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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erly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9

这一次,倒是比诞下妍儿顺利些,然仍是让我颇受折磨。

瑾君一直在一旁候着吩咐,当全身尽是汗水、虚弱不堪的我听得一声啼哭后,知晓我不必再费力了,相问了一句,听得医工满是喜悦到:“贺喜夫人,得一公主。”

听后,我已是支撑不住,无暇看一眼女儿的面容,便沉沉睡去。

等我再次醒来之时,内室中已是掌起了灯,知晓已是天暗,扫视了下软榻,洁净如初,不见了腥红,应是宫人置换的。

又侧脸往内室的它处扫去,发觉妍儿正伏在几案上无趣得摆弄着书册,展开,合上,不断重复着。

而离妍儿几步之遥,我才觉察到刘彻正怀着刚出世的女儿缓缓踱步,满是笑意。

我欲强起身,唤“陛下”两字时声音却是异常的嘶哑,刘彻留意到了我已醒来,踱步至我跟前,关切到:“你身子正虚,休要强起。”

妍儿亦是欣喜得小跑至榻前,眨巴着双眼,似是想问我几句,却也知我不便多言,也就作罢了。

而刘彻知晓我此时定是急欲好好细探女儿一番,顾他将强暴孩儿置在了软榻上,让正卧着的我能得细观。

此时幼小的躯体也正对我眨巴着双眼,甚是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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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11 7:18:03 字数:1136

 我的手指轻轻抵着她的唇下,而她很是欢愉的闭了双眼做着允吸状。

“不久前乳母刚抱去喂食过,若非此刻又有饥意了?”刘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似是一细小的举动,都能令他甚是欢心。

“真有饥意,早已哭闹不止了。”经过了几个时辰安睡的我,声音中却仍是能觅得几分虚弱,浅露几分笑意尚是叫我觉得些许费力。

“说得极是,就仿若妍儿幼时。”刘彻的一句回语,让我再次侧目望向妍儿,只见她手托着腮帮一脸正色的细细观察着自己的父皇,刘彻因是太过关切刚降世的女儿,也未察觉到异样。

“妍儿,你这般仔细打量是为何?”我抚过她额头前垂落的几许发丝。

“妍儿只是在深思,我落地时,父皇母后是否亦是如此?”

“妍儿是父皇母后的长女,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彻顿生后一脸肃穆的答复着,引得妍儿再露欢笑,又顺势起身将其抱至怀中时,妍儿索性将头搭在肩上,长久不肯下。

明烛都燃去了大半,长时的负重让刘彻倍感不适,只得柔声到:“妍儿,你可是不愿父皇受累的佳女?”

对于这问话,妍儿除颌首外,别无他选。

“那去母后身侧,照料女弟可好?”

微微撅嘴后,妍儿顺势而下,再次到了软榻前,我则是淡笑着看刘彻为自己轻揉着臂膀。

“还不恳请父皇小坐,你为其捶肩,父皇的疲累可皆因你起。”

妍儿听闻我的吩咐,却是显得迟疑,刘彻倒是为她解围:“何必劳烦了妍儿,这等小事有宫人为之就可了。”他瞅了窗柩外片余,缓缓说着:“时辰不早了,我先且归宣室殿,暂不扰你休憩了。”

一声浅笑后,我与妍儿作了送别之语,妍儿随刘彻出了内室后,便由宫人引着去偏殿了。而未过多久,乳母将襁褓中的女儿抱去照料了,言是为我能得寝的安稳些。

第二日,我醒来时,已是近朝食之时了。瑾君动作极缓,似是担忧我仍无法坐起。在强撑了些许时候,额头都已沁出丝丝汗珠后,卧躺良久的我还是颇觉坐起甚好。

稍加整了仪态,我先是进食了几口清淡的,以填一日未进食的空腹,随即才是几道进补的佳肴。

妍儿则是静静地坐于软榻前,饶有兴致得逗趣着同胞女弟,而孩子时而显露的手足舞蹈更是让妍儿觉得愈加愉悦。

在一旁静候着的瑾君打趣道:“有公主这般悉心照料着小公主,可是叫夫人和乳母能得少却劳心不少。”

“指不定过两日便只顾自己嬉戏,才不会寻思着为我分忧。”

妍儿听罢,头轻轻一扬驳斥到:“才不会,我会好好待女弟。”

我三人相谈正快,恰巧此时太后前来。

一干人等施礼恭祝长乐无极后,她徐徐走到了塌前,抱起了孩子,满是悦色,忽然相问到:“昨夜我儿在此留了良久?可是为吾孙女起了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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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11 19:30:44 字数:2017

 我轻声应到:“昨日陛下倒是疏忽了此事。”

太后的明眸里含笑,似是有备而来:“妍儿之名乃是我儿所起,幼孙女得名一事我甚是望能得代劳,然若是你与陛下不喜,换之也无不可。”

“恳请东宫赐名。”

