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汉宫沉浮》作者:Sherly【完结】 > 汉宫沉浮.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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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erly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9

不过是一月之后,已再无朝臣议及此事,似是众人都渐渐淡忘了,而事实却是绝非如此。

这一日,微风习习,令人惬意,天色又极好,妍儿便满是欣喜地坐于殿后的秋千架上,幼我立在身后轻推着。

妍儿一面漾着秋千,一面倒还不忘习诵几句《诗经》里的词句,这自然更是添了我的几分喜色。

诵着诵着,妍儿又是复诵至了首篇《关雎》,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话音:“只是不知妍儿可是全明了其中之意?”

妍儿听罢,立马纵身跃下秋千,好在秋千漾起的幅度不高,到不至让她受了轻伤,行过礼后,刘彻让她坐回架上,而我则是退了几步,由他替妍儿轻推着。

“妍儿,你还未向父皇作答语。”

她微微撅嘴,似是思索了片刻才回到:“十分之中懂其一二。”

“嗯,已是不差了。”刘彻自当是勉励了几句,妍儿倒是现了几分满意色,随即又问了一句让人一时琢磨不透额话语:“妍儿前些时日读到了一句,不知父皇对此可是认同。”

“怕又是有所寻思了。”我忍不住在一旁提点了刘彻一句,而他仍是一脸笑意得说道:“也只得让妍儿言明,才知她是否是有所寻思。”

妍儿话音中的喜色更浓了,不紧不慢地说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父皇可觉是对?”

“妍儿说说,是何人来过而你又未往?”

“姑母长公主与兄长平阳侯世子。”

“妍儿之意,是想出宫探访平阳侯邑?”

知女莫若父想必也是不假,妍儿见刘彻完全明白她所想,回头对着他连连勾首。

“不过是为自个欲出宫游玩寻个借由罢了。”

不过细想,自妍儿降世至如今,她出宫也不过两次,且每回都是来去匆匆,未作过多的停留,想必是觉在宫中烦闷了,又加之去病、曹襄等已是太久未来,才会心生此念,见我迟迟不肯点头,向刘彻说明,才会让她出此策吧。

“妍儿都如此说了,父皇焉有不准之意。”刘彻的话让我心底一沉,寻思着你怎就如此轻易地点头了,只是接下来的话语又让妍儿倍觉了几分失落:“只是女弟该当如何?若是母后将葭儿携去,岂非多有不便,若是留于漪澜殿,怕是会因长时不见母后而哭闹不止,你可狠得下心?”

我与刘彻都觉这必是会让妍儿有些犯难,习惯了由我在身侧的她,又怎会不想着让我陪她前去,只是此次我与刘彻都估算错了,片刻的收起笑意后是愈发的欣喜:“这有何难?母后留于宫中安心照料葭儿,我独去,也顺道在姑母家中小住几日,讨饶些时侯想必姑母也不会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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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18 19:31:39 字数:2031

 “休想!”刘彻稍阴了脸,一口回绝,不过妍儿依旧窃笑,应是寻思着父皇再无其他借由婉拒了她的恳请,果不其然,刘彻侧向一边对我说道:“你就寻个时日,且带她去探访下平阳侯邑吧。”

我应诺,听闻平阳近些时日在自个侯邑中也是闲来无事,心想着前去也不算讨饶吧。

第三日,坐于车驾上的妍儿,总是忍不住掀起窗柩上悬着的竹帘一角,细细打量她目光所及之处是怎样的一番情景,一副好奇样连瑾君都忍不住在一旁浅笑着。

应不曾告知平阳今日我回前来,顾车驾于她侯邑前止住时,她才匆忙从内室中携着曹襄前来。

几番交语之后,妍儿与曹襄示意想好好打量一番平阳侯邑。

“他二人怕是撑不住打探一圈,倒是还得遣人备了车辇让其休憩。”留在平阳侯邑也有数十载,颇是熟知,我是觉妍儿的此提议不过是心血来潮,最终会无疾而终。

“正巧闲来无事,就随在两孩儿身后吧,若真是乏了,就寻个近处的轩室休憩便好。”

我示意着赞同,妍儿与曹襄在前边甚是欢悦,尤其是妍儿,应初到,细细打量周遭深怕遗漏了一角。而我与平阳则是随与身后,期间她问及了怎不见葭儿,我回到若是抱来,怕一者还需费心照料,多为不便,二者葭儿的身子有些羸弱,还是精心安于宫中为好,况有曾照料过妍儿的乳母在一旁,我亦无需不觉宽心。

果不出我所料,不过半个小时,他二人原先的笑意已是换成了一副疲倦样,额头善沁了少许汗珠,大概也是因他二人尚年幼,尚经不起长时的走路,恰巧几步之遥,便是平阳安寝的选室,也便一道入内小坐了。

还未及于几案前坐下,曹襄已是小跑入了内室,似是要取一物予我们。

而妍儿此时低语在我耳畔说道:“母后,作别姑母后,我等顺道去见舅父与兄长可否?”明晓她所言的舅父是卫青,而兄长则是去病无疑。

虽然妍儿似是不愿让平阳得闻,不过在我身侧的长公主还是听得分明,对着妍儿说道:“妍儿既然有此意,那姑母命人去唤了你兄长前来,让他与你和襄儿作伴,可好?”

