母亲出了椒房殿,也便回转殿内端坐着执过一册书卷阅览,心思却全然不再其上。
赵通已是现身于皇后面前,奉上了一盏可以去火的菊花茶:“中宫可要息怒。”
“你可知我为何事动怒?”
皇后心想着他不会是听得了方才自己与母亲的交谈吧?
赵通摇首,让皇后稍稍宽心。
“不过若是中宫愿意说与小人听,小人自当愿竭尽全力为皇后解难。”
“也无需你为我解难,我就相问,诸侯国的王后无所出,可否取大王姬妾之子以安后位?”
赵通怎会听不出中宫所指,狠言回复到:“皇后可记得骊姬夜涕,晋国五世之乱,戚夫人夜涕,可是险些让高祖废了太子。身为王后,怎能不防姬妾有此歹毒之心。”
“如此歹毒之人不多吧?”
“中宫,知人知面却是难之心。”
似是无干的答语,却让皇后由决心不能让卫子夫诞下皇子转为犹豫是否应让卫子夫无法再留于后、宫。
12
更新时间2013-7-16 11:30:30 字数:2019
近亥时,我已是静卧于软榻上睡去。估算着时候,分娩应在近两日,顾近两日一直有侍从看护着我,这一夜轮至了瑾君。
一阵隐隐作痛将我惊醒,不稍会儿便消退了,我以为只是寻常,可是随即又一阵作痛袭来,持续的时间显得长些了。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我觉很是异样,便唤了瑾君,她吩咐了侍从几句,便用手巾为我擦拭额头沁出的汗珠,而不稍一会儿,医工已是到我跟前,只稍加瞅了几眼,已是面露喜色,随即又急忙嘱托了瑾君几句后,迎来的是一阵忙碌。
我只记得自己依照医工的吩咐不断使力,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一声清脆的啼哭传入耳畔,极想能一见孩儿的面容,却因太过疲累,无力撑开双眸,听得一声是位公主便沉沉睡去了。
当我再次醒来,灯座已不再燃着烛火,原来已是清晨了。
瑾君与王医工正含笑关切着降世不过几个时辰的幼儿,我轻轻的唤了一声,便听闻了欣喜的声音:“夫人既然醒了,那我先且退去命人去备置汤药了。”
说话的是王医工,本是在椒房殿当值,受皇后差遣,自绑卫青一事失败后,中宫便遣了她前来照料我,估计也有安抚我之意在其中,刘彻有些犹豫是否要应允,而我则是欣然接受了,说何必负了中宫的一番美意。一直以来,王医工对我倒也是关怀备至。
带着倦容的瑾君已是立于我跟前似是在侯我的吩咐。
“瑾君,将公主让我一抱,我可还不曾见她的面容。”
颌首后,瑾君将层层包裹的女儿放置到了我右臂中,我左手的指尖触过她稚嫩的嘴唇,酣睡中的她既然展露了笑意。
“公主还真是讨人喜爱。”瑾君不过是一句寻常的话语,却让我更添了几分为人母的欣喜。
用过了朝食,又服了汤药,见时辰还尚早,本想小卧片余,却听得有侍者来禀说是天子已到,话音刚落,步履声已是愈来愈近,刘彻见我有下榻施礼之意,急忙劝阻:“不可不可,当心了身子。”,又命道:“你等都退下吧。”
“见你尽是笑意,身子应无大碍。”我颌首,而刘彻已是怀抱其安于一侧女儿后,坐于我旁,问道:“乳母可是来过了?”
“嗯,陛下尽可放心,她等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
“都怨着一干侍从,昨夜你诞下女儿,居然无人前来告知朕,枉费我曾不止一次叮嘱务必不能忘却要首先告知我,直至今晨才晓,不责罚难消我怨。”
话语间尽显欢愉,我知着不过是几句戏言而已:“陛下若非忘了有宵禁一事,况时侯已晚,怎好扰了圣上安寝。”
“罢了罢了,既然你为她等求情,我且不予计较了。”
我轻笑了一声后不免疑惑道:“陛下怎这般早便赶来了?可是误了朝议?”