“蒹葭之葭,与佳字同音,亦算是祈愿这孩儿是一佳女。”

“刘葭,此名甚好!”看着我满是愉悦,太后的心情也更是大好。

“那我就不必再只能称女弟,而可呼之葭儿了。”一直静默的妍儿大概是怕会被我们淡忘了她仍在一侧,不禁一副灵巧状地补了一句。太后一手怀着葭而,一手则是轻抚着妍儿,尽显一祖母的慈爱。

而刘彻对此名也未有多大的异议,也就未作改动。

近三个月的时间里,皇后也来探过数次,却总会时而提及,又是一公主,不是皇子,真是天不助汉。随即又加几声低低地惋惜,虽让我倍觉不适,不过细想,含我自个,众人不都望能得皇子?只是都不类皇后这般明说罢了。算了,权当听之既忘吧。我微微含笑,立在中宫身后,只是回了句:“臣妾心知,中宫盼皇子心切,我亦会祈盼陛下能得皇后吉言,早有皇长子。”

类似的话语在几次后,她见我仍是不动愠色,也觉无趣了,便不再提及,自然,踏足漪澜殿的次数也变得少乏了。

太皇太后病故后的第二年,刘彻便将年号由建元改为了元光,此时已是元光元年的三月,正是春色大好之时,然刘彻近半月却是极少移步漪澜殿了。我剖额有些不解,他对妍儿与葭儿的疼爱不会有假,为何近段时日变得不闻不问了?

不过倒是依稀有听闻朝堂上,朝臣们为与匈奴间究竟是和是战有过争辩。

卫青来时,我与他谈及了此事,而她竟和当日刘彻的回复如出一辙:“陛下这般实属常情。”

我错愕,也知不可能再打探到些什么了,若是可说,青儿也早和盘托出了。

然不过五日,刘彻一脸凝重,步伐沉沉的到了漪澜殿殿门,淡淡地回了一句起身,又说了句想休憩下,便径直走向内室,命随来的中人为他脱去最外的深衣与履后,趟在软榻上似是不愿多言一字。

我甚是惊愕刘彻这般反常的举动,让妍儿安静侯在软榻旁,便暂随中人到了殿外,询问了句陛下如此是为何,而那人却是面有难色到:“夫人勿在多问了,一切和夫人无干。”

当我再入内室,发觉他已是睡去,便携了妍儿轻步出了内室。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我推门入内,一探如何,见得他正辗转反侧中,许是梦中一惊便醒来了。

“陛下的倦意可是去了?”

“近半月都不曾安寝过了,今日倒是解了不少疲累。”我正欲俯身坐于席前,却被他一把拉到了软榻上,我急忙退去了足屐,不稍会儿倒是将我的双腿当做了枕垫。想说这般举动不妥,而正探头往内的妍儿见罢,合了门,愉悦地跑去一侧了。

而刘彻的面容中依旧未有丝毫的笑意,相反倒是声声轻叹入我耳畔。

“不知是何事令陛下如此?若是可说,臣妾愿意细听,若是不可,臣妾不再多问便是。”

“事已定,说与一两句也无不可。匈奴,你应有所耳闻吧?”

“臣妾知晓大汉的北患,便是匈奴。”

“确是不假,匈奴贪婪,和亲、相奉财物不过是能保边关一时的平静而已,先祖高皇帝想必不是不想绝了北患,只是无奈汉军一时难以与之抗衡。朕对在马邑伏击匈奴给予了极大的期望,寝食不安的连日等待,换来的终不过是一切徒然的讯息。”

“马邑?”轻声默念,对这地名我觉有些陌生。

“当初朕不顾众臣的反对,一心要为此事,却未给匈奴重击,怕是日后汉匈间的战事不可避免,而如此宣室殿内的大堆奏呈,几近都是指责朕此次的过错,再附之如何与匈奴修好,让我烦心不已,顾才来你这尚算清静之处休憩。”

他依旧显得疲累,不愿即刻起身,而我则是劝到:“孙子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陛下都以为汉匈间战事不可避免,指不定因无退路,将士的必胜之念反会更甚。”

刘彻瞅了我少许时候,终显露了一直未有的笑意到:“不想你一女子,尽能将孙子兵法信手捏来。”

我赶忙为自己作解:“陛下若非忘了,卫青时常与我耳畔细读着各类兵书,自然我也是被迫得闻了一二。”

见我一副慌张样,刘彻的笑意更甚了:“如此紧张为何,女子尚能从军,涉猎一二兵书有何不可?”

我回之一笑,稍显后怕的心也置下了,对于朝堂之事我不该随意作评论,他不过是想倾诉几语而已,朝臣中自是有深谋远虑之人为他寻思对策。只是忽然间,我思及卫青前段时日的烦闷可是与此事有关?

而正当我寻思着如何相问时,他已是起身,说道:“遇了难事,避之不是法子,还是回宣室殿细看奏呈,再召几位朝臣相商。”

恭送之后,正殿中的妍儿迎了上来。

“母后,教我作画可好?”