她自是欣喜之意难掩,回平阳话语到:“那妍儿且谢过姑母了。”

而这时,未等平阳吩咐侯邑中的侍从,瑾君已是至我们跟前请到:“恳请夫人与长公主恩准了我跑这一趟。”

“瑾君,我可还寻思着你与淇泮借今日好好叙叙,又加之这是平阳侯邑,非时宫中,怎好辛劳你跑这一趟。”瑾君依旧挂着笑意,而平阳的话语也是不无道理。

柳淇泮,良久未来平阳侯邑,竟而是险些将其淡忘了,每每来此,瑾君交谈最多的便是她。

“奴婢能得出宫之时寥寥无几,此番也恰好多探几眼宫墙外之景,况奴婢跑这一遭不觉辛劳,还望长公主应允。”若是对她人,瑾君许久不会谈及宫墙外之景的话语,而对于平阳,她也已是甚为熟知,顾也寻此作个借由了。

“看来她是急欲想跑这一遭,也恰好免了她人的辛劳。”我猜得了瑾君心中所想,顾为她在一旁言语了几句。

而平阳也是应允得极快,还不忘说道:“听闻卫青已是许久未入宫探视了,今日夫人恰在此处,若是他于家中休憩着,就且命他和去病同来小坐。”

瑾君领了吩咐,出了侯邑。而平阳虽答应地爽快,可面容上已是尽显疑窦。然很快,已是被从内室中出来的曹襄,暂搁置了疑惑。

似是取出一副绢帛令他费了不少劲,隔了良久,才见他挂着丝丝汗珠至我们跟前。

平阳见罢,将他唤至面前,取出了手巾为襄儿擦拭,并且责语了几句:“何必让自个如此狼狈,命侍从帮你不就是了?”

而妍儿已是不知何时立在了曹襄身后,问道:“兄长,可否借我绢帛一看?”

不禁妍儿好奇,连我也经不住想一探绢帛里究竟有何。

“本就是相赠与你的!”曹襄满是笑意,妍儿双手接过,方方正正的形状已是说明这是襄儿悉心折叠的。

“长公主可是是何?”我身子微微前倾,问着平阳,而她亦是一脸茫然,全然不知。

而当妍儿将它全部展开,平整地置于几案上时,我等一干人才恍然大悟。

当日,妍儿相赠曹襄一副随意而作的七夕鹊桥相会图,自然妍儿还是异常珍爱那画地。今日,曹襄竟已同样的绢帛回赠,不过明显可知,襄儿的更是用心。

细细看了绢帛后,我问他到:“襄儿,告知姨母,为何要以这图回赠,妍儿可未寻思过要你回赠。”

曹襄却是一本正经地娓娓道来:“想着妍儿既然是悉心收藏着,必很是珍爱,当日若不收总觉却之不恭,可收了又怕是夺了女弟所爱,又加之来而不往非礼也,顾才有回赠此绢帛之举。”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心底默念着这几字,窃喜中不禁出了声,这不是妍儿此番恳请刘彻出宫用的借由?两人竟还颇有默契。

而我的轻笑引得仍在细细打探绢帛的平阳侧脸向我,不解道:“夫人因何事发笑?”

“无事,不过是忽然思及了我幼时作画时的趣事而已。”平阳将信将疑,然也未作追问,只是继续埋头细看着画作。

平阳不知其中缘由,而妍儿可是猜到了七八分,否则怎会坐于我对侧,沉着脸,似是在说勿要多言。

“难怪自那回从宫中归来后,尽是忽然对作画来了兴致,抽闲便伏于案前摆弄笔墨,竟也费去了不少竹简。我虽怪异,倒也未多问,只是不曾想竟是为相赠妍儿画作才有此。”

我回了一句:“倒也是叫襄儿费心了。”

“倒也不知襄儿何事会寻思着赠我这为母的画作。”平阳的一声轻叹,已是说明了她正向襄儿讨要了。

而曹襄立马允诺到,假以时日,便会画成,到时再博母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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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19 19:31:17 字数:2014

 轩室中正欢的我们,很快听闻了有人来禀去病已是在侯邑门外,只不过卫青因有几位好友在家长,不便前来了。

这一日,直至天色已显暗,我与妍儿才匆忙回宫。路途中,妍儿竟悄然在我耳畔怨了几句去病,因为不说他无相赠之物,今日竟连一句都不曾提及绢帛,相较曹襄,自是难免令她倍感失落。

“你怎知兄长无回赠之意,许是觉自个画工不够,难以遗你罢了。”

妍儿听了我的话语,倒也不再低语嘟囔了,而是把玩起了今日才得的绢帛。

而此时瑾君透过竹帘的一角缝隙,打量着外边,似是毫不在意我与妍儿间的相谈。我掣肘了一下,问道:“是因没说上几句,心有不甘。”