“今晨刚起,春陀便告知我你已诞下公主,我是几近狂喜,恨不能飞驰而来。然朝议是不得耽搁的,让春陀宣告了此喜讯,朝臣等自是免不了道贺几句,随即我命道若非非议不可之事,暂且搁置,议了几件后,也便急忙赶来了。”
“陛下何必急于一时。”
“见我长女怎可耽误,免得日后她有所耳闻,怨念其我这为父皇的。”
“她自会明了父皇应以国事为重,怎能有怨。不过,陛下何不趁此为她赐名。”
“妍,百花争妍之妍,你觉如何?”
我默念了一遍回道:“刘妍,此名甚好!”
“也不必如此焦急,等过几日,再相问母后与大母,许是她等早就觅得了佳名,那时再定夺也不迟。”
“倒是把两位东宫置之一旁了。”
责怪着自己有所疏漏的同时,一旁的刘彻已是打量着尚不更事的孩儿:“你细观女儿,眉目间是否五分似你,五分似我。”
我轻抚着她的额头:“是啊,五分似陛下,五分似我。只是可惜了是公主,圣上怕是有些许失落吧。”
“尽是胡言,虽朕亦盼能得长子,然即是你所出,纵是女儿,疼惜也定不减分毫。”
听刘彻这一言,我心中尚存的一丝遗憾也尽消了。
“陛下真如此作想,倒是妍儿幸事。只是可惜了臣妾精心缝制的几件,尽是为皇子所着之衣,怕是无用处了。”
我低声的轻叹,他自是所闻无遗,唤来的却是他的窃笑:“你所精心缝制的衣裳尽可留着,终有一日朕的皇子会有所需。你我都可未及二十,怎会只此一女。”
最后一句,让我的两侧不禁都起了红晕。
此时,妍儿那双水润的眼睛大睁,竟又欢愉的笑了几声。
我忍不住遗下一句:“连妍儿都忍不住取笑陛下了。”
“胡言!”刘彻投了一鄙夷的目光,随即又言归正传:“大母与母后是急欲想见妍儿,不过我劝到她二人还是于宫中静候,等过两日你行走不再不便,归了漪澜殿再探视不迟。”
也是,何必讨饶两位东宫前来。
他留在我身旁与我交谈从未如今日这般久,然暮色渐起,也只得不舍得置下妍儿,乘车架回未央宫。
不过三日,我的身子已是有所复原,见能缓缓移步了,也便心急如焚的备车辇归漪澜殿了。
刚卧于软榻上不多时,已是听得外边一阵笑意,还不时低语交谈几句,虽听不清是何词,然我能确信是太皇太后、太后与中宫前来了。
赶紧强撑起身子坐于榻上,太后倒是不忍了:“你尽管卧着,不必拘泥。”
太皇太后顺势搭上一句:“本不该扰你休憩,只是我等确实无法再候了,知晓你这时已到漪澜殿,才急急赶来。”
而皇后瞅了一下四周疑惑到:“怎不见公主?”
中宫的神色相较我有身时倒大不一样了,尽显喜色。
“乳母不久前抱去照料了。”我解释完后又作吩咐:“瑾君,将公主抱来内室。”
几人是争相对妍儿显着怜爱,而妍儿则是回着一脸稚嫩的笑意。
13
更新时间2013-7-17 11:30:24 字数:2025
太皇太后因目盲,怀过妍儿之时,更是小心翼翼,用手指轻柔得触过其稚嫩的面颊后含笑道:“我虽不能视,不过已能勾勒这曾孙女儿的面容一二。”
见女儿的小手紧紧拽着东宫已现褶皱的一根手指,还久久不肯一松,我忍不住道:“妍儿倒是与东宫很是投缘。”
“毕竟是我赠孙女儿,焉有不投缘之礼?不过你方才称她为妍儿,可是陛下所赐之名?”
“不过是暂赐妍字,还待太皇太后与太后更之。”
“妍字甚得我心,就不必再更了,也免去了我再劳心费神的思索,反还不及,太后,你是何意?”
“母后所言极是,我亦觉妍字甚好!”