“作画?平日里,恳求着你随画艺精湛的教习宫人习作画,都推三阻四,今日怎到有兴致了?”

“就是因有兴致,才寻思着作画嘛!”妍儿不愿明说其中的缘由,只是诚恳的望着我,我索性不再追问,免得扰了她兴致

“好,那母后命宫人取些废弃的竹简来,纵使你作画得不好,也不至叫人心疼浪费了竹简。”

“不,母后,我要绢帛。”妍儿倒是执拗于绢帛,纵使我劝说了好久,她仍是不肯弃了绢帛。

绢帛虽说对皇家而言,不算珍物,然毕竟价值不菲,若是让她这般浪费,岂不是可惜了。

一旁的瑾君见罢,只得劝道:“公主,何不先于废弃竹简上习练,等觉熟练了,再作画于绢帛上,随即珍藏,可好?”

36(上)

更新时间2013-8-12 19:31:23 字数:1022

 瑾君这几句见笑极快,妍儿收了几滴垂落的泪珠,愉悦地至几案前,候着宫人将废弃的竹简与绢帛取来。

我与妍儿刚不过是执笔少许时候,已是有宫人急切地至我跟前,说是葭儿在偏室一直哭喊着,乳母也着实无法了,恳请我前去。吩咐了宫人照料妍儿后,我即赶去了,而妍儿倒也是难得没有说为了关切女弟,要与我同去。

当葭儿终于再现笑容,我怀着她到了正殿,见得妍儿正聚精会神于作画中,我移步至其身旁,她已是执笔于绢帛上,一笔一笔,极是留心。几片祥云,男女相会,是我能明白之处,只是其他几处粗略的勾勒我确实没懂其意。而妍儿似很是贪心,欲两画齐作,另一幅上我就暂且明晓了有不少人,还有便是扬起的风沙。

“如此专注,可告知母后是在作画何物?”

“知女莫若母,母后应是能心领神会。”妍儿暂搁了笔,满怀笑意。

“只听闻知子莫若父,何来知女莫若母一说?”

她即刻驳到:“同理可知嘛!”

“行,是同理!”我应声后,便让她继续作画,而她倒也很是顺从。

等墨渍干后,她则是小心翼翼得藏于衣袖中了。

随后的两日,妍儿竟如着魔一般,常会取出笔砚与竹简,自个乖巧地于几案前绘着一笔一画。而我倒也恰好不必从照料葭儿中分神于妍儿。

卫青与去病抽着空闲前来了,因妍儿正在作画,我让去病在妍儿一旁观着,而我与青儿坐到了另一几案上。

“今日的气色倒是比之前愈加的差了,还不愿细说究竟是为何事?”

“此时,如实以告倒也无妨了。”

青儿详细的说来了那段时日寂静发生了何事。

大行令王恢上了一份奏呈,事关汉军如何能在马邑伏击匈奴,一举歼灭其精锐所在。这甚合刘彻欲绝匈奴北患所想,然兵者乃是国之大事,刘彻仍是深思了一两月,与王恢也密谈过数次,终还是决定于朝议时将此事提出,本以为众臣会纷纷附议,大加赞同,却不想首个提出否定意见的便是陛下的舅父,武安侯兼丞相田蚡。如今事与愿违,刘彻也不得不面对朝臣等纷至沓来的奏呈,其言辞竟也无多大差。

这一段,卫青倒也三言两语而过,而他稍加详细说来的则是深思的几月,刘彻竟与他闭着门与宣室殿交谈过。而天子召他前去未央宫的缘由,是想听其说来建章宫监的职责履行得如何。

刘彻将王恢奏呈的大意说了一遍,并直言欲按其出的计策而行动。

“依你之见,这计策胜算几何?”此等大事,刘彻也难免有迟疑之时,毕竟稍加不慎,边关的元元吏民便又要大受劫难,而他自己亦是免不了要受朝臣慷慨激昂的规劝语。

“陛下,我不过是一建章宫监,有何能敢妄议兵之大事。”

“朕召你前来相问,已是认定你必是栋梁之才,不是要与你在宣室殿闲谈家常,何必如此自谦。”

36(下)

更新时间2013-8-13 19:31:18 字数:1005

 “陛下抬爱了,非我不愿谈论,而是我毕竟未入过兵营,行兵之事更是无,说出的话语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徒增笑语罢了。”青儿坦言,如今自个连将才都算不上,又岂敢轻言帅才才好下定断之事。

“你真无欲吐之语?”