“是,有他友人在,自是难搭上话语,不过想必再过几日他便会入宫探视夫人,倒时再谈亦是不迟。”

而瑾君的神色已是表露了她所思与所想乃是背道而驰,也是,跑了一遭,弃了与淇泮一叙的机会,却是空有辛劳,换谁都难免有所不甘。

几日后,卫青是来了漪澜殿,不过刚入座,已是说道日后会愈加的忙碌,难以如之前般时而来探访了,我问是因何事,而青儿只是回我说是因主上又交待了他一些事儿去劳心,而问之究竟是何事,他却莫不作语了。

故而,我又将青儿的几句话语说与了刘彻,并欲打探一番其中的缘由,而他的口风竟也紧得很,给了我一句:“建章宫监掌管的人多了,忙碌自也是情理之中。”

我暂且哑口了,深知若是再追问,怕是会惹得他不快了。

不过是寻常的一日,我携着妍儿前去椒房殿造访。

皇后的话语不冷不热,说了句入座,便又让手中的针线不断穿梭着。自太皇太后过世,除去见过太后及不得不现身的席宴,她已是极少出了这椒房殿,尽是每日与针线为伴,若嫌烦闷,便会执笔眷写,已泄不快。天子来此殿的次数乏乏,更是增了几分她峨眉间的愁苦。

妍儿已是不敢多加言语,只是问候了几句,便已无声。

立在她身后的乃是卿姚与芳阳,见得卿姚的面容中满是忧思,许是为中宫的茶饭不思以致清瘦而担忧。

几句之后,中宫便打发我与妍儿退去了:“我也显累了,夫人与公主先且回去吧。”

声音低沉,我楞了片余,也只得起身告退,而卿姚此时竟向皇后请到:“中宫,那就由奴婢将夫人与公主送至殿外。”

她没有任何的疑议,勾首后,卿姚便走在我前侧。我知许是她有话语对我说,在石阶上,她低语向我恳请希望能劝导陛下几句,望他能抽闲踏入椒房殿,中宫的怏怏不乐能得尽消。

“你为何以为我会应允了你?”石阶上的我对她苦笑着,陛下来我漪澜殿也不过一月四五次,如今正是他踌躇满志一心思虑国事之事,就算我真有此心,也是不知该如何启口。

“太皇太后在时,时常对夫人颇有赞誉,纵使过往中宫与夫人有过节,依夫人之雅量,必是不会记于心间。”

纵使颇有赞誉又如何,我只好回到:“陛下下次来漪澜殿时,我会说明地。不过陛下去往何处真不是我能决定之事。”

“只要夫人愿多言几句,也就不枉了奴婢特出殿相求。”

见我与卿姚在石阶上驻留了许久,已是领着妍儿在车辇旁候着的瑾君,再次上了石阶,侯在了我身后。

“夫人,公主正念着为何还不见母后。”

“瑾君,你与卿姚也是相识数载,何不趁此相谈几句,我在车辇旁侯着。”

语罢,我下了石阶,而她也不过相互问候了几句,便见了瑾君疾步而下,至我跟前,卿姚也急急回转了殿内。

正当欲坐于车辇时,却见远处大长公主缓步而来,她的面容上本尽是笑意,然见了我的身影,悦色还是敛起了几分。

我迎上几步,施礼后窦太主仍是不忘奚落我几句。

“倒是难能见夫人来椒房殿拜见皇后了,中宫的数日念及却至今时才盼到。”

是想说我对后、宫之主的皇后敬意不够,回之稍带苦意的一笑:“大长公主非是住于宫中,难能于椒房殿和太主相遇自也是常情之中,对我有此误解倒也不是怪事。”

窦太主已是被我的几句驳斥惹得不快,不过仍是笑意不减到:“不与夫人在此耽搁时候了,夫人也赶紧乘步辇回去,免得受凉。”

如今四月都近流逝了,我留意了下拂过面颊的清风,可谓柔和,不是寒风凌烈之时,又何须担忧受凉,而见大长公主的鼻尖稍带红色,与我谈话间又是不时地用手巾轻轻擦拭过鼻尖,原是她染了风寒,才会有那句关切之语。

“在此谢过大长公主关切。”语罢,她走向了石阶,而我则是坐上步辇往漪澜殿而去。

细细寻思了下,自建元六年五月至今,也有一载了,而窦太主入宫的次数竟是可以用十个手指数清,较之太皇太后在世时,每月均会来个四至五回,可谓是天壤之别。

刚入漪澜殿,乳母正怀着葭儿在殿外逗趣着,见了我,那孩儿立马依依呀呀声不断,双手也不断地指向我。

而尚在思索大长公主的我,见罢,早是将一切弃之身后,将其拥入怀中,让乳母得暂且的休憩。

元光元年的九月,是太后的生辰,平阳早是携着曹襄入宫了,因曹驸马身子仍是不适,顾早早便告请不归长安,太后连连轻叹,曹寿的祖辈如曹参等,均是立有军功,怎到他就一身子羸弱的人,望着曹襄,太后不经祈愿这外孙可别像了他生父,而是当类他祖父、曾祖。