众人笑谈间,皇后亦是怀过了妍儿,缓缓说道:“公主长的倒是娇美,惹人喜爱,只可惜了非是男儿身,不是皇子。”
“是公主又何妨,曾孙降世应也是指日可待了。不过,你身为嫡母,日后可得多加悉心照料。”
中宫听闻太皇太后的几句话语后,含笑着颌首答应。而与此同时,太后则是笑意中流露了一声轻叹。
不稍会儿,妍儿竟哭闹起来,只得让乳母抱去好生哄逗。两位东宫与皇后说道不加打扰我休憩了,也都一并离开了,漪澜殿再次显得宁静。
几日后,我不再恋软榻了,而是会时常会于殿外踱步一会儿,若是妍儿醒着,则会抱着她于秋千架上小坐。
一晃而过,又是半月有余,我正坐于内室的榻上一面轻拍着妍儿,让她安睡,一面随手翻阅着书卷。
“夫人,长公主携世子已在内殿了。”
竹挽一声通报后,我急忙起身而出,将长公主迎入了内室中。
妍儿睡得倒是安稳,而尚幼小的曹襄问候了一声,便依着平阳的一角尽显静默。
“近些时日一直身在驸马的封地,你都已诞下公主半月有余了,我才前来探视,不会怪罪吧!”
“岂敢,倒是我对长公主有愧,还望勿责怪。”
平阳正了面色,许是在纳闷不解之中:“嗯?是何事?”
“长公主不是和我提及过日后让襄儿做皇子的伴读,如今怕是只得作罢了。”
“未添兄弟,倒是多了一女弟,对襄儿而言,也是件幸事,日后也是多了一青梅竹马之人。”
相视一笑后,我自是将目光移向了曹襄,倒是见他目不转睛地瞅着妍儿细看。
我打趣道:“襄儿,你凝视了良久,觉女弟如何?”
而这孩子连薄面都不愿给我,平阳见他默不作语,催促道:“舅母问你话,你怎不作答。”
而更出乎我意料的是,不过三岁左右的襄儿站起了身,颤颤走到我跟前,未及我留心,小手已是使劲掐了一下妍儿,不过毕竟只是孩子,力道自是不重,不过仍是惹得妍儿啼哭了几声。
在我与平阳正愣住时,襄儿竟又回了一句:“女弟哭闹,她不乖。”
平阳的面色顺瞬时阴沉,将襄儿一把拉到自己身旁,做歉意:“他尽是胡言,你可别计较。”
而曹襄则是微微撅嘴,露了惊慌之色。
我哄逗着妍儿回道:“见襄儿凝视良久,我以为他会赞誉几句,不想是动了捉弄的心思。不过孩提本性如此,我自是不会介怀。”
“日后可不许欺负女弟!”平阳不忘阴着面色嘱托着,而曹襄只得急忙重重颌首回应。
闻得妍儿轻笑了几声,平阳立马换了一副悦色,抱过我怀中的妍儿,与内室中小步走着,希望能让妍儿更觉欢心。
“襄儿近几日是一直追问我何时可见到女弟,不想竟会这般!”
平阳仍是不忘埋怨几句曹襄,而我已是趁此将他拉至我身侧,怜爱得让他依在我身上。
“对了,长公主怎忽然从封地赶回长安?”
平阳的笑意依旧:“去封地也不过是游玩些时日,早些归来也无差别,可因侄女满月而操办的家宴我怎能独缺?”
“舟车劳顿,倒是辛劳了长公主特从平阳县赶回长安。只是今日,长公主还要出宫回侯邑吗?”
“不了,离家宴也不过三两日了,我就暂居永宁殿的偏殿了。”
“也好,近几日你倒是可多抽闲来探视我,我也不觉无趣了。”
平阳掩笑到:“不怕吾家襄儿欺侮公主?”
既然平阳忍不住打趣,我焉有不回之礼:“指不定因两人相见颇多,彼此有情,还能约为婚姻,而你我亦是儿女亲家。”
“尽说些不着调的。不怕我记于心上,而陛下不应允,你又为之奈何?”