“陛下都已下了决心要于马邑伏击,必是胸有成竹,思虑颇多,也思虑破周了,又何须我在一旁拾人牙慧。”

刘彻有些不悦地叹了一声,他知晓再追问也无益,只得说道:“只是此事勿得于朕在朝堂前商议时泄语。”

“我自当谨记,如同马邑之事不可让匈奴探得一丝异样。”

刘彻回之浅笑,他对卫青的答复还是倍感满意的,至少青儿泄语一事,与敌知我所谋等同敌,想必是能严守今日的密谈。而最终,朝臣中尽知马邑之谋的详细计策,也不过寥寥数人。

而卫青即刻跪请却让刘彻不免一惊。

“恳请陛下应允一事。”

“卫青,此殿如今就你我二人,何必如此拘礼,说来便是。”

刘彻寻思了数种青儿可能的恳请,然当请求之事说出口,仍是不免让他觉得大出意外。

“我虽不才,然愿为马邑伏击匈奴的一名兵卒,求陛下调兵之事勿忘了我。”

按理,如今兄长过世未久,三姊又怀着皇嗣,不日便会降世,他此时因是会被亲眷牵绊,不愿赶赴战场才是人之常情。

“卫青,匈奴人善战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自高祖建汉以来,汉军与之交战,尚未有胜时。纵使此次神佑大汉,怕也是惨胜,你不惧此次一去不归?”

刘彻直视着卫青,良久不曾移开,而他稍显低沉地语气也让青儿意识到,刘彻并非说笑。

“若有丝毫畏惧,也断不会向陛下提及此事。能战死与和匈奴人的厮杀中,也不枉此生了。”

青儿一字一字说得慷慨激昂,总以为刘彻亦会有所动容,一口应允,然却只是前半语让他觉得能有所盼望。

“同是外戚,你比朕的舅父强不少。”此刻,刘彻思起的便是田蚡首个劝诫他勿要有伏击匈奴之念,心底稍带着些气恼。而接下的话语却彻底断了青儿的所想:“你能有此志自是可嘉,然朕却不敢令你同去。”

天子走之其跟前,轻拍臂膀到:“夫人刚失大兄不久,我不愿她再失唯一的幼弟,那时朕真不敢担保她还尚能存有生念。”

那段时日,见了我为大兄长君不思茶饭,他自是能料想与我更显亲近的卫青若是不在,怕是我的忧思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陛下,我一直有入兵营之愿,夫人亦是知晓,她断然不会不答应我前去。”

青儿做着最后的恳请,却也只换来令他失落的一句:“如今就且静心安于长安中,男儿有此志,还怕无为兵卒的一朝?”

卫青只得彻底断了此念,在刘彻挥手示意退出后,他也只得谢礼离开,然那失意却是许久都未消去,一直绕于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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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14 19:31:07 字数:2014

 卫青说完,我也终明白那几日他为何闷闷不乐,原来不仅是为无法前去马邑而苦愁,更是为远在千里之外的战事而担忧,却又无法和他人一吐为快,怏怏不乐自也是在情理中了。

侧向一旁,发觉妍儿倒是凝神于作画中,而去病一手执笔,却全然不在竹简上,而是聆听着我与卫青的交谈。

我故意说道:“去病,举起竹简,好让姨母知晓你画工如何。”

去病怔了怔,似有难色:“姨母,我作画不及女弟万中有一,就不献丑了。”

“太过遣了。妍儿,与兄长一同执着竹简来母后身旁。”

妍儿听罢,欣喜连连,顺便将去病面前的竹简一把抢过,一同拽来,坐于我身侧。原先还迟疑不决的去病见此,惊愕了片刻,也急忙随上。

“母后,从此画便可知兄长画工如何。”妍儿小心翼翼得将竹简展开在几案上,自然按捺不住窃喜。

去病即刻阴沉了脸,而方才还有些许郁结在心中的青儿也不禁心绪好了大伴,轻咳了几声斥责到:“去病,你可知错?你太不给母亲与舅父长脸了,平日又不是未请人教习你作画,这般胡乱,怕是都及不上你女弟的随意几笔。”

妍儿听罢,窃喜之意更甚了。

我细看了竹简,看来去病根本就是随意涂了几笔,看来方才他真是无心作画。

去病微微垂首,然仍不忘用略带责怪的眼神望向妍儿,而妍儿的窃喜倒也即刻止住了:“舅父,病儿知错了,必会痛心悔过。”

“每每犯错,就这几语。”

“青儿,如此看来,平日你没少斥责去病,病儿如此乖巧,三姊我可不许你再如此了。”

而去病听闻,立马露了笑意,对我的话语示意着认同。青儿摇首,不再作罢,他知,自己的辩词极有可能让病儿向我“痛诉”几句他的种种。

正笑得愉悦,竹挽已是浅笑着入内,禀告长公主身在殿外。

自然,当我与卫青起身相迎时,见到了曹襄随在身后。

“见你姊弟二人笑意正盛,必是相谈极欢,我未扰了你二人吧?”

“长公主长久未来漪澜殿,我可是日日祈盼着,又怎会觉有扰?”