不过既然于宫中,就自是免不了来漪澜殿,襄儿与妍儿也玩得欢愉。

只是这一日,因二姊少儿携了去病前来,一切有恙了。

三人相约去殿后的秋千架旁玩,有宫人照料着,平阳与我和二姊倒也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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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21 8:30:27 字数:2095

 然当我们三人谈得正欢愉之时,原本应当在一旁照料地宫人匆匆小跑入殿中,禀到外边的状况:“夫人,平阳侯世子正与夫人外甥扭打中,奴婢劝不离。”

宫女气喘吁吁,应是太过慌张所致,而我三人听罢,顾不得其他,急忙玩殿外而去。

分明听得还有乐声传来,因妍儿手中有箫,因是她吹奏所致,若两人正在扭打,妍儿怎还会有如此雅兴?不解之中,我三人到了秋千架处,那副情景却让我们都不知用何言语来说明惊讶。

妍儿仍满是欢愉地坐于秋千架上,微微漾起,神情怡然,手中执着萧,似是在为两人的扭打而助兴。

应是曹襄比去病年幼些,顾在扭打中处于下风,而这两人所着的衣裳上均是染了尘土。

二姊少儿阴了脸,一把拽过去病,轻拍了几下尘土,即刻厉声训斥:“竟敢欺侮侯世子,还不立马致歉。”

去病很是犹豫,望了几眼少儿,又瞅向了噙着泪并由平阳心疼地抚着衣物的曹襄,而长公主摇首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二人扭打襄儿必也有过错之处。”

妍儿早是因这幅架势而止了箫声,不过一时忘了从秋千架上跃下。我知此事定和妍儿脱不了干系,我走至其跟前,拔高了声音问道:“还不如实说来,此事究竟如何而起。”

不想妍儿竟也哭闹起来,很是委屈到:“母后,两位兄长都言日后欲入军营一展抱负,顾我让他二人一较高下,说好了点到为止,谁想竟难叫两位兄长止了扭打,此时不能全然责怪我。”

妍儿倒是比有少许轻伤的两人更是声泪俱下,不是方才还怡然自得吗?我都恨不得轻轻踢她一脚。而她这番引得去病与曹襄甚是震惊,都忘了还有轻微的疼痛感袭来,亦是惹得平阳赶忙用手巾擦拭妍儿的面容宽慰道:“姑母知晓了,是你母后话语重了些,妍儿若不止涕,就要如他二人般狼狈不堪了。”

平阳还不让指着曹襄与去病让妍儿细看,而见他二人的狼狈样,妍儿立马破涕为笑,成效立竿见影。

而此时去病与曹襄相拥了一下,这番打闹,让他二人不得不去清洗衣服上沾染的污垢,不过至此后两人间却是愈发的无话不谈。

三年的时光对于她人,许是在弹指间流逝,而与我,却是格外劳心,妍儿、葭儿都尚年幼,免不了令我担忧。而三载过去,我真切地感受着时光流逝的痕迹,如今葭儿时常随在妍儿的身后,一声声唤着长姊,让其和她作伴嬉玩。妍儿亦有不愿坐于几案前习字之时,便会以葭儿为借由,任由了自个性子,尽心玩耍。而我的训诫已是难见成效,妍儿根本不惧我,纵使我不过是说了几句重语,她亦会趁时机向刘彻告知,以致我与刘彻也免不了时而争论几句。

而去病与曹襄不仅身子见长,谈吐间也已是退了不少稚嫩。

三年间倒也是平静如常,而我也是难得能如此惬意。

元光四年这一日,卫青是难能和去病前来漪澜殿。葭儿已是去长乐宫太后处,妍儿与去病也不再是只顾嬉戏的幼孩,顾我让他二人与几案前好生习字。两人倒也乖巧的很,翻阅着竹简。

不过我与青儿刚说了没几句,出我二人意料,刘彻于此时到了漪澜殿,殿外,妍儿异常柔和的向他见礼,而刘彻将妍儿拥在身侧的同时,亦是多有留意一侧的去病,几句施礼的话语后,目光不断流离在天子的腰间。

往常,刘彻至后、宫各殿时,是极少佩戴长剑的,不过今日例外,也难怪会引得时常随在青儿身旁的去病驻目。

而陛下因是大约有一月左右未见到去病,也不免走至其跟前,已显亲昵,然见病儿的目光久久不愿移开,刘彻将手指搭在剑鞘上,而另一只手暂置于他肩上问道:“可是喜爱这剑?”

“陛下,是我觉从未见过与这相似之剑,才至想打量一番。”

“想必有你舅父教导,舞剑于你不是难事。”

去病与青儿的神色中已是现了疑惑,不知天子为何会有此问,而危及他二人作答,妍儿忍不住急切说道:“父皇,我见过兄长舞剑,一招一式,倒也有模有样。”

“父皇并非问你,为何多语。”亦在一侧的我,自是不免移了小半步,念叨了妍儿一句。

刘彻却是并不介意,反是问起妍儿:“你是在何处见过?”