襄儿许是被我与平阳的几语弄得尽是茫然,目光在我二人间流离,随后又瞥向了妍儿。
“若是陛下知晓,定是欣喜都不及,又怎会不应允。”
话音刚落,竹挽又缓步走到内室,禀道卫青与去病一道来了。
“还从未在漪澜殿与他等遇面,今日真是巧。”
平阳笑言后,我命竹挽让他二人入殿内。而我与平阳则是一同出了内室,自然,长公主怀抱着妍儿,而我则是牵着曹襄的小手。
卫青见平阳亦在,先是掠过一阵犹豫,随即赶忙施礼,而去病倒也乖巧,向平阳和曹襄行了礼。
只是刚于几案前入座,平阳已是按捺不住道:“倒是巧,卫青,你该不会是因去病缠着要见女弟,才抽闲前来?”
“长公主见笑了,若是去病在家中,必是缠着要我带其去一见建章监是如何行事。与其如此,倒不如他来漪澜殿小坐。”
卫青语罢,抿了一口宫人奉上的温水,而平阳则招呼着去病到她跟前,去病缓缓走到其身侧,平阳的手指拂过去病的额头道:“已是有些时日未见这孩儿了,变得倒是极快。”
平阳的感慨刚落,曹襄已是徐徐走到她,指着去病跟前恳请:“母亲,这儿好无趣,我可与他到殿外嬉戏会儿。就在近处,绝不走远。”
平阳斜眼:“口无遮拦,如何是好。”
我唤了宫人,让她好生照料着世子与我外甥,而去病亦是面有喜色,愉悦得随在曹襄身后出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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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18 11:30:37 字数:2034
两年龄相仿的孩儿兴高采烈地离了我们的视线,而平阳不忘致歉道:
“襄儿自个贪玩,反倒怨此处无趣,可别与他一般见识。”
我又岂会将孩子的一句无心之语记在心上:“想必那病儿亦是作此想,只是未言明罢了。也好,他二人出殿了,我三人相谈不必忧心被扰了。”
卫青附和道:“三姊说得有理。”
平阳的茶水已是见底,侯在一旁的竹挽俯下身为其斟满。
“话说,来漪澜殿这般久了,怎不见瑾君的身影?”
她大概是稍加留心了,才有此问,我笑着答道:“她前去织室,为妍儿细选几件衣裳。不过今日长公主怎到关切其她了?”
“她随在你身旁久了,自是记下了,况瑾君与我的侍女柳淇泮不过几面之缘,却是时常听她提及,若想淡忘都难。”
卫青淡淡得笑意下是紧紧握着杯盏,未接话茬。
又相谈了约半个时辰,见去病与襄儿已是额头冒着逗大的汗珠到我们跟前,照料的宫人急忙取来了浸润绞干后的手巾,为他二人细细擦拭。
平阳怀抱着妍儿,唤过了去病,问他到:“可是如何看待你姨母所出的女弟?”
原来她是不忘对比下襄儿与去病,我突生隐隐不安,不会我这外甥也会如世子一般趁机狠掐几下妍儿吧?我默念着你二人可无仇,别为这等事!
“可惜是女弟,必是不会有从军报国之志。”
这番答语让正在抿水的卫青也不禁被呛到,平阳更是惊讶:“你这等年龄,都尚不识几字,竟有如此之志?”
去病很是不甘,然却是不言一字,只是默默得将卫青的杯盏执过,让手指浸湿,在几案上留下孙子兵法四字。
平阳很是讶异:“是我言之太过了。如此年幼,已是在涉猎孙子兵法了?”