曹襄与去病二人倒是私交甚好,已是在一旁低语交谈着,反是妍儿被弃在一旁,显得孤寂。

平阳说是想见见葭儿,我既让乳母将其抱来,由长公主怀着。

然她饶有兴致地走到了放置有笔砚的几案上,瞧见了妍儿的一副劣作,而去病的早是被他自个弃在了几案的一角,因有好几份竹简堆砌在一处,倒也未引起长公主的留心,她不禁问道:“妍儿还不告知姑母,怎忽然对作画有了兴致?”

“姑母,那日在大母宫中,见了几幅绘与绢帛上的大作,久久不能忘却,顾才有此兴致。”

平阳思索片刻问我到:“听母后提及过,叔父淮南王之女,陵翁主前些时日入宫时,奉上了几件精细的画作,她亦是喜爱至极,妍儿说得可是这?”

平阳指的正是淮南王刘安之女,刘陵。

我回了两字到:“正是。”

妍儿立马说着:“岂止几幅,妍儿一时都数不及。”

平阳勾起一丝浅笑作解到:“我就留心了母后悬于壁上的几幅,其他都未目睹过。”

“宫中画作亦是不少,却是不及陵翁主的几幅博她留心。”

听闻了我的两句话语,平阳对着妍儿到:“妍儿可是有最得意的亲笔之作?还不让姑母一睹。”听平阳对自己的画作有兴致,妍儿微微躬身后,回内室取出了两块绢帛,绢帛上倒也算是她悉心所作。

不过虽说是悉心之作,然画工却是不敢令人恭维。粗略的线条,只能让人辨清其中一其中一幅大约是说七夕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俩弧线代表着鹊桥,两侧布满了简短一笔示意的众多鹊鸟,而手与足之意更是不言而喻,自然亦有一轮晓月悬于孤寂的高空。

平阳仔细打量了半日,遂叹道:“可惜此画妍儿成得晚些了。”

“姑母是何意?”妍儿说出了一旁众人的疑惑。

“你若非忘了自个父皇的生辰便是七月初七。若是那日奉上,定是胜过王侯等献上的珍物。而如今离去年的七夕过去了甚久。何不藏着,静等四月后的七月初七。”

我们一口童声回到:“原是如此。”

不过我亦是驳到:“虽说陛下生辰是乞巧节不假,不过焉有女儿献七夕鹊桥相会之图的?此画作礼却有不妥。”

“倒也是在理。”

“姑母,不过是妍儿随意涂画罢了,并未有其他之想,我欲赠父皇的,必不是此画。”

而平阳回了一句后,已是执其另一绢帛,细细看着,并一面听着妍儿的话语,还不忘问上一句:“那妍儿欲在陛下的生辰献上何礼?”

妍儿尴尬一笑:“我亦不知。”

而另一绢帛上,勾勒的大概是扬起的风沙,战马上的两人正在执剑厮杀。

“妍儿,告知姑母此画描述的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父皇时而与我提及匈奴,顾我所画便是匈奴与汉将间的比剑。”

其实是刘彻来时,妍儿免不了缠着他讲述些所见所闻,而刘彻倒是偶尔会将自个构想的匈奴与汉将间的拼杀,用简单的几语告诉她,而妍儿竟是听得津津有味。

“我以为妍儿不一会便会厌倦,不曾想一女子对战事是饶有兴致。”而每回刘彻也总会与我提及此话。

顾妍儿会有此画也不令我惊讶。

卫青在一侧静默了半日,终搭上话茬:“妍儿,可否让舅父知晓你珍藏着亲笔之作是为何用?”

这让妍儿陷入了思索,的确,收于自个身侧是为何?

而此时平阳建议道:“平日里,两位兄长可没少替你解闷,你也该略表谢意,一人一画相赠于他二人,一面也好提点他等,日后可得尽多地谦让着你些。”

平阳的目光指向了去病与曹襄,而他二人稍稍直了身子,细听余下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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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15 19:31:14 字数:2017

 我不知平阳怎会忽然有此念,不过仍是接着她的话茬到:“怕是他二人嫌弃此画拙劣,何不让妍儿自个收起以作自娱。”

估量是我道出了曹襄与去病所想,他二人一语不发,只是相视后,齐刷刷望向了妍儿,又分别瞅向了平阳与卫青,一副只等她两人开口的模样。

“两位兄长不要,我亦不作强求。”妍儿似是倍感委屈,眼角中泛起了少许湿意,心底想着平日里哪个宫人不违心赞誉着她作画极好,只是这俩,全然不顾及她的颜面,怎能不令她伤心。

“还不谢过公主!”见了妍儿的一脸苦意,卫青与平阳竟是异口同声,不过我寻思着话语应是还不谢过公主愿赠画作,只是这番情境让她二人都止了声,而一旁的他人如我,均是大为吃惊,随即又出了几声嬉笑。

而曹襄与去病两人,在平阳与卫青的示意下,急忙作谢,引得妍儿更是破涕为笑,只是当妍儿问道要哪一幅绢帛时,两人竟都有些迟疑,许是谦让,欲叫对方先择。

平阳见罢,笑道:“既然两人难以抉择,何不将此重任交与葭儿?”