“出宫探视之时,在舅父家中。”

天子索性取下剑,交至去病手中,露着喜色道:“就舞一番让姨父一探你的水准。”

去病恭敬地双手接过,显得迟疑,余光扫向了青儿,卫青作拱面有难色道:“主上,这怕是不合适。”

青儿说不合适,也是实情,众臣入承明殿朝议时,都不得带剑,后、宫之中,侍卫能得佩剑的也是少数。

而刘彻已是下了决心,驳斥卫青道:“朕的命令,你也敢违?去病,愣在原处作何。”

陛下的一句催促,让去病离了几步后,便是剑出鞘,开始起式,剑打磨得令我觉是寒气逼人,想必是锋利地很。而妍儿也未闲着,因刚恰巧手边有一短箫,箫声相和,去病在几个招式后,便不再显得僵硬,似是淡忘了此时身在漪澜殿。

当去病将剑奉还后,刘彻不吝誉美之词,入殿内之时,还不忘轻声对青儿说道:“加以悉心教导,日后必是大有所为。”

而至此后,刘彻在我耳畔提及去病的次数也见增,惹得妍儿直言:“他人若是不知,真会误以为兄长是父皇亲子呢!”

刘彻轻拍了几下妍儿的额头:“父皇膝下尚无皇子,视若亲儿有何不可?况你兄长如你一般,确实都讨我欢心!”

妍儿掩嘴一笑,并在刘彻耳边低语了几句,引得陛下别过脸瞅了我良久,起身执过我双手问道:“怎都不告知朕这喜讯?”

“妍儿可是胡言了,妾不知陛下指何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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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昨天网络崩溃,没法上传,今天补上

44番外

更新时间2013-8-21 19:31:41 字数:2012

 “卿姚,方才在殿外的是何人?”

皇后在几案旁,望向外边,分明见得是有宫人前来通报,却是见那宫人不过与卿姚说了几句,便下了石阶,而卿姚入殿内的步伐也是极缓,似是欲言又止,顾中宫才会蹙眉问及。

而卿姚依旧是不慌不忙样,跪于她跟前才一字一字说着:“中宫,方才是漪澜殿的宫人来禀,说是夫人又有身了。”

卿姚的话音愈来愈低,不过阿娇听得分明,她募得起身,惊得跪地的卿姚沁出了冷汗。她知对她人而言,许这是喜讯不假,而对中宫,那是仿若晴天霹雳。

阿娇也知晓,过往是有太皇太后护着,圣上至多也就不过是避着与她相见,而如今,若是卫夫人诞下皇长子,她怎会不忧心陛下无废她后位之念,卫子夫无取而代之之心。

而更重要的是,太后似是并不向着她,每每去寻她倾诉天子对她多有疏忽,得到的却是东宫的敷衍,说是花何来百日红,几人能得帝王长宠。言下之意,便是要她安于椒房殿,也不必妄想着她会劝导陛下。

两三次后,中宫也无前去长乐宫寻太后之想了,除有席宴等必需现身外,她已是不踏出椒房殿一步了。

不过好在,自太皇太后过世近四年间,未听闻卫子夫有身,本以为不是不受宠,便是难以再怀子嗣了,总之她未诞下皇长子,自个的后位还不至有岌岌可危感。

而此时,忽然立起的她,忽觉一阵眩晕,只听得卿姚唤着中宫,便感到身子已是倾倒之地。

再度醒来,已是身在内室的软榻上,卿姚守在塌旁,大概是近两日未睡好,不断打着小盹,直至宫中低唤了一声,她才欣喜到:“皇后终是醒了。”

看着不远处几案上的一件漆器,她问道:“医工来过了?亦是服了汤药?”

“回中宫,医工来过了,汤药也已是入腹,说是忧思成疾才会如此,好生休憩一番便会大好。”

阿娇知卿姚不过是宽慰她,即是忧思所至,怎会轻易就好,莫名地起了一阵怒火:“何必欺瞒!我最厌恶她人美其名曰是宽慰,实则不过是欺瞒。”

卿姚有些错愕,而中宫在出言了几句气恼之语后,峨眉蹙地更紧,皇后强撑着欲起身,却终是徒劳,卿姚见此,想搀一把让中宫能靠着枕垫,阿娇拂手到:“罢了,我卧会儿也好。”

此时,芳阳手中拿着略小的木棚,边沿上挂着一条白色的手巾,置下后,便因皇后的示意而退下了。

稍加擦拭了面颊,皇后忽然想起了一事,过问卿姚到:“可是已遣人告知大长公主我得病了,让她今早入宫探视?”