“长公主勿被他迷惑了,不过是因他时常缠着我,我又无过多的闲暇照料,就予他一册孙子兵法,让他照着眷写而已,不过每次他倒是能凝心一两时辰。”
卫青话语间,已是显露了些许自豪感。
平阳听罢,则是转而追问去病:“那你可知晓孙子兵法各篇章之意。”
去病倒是不作欺瞒,摇首回语:“日后必能通晓其义。”
平阳赞道:“能将去病教导地如此之好,卫青你是功不可没,只是去病此刻又下了如此重语,可得更加悉心教导。”
去病的一番话在逗趣了我们的同时,更是叫我与卫青记于心上了。若是如长公主所言,悉心教导,日后许是还得有立功的一日。
刘彻对妍儿的疼爱几乎是漪澜殿的宫人都有所见的。身为帝王,处理朝政已是叫他疲累,然闲暇之余,总会不辞辛劳前来漪澜殿。
暮色刚起,灯座尚未燃着烛火,一声通报让我疾步到殿外迎候。
不必拘礼四字出口后,他笑意盈盈得搀起了我,又性急得入了内室,抱起正由乳母哄逗着的妍儿。妍儿似是甚喜父皇,每每被刘彻怀抱着,总是会惬意得将头耷拉在他肩上,闭上双目睡去还不忘遗留下笑意。
“近两日你的面色倒是愈加的好了,中旬之时你长姊、二姊的宴席就准许你前往了。”
大约是因照料妍儿无法安心休憩所致,前些时日身子虽无恙,可面色确实有些惨白,刘彻对许我出宫一事尚是存了些犹豫。
“长姊与二姊的婚事喜宴我怎能不现身,顾不敢面露憔悴色,况逢喜事本就对身子康健有益。”
“我就不随你前去了,不过会命宫人那日携赏赐道贺。”听闻后,我略表了谢意,随即相问:“陛下,你觉侄儿曹襄如何?”
刘彻是满腹的疑惑:“是说平阳侯之子。倒是出自功臣之家,不过尚年幼怎知如何?然你忽然提及他作何?”
“我是想言让襄儿与妍儿壮大后结为连理,陛下可有不愿?”
可用瞠目结舌四字来形容他的面色,难以置信到:“妍儿降世也不过一月有余,你怎就如此焦急地为女儿觅良缘了?况欲尚朕长女的必是不计其数,还怕愁无良人。”刘彻很是自信,随即又换了责怪的语调问:“不过,你可是因过闲而至胡乱思想。”
我从他手中抱过妍儿的同时到:“非也。不过是因长姊二姊成婚在即,顾才会有此让陛下不解的念想。”
“你确实思虑太过了,不过若是你真有此意,我倒不介怀于私底和长姊提及。”
我笑着颌首回应。
不过是为妍儿满一月置备的家宴,也无太多的顾及。太皇太后、太后、中宫,加之刘氏宗亲,和受陛下诏令而来的重臣,众人道贺了几句,佳肴也便陆续摆到了食案前,席宴上尽是欢颜。两个时辰左右,诸位都都了浅浅的醉意,在刘彻的首肯下,乘坐了车辇一并散去了。
第二日不过刚用完朝食,平阳已是笑意涔涔得现在了漪澜殿。
我有些诧异:“长公主不是言昨夜要归侯邑去吗/?可是今日又入宫来了?”
平阳未去笑意:“不错,我是本欲昨夜出宫去,不过陛下的几语叫我改了主意,又在母**中宿了一夜。”
“哦?陛下何作了何言?”
平阳的声音微微拔高:“别故作不知了,不是因你提及,陛下怎会有那念想?”
“恳请长公主明示!”
我虽隐约感觉到是那事,然也不敢枉然确信。
“我以为前几日的交谈不过是戏言,不想你倒是不忘。妍儿与襄儿,不是你与陛下提及,还能有何人!”
平阳说此话时是又气恼又好笑。
我轻笑着低声到:“若非长公主觉让襄儿壮大后为驸马是委屈了?我可不依你如此轻视妍儿!”
“我岂敢轻视陛下的长女。不过他二人毕竟尚年幼,你居然如此急切得为妍儿应下了,不怕日后二人并非情投意合,让妍儿过的并不顺意?”
“我倒是颇觉他二人必会郎情妾意,宛若一对令人艳羡的眷侣。”
“你真如此作想?这般急切寻思着妍儿的嫁娶之事,你心底真是别无他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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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19 11:30:41 字数:2023
实言,我是有私心,寻思着入宫以来,平阳相助我不少,若是能再约为婚姻,我二人间的情谊应是能再增几分。
而我仍是希望得以掩饰:“我还能有何它想?”
“别以为我和陛下都猜不透你所思,你借此所求可是我日后能待你如初,一直相助你?”
她提及了刘彻,我心底掠过一丝疑惑,随即冷笑他又怎会不知,是我自作聪明,以为他不会对这等小事多加留意。
“长公主所言不假,然还望别误解了一番美意,俩孩儿能结连理确实是我所愿。”
“那我且信了。不过有些话语我还是与你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