依旧在平阳怀中的葭儿,原先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样,而平阳的话音刚落,她便睁大了双目,似是听懂了话语何意。

平阳将妍儿唤至跟前,姑侄两人低语了几句,妍儿即一脸笑意的吩咐襄儿与去病俯身逗趣葭儿。

两人均用小鼓吸引着葭儿的留意,不稍会儿,葭儿已是伸手探向曹襄一边,看来此刻还是襄儿更讨她欢心。

随即,他二人回了近旁的坐席。而我与卫青仍是不解平阳将如何决定两副作画的归处。

而此时长公主手中执着两块绢帛,引逗着葭儿去用小手去触碰其中一件。

葭儿似是在经历了一番深思后,终是探向了那副鹊桥相会的绢画。

“小公主先是探向了我儿与那副七夕之画,如今何画赠谁也该明晓了。”

方才我也一直在揣测平阳是欲用何法作抉择,而直到方才我才得益全然知晓。

端着杯盏的我听后应上一句:“长公主可谓童趣未减,还不忘以此博我等一笑。”

众人皆明白了平阳是何意,而妍儿见他二人仍是与原处坐着未有身子稍稍前倾取画之意,将作有战马与士卒的绢画放置到了去病手中,而另一副则是赠给了曹襄。

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了,却不想,去病摇首轻叹,故作深沉:“此绢画得之不易,想必日后定能价值千金。”

而去病身侧的曹襄怎会错过了附和:“此言亦吾之所思。”

又相谈了不多时,卫青与去病先是告退了,而又约莫半个时辰,平阳携着曹襄准备去长乐宫的偏殿度过这一夜,明日再伴太后出宫一日。由于妍儿不断恳请着要同去,我的劝语:“今也就且让大母与你姑母和兄长好好相聚会儿”亦是不奏效,而平阳倒是不介意:“妍儿乖巧的很,不叫人劳心,同去又何妨。”

殿门旁,我目送她等离去,而妍儿不忘回首示意着欢愉的笑意,面露欣喜。

第二日,东宫、平阳、曹襄捎带着妍儿,一干人去宫外一赏宫墙内别样之景。

十余日后,太后召了我前去长乐宫,于长信殿外小走了片刻后,妍儿伏在一侧的几案上习字,一笔一划,动作显慢,似是在精心为之,而我与太后的几案上放置的则是针线,无趣了,作女红,是个不错的打发时辰的法子。

一声通报,我三人都纷纷起身,我与妍儿施礼过后,她清甜的一声父皇后,刘彻便将妍儿拥在了身侧。

一声“儿臣恭祝母后长乐无极。”后,他缓步到几案前入坐,环视了下周遭,说道:“倒是好兴致,就怕被我所扰了。”而随后他问及了葭儿,我微微躬身说道:“正在漪澜殿贪睡,由乳母照料着,我已吩咐了宫人,若是她难以哄逗好,便再将她报来此。”

“她母女来时葭儿未醒来,顾才未让小公主同来了。”太后亦满是含笑的补上了一句,而东宫见刘彻的心绪倒还显得不差,自将士从马邑无功而返后,不论是真心也好强装也罢,他能有这般神色已是不易。顾在交谈了几语家常后,东宫正色到:“皇儿,母后有几句话语,不知此时出口是否合时宜。”

刘彻垂目思索了片余,大约也是未揣测出,然心底已是起了涟漪,浅笑回语:“母子间又何须有顾略,但说无妨。”

“不知我儿欲如何处置王恢?”

我本寻思着太后要相问的乃是家事,听闻了王恢一名,我觉不妙,那是首个向刘彻奏呈马邑之谋的朝臣,无功折返,马邑一事,亦是注定了之前表面平和的汉匈,将必有一番波澜。只是时日已过去了半月有余,知晓王恢已下狱,却未曾听闻刘彻的处置决定。

如此看来,太后是欲与天子谈论之事与朝政有关,心想着还是别立于她母子间了,顾我挪了几步到她二人跟前到:“太后,陛下,臣妾已来此多时,怕是葭儿已醒来需我照料,先且告退了。”

等着太后轻轻一拂袖,却不想她似是故意留我:“不是有乳母在一侧悉心照料着?又何须为母的你如此担忧。”

妍儿此时已从刘彻的身旁悄然立在了我身侧,天子见太后这般直言了,也附议到:“既然母后未应允你告退,就且安心留于此处。”

我唱诺,随即领着妍儿坐于方才她习字的几案上,而几步之遥的令一张几案上,是她母子二人继续交谈着。

“母后既然问及了,儿臣就实言相告,王恢不死,我实难向天下元元吏民交代。”

听罢死字,虽不出太后的意料,却也着实让她被要送入口中的温水呛到,心想着也是,若皇帝无此想,她的家弟田蚡又怎会恳请她来做这说客,东宫置下了杯盏,即刻起身道:“母后便是惧你有此念,顾才过问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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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16 19:31:13 字数:2054