卿姚垂首禀道:“若非中宫是忘了窦太主近段时日出长安游玩去了,奴婢不知如何告知。”

身边的这位宫女一提点,阿娇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母亲上回入宫时,和她提及过。皇后紧紧拽着薄被褥的一角,重重地捶打了几下软榻,似是泄心中的不快吧。

而卿姚止了皇后道:“中宫,虽说长公主不在长安,可君侯身在侯邑。堂邑侯知晓了中宫抱恙,说是近些时日自个身子好些了,这两日必入宫与皇后一叙。”

阿娇冷笑了一声,她竟一时未思起自己的父亲,堂邑侯陈午,因有太皇太后的关照,顾陈午未曾就国归封地,而是一直留于长安,这让父女两人的相见不会次数乏乏。

而陈午自建元四年至今,身子时好时坏,却是不见痊愈。

皇后命卿姚退去,独自一人留在内室细细思量。

本以为刘嫖会七八日后才回,而不过是第四日的午时,大长公主已是笑意盈盈地到了椒房殿。

“气色可是好些了?”刘嫖开口第一句即是问阿娇是否无恙了,而此时见了母亲的宫中是几分欣喜几分气恼相参杂。罢退了宫人,内室中只留了母女二人。

“母亲,此次出游可是让董偃相随?”

大长公主即刻阴沉了脸,她不曾想女儿竟过问起自个的私事了,重重的将杯盏置于几案后,她冷言到:“此次途中遇了你兄长,得问你抱恙,顾才匆匆赶来,你倒是好,开言即讯问母亲。”

董偃是大长公主面首一事,皇后在建元四年归家小住两日,探视抱恙的父亲时,便有撞见,而陈午得病估计也是被此事气的,顾当回宫后,太皇太后问及刘嫖时,皇后才会面露尴尬,用寻常的几句搪塞过去。因为阿娇明白,外祖母若是知晓了母亲这有伤风化之事,必是会被气恼地不轻。她于私低劝诫过母亲,不想如今她母亲当初信誓旦旦的许诺不过是敷衍之语,她竟还是不舍弃了董偃。

“母亲,非是女儿想讯问,你可想过,面首一事若是被众人知晓,他人会如何非议你,亦是免不了殃及我,父亲可还健在啊,你怎能生了这等事。”

中宫的声音压得极低,而对刘嫖而言,那简直是一声声的痛斥,她即刻止了皇后到:“行了。既然你已是再次提及了董偃,母后将话挑明了便是。当初见董偃生于贫寒之家,才会心生不舍,好心收养其成人。如今你那两位兄长母亲是没得指望了,成日所思不过是玩乐而已,若是有朝一日,董偃能得入朝堂为重臣,虽你外祖母已故去了,我母女不还能得些祈盼嘛,顾母亲也才舍下重金,让董偃结交贵人,希望有朝一日,举孝廉能有人思及他。”

刘嫖的话语也不过是解皇后的怨念,大长公主留下董偃真就是看中了他如美妇般的娇容。然欲让他入朝为官,也确实是窦太主所想。

此时的刘嫖也不经恨到为何两个亲儿都不争气,纵使太皇太后还是疼爱这两外孙,不过知晓他二人才能几何,也不愿向先帝和今上提及让他们谋个一官半职之事。

“母亲,你真是如此想?”皇后端着杯盏,目光却不断打量着大长公主。

45

更新时间2013-8-22 19:31:17 字数:2025

 刘彻凑近我的耳畔说道:“还欲欺瞒至何时,妍儿方才已是说明了你近些时日的异样。”

妍儿时常会缠着要和我同睡于内室,这两日尤甚。顾她见到了我诸如干呕等,一道用膳时也察觉了我食量有增。

她曾担忧地问母后可好,我只是浅笑着回她无碍两字,而过了五六日,依旧不见我召医工,妍儿异常的急切,终有一次,她逮了时机将瑾君拽至自个的偏殿,合上门。

妍儿从未有过如此的举动,瑾君有种不详感。

“舅母。”妍儿的这一亲昵的叫唤,让瑾君愣了片余,随即紧蹙峨眉到:“公主,怎能以此打趣奴婢,若是让人听了去,还不知会生了怎样的非议。”虽说漪澜殿的宫人对瑾君与青儿一事稍有些察觉,然毕竟没有明说,她们也未在私底妄加议论掌管自个的女官。

“终有一日会是,早一日与晚一日唤又有何差?”妍儿见瑾君略显慌张的神色,不经掩嘴继续说道此事。

“公主若再提及舅母二字,我可就出这偏殿了,你不是有事相问?奴婢也不作答了。”

瑾君作着提步的动作,妍儿立马拉住她的衣角,恳求道:“好,就依了你。不过你务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行,那公主还不说来一听?”瑾君微微俯身,与妍儿平视。

“母后不愿多说,那我只得相问你了,近几日你与母后相同,丝毫不担忧她身子的异样,究竟是为何?”