 未让太后将话语言尽,刘彻仍是温和地问道:“母后是受他人所托才有此问吧。”

他人指谁,母子二人均是明白,然东宫也不愿就此坦诚:“皇儿多心了。马邑一事,长安之内还有何人不知,只是已过去了半月,你也只是将王恢下狱了,母后我才寻思着过问。”

“如今母后知晓儿臣欲如何处置王恢,疑惑也尽解了吧。”

东宫见此时规劝恰合事宜,笑得极浅:“母后明白马邑一事未得成功,王恢有大过,欲杀之,息众臣之怒,也不是不可,只是再细想,母后觉着这般,是否有不妥处?”

众臣有怒也不是无缘由,马邑一事后,边关的吏民受匈奴的侵扰是愈加的频繁了,不过短短半月,已是数次。

然东宫未急着一吐为快,而是止声让刘彻要其言尽,而他的指尖在几案上不断的来回滑动,似是在书着字。

“母后何必欲言又止,儿臣细听着。”

“一者,匈奴此番虽未损一兵一卒,然对王恢必是恨极了,若是你将其手刃,岂非是为匈奴报了马邑之仇,二者,母后知你有永除北患之志,要成此愿,不是少不了与你同心的臣子于一旁出谋划策,可是纵观朝臣,几近全为上呈你首肯和亲之辈,王恢可谓是难能与你同心的,真狠得下心?”

太后说了一通,大概是口干,端过杯盏将尚存少许的温水一饮而尽,轻舒了一口气,寻思着刘彻应是有所动容吧。

却不料,刘彻端直了身子,在片余之后迎上一句:“母后可是言尽了?”

东宫面露些许的尴尬,随即微微勾首。

“母后可还犹记大母过世不久,举荐舅父任丞相一职时的允诺?”在太后回想的同时,刘彻又一字一字缓缓道;“自此后,不再皇儿跟前论及朝政国事,那时至今,一载都不足,母后怎倒是淡忘了?”

东宫作此誓言,一是为了能让刘彻更易答应让田蚡为丞相,二是既然自己的家弟已是担任三公,自己真欲论国事,也无需由自个出面,令田蚡上奏呈不就可了?只是千算万算,却不想当日的允诺却成了束缚,而田蚡亦是言与天子存隙,不便由他劝谏,而为姊的太后又岂好推脱,只好勉强了自己。

东宫细想了片刻后回到:“非是淡忘,只是此事重大,母后不愿皇儿铸下大错,日后大悔。自然,是杀是活,全在皇儿的一句话。”

太后的话语引得刘彻稍稍动怒:“王恢若是战死于马邑,儿臣倒尚会对其存有几分敬意,只是如今,儿臣除轻视,再无其他。”

连强作的几分笑意都已是不现,太后已觉不妙了。

“只是听闻匈奴兵众,便怯懦地不敢追击,若是不加惩戒,日后士卒效仿,又何时能绝北患!”刘彻稍稍拔高了话音,而太后一时愣在了原处,不知何言以对。

刘彻极力平复后,对着东宫说出了今日母子间的最后几言:“还望母后告知舅父,当初是舅父在朝堂上,极力驳斥王恢,觉他奏呈所言断不可行,怎如今反倒是为他求请?”

太后知晓因田蚡的有些作为,让他舅甥两人间早不复刘彻幼时,顾此时她亦是否认着:“皇儿不该如此多心,母后也不过随口相劝几句,你不肯应允我也不强求了。”

分明听得东宫的一声低叹,大概是刘彻觉得有些不快了,向太后作了告退,便径直往宣室殿而去。而我知,此刻留下是极不明智之选,急忙携着妍儿亦作辞别。

“女红怎好半途而废,何必如此焦急着归去。”

太后执过原先便置于几案上的针线,用勉强的笑意又视向了另一侧几案上的竹简,妍儿读懂了祖母是何意,躬身后即乖巧的继续眷写了。

既然退不得,也只好于太后入座后,伴在她身侧。果是,未过多久,大约是她越想越觉得气恼,索性置下手中的一切,夹带着不满对我说道:“方才你是哑口了?平日我也待你不薄,竟不想着为母后巧言几句。”

我倍觉冤又能如何,只能受着她的责语,避席到:“母后,非是我不想,而是我嘴拙,寻思着还是静默为好,免得弄巧成拙。”

看着我低眉垂首,她的怒气稍稍消退了些。

“大母,下次妍儿见父皇之时,必会告知她不逆父母之意,方是为孝,可好?”虽然此话有讨好太后之嫌,不过这话确实逗得东宫会心一笑,随后的一句又似是在数落我:“还是妍儿心疼祖母,不惹我动怒。”

此时,太后不再如方才那般郁郁寡欢,恢复了平和,让妍儿取来书卷亲自教习。

今日倒是幸得有妍儿在,暂且替我解了围。

第二日,仲孺怀抱着我的外甥,公孙敬声前来了。

见只有她一人,我好奇到:“长姊,二姊为何没同来?还有那去病。”

看着妍儿望外巴望的模样,我也一并替她问着,而仲孺笑意浓浓地回到:“夫人,女弟和其夫君已是出长安城游玩好几日了,去病不愿随去,由青儿照料着。”

“倒是怪异,长姊与姊婿为何不一道逍遥游玩?”