因怀过妍儿与葭儿,瑾君又是一直在一旁服侍,顾我两人都知晓这番异常估摸又是怀有了子嗣,只是干呕等也不过是几日,顾不敢十分确幸,想着再拖延七八日左右唤医工来也不迟。自然,对于妍儿,也就暂且选择了不告知。

瑾君见妍儿的神色中仍是带着忧心,不忍心继续相瞒了,让她凑近耳畔,说明了几句,又叮嘱了暂且权当不知此事。

妍儿倒也谨记着许诺,不提及一字,只不过随后的时日却是时常留意着我的小腹,在我怪异的同时,瑾君在我耳畔低语了几句,我才知晓了其中的经过。而妍儿的反常,也让葭儿会不时的问她缘由,每当这时,妍儿则会顾左右而言其他,随即便是陪女弟去小玩,为的是让她不再追问。

今日晌食后,我已腹部觉得微痛为缘由,让瑾君去唤了一位女医工来,大概是怕自己误判,诊脉的时间让我觉得略有些长了,然把脉结束,医工显露着笑意向我道贺。

我没有急着遣人去告知刘彻,而是总觉他今晚会来漪澜殿与我母女三人一句。果不出我意料,刘彻没有选择憩在宣室殿,妍儿倒是急不可耐的将这喜讯欢愉地向父皇相告。

“妍儿说得可是不假?”在片刻的愉悦后,刘彻见我作答迟缓,又靠近小半步问我。

“晌食后,医工来过了,妾确实再有身孕。”

刘彻一时太过欣喜,竟忘形地欲将我打横抱起,妍儿见罢,执过葭儿的小手,往内室外去。葭儿不愿离开,有了几声哭闹,不过毕竟妍儿年长,稍加用力,还是将她向外拽了几步。

看着葭儿不住的回首,刘彻止道:“妍儿,你这是作何?因何要避着父皇母后。”

“父皇,不是避着,而是我与女弟都觉腹中饥意袭来,去觅些吃食。”

葭儿一听闻是有佳味,即刻破涕为笑,而刘彻却是不忘嘱托道:“原是如此,不过别忘了命宫人多取些来,父皇也觉饥肠辘辘了。”

妍儿唱诺,拉起葭儿去殿外寻瑾君,亦是没忘了合上门。

刘彻不经出了笑声对我说道:“妍儿是愈加讨我欢心了,如今都知晓有时就该避一小会儿。”

“估量妍儿是真想进食了。”

“见她一脸的窃笑,就知究竟是作何想了。”此时,我二人作在内室的几案前,我依在他的臂膀上,心底尽是欢快。而他执着手忽然问道:“倒是你,为何不遣个人来宣室殿,告知朕这等喜讯?”

“因妾深信陛下今晚必会来漪澜殿。”

“心有灵犀,想必也不过如此。”刘彻的下颚轻轻抵在我身上,我未作回语,只是微微仰头打探他地神色。分明见得他的神色中除了欣喜,还有期盼,估计是期盼着此次我腹中的是皇子吧,而我亦是有此愿,虽然一如既往,纵使真是女儿,我给予的疼惜也不会少一丝。

再次留心刘彻的神色,我才发觉较之初怀妍儿时,他的欣喜未减去半毫。

我觉我二人独在内室中也不过片余,已是想起了叩门声,只见妍儿身后随着的两位宫人,已是端着几样果蔬放置到了几案上。

“再待些时候,也该回偏殿休憩了。”见时候已显晚,刘彻不禁对正细细品着佳味的妍儿与葭儿吩咐到,而妍儿抬首缓缓说着:“父皇,让宫人搬个小塌置这内室,我与女弟睡与小榻,免得去偏殿觉得后怕。”

妍儿的娇声惹得刘彻一本正经地作解到:“有宫人在殿外候着,有何后怕的?实在不成,让宫女守在殿内,宫灯彻夜燃着还不成。”

妍儿与葭儿早是习惯灭了烛火再睡,宫灯燃着反倒是影响了安寝。

妍儿双手受托腮帮,一副不乐意样,估量是想知晓刘彻是否还有话语劝说。

果然,妍儿的静候没有让其失望,刘彻清了清嗓子继续寻思着借由:“妍儿,不妨再作细想,这小榻搬来,明日又要移开,岂不是无故让宫人受累?”

妍儿未说话,不过见她仍是细细打量着刘彻,我寻思她想应上的话语是:“纵使放置了小榻,内室也不显小,不收也就是了。”或者:“宫人虽是受累了,不过我会给以些打赏,想必她等也会觉得欣喜。”

不过未等妍儿开口,葭儿一脸嬉笑地望向她:“阿姊,你若真觉后怕,我与你同睡可好?”

此话刚出口,妍儿投去一脸鄙夷:“是你后怕吧。若真是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地让你睡我的偏殿。”

46

更新时间2013-8-23 19:30:34 字数:2062

 大长公主被皇后的追问惹得连强装笑意都不愿了,手掌轻拍了下几案,厉声道:“母亲一番关切入宫探病,你只是为了质问?况如今宫中有了大事,这才是你当下最需担忧的!”

窦太主所说的大事,自是卫夫人再怀皇嗣无疑。

“母亲知晓了?”