本以为不过是寻常打趣的话语,却不想二姊已是敛起了笑意,一脸凝重:“莫非夫人是忘却了,你姊婿从马邑归来也不过半月有余。”经仲孺一提醒,我想起了卫青虽未能遂了入兵营的愿,可公孙贺倒是去了马邑,因太仆的职位,而被任命为轻车将军驻守马邑,而青儿对他羡慕中有着担忧。

长姊又继续说到:“那几日我一直寝食难安,如今安然无恙没几日,又怎会有大好的心绪出长安游走。”

“也是,不过如今长姊也尽可宽心了。按理,姊婿近两日应也闲来无事,在家中休憩吧。”

“他是想好生休憩几日,不过有人偏不让。”

“那长姊缘何不为姊婿谢客?也好还他一清净。”

“谢客?此人非客也。”长姊的话语是让我愈发的好奇,而她似正是欲见我一副企盼的模样,悠然的抿了几口水后,仍是不焦急替我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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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17 19:31:10 字数:2036

 而见仲儒依旧不慌不忙,不急于作答,更是引得我催促她将话语说明。

“不再惹你焦急了。夫人可没发觉青儿与去病已是多时未曾踏入漪澜殿了?”

经长姊一提点,我细细算了下他二人我是已有尽一月有余未蒙面了,确实令我费解。

而在我细算之事,一直未出声的妍儿问了句:“姨母,兄长去病为何惰于来此了?妍儿可是念着与他再嬉玩。”

静默了许久的妍儿,此时又将其那玩心展露无遗,令仲儒轻笑了一声后许诺到:“妍儿的话语姨母记下了,定当相告去病,让其抽闲来与你作伴。”

“妍儿,去一旁习字,别扰了我与你姨母相谈。”

见我之意是打发无疑,妍儿也只好微微露了舌尖后,向我二人作别,只身向了内室。而敬声因睡去了,我也早命了宫人抱去偏殿照料。

此时的殿中只有我与长姊对坐着,她继续缓缓道:“青儿自你姊婿归来后,但凡有空闲,便来寻他,至于所为何事,想必夫人也能才得几分了。”

我细想了下,不错,公孙贺此次去了马邑,青儿未被应允,可能他焉能不关心马邑那几日的一举一动,前去相问倒也在情理中。

“青儿在长姊家中留恋的必是不少,想着两人定是相谈甚欢,青儿也从中知晓了不少。”

而此刻仲儒稍稍敛了笑意:“夫人又不是未听闻马邑之事,匈奴人面都未见着,又何来让青儿从中知晓不少?”

她的声音压地极低,想必也是忧心毕竟此刻是身在宫墙之内,一女子谈及朝事总是显得欠妥。

“长姊何必这般说,既然青儿对与姊婿相谈,是乐在其中,想必也是探得了些未闻之事。只是,那去病,近几日又是如何?”

“又岂会出了你所料,他父母出长安游玩不愿随行,我又因照料敬声难以分心,只得是由青儿多辛劳些了,不过他对随在青儿一侧,听你姊婿款款而谈倒也不嫌烦闷,反而思有些入神。”

“估摸着是随在青儿身侧久了,也听惯了此类的念叨。”

“也对。”我与长姊相识一笑后,又不免问道:“此次青儿求请前去马邑无果,姊婿倒还任了轻车将军一职,想必青儿也是多有提及,表露艳羡之意。”

“你姊婿也随在陛下身侧多时了,此次也是蒙受圣上信赖,青儿未能同去马邑,虽说他觉是憾事,不过细想倒也免去了我等的忧思,对你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幸事,不用如我般,那几日真是坐立不安,都无心出了家门探访好友。”

我微微勾首,想着长姊的话也不无道理。

随即,我二人交谈的不再是青儿,换之妍儿、敬声、葭儿等,而不过是顷刻间,已是有几片黑压压的云朵袭来,明白许是快落雨了,二姊也便作了告退,携着敬声离了我的视线。

两日后,听闻了王恢在狱中自尽,许也是刘彻给予他的情面,能得不被狱吏问斩。

马邑一事,博得了刘彻满怀欣喜的期待,却终是让他失望至极,也是认清了永除北患,绝非一件轻易之事。

而太后,面容中显现的怏怏不乐也有十余日,听闻丞相田蚡前往长乐宫拜访她长姊的次数也明显较之平时见长了,应也是没少提及王恢,才会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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