“昨夜刚归侯邑,你父亲便有提及。”

“母亲知晓了就好,我本就是因此事才急盼着母亲归来。本是寻思着,卫子夫所诞下的不过是公主,不会危及我后位。如今细细思来,依陛下对她的独宠,怕是终有一日会诞下皇长子,到时又有谁人能料定她不会有私心。”

刘嫖端坐着听完了阿娇的话语,未见她有丝毫的不适,便知晓定时无恙了,问了皇后一句:“母亲且问你一句,陛下多久不曾踏入椒房殿了。”

说及此事,皇后便来气,提高了话音怨道:“已是尽一月了,自外祖母过世后,均是一月来此一次,而每回也不过是讨扰一盏温水,未谈几句,便往宣室殿而去。”

“即是一月会前来一次,你怎就不寻思个法子让陛下多留些时候。”

“阿母,非是我不想,而是圣上会来此,不过是不想令人觉得对我太过冷落罢了。陛下不愿,即使再好的法子,也无济于事。”

大长公主恍然发觉自个女儿确实变了不少。太皇太后在时,她亦是对天子颇有怨言,一吐为快之时也不免垂泪,而如今,连眼角旁的泪光都未有,流露的似是满腹的恨意。

她是何时成这副模样的,刘嫖也记不清了。今日多加留心了,才有所觉察。

“行了,先平复下心中的不快,你我母女再协商如何应对。”

皇后觉得大长公主所言不无道理,抿了几口温水,轻压了几下额头,心绪倒是少有好转。

大长公主与皇后又低语密谈了些时候,又顺道去长乐宫拜访了太后。

东宫本是闲适地坐在席上,随手翻阅着竹简,见大长公主前来,浅笑着邀她对坐。

刘嫖见礼后,一时不知如何启口,倒是太后先开言,免了尴尬。

“太主许久都不曾入宫了,可是乐得清闲,都疏漏了女儿。”

“太后说笑了,我那夫君身子一直不见好,时时需我照料,怎抽得了闲。”

东宫暗笑:真当以为我久居深宫,便不知你与董偃之事?前些时日你二人不就是出长安游玩了,田蚡早是与我提及过了。

如今武安侯位至丞相,董偃自也没少巴结,已盼有照一日能得他提携,顾田蚡对二人之事也是知晓颇多。

太后虽在心底窃笑,不过也未挑明,刘嫖既然这般说就权当如此吧。

两人笑谈间,提及了皇后,窦太主见时机已到,满是笑意地缓缓说着:“中宫偶尔使性子,难免令主上心有不快,我寻思着恳请陛下来我侯邑小坐,一餐招待也算是替我女儿赔罪。”

大长公主这般轻声细语,着实让太后颇感意外,不过东宫暂且打断了她的话语:“既然是欲邀我儿,太主和他直说便是,告知我又是为何?”

“我入宫中毕竟也不好久待,顾遇陛下的次数乏乏,若是去未央宫寻之,总也不妥,可只是遣个宫人去,不免显得我为姑母的诚心不够,只得相托太后代我向圣上说明。”

实言,自刘彻多次表露对姑母贪欲过盛,时常索要封赏的不满后,窦太主确实对自个在宫中的一举一动都留心了不少,自是,其中也少不了太后在一侧旁敲侧击的功劳。

“想必太主也是有意让帝后冰释前嫌,又何不让阿娇代劳?”太后没有一口应承,似是有意避过这事。

“太后应知,陛下不过是偶尔去次椒房殿,惹得阿娇觉自个备受冷落,都不敢去寻主上了。”

东宫细细思量着,一月前,窦太主邀自个去她候邑,悉心款待,如今倒是让自个不好再婉拒了,便回之极淡的一笑:“既是如此,那我尽力为之。不过是一顿家宴,想必我儿不会不应允。”

刘嫖连连道谢,随即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大长公主便作别了太后。

大约两日后,东宫估计刘彻今日因会前来,便早早命人将皇后请至长信宫,将窦太主所托之事向中宫和盘托出。

阿娇本还有些疑惑,为何母亲未曾提及过此事,不过细想后,她微微笑着,寻思应是阿母为自己所作的思量。

暮色渐起时,刘彻乘坐步辇欲到长乐宫小坐,见到皇后亦是与东宫同坐着,本以为不过是阿娇觉得无趣,来寻太后,却不想三言两语后,两人便提及了大长公主相邀一事。

刘彻寻思着,既然姑母一番诚心,自己又何必不予这薄面。顾未作婉拒,天子一口应允,然对于何时亲临太主的候邑,还是由刘彻选定的。

皇后甚是欣喜,可这份愉悦却未持续几日。

在选定的这一日,皇后的车驾随在天子后面,路途中,还不忘卷起竹帘打探外边。

刚至待客的轩室,刘嫖已是一副厨工的模样前来施礼,便又匆匆地往厨室而去。询问一旁的婢女,才知母亲为表心意,特亲自作佳肴,之前还命人教导了几日。

不过须臾,两人已是坐于食案前,而当十几道佳肴聚齐后,刘彻竟对着坐于东面的窦太主问了一句:“主人翁何在?”

言下之意是家中男主为何迟迟不现身。

阿娇心想着我父亲回堂邑祭祀曾祖,自是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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